第二十七章

在繁華卻暗藏洶湧的帝都，卡爾與奧古斯汀面對突如其來的超凡者襲擊，心中明鏡似的，他們在這偌大的帝都並無仇家，能如此大動幹戈派人襲擊的，唯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尼古拉。襲擊過後，兩人乘坐著略顯顛簸的馬車，在月色的陪伴下，回到了他們靜謐的郊外別墅。卡爾迫不及待地踏入浴室，溫熱的水潺潺流下，沖去了他身上宴會殘留的脂粉香氣與喧囂。換上柔軟舒適的睡衣，他仿佛卸下了一身的防備，端起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緩緩走向坐在沙發上的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卻依舊身著那身華麗如新的禮服，每一處剪裁都彰顯著精致，尤其是那對卡爾送的袖扣，在燈光下閃爍著獨特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他們之間的故事。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神秘。

卡爾微微皺眉，率先打破沈默：“你是打算去處理那個邪神了嗎？”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奧古斯汀擡起頭，目光深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接過牛奶，一飲而盡，隨後將空杯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溫柔地將卡爾攬入懷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奧古斯汀的手指緩緩滑過卡爾有些濕潤的黑發，帶著一絲眷戀。他微微俯身，輕吻了一下卡爾那如同玫瑰花瓣般嬌艷的紅唇，動作輕柔而深情。隨後，他緩緩開口：“那尚未孵化的邪神胚胎，原本在我眼中，不過是這世間文明興衰長河中的一粒微塵。繁榮與衰落，皆是文明發展的必然階段，我本可作為一個冷眼旁觀的過客，任由一切自然發展。這個文明的命運，於我而言，本無足輕重。”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仿佛在講述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可如今，情況有變。若有人妄圖用我的分身去餵養那邪神，這便不再是簡單的文明興衰之事，而是上升到了神戰的層面。神明的尊嚴，豈容他人肆意踐踏！”奧古斯汀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卡爾睜著那雙如湛藍湖水般澄澈無瑕的眸子，緊緊盯著奧古斯汀，眼神中滿是緊張與期待，似乎在等待著那個他既害怕聽到又不得不面對的答案。奧古斯汀看著這樣的卡爾，心中滿是憐惜，忍不住再次吻了吻他的眼眸，仿佛這樣就能驅散他心中的不安。

“但現在不同了，神明的威嚴不容褻瀆。”奧古斯汀神色嚴肅起來，“我必須前去將那邪神徹底消滅。那邪神不同於普通的超凡者，哪怕它尚未完全孵化，其力量也不容小覷。我不得不動用本源之力，可這樣一來，本體定會有所察覺。待此事結束，本體便會收回我這具分身。”

卡爾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呆呆地望著奧古斯汀，嘴唇微微顫抖，卻一時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你的意思是……”話未說完，便已被濃濃的擔憂哽住。

“別擔心，親愛的。我不過是回歸本體罷了，我的記憶，我的情感，本體都會一一繼承。”奧古斯汀輕聲安慰著，試圖讓卡爾安心。可卡爾的心中仍是充滿了不舍，一滴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奧古斯汀的手，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他沒有問能否不去，因為他深知奧古斯汀作為神明的驕傲，哪怕只是分身，也絕不會容忍凡人的冒犯，更不會對邪惡坐視不管。

奧古斯汀看著卡爾眼中閃爍的淚光，心中滿是心疼。他將卡爾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讓他能清晰地聽到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就像在傳遞著一種堅定的承諾。“或許當初選擇你去體會人類的情愛，只是因為合適。但相處的日子裏，我才發現你是如此可愛，你的靈魂就像一道光，直直地照進了我的心裏，讓我心動。在我漫長的神生中，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有如此情感的存在。”

說著，奧古斯汀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卡爾的黑發，同時將自己的力量緩緩註入卡爾的身體。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如同最動聽的搖籃曲：“不要傷心，這短暫的分別只是為了更好的相聚。我們的緣分不會就此終結，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重逢，永遠不再分離。”

在奧古斯汀的安撫下，卡爾的眼皮越來越沈重，困意如潮水般襲來。伴隨著奧古斯汀那充滿愛意的低語，他緩緩閉上雙眼，進入了無夢的睡眠。

奧古斯汀看著沈睡中的卡爾，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嘆息。他輕輕地將卡爾平放在沙發上，為他蓋好毛毯，確保他不會著涼。他靜靜地佇立在一旁，深深地凝視著卡爾的睡顏，仿佛要將這張臉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隨後，他的身形漸漸模糊，很快便消失在了這寂靜的別墅之中。

與此同時，在燈火輝煌、歡聲笑語的宴會大廳裏，皇帝尼古拉一世被一群嬌艷的情婦環繞著，享受著眾人的奉承。然而，一個匆匆趕來的密使帶來了行動失敗的消息。尼古拉一世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丟下眾人，大步離開了宴會廳，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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