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出櫃
關燈
小
中
大
第48章：出櫃
李媽媽知道今天周衍要回來，又在廚房搗鼓新菜，李爸爸怎麽勸都沒用，他們兩個進門，李媽媽剛好把煲好的排骨湯端上來。
“先把行李放那兒吧，來吃飯。”李媽媽眼角舒展，笑意溫柔。
四人坐在桌前，兩位長輩時不時找點兒話題，李拾言也不是能閑下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頓飯吃到一半。
李拾言：“媽，我表哥那事兒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李媽媽搖搖頭，“你姑姑不同意，逼著你表哥相親結婚，結果把孩子逼急了，拎著行李箱連夜走了，電話都換了，誰也聯系不上。”
李爸爸也插嘴道：“要我說，這事兒就不能逼這麽緊，孩子過得好不比什麽都重要。”
李拾言看向李爸爸，眼睛亮了一下：“還是我爸思想開明。”
“你爸他為了開導你姑姑，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連帶我都了解不少。”李媽媽盛一碗湯，“我以前也不知道這種事兒是正常的，其實想想那上面說得挺對的，做家長的，看著自己小孩兒幸福就行了，不應該幹預那麽多。”
李拾言挺了挺脖子，原以為他爸媽會因為表哥那件事更抵觸，沒想到，他爸媽竟然自己看資料想明白了。
飯桌上的氣氛到這，李拾言放下筷子，早交代晚交待都得交代，早挨罵晚挨罵都得挨罵，不如現在就說，說不定還能趁著話題沒跑遠，讓老兩口接受。
“爸媽，我和周衍想給你們說件事情。”
周衍也放下筷子，桌子底下，兩人掌心相貼，周衍的手比李拾言大，寬厚的掌心將他的整個手包裹，很有力量，也格外有安全感。
“叔叔阿姨。”周衍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顯得很鄭重。
老兩口沒見過這倆孩子這麽正式的時候，打眼一瞧，才察覺出來一點兒不對勁，進門周衍放在地上的東西，根本不是行李，而是一些走親拜友才會拿的禮品。
“怎麽了，”李媽媽眉心輕蹙，看向李拾言，“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學校出事情了？”
“媽，周衍現在……”李拾言滾了滾喉嚨，繼續說，“是我男朋友。”
李媽媽眉頭蹙得更深：“我知道啊，他不一直是你朋友嗎？”
李爸爸在一旁點頭附和，正準備張口說，忽然頓住，話哽在喉頭，看了看李拾言，又看了看周衍。
“是男朋友。”李拾言強調。
李媽媽更納悶了：“你們之前不也——”
李爸爸搗了搗她，房間一時靜下來，只剩下四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明白了，都明白了。李媽媽捂住心口，閉上雙眼。
“叔叔阿姨——”周衍想解釋，卻被李媽媽一聲打斷。
“你閉嘴！”
事情不落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接受起來往往容易，可當事情真的落在自己頭上，李爸爸李媽媽再理智也控制不住情緒。
飯是吃不下去了，李媽媽直接站起來，回到臥室，關緊門。
李爸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重重嘆口氣。
“你們把廚房收拾收拾，我去看看你媽。”
廚房，李拾言打開洗碗機，然後看了一眼周衍。
周衍靠在桌臺：“這幾天我先出去住酒店，等叔叔阿姨緩過來，我再回。”
“行。”李拾言心裏亂，“還是太急了。”
周衍摸了摸他的後頸：“別擔心。”
櫃是出了，李拾言這幾天在家裏氣都不敢出，老兩口倒沒有明面上說什麽，但看他那眼神和淩遲沒什麽區別。
李拾言出門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出，鐘渺和羅睿知道他們兩個的事情之後經常來家裏幫他說話，老兩口和他們交情挺好，也能聽得進去勸。
這晚老兩口留鐘渺和羅睿吃晚飯，自從李拾言出櫃之後，李媽媽就沒他上桌吃過飯，今晚不僅讓他上桌吃飯，還給他夾了菜。
李拾言將兩人送到門口，他知道最近鐘渺在幫他說話，只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謝謝你了，鐘渺姐。”
“沒事，”鐘渺笑了笑，“其實叔叔阿姨沒那麽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接受，這幾天我多勸勸，放心吧。”
送完鐘渺回去，李拾言窩到臥室，和周衍開了個視頻，兩人聊了一會兒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李拾言睡到中午才起，正洗臉刷牙呢，李爸爸過來，說家裏沒鹽了，讓他出去買兩包，順便再買些水果。
李拾言沒多想，換雙板鞋就出去了。
他剛出去不到五分鐘，有人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李爸爸從貓眼向外看，看清來人是誰，才放心開門。
“小周到了，進來吧，我和阿姨正等你呢。”李爸爸領著周衍走到客廳，李媽媽在沙發上坐著。
周衍攥緊手中的文件袋，站在兩人對面：“阿姨好。”
李媽媽瞥他一眼，緊緊抿著嘴，什麽話都沒說，周衍就一直站著，他特意換了身正裝，高高挺挺的一個人，如果是之前，李爸爸李媽媽早就開始誇人了，但現在，老兩口是沒那個心思誇。
“我今天把你找過來，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和拾言的事情。”李媽媽語氣平平。
周衍點點頭，他想說的話很多，可到嘴邊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原本計劃著找個時間約叔叔阿姨出來談一次，沒想到昨天叔叔直接給他打電話，讓他今天來家裏一趟。
李拾言不在，他們也不用顧著孩子的感受，什麽話都往直接了當說。
“小周，七年前你在這裏住了快兩年，我們家什麽情況你都了解吧，我們對拾言雖然沒什麽特別大的要求，但也從沒設想過他的未來伴侶是個男人，如果不是他表哥的事情，我們或許都不知道兩個男人也能互相喜歡。”
周衍眸色暗沈，文件袋被他攥出幾道褶皺。
李媽媽繼續道：“你們都還年輕，有過錯誤的決定很正常，阿姨不是說要拆散你們，只是想讓你們多考慮考慮未來，你們兩個在一起，不會有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訴身邊人，甚至不能辦一場婚禮，我和你叔叔也是半截子入土的人，拾言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他是在我們呵護下長大的，沒遭過什麽風言風語，你也應該明白拾言未來要做什麽工作，你確定這份關系不會給他帶來影響嗎？你確定你們這份感情不會被那些言論影響，能長久地堅持下去嗎？”
李媽媽一口氣說了很多，李爸爸端來一杯茶遞到她手邊。
周衍擡腳，向前走了兩步，將文件袋放在桌上。
“叔叔阿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周衍認真地看著他們，將文件袋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李爸爸蹙了蹙眉，身子向前傾，看清那一個個證件後忍不住張了張嘴：“小周，你這……”
“阿姨。”周衍一直在站著，他垂著頭，視線裏的真誠又多幾分，“我有認真考慮過未來，您剛才提到的事情我都想過。”
即使某些事情無可避免，周衍還是想爭取一下。
“我確實沒辦法和李拾言舉辦一場廣而告之的婚禮，也沒辦法和他擁有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但我會竭盡全力彌補遺憾。”
周衍將證件全部攤開，那張方桌都要擺不下。
“作為父母，就像您之前說的，希望孩子幸福，希望孩子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作為愛人，我同樣希望他過得幸福，能有一個不被任何人和關系束縛的未來。”
“叔叔阿姨，我這些年攢下來的資產全都在這，我想用它們換一個機會。”
李爸爸李媽媽交換了一下視線，隨後看向桌子上紅紅綠綠的證件，房產證、機動車登記證書、存折、銀行卡……甚至還有“有作”的分紅轉讓協議。
“小周，你不用這樣……”李媽媽嘴唇動了動。
周衍堅持：“感情也許不是長久的東西，但這些能長久地陪在李拾言身邊，讓他的未來安枕無憂，您說李拾言是在呵護下長大的，他沒經歷過什麽風言風語，我向您保證，他以後也不會經受這些。”
“我知道現在的保證很蒼白，所以請求叔叔阿姨給我一個機會，你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檢查我做的一切，你們願意為李拾言付出的，我也願意。”
“我是他的伴侶，也是他的家人，我愛他。”
超過愛自己。
周衍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一灘無人經過的水，只有提到李拾言的名字，才會漾出一圈圈的波紋。
如果把周衍比作一塊紋理規整的古木，李拾言則是一把史無前例的雕刻刀，從天而降，明明鋒芒畢露，刀尖觸在那一條條的紋理上時，卻又那麽溫暖明媚。
李爸爸和李媽媽站起身，目光在桌子上迅速掃過，隨後走到窗前，遠遠望著人煙稀少的路，老兩口重重嘆了口氣。
有李拾言表哥的事情在先，他們對這種事情都接受程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低，他們本身也不是老封建，只是年齡大了些，不懂年輕人的時尚潮流。
雖然他們不是看著周衍長大的，但相處的那兩年，早知道這孩子不壞，能力強，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只是沒想到七年後把自己兒子托付了過去。
李媽媽看一眼墻上的鐘表，說：“一會兒拾言就回來了，上次那頓飯沒吃完，今天補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媽媽知道今天周衍要回來，又在廚房搗鼓新菜，李爸爸怎麽勸都沒用，他們兩個進門，李媽媽剛好把煲好的排骨湯端上來。
“先把行李放那兒吧，來吃飯。”李媽媽眼角舒展，笑意溫柔。
四人坐在桌前，兩位長輩時不時找點兒話題，李拾言也不是能閑下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頓飯吃到一半。
李拾言：“媽，我表哥那事兒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李媽媽搖搖頭，“你姑姑不同意，逼著你表哥相親結婚，結果把孩子逼急了，拎著行李箱連夜走了，電話都換了，誰也聯系不上。”
李爸爸也插嘴道：“要我說，這事兒就不能逼這麽緊，孩子過得好不比什麽都重要。”
李拾言看向李爸爸，眼睛亮了一下：“還是我爸思想開明。”
“你爸他為了開導你姑姑，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連帶我都了解不少。”李媽媽盛一碗湯，“我以前也不知道這種事兒是正常的，其實想想那上面說得挺對的，做家長的，看著自己小孩兒幸福就行了，不應該幹預那麽多。”
李拾言挺了挺脖子，原以為他爸媽會因為表哥那件事更抵觸，沒想到，他爸媽竟然自己看資料想明白了。
飯桌上的氣氛到這，李拾言放下筷子，早交代晚交待都得交代，早挨罵晚挨罵都得挨罵，不如現在就說，說不定還能趁著話題沒跑遠，讓老兩口接受。
“爸媽，我和周衍想給你們說件事情。”
周衍也放下筷子，桌子底下，兩人掌心相貼，周衍的手比李拾言大，寬厚的掌心將他的整個手包裹，很有力量，也格外有安全感。
“叔叔阿姨。”周衍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顯得很鄭重。
老兩口沒見過這倆孩子這麽正式的時候，打眼一瞧，才察覺出來一點兒不對勁，進門周衍放在地上的東西，根本不是行李，而是一些走親拜友才會拿的禮品。
“怎麽了，”李媽媽眉心輕蹙，看向李拾言，“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學校出事情了？”
“媽，周衍現在……”李拾言滾了滾喉嚨，繼續說，“是我男朋友。”
李媽媽眉頭蹙得更深：“我知道啊，他不一直是你朋友嗎？”
李爸爸在一旁點頭附和，正準備張口說，忽然頓住，話哽在喉頭，看了看李拾言，又看了看周衍。
“是男朋友。”李拾言強調。
李媽媽更納悶了：“你們之前不也——”
李爸爸搗了搗她，房間一時靜下來，只剩下四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明白了，都明白了。李媽媽捂住心口，閉上雙眼。
“叔叔阿姨——”周衍想解釋，卻被李媽媽一聲打斷。
“你閉嘴！”
事情不落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接受起來往往容易，可當事情真的落在自己頭上，李爸爸李媽媽再理智也控制不住情緒。
飯是吃不下去了，李媽媽直接站起來，回到臥室，關緊門。
李爸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重重嘆口氣。
“你們把廚房收拾收拾，我去看看你媽。”
廚房，李拾言打開洗碗機，然後看了一眼周衍。
周衍靠在桌臺：“這幾天我先出去住酒店，等叔叔阿姨緩過來，我再回。”
“行。”李拾言心裏亂，“還是太急了。”
周衍摸了摸他的後頸：“別擔心。”
櫃是出了，李拾言這幾天在家裏氣都不敢出，老兩口倒沒有明面上說什麽，但看他那眼神和淩遲沒什麽區別。
李拾言出門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出，鐘渺和羅睿知道他們兩個的事情之後經常來家裏幫他說話，老兩口和他們交情挺好，也能聽得進去勸。
這晚老兩口留鐘渺和羅睿吃晚飯，自從李拾言出櫃之後，李媽媽就沒他上桌吃過飯，今晚不僅讓他上桌吃飯，還給他夾了菜。
李拾言將兩人送到門口，他知道最近鐘渺在幫他說話，只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謝謝你了，鐘渺姐。”
“沒事，”鐘渺笑了笑，“其實叔叔阿姨沒那麽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接受，這幾天我多勸勸，放心吧。”
送完鐘渺回去，李拾言窩到臥室，和周衍開了個視頻，兩人聊了一會兒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李拾言睡到中午才起，正洗臉刷牙呢，李爸爸過來，說家裏沒鹽了，讓他出去買兩包，順便再買些水果。
李拾言沒多想，換雙板鞋就出去了。
他剛出去不到五分鐘，有人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李爸爸從貓眼向外看，看清來人是誰，才放心開門。
“小周到了，進來吧，我和阿姨正等你呢。”李爸爸領著周衍走到客廳，李媽媽在沙發上坐著。
周衍攥緊手中的文件袋，站在兩人對面：“阿姨好。”
李媽媽瞥他一眼，緊緊抿著嘴，什麽話都沒說，周衍就一直站著，他特意換了身正裝，高高挺挺的一個人，如果是之前，李爸爸李媽媽早就開始誇人了，但現在，老兩口是沒那個心思誇。
“我今天把你找過來，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和拾言的事情。”李媽媽語氣平平。
周衍點點頭，他想說的話很多，可到嘴邊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原本計劃著找個時間約叔叔阿姨出來談一次，沒想到昨天叔叔直接給他打電話，讓他今天來家裏一趟。
李拾言不在，他們也不用顧著孩子的感受，什麽話都往直接了當說。
“小周，七年前你在這裏住了快兩年，我們家什麽情況你都了解吧，我們對拾言雖然沒什麽特別大的要求，但也從沒設想過他的未來伴侶是個男人，如果不是他表哥的事情，我們或許都不知道兩個男人也能互相喜歡。”
周衍眸色暗沈，文件袋被他攥出幾道褶皺。
李媽媽繼續道：“你們都還年輕，有過錯誤的決定很正常，阿姨不是說要拆散你們，只是想讓你們多考慮考慮未來，你們兩個在一起，不會有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訴身邊人，甚至不能辦一場婚禮，我和你叔叔也是半截子入土的人，拾言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他是在我們呵護下長大的，沒遭過什麽風言風語，你也應該明白拾言未來要做什麽工作，你確定這份關系不會給他帶來影響嗎？你確定你們這份感情不會被那些言論影響，能長久地堅持下去嗎？”
李媽媽一口氣說了很多，李爸爸端來一杯茶遞到她手邊。
周衍擡腳，向前走了兩步，將文件袋放在桌上。
“叔叔阿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周衍認真地看著他們，將文件袋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李爸爸蹙了蹙眉，身子向前傾，看清那一個個證件後忍不住張了張嘴：“小周，你這……”
“阿姨。”周衍一直在站著，他垂著頭，視線裏的真誠又多幾分，“我有認真考慮過未來，您剛才提到的事情我都想過。”
即使某些事情無可避免，周衍還是想爭取一下。
“我確實沒辦法和李拾言舉辦一場廣而告之的婚禮，也沒辦法和他擁有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但我會竭盡全力彌補遺憾。”
周衍將證件全部攤開，那張方桌都要擺不下。
“作為父母，就像您之前說的，希望孩子幸福，希望孩子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作為愛人，我同樣希望他過得幸福，能有一個不被任何人和關系束縛的未來。”
“叔叔阿姨，我這些年攢下來的資產全都在這，我想用它們換一個機會。”
李爸爸李媽媽交換了一下視線，隨後看向桌子上紅紅綠綠的證件，房產證、機動車登記證書、存折、銀行卡……甚至還有“有作”的分紅轉讓協議。
“小周，你不用這樣……”李媽媽嘴唇動了動。
周衍堅持：“感情也許不是長久的東西，但這些能長久地陪在李拾言身邊，讓他的未來安枕無憂，您說李拾言是在呵護下長大的，他沒經歷過什麽風言風語，我向您保證，他以後也不會經受這些。”
“我知道現在的保證很蒼白，所以請求叔叔阿姨給我一個機會，你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檢查我做的一切，你們願意為李拾言付出的，我也願意。”
“我是他的伴侶，也是他的家人，我愛他。”
超過愛自己。
周衍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像一灘無人經過的水，只有提到李拾言的名字，才會漾出一圈圈的波紋。
如果把周衍比作一塊紋理規整的古木，李拾言則是一把史無前例的雕刻刀，從天而降，明明鋒芒畢露，刀尖觸在那一條條的紋理上時，卻又那麽溫暖明媚。
李爸爸和李媽媽站起身，目光在桌子上迅速掃過，隨後走到窗前，遠遠望著人煙稀少的路，老兩口重重嘆了口氣。
有李拾言表哥的事情在先，他們對這種事情都接受程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低，他們本身也不是老封建，只是年齡大了些，不懂年輕人的時尚潮流。
雖然他們不是看著周衍長大的，但相處的那兩年，早知道這孩子不壞，能力強，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只是沒想到七年後把自己兒子托付了過去。
李媽媽看一眼墻上的鐘表，說：“一會兒拾言就回來了，上次那頓飯沒吃完，今天補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