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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心率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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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心率過高

這幾天汝城F(4)群聊不冷清,季承希和方澈把群當作兩人的聊天框,什麽事情都往群裏發。

今天他上班路上碰到一只流浪狗,明天他中午吃飯灑了一地,圖片、表情包、文字,消息一大堆,李拾言最後看煩了,直接免打擾。

周衍不在牧州,李拾言自己待在家裏無聊,便去“有作”和小陶聊天。

許久沒有見到楊煦,小陶說他今年高考,周衍不讓他來工作室幹了,讓他專心備考。

李拾言心道,怪不得上次見他這麽失落,還以為吵架吵輸了,沒想到是自己心中的偶像讓他去上學了。

中國人骨子裏的觀念,讀書比什麽都重要,周衍也不例外。

前兩年楊煦為了學手藝,休學跟著周衍各處跑,周衍當時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退學,直到他奶奶電話打過來,周衍才了解真相,立馬把人送回去,可這小孩兒不願意,最後周衍實在沒辦法,只能讓他放假的時候到工作室幫忙。

說到底是十七八歲的孩子,正值沖動的年紀,想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周衍慢慢也就接受他在身邊待著。

李拾言正對著電子屏幕看文獻,突然有個圓腦袋冒出來。

李拾言打眼一看,這小孩兒還在滴溜溜轉著眼睛四處看,確定周衍不在,才敢光明正大走進來。

楊煦畢竟做過李拾言的內應,倆人算是“共患難”的交情,他挺喜歡楊煦的機靈勁,每次見面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陶先李拾言一步:“小煦,幫我把門口的花搬進來,一會兒再曬死了。”

“小陶姐,你又使喚我。”楊煦嘴上不情願的語氣,手卻已經開始搬花瓶。

搬完花瓶,楊煦一屁股坐李拾言旁邊。

李拾言拿著平板給文獻做標註,他這麽一坐,撞到胳膊,紅色線條斜著往上走。

楊煦慌慌張張,想上手又懸在半空:“不好意思啊,拾言哥。”

“沒事。”李拾言調到原來的位置。

周衍不在,工作室的客人少,陶叔平時接的單子也少,這幾天幾乎沒什麽人。

小陶在工作臺處理著消息,鍵盤打得飛快,劈裏啪啦要冒火星。

李拾言笑著看向她:“這是怎麽了,又遇到什麽奇葩客戶了?”

小陶聞言,停下打字的動作,有一瞬的猶豫,大概是分享欲打敗所有顧慮:“老板之前把張杞華的工作室舉報了,剛才群裏發通知,證實了,把他營業執照吊銷了。”

小陶說完,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就說讓老板早點兒做,要不然也不至於出這麽多幺蛾子。”

“之前老板一直說張杞華在圈子裏人脈廣,不好動,這下好了,墻倒眾人推,老板把他舉報了之後,群裏一個個的都跟著舉報的,別說以後能東山再起了,他就是出現也得想想臉上那塊皮能不能保住。”

小陶又開始低頭打字,從她快出殘影的手速都能看出來她有多舒心。

李拾言問:“以後他真出不來了?”

小陶抽空回他:“那肯定的,反正以後看見我們都得繞路走,你是不知道群裏罵他罵得多難聽,就連老一輩的人都出來聲討了。”

張杞華刻木雕偷梁換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用機器,雖然行業內也沒有明確規定必須手工,但你用手工的價錢去買機器刻的,那就是不對。

一個手藝一個價,他壞了很多木雕師的利益。

本來這個世道手藝人的市場就被機器擠壓,多少人為了堅守那點兒初心連飯都吃不飽,他還來破壞市場規則,這下可算是撞槍口上了。

但只吊銷營業執照在周衍那裏顯然不夠。

他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張杞華已經不在牧州,工作室也人去樓空,沒有人知道他逃去哪裏,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小陶跟風罵夠了,歇下來喝口茶,陶叔正好進來拿東西,院子外面有一處空地,他準備鏟些土,圍上柵欄,種點玫瑰月季菊花之類的,這樣更有生氣。

小陶是不能閑下來的人,她一看陶叔是拿了一包洋甘菊的花籽,她立馬把楊煦剛才搬進來的月季搬出來,跟在陶叔後面。

“舅舅,你猜張杞華他發生什麽事了?”

陶叔對他的這個外甥女愛湊熱鬧的勁無可奈何,只是寵溺地笑笑,聽小陶把來龍去脈都講清楚。

李拾言搖搖頭,隨後繼續看文獻。

他的研究方向已經確定,就是題目還沒確定,最近俞方良又催他們上交文獻綜述,比平時要忙一點兒。

李拾言在平板上勾勾畫畫,楊煦不時瞥他一眼,一次兩次不顯眼,次數多了,李拾言把他抓個正著,楊煦立馬扭過頭,撓撓脖子。

李拾言:“怎麽了,有心事?”

“沒,沒有。”楊煦垂著腦袋,“就是好奇你看的是什麽。”

李拾言揚起一抹笑意,把平板推給他看:“這是一篇關於貴州民族融合的論文。”

楊煦眨了眨眼睛,一邊看李拾言在上面做的紅色標記,一邊認真聽他講。

“學地理了吧?”

“學了。”

李拾言翻出一張貴州的地形圖片,濃綠過渡到土黃,隱約可見山巒起伏。

“這個地區比較特殊,尤其是清水江流域,明清的時候就形成兩大類型的民族互嵌式社區,很多民族在這個地方交往交流,我這次研究的侗族教育就要去這個地方調查。”

楊煦上下滑動,一篇篇論文分類整齊,同類型的被分到一個組別,他光看都看花眼了,李拾言不僅要看,還要分析,他這樣想著,嘴就不自覺張開。

“感興趣?”李拾言看他不可思議的模樣,覺得挺逗。

楊煦立馬搖頭,撥浪鼓一樣:“我就想跟著老板學木雕,像老板一樣,開間工作室,自己養活自己。”

李拾言揉了一下他的頭:“一個小孩兒想這麽多,好好準備你的高考才要緊。”

楊煦瞅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道:“我要是像拾言哥你這樣,奶奶肯定非常高興。”

“你學木雕奶奶就不高興了?”

“也高興,”楊煦肩膀攏了攏,“但沒那麽高興。”

“不說這個了。”李拾言剛想深入問一下,楊煦驟然打斷。

李拾言也是從十七八歲走過來的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傷春悲秋是常有的事情,別人說再多都沒用,只能自己調整。

楊煦湊近問他:“拾言哥,你是不是和老板在一起了?”

話題轉得突然,李拾言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和周衍平時也沒在楊煦面前做什麽,他們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你不用花心思騙我,我才不會上當。”說到這個,楊煦直起腰板。

他雖然年紀小,但什麽事都懂,而且他這一代,什麽思想都湧進來,早就見怪不怪,況且這本身也不是一件怪事。

李拾言收了平板,他本身也不反感別人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楊煦先發現:“怎麽像個小大人,這麽成熟呢。”

沒回答,算是默認。

楊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為你們這裏都藏不住。”

周衍科技館的浮雕終於制作完成,臨近五一,打算關門休息幾天,也給小陶和陶叔放幾天假。

他們這一行其實很吃身體,長時間的站立和彎腰是最基本的,還要做好防護,木屑灰塵、各種類型的雕刻刀、脊背酸痛,一不留神就會成為身體的奪命電話。

有時候李拾言看周衍雕完一個作品之後扶著桌子,腿變得僵直,走不動路,也彎不下去,只能長久地站在那裏緩,他都覺得心疼。

晚上幹柴烈火燒得正旺,李拾言突得叫停:“確定沒事?”

李拾言穿過他的yao,認真地按了按:“周衍,你不要為了證明自己行就勉強啊。”

其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李拾言偏偏嘴欠,勾起火不管滅。

“我沒關系的,主要怕你身體遭不住,我可以犧牲一時的幸福去保你後半輩子的幸福。”

李拾言善解人意地看著他,眼睛笑得只剩一條縫隙。

周衍低頭看他一眼,隨後一言不發du.住他的.chun,擡.起李拾言的.腿,不給他留一絲思考時間。

李拾言被吻得七葷八素,衣服也被扯得不成樣子,可擡眼一瞧,周衍的襯衫西褲完完整整地套在身上,就連頭發絲都沒亂。

李拾言心裏不平衡,開始上手扒他的襯衫扣子。

“不是不著急?”

周衍握住他的手,放到.chun.邊,熱流從手指漏到胳膊。

李拾言說不出來話,任由周衍在他.ti.nei.游蕩,好不容易得了.chun.氣機會,結果還沒張.zui,周衍的手指.ya.在他的chun上,重重地.an.下去。

李拾言沒摘手環,這會兒手環正發出震動聲,顯示心率過高。

周衍淡淡瞥一眼,嘴角笑意很輕。

俯身,松開按在李拾言.chun.上的指腹:“你心率太高,手環提示了三次。”

李拾言脖子一通紅,胳膊擋住眼睛,太臊了:“還不是因為你。”

周衍拿開他的胳膊,身.xia.動作卻越發不滿足,李拾言連思考的能力都被剝奪。

李拾言悔不當初,早知道就把這個手環扔掉,要不然也不至於在這裏被周衍拿捏。

周衍將他的胳膊舉過頭頂,陷進白色枕頭裏,親一下他皺起的眉心:“放松。”

“心率怎麽又高了?”

周衍面色平靜,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越這樣,李拾言越覺得害臊。

“心率太高容易出問題,”周衍像是在誘導,“怎麽才能降下來?”

李拾言罵了一句臟。

“嗯?”周衍.yao.了一下李拾言的耳垂,“想想辦法。”

李拾言動彈不得,腿被.ya.住,胳膊也被禁錮,就連嘴也逃不過周衍的控制。

手表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地上,沒人再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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