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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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內應
面包車上，小陳還在滔滔不絕地為他們介紹玉龍雪山的故事，李拾言偶爾附和兩句或者對他感興趣的點進一步追問，俞方良很有興致地聽他們說些民間傳奇，就連鄭彧都被帶動，時不時插上幾句話，車內氛圍一直很輕松。
和瑞寧很久沒回家，看著車窗外迅速向後退去的景色，不由發出一聲喟嘆：“沒想到家裏發展這麽快，我都快不認識了。”
招待所的位置有些偏，在市區內左拐右拐，饒了很多的路才終於見到這幾個暗紅色的字。
“可不是嘛，”小陳將車停到招待所門前，“這幾年旅游業發展太猛了，小老百姓也能吃上旅游的紅利，生活也是越來越豐富，前些天嘉和廣場那還舉行了一場晚會呢，什麽非遺表演，民族舞，熱鬧了一晚上，再過不久好像還有一場小型的晚會，聽說也不錯。”
李拾言他們下了車，從後備箱裏取出行李，小陳很有自覺性地接過俞方良的行李，領著他們朝裏面走，他笑著說：“俞老師，你們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隨叫隨到。”
總共安排了三間房，兩間雙床房，一間單人房，俞房良讓和瑞寧住單人間，剩下的住雙人間，李拾言和鄭彧理所當然地分到一間，拿過鑰匙，就各自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鄭彧暈車，再加上車內味道有些重，暈得更厲害，但他當著俞方良的面不好意思說，一直忍著，進門之後放下行李就直奔衛生間吐出來。
李拾言突然想到，周衍也是暈車的，但似乎有一個很奇怪的定律，即便一個人原本再怎麽暈車，當他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時候就不暈了。
晚飯是俞方良請的，他們在一個小餐館吃完飯，邊在附近散步邊商量明天的行程，打算先去臨近村子的幾戶人家訪談。
第一天的訪談很順利，李拾言拿著一臺DV將俞方良和村民的對話都錄下來，時不時拍一些當地景物的照片，鄭彧負責記錄一些細節，因為有和瑞寧在，他們與當地人的溝通不成問題，再加上每訪問一處人家，魏允南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水果、日用品之類的送給他們當報酬，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回到招待所，李拾言先把視頻導出，將視頻裏不需要的、沒有參考作用的部分剪掉，再與鄭彧做的紙質記錄對應，寫成一份電子文檔，視頻連同文檔一起發到工作群，由魏允南與和瑞寧整理精簡，最後交給俞方良。
訪談算是最簡單輕松的時刻，李拾言常常對著錄像一整理就是半天，後面幾天俞方良不再領著他們去附近的村落，而是讓魏允南安排行程，需要訪談的人多，記錄的信息量更多，幾乎是剛整理完上一份文檔，就要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村落
他們的工作就是這樣，一忙起來手機的邊都碰不到，有時候飯也忘了吃，閑下來的時候能無聊到數樹葉。
李拾言只好抽空給周衍發消息，但無一例外，沒有回信。
行程過了大半，該采訪的人家已經采訪完畢，剩下的就是整理資料，李拾言和鄭彧基本上一天都窩在房間對照視頻和文檔,有時候魏允南與和瑞寧來幫忙，時間也這麽不緊不慢地過去。
李拾言正在翻看前些天拍的照片，突然發現幾張模糊不清的，大概是因為走得太急，鏡頭沒有對好焦就拍下來，只能看到幾處朱紅色的殘影。
李拾言皺了皺眉，照片上明顯可以看出來是幾個木偶，是納西族在做祭祀活動時用的擺件，也是納西族具有代表的民間藝術之一，多瑪雕刻。
鄭彧看到他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怎麽了？”
李拾言抿緊唇，站起身收拾東西，他對這個地方還有印象，不遠，趁著天色還早，打算再跑一趟：“照片有幾張拍糊了，我再去重新拍一下。”
李拾言說著已經背上背包，鄭彧跟過去：“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沒事，”李拾言拍拍他的背，對他笑了笑，“我打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你跟著我坐出租車還暈車，你說我是先照顧你還是先拍照片？”
鄭彧頓住，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李拾言打斷他：“你好好整理資料吧，允南師哥和瑞寧師姐晚上該催了，不用擔心我，我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不成？”
鄭彧被說動，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好將他送到招待所門口，直到李拾言坐上車，看不見車影才回去。
李拾言快到地方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兩下，他打開看，有人給他發消息，他以為是周衍回他消息了，沒想到竟然是楊煦。
楊煦：拾言哥，我老板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他。
接著他又配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李拾言看著有些想笑，哪有老板把員工拉黑的道理，而且周衍對楊煦一向寬容，這是犯了多大錯才下決心把人家拉黑。
李拾言：怎麽回事？
楊煦：老板去雲南出差了，沒帶我。
李拾言摩挲著手機邊框，黑正的字居然看出來一點委屈勁，又轉念一想，周衍去雲南出差竟然都不告訴他，還真不拿他當朋友啊，明明都在一個省份了，連消息都不回。
李拾言搖搖頭，看來他得加把勁，這幾天忙得都不怎麽聯絡感情，他不主動，周衍就要退回去，一來二去，都快成陌生人了。
楊煦：其實我也沒說啥，我知道拾言哥你也在雲南，我就讓老板多抽空去找你，別總是冷臉，要不然連你都要被他嚇唬跑了。
楊煦打字很快，消息立馬接著發過來：我看人可是很準的，你是真心待我們老板，我願意撮合你倆，拾言哥，你再不收留我們老板，他就要孤獨終老了。
李拾言算是看出來了，楊煦是真的想讓他們兩個和好，想法單純又直接，如果有一個內部人員做接應，說不定能讓他和周衍和好的進程更順利一些。
李拾言：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讓他把你拉回來。
楊煦：謝謝拾言哥！
李拾言：等我回去給你帶這裏的特產，你做我內應，保證不讓你老板孤獨終老，怎麽樣？
楊煦：行啊！當然可以，你可不準反悔！我就把我老板交給你了。
李拾言彎彎唇，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收買了周衍身邊的一條人心，恍惚有種走捷徑的感覺。
從出租車上下來，李拾言讓司機在這等一會兒，他去祭天廣場拍完照就回來。
身邊也沒個人說話，李拾言索性邊走邊給周衍打電話。
在通話將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周衍終於接下。
嘈雜的人聲通過電話傳過來，應該是飯局，只是沒過一會兒，便靜下來，周衍大概走到了露天陽臺，因為李拾言聽到了風聲。
“有事？”周衍嗓音低沈，像浸了酒。
這邊李拾言已經打開DV，一手拍照，一手拿手機。
“你快把楊煦拉回來吧，他聯系不上你，都把消息發到我這了。”
祭天廣場在村落的邊緣，靠近一片森林，平常來往的人少，時不時有飛鳥掠過林稍。
李拾言找到那幾個木偶，蹲下身去拍，只聽周衍一如既往的冷漠，說：“嗯，你不用回他。”
“我說周大老板，”李拾言很快就拍完照片，朝出租車方向走，“你和我置氣就算了，怎麽還和一個小孩兒置氣，還用這麽幼稚的手段。”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周衍甚至不用過渡語就準備轉移話題。
“沒什麽事先掛了。”
李拾言“哎”了兩下，質問道：“這麽久沒見我，你都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他走到出租車所在的青石板路上，遠遠聽到有摩托車的動靜，越來越近。
本來是件不足為奇的事情，有人在路邊打電話是正常的，有人騎摩托經過是正常的，甚至幾只麻雀飛到人腳下捉蟲吃也是正常的。
但巧就巧在，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在同一個時間點上。
李拾言楞在原地，盯著地上被摩托車碾過的手機，屏幕碎一地，有兩只小巧的麻雀在他腳附近捉蟲吃，一下一下點著腦袋，看著十分無辜。
李拾言抱緊懷裏的DV機，關鍵時刻，他果斷舍小為大，DV機裏的錄像堅決不能出問題。
他和騎摩托的人對視一眼，兩兩相望，終究是僥幸打敗理性，那人迅速擰動油門，揚長而去。
李拾言剛開始還想追上去，跑兩步之後發現與那人距離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跑沒影。
他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濁氣，把DV機裝進背包，回去撿千瘡百孔的手機，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幸好他有裝現金的習慣，足夠支付來回的路費，要不然就要徒步走回去，這才是天大的倒黴。
李拾言坐在車後座，拿著不成樣子的手機反覆按開機鍵，一直沒反應，手機已經用了三年，也是時候換一個新的，但李拾言心疼他存在便簽裏各大軟件的密碼，那可是千金難買啊。
周衍看著掛斷的電話頁面，眉心幾不可見地跳了跳。
李拾言不會一句話不說就掛電話，再加上掛電話之前傳出明顯的摩托車引擎聲，周衍蹙緊眉頭，身體有些僵硬。
飯局的東家過來催他上桌，周衍回去之前撥回李拾言的電話，遲遲沒有接通，直到自動掛斷的聲音響起，還是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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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車上，小陳還在滔滔不絕地為他們介紹玉龍雪山的故事，李拾言偶爾附和兩句或者對他感興趣的點進一步追問，俞方良很有興致地聽他們說些民間傳奇，就連鄭彧都被帶動，時不時插上幾句話，車內氛圍一直很輕松。
和瑞寧很久沒回家，看著車窗外迅速向後退去的景色，不由發出一聲喟嘆：“沒想到家裏發展這麽快，我都快不認識了。”
招待所的位置有些偏，在市區內左拐右拐，饒了很多的路才終於見到這幾個暗紅色的字。
“可不是嘛，”小陳將車停到招待所門前，“這幾年旅游業發展太猛了，小老百姓也能吃上旅游的紅利，生活也是越來越豐富，前些天嘉和廣場那還舉行了一場晚會呢，什麽非遺表演，民族舞，熱鬧了一晚上，再過不久好像還有一場小型的晚會，聽說也不錯。”
李拾言他們下了車，從後備箱裏取出行李，小陳很有自覺性地接過俞方良的行李，領著他們朝裏面走，他笑著說：“俞老師，你們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隨叫隨到。”
總共安排了三間房，兩間雙床房，一間單人房，俞房良讓和瑞寧住單人間，剩下的住雙人間，李拾言和鄭彧理所當然地分到一間，拿過鑰匙，就各自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鄭彧暈車，再加上車內味道有些重，暈得更厲害，但他當著俞方良的面不好意思說，一直忍著，進門之後放下行李就直奔衛生間吐出來。
李拾言突然想到，周衍也是暈車的，但似乎有一個很奇怪的定律，即便一個人原本再怎麽暈車，當他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時候就不暈了。
晚飯是俞方良請的，他們在一個小餐館吃完飯，邊在附近散步邊商量明天的行程，打算先去臨近村子的幾戶人家訪談。
第一天的訪談很順利，李拾言拿著一臺DV將俞方良和村民的對話都錄下來，時不時拍一些當地景物的照片，鄭彧負責記錄一些細節，因為有和瑞寧在，他們與當地人的溝通不成問題，再加上每訪問一處人家，魏允南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水果、日用品之類的送給他們當報酬，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回到招待所，李拾言先把視頻導出，將視頻裏不需要的、沒有參考作用的部分剪掉，再與鄭彧做的紙質記錄對應，寫成一份電子文檔，視頻連同文檔一起發到工作群，由魏允南與和瑞寧整理精簡，最後交給俞方良。
訪談算是最簡單輕松的時刻，李拾言常常對著錄像一整理就是半天，後面幾天俞方良不再領著他們去附近的村落，而是讓魏允南安排行程，需要訪談的人多，記錄的信息量更多，幾乎是剛整理完上一份文檔，就要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村落
他們的工作就是這樣，一忙起來手機的邊都碰不到，有時候飯也忘了吃，閑下來的時候能無聊到數樹葉。
李拾言只好抽空給周衍發消息，但無一例外，沒有回信。
行程過了大半，該采訪的人家已經采訪完畢，剩下的就是整理資料，李拾言和鄭彧基本上一天都窩在房間對照視頻和文檔,有時候魏允南與和瑞寧來幫忙，時間也這麽不緊不慢地過去。
李拾言正在翻看前些天拍的照片，突然發現幾張模糊不清的，大概是因為走得太急，鏡頭沒有對好焦就拍下來，只能看到幾處朱紅色的殘影。
李拾言皺了皺眉，照片上明顯可以看出來是幾個木偶，是納西族在做祭祀活動時用的擺件，也是納西族具有代表的民間藝術之一，多瑪雕刻。
鄭彧看到他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怎麽了？”
李拾言抿緊唇，站起身收拾東西，他對這個地方還有印象，不遠，趁著天色還早，打算再跑一趟：“照片有幾張拍糊了，我再去重新拍一下。”
李拾言說著已經背上背包，鄭彧跟過去：“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沒事，”李拾言拍拍他的背，對他笑了笑，“我打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你跟著我坐出租車還暈車，你說我是先照顧你還是先拍照片？”
鄭彧頓住，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李拾言打斷他：“你好好整理資料吧，允南師哥和瑞寧師姐晚上該催了，不用擔心我，我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不成？”
鄭彧被說動，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好將他送到招待所門口，直到李拾言坐上車，看不見車影才回去。
李拾言快到地方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兩下，他打開看，有人給他發消息，他以為是周衍回他消息了，沒想到竟然是楊煦。
楊煦：拾言哥，我老板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他。
接著他又配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李拾言看著有些想笑，哪有老板把員工拉黑的道理，而且周衍對楊煦一向寬容，這是犯了多大錯才下決心把人家拉黑。
李拾言：怎麽回事？
楊煦：老板去雲南出差了，沒帶我。
李拾言摩挲著手機邊框，黑正的字居然看出來一點委屈勁，又轉念一想，周衍去雲南出差竟然都不告訴他，還真不拿他當朋友啊，明明都在一個省份了，連消息都不回。
李拾言搖搖頭，看來他得加把勁，這幾天忙得都不怎麽聯絡感情，他不主動，周衍就要退回去，一來二去，都快成陌生人了。
楊煦：其實我也沒說啥，我知道拾言哥你也在雲南，我就讓老板多抽空去找你，別總是冷臉，要不然連你都要被他嚇唬跑了。
楊煦打字很快，消息立馬接著發過來：我看人可是很準的，你是真心待我們老板，我願意撮合你倆，拾言哥，你再不收留我們老板，他就要孤獨終老了。
李拾言算是看出來了，楊煦是真的想讓他們兩個和好，想法單純又直接，如果有一個內部人員做接應，說不定能讓他和周衍和好的進程更順利一些。
李拾言：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讓他把你拉回來。
楊煦：謝謝拾言哥！
李拾言：等我回去給你帶這裏的特產，你做我內應，保證不讓你老板孤獨終老，怎麽樣？
楊煦：行啊！當然可以，你可不準反悔！我就把我老板交給你了。
李拾言彎彎唇，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收買了周衍身邊的一條人心，恍惚有種走捷徑的感覺。
從出租車上下來，李拾言讓司機在這等一會兒，他去祭天廣場拍完照就回來。
身邊也沒個人說話，李拾言索性邊走邊給周衍打電話。
在通話將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周衍終於接下。
嘈雜的人聲通過電話傳過來，應該是飯局，只是沒過一會兒，便靜下來，周衍大概走到了露天陽臺，因為李拾言聽到了風聲。
“有事？”周衍嗓音低沈，像浸了酒。
這邊李拾言已經打開DV，一手拍照，一手拿手機。
“你快把楊煦拉回來吧，他聯系不上你，都把消息發到我這了。”
祭天廣場在村落的邊緣，靠近一片森林，平常來往的人少，時不時有飛鳥掠過林稍。
李拾言找到那幾個木偶，蹲下身去拍，只聽周衍一如既往的冷漠，說：“嗯，你不用回他。”
“我說周大老板，”李拾言很快就拍完照片，朝出租車方向走，“你和我置氣就算了，怎麽還和一個小孩兒置氣，還用這麽幼稚的手段。”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周衍甚至不用過渡語就準備轉移話題。
“沒什麽事先掛了。”
李拾言“哎”了兩下，質問道：“這麽久沒見我，你都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他走到出租車所在的青石板路上，遠遠聽到有摩托車的動靜，越來越近。
本來是件不足為奇的事情，有人在路邊打電話是正常的，有人騎摩托經過是正常的，甚至幾只麻雀飛到人腳下捉蟲吃也是正常的。
但巧就巧在，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在同一個時間點上。
李拾言楞在原地，盯著地上被摩托車碾過的手機，屏幕碎一地，有兩只小巧的麻雀在他腳附近捉蟲吃，一下一下點著腦袋，看著十分無辜。
李拾言抱緊懷裏的DV機，關鍵時刻，他果斷舍小為大，DV機裏的錄像堅決不能出問題。
他和騎摩托的人對視一眼，兩兩相望，終究是僥幸打敗理性，那人迅速擰動油門，揚長而去。
李拾言剛開始還想追上去，跑兩步之後發現與那人距離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跑沒影。
他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濁氣，把DV機裝進背包，回去撿千瘡百孔的手機，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幸好他有裝現金的習慣，足夠支付來回的路費，要不然就要徒步走回去，這才是天大的倒黴。
李拾言坐在車後座，拿著不成樣子的手機反覆按開機鍵，一直沒反應，手機已經用了三年，也是時候換一個新的，但李拾言心疼他存在便簽裏各大軟件的密碼，那可是千金難買啊。
周衍看著掛斷的電話頁面，眉心幾不可見地跳了跳。
李拾言不會一句話不說就掛電話，再加上掛電話之前傳出明顯的摩托車引擎聲，周衍蹙緊眉頭，身體有些僵硬。
飯局的東家過來催他上桌，周衍回去之前撥回李拾言的電話，遲遲沒有接通，直到自動掛斷的聲音響起，還是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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