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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您要把我這樣鎖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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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您要把我這樣鎖起來嗎?

與浮茶見過之後, 穗歲便無所事事地坐在角落裏,看著浮茶為她幻化出的一輪明月,等著她替自己把黎岄喊來。

她看得不真切, 於是溟濛之間那月色仿佛被遮掩在薄霧雲霭之後,恰似一副人間至美景色。

穗歲酸澀地笑了笑,她是無緣再去人間看看花好月圓了, 能在天獄之中再琢磨一番如此風物, 也算一大幸事。

黎岄進來的時候, 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空寂景象。

他靜靜地站在結界外看了一會兒, 才開口道:“你求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的嗎?”

穗歲回過神來,仿佛這才意識到黎岄的到來:“殿下來了?”

黎岄沈默地站在那裏, 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再與她贅言。

穗歲了然點頭道:“這裏又冷又寂寞,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便想問問太子殿下,究竟要怎麽樣才肯答應給我一個痛快。”

“姜林暉與我王嫂過來,和你說了什麽?”

“他們很是關心你。”穗歲說, “也理解不了為何你遲遲不肯對我下判,生怕我又說了什麽蠱惑你妄語, 才試著從我這裏下手。”

“撒謊。”

穗歲也不否認:“嗯, 所以太子殿下究竟想要拿我怎麽辦呢?”

淡淡的月色懸於二人之間, 穗歲看不清黎岄的神色, 只大概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昂著頭, 淺笑著說:“您再這樣遲疑不決, 連我都要懷疑您著了我什麽道術, 被我所惑, 才怎麽都不忍心下手了。”

然而從黎岄的角度, 卻能將穗歲的神情看得清晰。

她的眸子裏倒映著皎潔的月,一如既往地明亮澄澈,卻仿佛昭告著黎岄他最難忘懷的這雙明眸,徹頭徹尾都是她浮而不實的偽裝,正如此刻一樣。

話語之中明明帶著幾分譏誚的笑意,可穗歲臉上展露出的卻是黎岄不曾見過的冷漠與決絕。

他將結界撕裂開一道口子,打開囚室大門,走了進來。

那股威壓迎面撲來,穗歲沒有辦法抑制住自己往墻角瑟縮身體的沖動。她到底還是有些畏懼這樣的黎岄,更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產生未知的恐懼。

“你還會有害怕的時候。”

“你們神族心思不比人族單純,殿下既然不肯放我痛快,誰知道還有什麽酷刑在後頭等著我。”穗歲情不自禁發起抖來,聲音卻照舊倔強,“其實弄成現在這樣挺沒意思的,我雖然來到殿下身邊的目的不純,可反身自問做神影的這些時日,待殿下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連闞大人都挑不出什麽錯來。您看在我功過相抵的份上,就饒了我吧。”

黎岄等著穗歲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才問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穗歲一楞,俄頃才答:“他溫柔、善良,對萬物充滿憐憫,與您截然相反。”

“鮫魔……也敢談對萬物憐憫。”

“怎麽不敢呢。”穗歲輕蔑地嗤了一聲,“我亦是紅塵生靈的一員,您怎麽不來哀憐一下我呢?”

黎岄默不作聲地俯視著穗歲,心中卻在想,他怎麽沒有呢?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將這樣的話語說出口了。

於是他掐了道術法,將穗歲手腕間的鐐銬解下。

然後在穗歲茫然不解的目光中,沈聲解釋了之前的作為:“你雖是鮫魔,犯下滔天罪行,卻也是我認下的神影,受我管束,是生是死,由我來判。瀆神者,罪孽深重,我還未想好如何公正地罰你。”

“倘若我不需要公正呢?殿下想我如何償還?”

她的神終於被她拉扯著從寂寥的高臺走下,清如霜雪的眸中染上一絲迷茫。

半晌,黎岄俯身在穗歲耳邊道:“那你可還記得當年親口向我承諾過的,穗歲,你是屬於我的。求死?也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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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以這樣的模樣再一次回到儲宮來。

也不知道是黎岄的身體差到無法再將多餘的神力浪費在維持幻象之上,還是他的心境已與過去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儲宮前院右側穗歲栽下的桃粉色花樹早已消失不見,可另一邊原先那棵紫色的,竟也隱隱約約顯示出了頹敗之勢。

黎岄側頭看了一眼,見穗歲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便遙使窗戶合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隨後他將一碗灰黑色的液體端至穗歲身前,命令道:“喝下去。”

穗歲低頭看了眼自己被黎岄解了鐵鏈後用靈力束縛住的雙手,嬌笑著說:“您餵我吧?不然替我松了手也好。”

黎岄垂眸看去,照直伸手讓她張開嘴,然後動作間毫無憐惜之意地將那碗湯藥全數灌了進去。

他餵得太急,穗歲嗆了好幾口,皺著眉頭直掙紮,卻只得乖乖將這不知什麽效用的液體喝下。

她大口喘著氣,又咳了兩聲,才有功夫問道:“您給我喝了什麽?”這藥又腥又苦,是穗歲從來不曾在神農殿聞到過的味道,回味久久不散,叫她感覺自己的肚腸都因此粘連到一塊。

黎岄將湯碗重重擱在玉石雕出的圓桌上,揮滅了屋中最亮的幾盞燭火,眼神翻湧著若明若暗的光,然後脫去了月白色的外衫。

“……”

穗歲將自己的頭發向身後甩了甩,說:“殿下思慮周全,我若此時有了您的子嗣,確實對神官們不好交代。”

黎岄伸手揪上穗歲的衣襟,猜她誤解了什麽,卻也沒有解釋,只將穗歲拉得逼近自己身體,低聲說:“子嗣?你也配嗎?”

穗歲踮腳在黎岄耳畔吹了口氣:“不配……那您這又是在做什麽?”

黎岄側過頭避開,隨後將她重重推至床榻。

穗歲臂膀上的傷口還未痊愈,此番動作瞬間帶給她一陣揪心疼痛,她將悶哼咬在牙關,卻還不忘擡頭挑眉尋事:“您裝得這般清心寡欲,想不到也是個管不住自己的……您是太子殿下,招招手便有多少人巴不能得您青睞,我就這樣大本事,讓您念念不忘至此嗎?”

黎岄冷著臉看她,等穗歲把話說完,才照常將她的眼睛蒙上,卻又不僅如此,還施法讓她再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給的一切。

“我本來沒想……”黎岄淡淡道,“但你一再故意挑釁,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穗歲,我想過要給你身份的,你自己不要。”

既然不要,便該讓她吃些苦頭,記住自己所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然後穗歲才知道,撇去尊高的身份地位與人人談之色變的強悍靈力,黎岄光是以一個男子的身份,都能讓她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

原來從前情投意洽之時,他全都謙讓著她,從不曾真的讓她有任何超出能夠承受範圍的時候。

可這一回,穗歲無論遭受了什麽,卻都被迫發不出一絲聲響。到她眼淚流盡,渾身上下分不出一點多餘的力氣去抵禦身下的折磨,黎岄都沒有心軟地放過她。

到了最後,黎岄終於想起了什麽,伸手扯下穗歲的眼紗,強迫她睜眼看向自己,又解了她喉間的術法。

“看清楚我是誰。”

“我當然不會弄錯。”穗歲眼角掛著淚,嗓音間全是暧昧的沙啞,“他才不會這樣粗魯地對我。”

“……”黎岄抿唇,眼中的陰郁之色再難掩飾,終究按捺不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撫上穗歲脆弱的脖頸。

在他收攏五指的間隙裏,穗歲輕笑著繼續說道:“您根本就不明白,兩情相悅之人做這樣的事,本該是多麽暢快溫存……”

黎岄抽身下榻:“滾下去。”然後穿上衣袍,徑直走出了寢宮。

穗歲慢慢平覆著呼吸,絕望地看著儲宮殿內聖潔又華美的屋頂,只覺得從身到心都涼得透徹。

這人怎麽比她想得還要固執。

穗歲無法克制心中的疑惑,她雖與姜林暉那樣斬釘截鐵地斷言,此刻卻不禁懷疑起來,以黎岄對她的感情……等她死了以後,他真的能忘記她嗎?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他分明氣得發狂,卻也不過是做到這個地步而已。

穗歲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自己動作幅度一大又要牽扯到傷口——盡管該撕裂的地方都已經撕裂個遍,可她還不知道自己要拖著這殘軀茍延殘喘多久,能方便自己兩分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有些後悔起拒絕姜林暉的傷藥了,畢竟有誰能想到黎岄竟然膽大到真的把她帶出了天獄,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穗歲苦笑著挪下床榻,她能滾去哪裏呢?可能黎岄自己也沒想好要怎麽處置她,只是心底到底還是有些膈應她的存在,才不願她留在自己的床上吧。

她動作僵硬地穿上衣服,感慨道還好黎岄走前把她手上的禁制解了,要不然此情此景還真有些不好收拾。

穗歲走到寢宮門邊,毫不意外地伸手觸碰到了一層攔住她去路的結界,有些憂愁地蹲下/身來抱住自己。

她還能怎麽辦呢?

如今倒是見到黎岄了,可她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系,恐怕接下來連姜林暉都見不到……她還能怎麽把握住機會讓黎岄快些殺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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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宮中。

禹殊冷著臉站在花園中央,遠遠看著向他走來的浮茶。

浮茶知道他這般姿態所為何時,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禹殊搶在她之前發問道:“你去看她便也罷了,居然真的給阿岄帶了話,你知道他去了天獄以後做了什麽嗎?”

浮茶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原先執意攔住闞南荀不下判卷已經惹來許多神官非議,如今更是直接把人從囚室帶走……闞南荀列出的所有罪名證據分明,她都供認不諱了,你們一個兩個到底還對她抱有什麽希望?”

“我相信她有苦衷,阿岄也是這麽覺得的。”浮茶嘆道,“你捫心自問從前她對我們、對尤堯做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那都是她為了博取信任做的偽裝!”

“禹殊,我看人一向很準的,我相信她自有相信她的道理,尤堯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你也給阿岄和穗歲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可能。”禹殊重重地一揮衣袖,壓低聲音道,“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再發生,這次是尤堯運氣好,萬一還有下次呢?放著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我睡不踏實!”

“……”

“況且,你以為說服了我就可以嗎?”禹殊嚴肅地盯著浮茶,繼續說,“這根本不是家中小事,她是鮫魔族人,這事涉及到三界眾生安危,父神與百官全都盯著她,根本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你這樣做,根本不是在幫阿岄!”

浮茶看著禹殊大步離去的背影,忽然閉上眼睛,沈吟道:“是啊穗歲……你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做到如此地步呢……”

“娘親。”

浮茶的袖子被一只溫熱的小手扯了扯,她蹲到尤堯身前,驚道:“你躲在哪裏偷聽我和你爹爹說話呢?”

尤堯皺起一張白凈的小臉:“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姨姨了?”

“不是……不是你的問題。”浮茶心疼地摸著尤堯還有些蒼白的臉頰,“大人之間有別的事情,你不用替太子叔叔和姨姨擔心。”

“是我自己悄悄跟著姨姨下界,她和那些鮫魔不是一夥的,我聽到他們用很難聽的話去罵姨姨,還說她是怪物,是鮫魔一族的叛徒。”尤堯說著說著落下淚來,“那些壞人抓我是用我去威脅姨姨的,姨姨為了我還受傷了。”

浮茶心焦道:“那你醒來的時候怎麽沒把這話說清楚!”

“姨姨不讓說,那話是她教我這樣講的。”尤堯看母親憂思滿面,以為自己真的害到了穗歲,眼淚止不住地流,“她說如果我不這樣講以後再也不疼我了,娘親,姨姨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恐怕是真的出事了……”浮茶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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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儲宮的時候,黎岄太陽穴處微微發脹,只覺得被方才的神官們吵得頭疼。

自從他將穗歲從天獄中帶出後,立刻被幾個神官將此事告知給明降,縱使明降自小都不對黎岄做多管束,但那大多是建於他從未有過出格之舉的基礎之上,這一回立刻發話讓闞南荀給他降了神罰,沒有絲毫包庇的意思。

可黎岄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受著,卻也沒有松口要將穗歲給交出去。

走入寢宮的時候,他微不可見地壓了壓眉宇。太安靜了,如同她不在宮中一樣安靜。

看到穗歲倚著門框合著眼,黎岄說:“你就在這裏睡嗎?”

穗歲沒有任何回應。

黎岄等了會兒,才又喊了一聲:“起來,我允許你睡在這裏了嗎?”

她仍然閉著眼睛,像是睡得極其安穩一般。

——可穗歲向來不是個老實睡覺的人。

曾經還無數次抱怨他的床鋪太硬,半夜總是會因為睡不踏實而翻來覆去,被硌得難受了便趴在他身上玩會兒他的頭發,等耗光了精神才能再就著這姿勢陷入睡眠。

黎岄微微一怔,原來無論他怎麽刻意不去想有關穗歲的一切,卻仍是把這點點滴滴都記得很清楚。

他有些心慌地蹲下,輕輕拍了拍穗歲的臉頰,便被手下的熱意燙得收回了手。

於是再也顧不上其它,把她抱回床上,火速找了姜林暉過來。

“倒是沒啥大事。”姜林暉診治一番後,有些遲疑地看向黎岄,“她在天獄那種陰冷的地方都沒著涼,怎麽被你帶回來了反而……”

黎岄的眼神有片刻游離。

姜林暉撇了撇嘴:“你自己身上的傷呢?蚩尤殿走了一遭,總得讓我看一下吧,不然怎麽讓我放得下心。”

“不用。”黎岄卻還是拒絕了他,“我自己心裏有數。”

姜林暉恨道:“這話你以前說說就算了,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做的事情,和有數這兩個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黎岄:“……”

“你到底怎麽想的。”

“沒怎麽想。”黎岄起身,理了理袖擺,“結界我給去了,你看好她,該用的藥照樣給她用。”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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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把自己弄發燒的?”等穗歲醒後,姜林暉輕聲問。

穗歲有些尷尬地避開他探究的目光,她還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那之後在床上多躺了會兒,哪裏知道她失了神力又挨了一頓鞭子以後身子骨弱到這個地步。

但這事沒法和姜林暉多解釋。

“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她含糊道,“我與壬曲歌說好要將鮫魔族人引到梀江入海處,那裏靈力充沛,離神界閶闔很近,便於調兵,占據了地理優勢。只是如果我不想辦法在那裏現身一次,恐怕難以讓他們信服。”

姜林暉神色古怪地看著她:“你燒還沒退,又要做什麽?”

“沒多少時間了,你幫我把結界打開,然後弄個昏迷的藥給自己喝下,就說我騙取你信任遛走了。”

“……”姜林暉陰陽怪氣道,“你對自己可真狠啊。”

穗歲奇怪地看著他:“我對你也不差啊?”

“……”姜林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提醒道,“尤堯把那日發生的事情都和浮茶殿下說了,我把殿下暫時按了下來,只是她若是非要把此事挑明,誰也拿她沒辦法,你……做好準備吧。”

直到穗歲被黎岄親自從人界再一次捉回儲宮,才終於反應過來姜林暉指的“對自己真狠”到底是什麽意思。

黎岄陰沈著臉,眸中深晦不明,死死凝著她。

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副銀色的鐐銬,拖著長長的鎖鏈,緩步走到穗歲身前。

“你不是自己說想死在我身邊嗎?現在後悔了,想逃了?”

他話中濃濃的恨意讓穗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鎖鏈冰涼的觸感令她寒毛聳立,卻也只能在這厚重的神威下擡著頭,任由黎岄所為。

“可您也沒想殺我,與其留在您這裏備受折辱,還不如去我兄長那裏討個明斷——至少還能死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

黎岄手指一捏,便在穗歲的脖間套上枷鎖,然後又將她的手腕扣上,隨後手間攥著三根細長的鏈條,站起身道:“你怕是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折辱,才如此不知好歹。”

他輕輕一扯,穗歲便不受控地向前伏倒在地,一陣難以言說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哪怕她從前自詡身份低賤,血脈汙濁,卻也從來沒有在黎岄面前生出過這樣的怯意。

穗歲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黎岄:“您要把我這樣鎖起來嗎?”

黎岄冷聲:“給你自由,你是怎麽回報我的?”

穗歲轉了轉手腕,見黎岄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便擡手扯了扯自己頭頸處的枷鎖,語氣中盡顯妖媚:“誰讓殿下關心則亂呢,其實我們鮫魔一族,不傷及逆鱗是不會死的。”

黎岄:“你的逆鱗在哪裏?”

穗歲歪了歪頭:“您這樣問我,就不怕我說假話嗎?”

她幹笑兩聲,見黎岄沒有再給她任何回應,才指了指自己鎖骨之間:“在這裏,殿下若是想要殺我,一定要看準地方啊,不然我沒那麽容易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囚她!關起來x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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