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哨聲 這破島已經夠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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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哨聲 這破島已經夠兇險了。
幾人？默契地移開視線, 同時？選擇忽視那只正？在發癲的狐貍。
林凡還坐在小喇嘛的背上，指節叩了叩小喇嘛的腦袋，問道：“抓到這白狐了, 可他假扮的賈柏呢？”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白狐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地偽裝成賈柏的模樣混在酒店裏，可見賈柏很有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
靈寒市這次也是慘, 竟然一下子？折損了三個得？力幹將。
見林凡想得？鉆了牛角尖，江羽開口提醒他道：“不如先想想你姐在哪吧。”
說起來, 上島後？的第一個任務, 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失蹤者？。這幾天，各種意外狀況接連不斷, 他們四處奔波，忙得？暈頭轉向，現在居然兜兜轉轉幾乎又？回到了起點。
聽到這話，林凡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整個人？都垂頭喪氣的。
他苦著臉抱怨道：“我都好幾天沒看到我姐了, 我化成人？形這百年來，都沒離開過我姐超過一天。找了這麽久，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在這白狐該怎麽處理？？總不能帶著他一起去找線索吧, 這也太不方便了。”
江羽沈思片刻後？遲疑著說：“要不……把？他跟薛正？祥捆在一起？”
說完, 他的目光便下意識地掃了過去，落到薛正？祥身上。
途中好像與某雙綠色的眸子？對上了，又？或許只是錯覺, 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他終究沒有擡眼去確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心裏一直惦記著這條蛇，精神太緊繃，以至於他出現了幻覺……
他總覺得？這黑蛇這兩天的舉動有些反常。
對視的次數似乎比以往頻繁了許多。以前, 都是他偷偷看蕭北溟的臉養眼，可最近看到的都不是他那低垂的睫毛和？側臉的輪廓了，總是一看過去就正？對上那雙綠眸，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悄悄養眼了。
“咳咳。”江羽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淡定？道，“我來捆。”
腦子？裏又？開始想些不正？經的，得？趕緊找些正？事來做。
這條黑鞭子？明？明？是用來抽人？的，現在倒成了捆人？的工具，抓一個捆一個，還能隨意變換長短，比普通的麻繩還好用。
江羽蹲下身子？，拉長鞭梢，黑革剛繞上小喇嘛絳紅色的僧袍袖口。林凡突然聽到身下傳來一陣細微的骨骼脆響，他的身體似乎往下墜了一段。
林凡驚呼一聲，猛地彈開身子？，低頭一看，就見小喇嘛的肩胛骨已經凹陷下去，仿佛就要被他壓扁了！
“我胖了？可我還沒長到一米四，我怎麽可能會把？他壓扁？”林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等林凡和？江羽讓開身子？，眾人？才發現，就在他們剛才交流的短暫時？間裏，這小喇嘛竟然悄無聲息地趴在地上，一聲不吭地死了！
擡起來他的頭，就見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血漬正？從小喇嘛的七竅中緩緩滲出。由於小喇嘛一直面朝下趴著，遮蓋住了這片濃稠的血汙，所以大家才沒有註意到。
蕭北溟屈指拂開小喇嘛染血的衣襟，看著屍體脖頸處的黑斑。
“癥狀與吳亮類似，但不是言靈，估計也是某種詛咒。”他的聲音無悲無喜，平靜得？近乎冷漠。
仿佛無論誰的死亡，都與他毫無關系。
江羽看著他的背影，以及他面前那具白狐屍體。眼前的場景與他在識海中看到的畫面重合，連看到的視角都出奇的一致。
同樣的背影，同樣的姿態，只是在識海中只有畫面，現在他卻真？真？切切地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那股血腥味。
這讓他此？刻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當時？在看過去的畫面時？，到底有沒有聞到這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了。
他一直覺得？，畫面中的蕭北溟，雙眸仿佛被仇恨徹底填滿，這雙綠眸中倒映的卻是與這顏色一點都不搭的血海，透著令人？膽寒的決絕與狠厲。那副模樣，與他平日裏所熟知的蕭北溟，簡直判若兩人？，陌生得？讓他心生寒意。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根本就沒有認清這條蛇？
其實這一路趕過來，江羽有太多次機會可以向蕭北溟開口詢問，可每次話到嘴邊，就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害怕得？到的答案真？的如臧歙所說那樣，他有些接受不了。
江羽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蕭北溟的背影，出了神。
他恍然驚覺，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無數次看到過蕭北溟這樣的背影。在唐然的店裏、在出任務時？，在危險來臨前，蕭北溟總是留給他這樣一個可靠的背影。
蕭北溟似乎很愛穿深色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深灰色，連家居服也是這樣。他肩寬背闊，在深色衣物下隱隱能看出結實的肌肉線條，身材很好的樣子？。
江羽也曾覺得這個顏色跟他很配，但在看過那些畫面後？，他覺得？蕭北溟並不是喜歡這個顏色的衣服，而？是想用這深沈的色調，遮掩住那些不願被人知曉的過往。
他在試圖遮去那一身洗不凈、抹不掉的血汙。
不行！江羽在心中默念。
他必須找個機會當面問清楚，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小廟裏見見那位老人。也許，那位老？人？能給他一些答案，或者？至少，能讓他有勇氣面對即將揭開的真相。
“皺著眉在想什麽？都快鬥雞眼了。”
眉心被人？輕輕一點，那觸感輕柔卻又？帶著熟悉的氣息。江羽回過神，就看見蕭北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松散的烏雲照向洛海島，照得？蕭北溟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沒什麽，我在想失蹤者？的位置。”江羽移開視線。
“是嗎？”蕭北溟語氣很淡，這問句也不像是在問江羽。
江羽總覺得？蕭北溟看出來他在撒謊了，但蕭北溟不深究，自己也不想說，這樣也挺好的。
卻見蕭北溟用帕子？擦了擦剛剛碰過白狐的手，淡淡問道：“那你覺得？，她們被藏在了哪裏？”
江羽：“……”
不是不深究嗎……
剛在心底誇完蕭北溟，他就把？這臺階給撤回去了。
江羽只好隨意給了個答案：“這佛像中。”
“對！”林凡興奮地接話道，“我們都快把？這山找完了，一直沒找到她們，現在就這個佛像可疑，看我一錘子？砸爛這醜佛像！”
江羽大驚，他剛剛就是隨口一說。
話說這佛像是能隨意砸的嗎！這林氏姐弟之前不還去拜過寺廟嗎，怎麽這會兒就這麽不講究了。
林凡已經動作迅速地掏出了巨大的錘子？，那錘子？比那晚在林子？裏看到的還要大上很多。
來不及阻止，眼看林凡的錘頭距離佛像只剩半寸。
突然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哨聲傳來，似蒼狼嘯月與獵鷹啼鳴的糅合音，在空氣中盤旋回蕩。
眾人？皆是一楞，旋即驚覺，這聲音並非來自別處，赫然是從眼前這佛像的內部傳出來的。
這哨聲還有節奏，重覆了三次“三短兩長一短”。
林凡原本舉起的錘子？，就這麽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只差一點這佛像的鼻子？就遭殃了。
林凡連忙收回錘子？，整個人？像只敏捷的猴子？，在兩張佛臉之間來回跑動，隨後？又？趴在地上，將耳朵緊緊貼著地面，試圖確認聲音的來源。
然而？，無論他怎麽聽，都只能判斷出這聲音似乎是從地下傳來的，站在不同位置，聽到的音量並無明？顯差異。
“姐！你在哪呢？你再吹兩下讓我聽聽。” 林凡朝著地面大聲呼喊著。
江羽問道：“怎麽回事？”
“這是我姐的哨子？，” 林凡解釋道，“當時？在山上無聊，她就喜歡收集一些骨頭來打磨，做些小玩意兒。這哨子？就是她親手用狼骨做的，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季曜之這時？也湊了過來，他興奮勁過去了，現在整個人？正？常多了。
他剛剛也聽到了哨聲，走過來恰好聽到林凡的這番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你姐，還真？是……這個。” 說著，季曜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神情？中帶著幾分覆雜。
“那是，你以後？跟我說話小心點，不然我姐倒是不介意多一些別的骨哨。”
江羽打斷這兩人？：“那剛剛你們是在用哨聲交流？”
“嗯。”林凡點點頭，“這是我們那邊獨有的交流方式，山上信號不好，只能用哨聲簡單交流。”
“那你姐剛剛的哨聲是什麽意思？”
“那……那是緊急制動哨，我姐讓我停下來，不要動這佛像。”林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每次他要搞什麽破壞，他姐看到都會吹著哨子？阻止他，跟訓頭羊一樣。
就在這時？，又？有哨聲傳出，眾人？噤聲細聽。
這次的哨聲節奏與之前截然不同，眾人？都面露疑惑。
“逆，佛，像……” 林凡皺著眉頭，向大家翻譯哨聲的內容，“這哨聲的意思是‘逆佛像’。”
在場的三個年輕人？都沒弄懂這話的意思。
蘇老？緩緩開口道：“雙面佛哭臉朝東，笑臉朝西？，暗合‘陰極抱陽’的逆太極格局。正？常情？況下，應該先破陽面笑臉，但此？時？魔氣已使陰陽倒懸，哭臉反而？成了陽面，笑臉化作陰面。我們想要破局，就需逆佛本相，先擊碎哭佛切斷魔氣，而？且還需要按照‘火雷噬嗑’之法破陣。”
蘇老？的話太過深奧，幾人？聽得？雲裏霧裏，就聽明？白了一個先得？將哭臉佛擊碎。
“如果順序錯了會怎麽樣？”江羽問道。
蕭北溟沈聲道：“離火位是生門，若先破生門，魔氣就會倒流，不僅困在裏面的人？會遭遇危險，魔氣還會從裂縫中大量湧出，到時？候整個島都會被魔氣籠罩。”
林凡聽了這話，著實被嚇了一跳，剛剛要是再晚一刻停手，這錘子？砸下去，那整個島上的人？豈不是都得？遭殃？
他本來覺得？這破島已經夠兇險了，沒想到最兇險的反而？是他的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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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還坐在小喇嘛的背上，指節叩了叩小喇嘛的腦袋，問道：“抓到這白狐了, 可他假扮的賈柏呢？”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白狐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地偽裝成賈柏的模樣混在酒店裏，可見賈柏很有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
靈寒市這次也是慘, 竟然一下子？折損了三個得？力幹將。
見林凡想得？鉆了牛角尖，江羽開口提醒他道：“不如先想想你姐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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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著臉抱怨道：“我都好幾天沒看到我姐了, 我化成人？形這百年來，都沒離開過我姐超過一天。找了這麽久，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在這白狐該怎麽處理？？總不能帶著他一起去找線索吧, 這也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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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他的目光便下意識地掃了過去，落到薛正？祥身上。
途中好像與某雙綠色的眸子？對上了，又？或許只是錯覺, 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他終究沒有擡眼去確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心裏一直惦記著這條蛇，精神太緊繃，以至於他出現了幻覺……
他總覺得？這黑蛇這兩天的舉動有些反常。
對視的次數似乎比以往頻繁了許多。以前, 都是他偷偷看蕭北溟的臉養眼，可最近看到的都不是他那低垂的睫毛和？側臉的輪廓了，總是一看過去就正？對上那雙綠眸，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悄悄養眼了。
“咳咳。”江羽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淡定？道，“我來捆。”
腦子？裏又？開始想些不正？經的，得？趕緊找些正？事來做。
這條黑鞭子？明？明？是用來抽人？的，現在倒成了捆人？的工具，抓一個捆一個，還能隨意變換長短，比普通的麻繩還好用。
江羽蹲下身子？，拉長鞭梢，黑革剛繞上小喇嘛絳紅色的僧袍袖口。林凡突然聽到身下傳來一陣細微的骨骼脆響，他的身體似乎往下墜了一段。
林凡驚呼一聲，猛地彈開身子？，低頭一看，就見小喇嘛的肩胛骨已經凹陷下去，仿佛就要被他壓扁了！
“我胖了？可我還沒長到一米四，我怎麽可能會把？他壓扁？”林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等林凡和？江羽讓開身子？，眾人？才發現，就在他們剛才交流的短暫時？間裏，這小喇嘛竟然悄無聲息地趴在地上，一聲不吭地死了！
擡起來他的頭，就見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血漬正？從小喇嘛的七竅中緩緩滲出。由於小喇嘛一直面朝下趴著，遮蓋住了這片濃稠的血汙，所以大家才沒有註意到。
蕭北溟屈指拂開小喇嘛染血的衣襟，看著屍體脖頸處的黑斑。
“癥狀與吳亮類似，但不是言靈，估計也是某種詛咒。”他的聲音無悲無喜，平靜得？近乎冷漠。
仿佛無論誰的死亡，都與他毫無關系。
江羽看著他的背影，以及他面前那具白狐屍體。眼前的場景與他在識海中看到的畫面重合，連看到的視角都出奇的一致。
同樣的背影，同樣的姿態，只是在識海中只有畫面，現在他卻真？真？切切地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那股血腥味。
這讓他此？刻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當時？在看過去的畫面時？，到底有沒有聞到這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了。
他一直覺得？，畫面中的蕭北溟，雙眸仿佛被仇恨徹底填滿，這雙綠眸中倒映的卻是與這顏色一點都不搭的血海，透著令人？膽寒的決絕與狠厲。那副模樣，與他平日裏所熟知的蕭北溟，簡直判若兩人？，陌生得？讓他心生寒意。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根本就沒有認清這條蛇？
其實這一路趕過來，江羽有太多次機會可以向蕭北溟開口詢問，可每次話到嘴邊，就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害怕得？到的答案真？的如臧歙所說那樣，他有些接受不了。
江羽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蕭北溟的背影，出了神。
他恍然驚覺，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無數次看到過蕭北溟這樣的背影。在唐然的店裏、在出任務時？，在危險來臨前，蕭北溟總是留給他這樣一個可靠的背影。
蕭北溟似乎很愛穿深色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深灰色，連家居服也是這樣。他肩寬背闊，在深色衣物下隱隱能看出結實的肌肉線條，身材很好的樣子？。
江羽也曾覺得這個顏色跟他很配，但在看過那些畫面後？，他覺得？蕭北溟並不是喜歡這個顏色的衣服，而？是想用這深沈的色調，遮掩住那些不願被人知曉的過往。
他在試圖遮去那一身洗不凈、抹不掉的血汙。
不行！江羽在心中默念。
他必須找個機會當面問清楚，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小廟裏見見那位老人。也許，那位老？人？能給他一些答案，或者？至少，能讓他有勇氣面對即將揭開的真相。
“皺著眉在想什麽？都快鬥雞眼了。”
眉心被人？輕輕一點，那觸感輕柔卻又？帶著熟悉的氣息。江羽回過神，就看見蕭北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松散的烏雲照向洛海島，照得？蕭北溟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沒什麽，我在想失蹤者？的位置。”江羽移開視線。
“是嗎？”蕭北溟語氣很淡，這問句也不像是在問江羽。
江羽總覺得？蕭北溟看出來他在撒謊了，但蕭北溟不深究，自己也不想說，這樣也挺好的。
卻見蕭北溟用帕子？擦了擦剛剛碰過白狐的手，淡淡問道：“那你覺得？，她們被藏在了哪裏？”
江羽：“……”
不是不深究嗎……
剛在心底誇完蕭北溟，他就把？這臺階給撤回去了。
江羽只好隨意給了個答案：“這佛像中。”
“對！”林凡興奮地接話道，“我們都快把？這山找完了，一直沒找到她們，現在就這個佛像可疑，看我一錘子？砸爛這醜佛像！”
江羽大驚，他剛剛就是隨口一說。
話說這佛像是能隨意砸的嗎！這林氏姐弟之前不還去拜過寺廟嗎，怎麽這會兒就這麽不講究了。
林凡已經動作迅速地掏出了巨大的錘子？，那錘子？比那晚在林子？裏看到的還要大上很多。
來不及阻止，眼看林凡的錘頭距離佛像只剩半寸。
突然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哨聲傳來，似蒼狼嘯月與獵鷹啼鳴的糅合音，在空氣中盤旋回蕩。
眾人？皆是一楞，旋即驚覺，這聲音並非來自別處，赫然是從眼前這佛像的內部傳出來的。
這哨聲還有節奏，重覆了三次“三短兩長一短”。
林凡原本舉起的錘子？，就這麽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只差一點這佛像的鼻子？就遭殃了。
林凡連忙收回錘子？，整個人？像只敏捷的猴子？，在兩張佛臉之間來回跑動，隨後？又？趴在地上，將耳朵緊緊貼著地面，試圖確認聲音的來源。
然而？，無論他怎麽聽，都只能判斷出這聲音似乎是從地下傳來的，站在不同位置，聽到的音量並無明？顯差異。
“姐！你在哪呢？你再吹兩下讓我聽聽。” 林凡朝著地面大聲呼喊著。
江羽問道：“怎麽回事？”
“這是我姐的哨子？，” 林凡解釋道，“當時？在山上無聊，她就喜歡收集一些骨頭來打磨，做些小玩意兒。這哨子？就是她親手用狼骨做的，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季曜之這時？也湊了過來，他興奮勁過去了，現在整個人？正？常多了。
他剛剛也聽到了哨聲，走過來恰好聽到林凡的這番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你姐，還真？是……這個。” 說著，季曜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神情？中帶著幾分覆雜。
“那是，你以後？跟我說話小心點，不然我姐倒是不介意多一些別的骨哨。”
江羽打斷這兩人？：“那剛剛你們是在用哨聲交流？”
“嗯。”林凡點點頭，“這是我們那邊獨有的交流方式，山上信號不好，只能用哨聲簡單交流。”
“那你姐剛剛的哨聲是什麽意思？”
“那……那是緊急制動哨，我姐讓我停下來，不要動這佛像。”林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每次他要搞什麽破壞，他姐看到都會吹著哨子？阻止他，跟訓頭羊一樣。
就在這時？，又？有哨聲傳出，眾人？噤聲細聽。
這次的哨聲節奏與之前截然不同，眾人？都面露疑惑。
“逆，佛，像……” 林凡皺著眉頭，向大家翻譯哨聲的內容，“這哨聲的意思是‘逆佛像’。”
在場的三個年輕人？都沒弄懂這話的意思。
蘇老？緩緩開口道：“雙面佛哭臉朝東，笑臉朝西？，暗合‘陰極抱陽’的逆太極格局。正？常情？況下，應該先破陽面笑臉，但此？時？魔氣已使陰陽倒懸，哭臉反而？成了陽面，笑臉化作陰面。我們想要破局，就需逆佛本相，先擊碎哭佛切斷魔氣，而？且還需要按照‘火雷噬嗑’之法破陣。”
蘇老？的話太過深奧，幾人？聽得？雲裏霧裏，就聽明？白了一個先得？將哭臉佛擊碎。
“如果順序錯了會怎麽樣？”江羽問道。
蕭北溟沈聲道：“離火位是生門，若先破生門，魔氣就會倒流，不僅困在裏面的人？會遭遇危險，魔氣還會從裂縫中大量湧出，到時？候整個島都會被魔氣籠罩。”
林凡聽了這話，著實被嚇了一跳，剛剛要是再晚一刻停手，這錘子？砸下去，那整個島上的人？豈不是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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