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魚 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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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魚 救，還是不救？
江羽屏住呼吸, 彎著腰蜷縮在礁石縫隙間，看著島民的行？動。冰冷的石壁緊貼著他的後背，尤其是？在看到小船中的黑色包裹後, 寒意順著他的脊骨往上？爬。
船身隨著海浪起伏，剛駛出去沒幾分鐘, 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模糊而扭曲，漸漸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剛剛船上？的那個包裏裝著的, 是？人嗎？”季曜之壓低聲音問。
“不清楚, 但……”江羽的尾音拉長，不用說完，季曜之也知道他想說的話。
那獸皮上？已經畫出了答案。
再次確認海邊沒有？島民的身影後, 江羽和季曜之從石縫中站起身，目光掃視四周，發現附近角落的其他參賽者正小心地在朝著海邊移動，還有？幾人已經挪到了他們？附近的礁石處。
林凡從石縫裏爬出來？時？, 腦袋不小心磕到了礁石, 疼得他齜牙咧嘴，硬是？忍著沒痛呼出聲。
江羽望著海面，沈聲道：“如果那個包裏真的是？失蹤者，我們？就這麽幹看著嗎？”
這句話問得突然, 且不好回答。
包裹裏除了島民, 沒人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麽。即便裏面確實是？失蹤者，萬一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呢？他們？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他們？今晚的目標是？找到那洛海島傳說中的神魚，以及查明其他失蹤者的下落。
得到線索能救更多的人，但面前很有？可能就是？失蹤者中的其中一個。
救, 還是？不救？
可現在救，他們？也沒有？船只，如何出海？
就在幾人陷入沈思的片刻，不遠處的礁石上？，有？兩人脫了鞋子？，無聲無息躍入了海中。水花輕微濺起，隨即被海浪吞沒。
“他們？瘋了嗎？”季曜之註意到那兩人，驚呼道。
林凡瞇著眼看過去，低聲道：“他們？兩個我有？印象，之前比賽時？見過，他們？的本體好像都是？魚類。”
在那兩人落入海面時？，江羽隱約看到，那兩人的身體扭曲變形，雙腿並攏化成魚尾，巨大的魚擺在幾人視線中停留了片刻。
季曜之恍然大悟：“難怪我烤魚的時？候，他們？兩個一口都沒吃，只吃了菜。”
林凡：“……”
江羽：“……”
又等了不知多久，海面還是？沒有？動靜，但那股腥臭味卻越來？越濃郁。
江羽忍不住問：“你們？有？沒有？聞到魚腥味？”
“有？啊。”季曜之點頭，“海風都會？有？這種味道，你聞不慣嗎？”
“不是？這種味道。”江羽皺了皺鼻子？，“是？一股腥臭，就像是？……魚肉在斷電的冰箱放了一個月，冰箱突然被打開的那股味道。”
季曜之沈默片刻道，嘴角微微抽動：“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形容得這麽有？畫面感？，感？覺那味道都沖到我鼻子？裏了。”
“你聞到了？”
“沒有？啊。”
林凡也搖了搖頭。
只有？他能聞到，那股味道還有？些辣眼睛，熏得他快睜不開眼睛了。
就在季曜之和林凡仰著腦袋到處嗅時？，他們？的頭被同時？拍了一下，擡頭望去，見是？苗柔和華莫。
季曜之：“你們？還真是？勤快，都不計排名，還每天出勤。”
“沒辦法嘛，康師傅要求我們？出來？學習。”苗柔蹲在上？面的礁石處，看著夾縫中的幾個人，“剛剛你們？在天上？找什麽呢？”
江羽又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難以接受的腥臭味？”
“腥臭味？”苗柔也聞了聞，搖頭道：“只有？海腥味，但好像不難接受，就是？正常的海邊味道。”
她？扭頭看向華莫，華莫也搖頭。
季曜之看著苗柔轉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出去，才看到她？旁邊站著個人，嚇了一跳，音量都沒控制住，稍微有？點大：“我靠，我還以為你是？苗柔的影子？，不是？讓你穿點亮色的衣服嗎？你這也太適合搞暗殺了。”
華莫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隨後用手語快速比劃了幾下。
苗柔翻譯道：“他說，上？島前只帶了黑色衣服，方便行？動，等出島後，他會？多穿亮色系的衣服。”
“這麽好說話？”季曜之挑了挑眉，略帶懷疑地看了華莫一眼。
華莫的眉骨略高，眼神冷冽，他的頭發極短，幾乎貼著頭皮。平日裏不說話，站在苗柔身後，就像是？她？的保鏢，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沒想到脾氣這麽好。
自從能聞到這股腥臭味後，江羽心裏總是有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這種感？覺還隨著腥臭味的加重而變得越來？越強烈。
突然，海風變大了。
海浪比原先翻湧得更加厲害，一波接著一波地撲向礁石，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
水花濺在幾人的皮膚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水霧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遠處的海面上？，一個漩渦正在緩緩形成，但漆黑的海面實在看不清楚。等到這漩渦大到仿佛要將整個海面都攪動起來？，岸邊的幾人才註意到。
“那是？什麽？”林凡看著這幅馬上？就世界末日的場景，下意識退後一步，腳一下子？踩空，差點摔倒，被華莫及時？從上？方揪住了衣領，才重新站好。
只見旋轉的水流中，隱約能看到一條紅色的魚在起起伏伏，在它的前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游動。
沒有？人回答林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海面。
起初，江羽以為那條魚是？為了躲避漩渦，才逆著水流游動。但等魚靠近了，他才看到，巨大的魚頭前方，居然還有？一個人正在奮力向前游，巨大的魚尾時？不時？露出水面。
那漩渦分明是？跟著這條紅魚在擴大，魚游到哪裏，漩渦便跟到哪裏。魚越來？越靠近岸邊，漩渦也在不斷地擴大，整個漩渦的中心比原先的海面還要漆黑。
這魚跟那黑色畫冊以及獸皮上？畫的幾乎一模一樣，看來？這就是？洛海島傳說中的神魚。
“救人！”
江羽在看清前面那人後，右手迅速擡起，指尖一劃，空中便出現一張閃著金光疾行？符圖，瞬間沒入他體內。他腳下一點，躍到礁石頂部，整個人朝著那條紅魚疾速飛去。
長刀在他手中憑空出現，刀光如電，橫著掃向那巨大的魚頭。
“鏘——”
刀鋒與魚鱗相撞，發出脆響，這魚鱗竟然這麽堅硬，震得江羽手臂發麻。
紅魚張開巨口，發出嘶鳴聲，巨大的身軀一扭，激起漫天水花，他那血盆大口直逼江羽，想要將他一口吞下。
當紅魚張口的那一刻，江羽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太臭了。
這大嘴再張一會？兒，他會？不會？被魚吞下去不知道，但一定？會？被熏死。
江羽又是？一刀劈下，這次對準的是？紅魚的眼睛，刀鋒直直插了進去。紅魚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尾部瘋狂擺動，激起層層巨浪。江羽順勢松手，長刀消失不見，但魚眼處的傷口卻仍然存在。
紅魚掙紮著沈入海中，漩渦這才慢慢平息。
就在魚身即將沒入水面的瞬間，江羽順勢一腳踩在魚背上？借力，伸手拉住前面還在掙紮游動的人費力躍起，將他從水面拽起，躍向沙灘。順帶著又送給紅魚一道力，讓它加速下沈。
落地時？重心不穩，他們？在沙灘翻滾幾圈最後停下，好在沒有？撞到礁石上？。
江羽起身才看到，這人魚下半身覆蓋著銀色的鱗片，但此時？鱗片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膚。他的上？半身與人類無異，耳後有？一道腮狀的裂痕。
海水從他身上？滑落，滴在沙灘上？，沙子？瞬間將水分吸收，等海水褪去，傷口處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
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跟薛正誠身上？的差不多。
“你……”江羽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其他參賽者紛紛從樹林和礁石後走出，他們？剛剛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突然，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江羽已經把人救了出來？。
季曜之和林凡也跑了過來？，季曜之道：“你這速度也太快了，我們？還沒看清，你人就不見了。”
林凡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兩人難得地達成一致，也是？江羽一直留意著海面，就連他們？聊天時？，他的目光也沒有？離開。
實在是？那股腥臭味太濃烈了，江羽很想找出源頭，就在紅魚出現的那一刻，江羽就意識到，這味道就是？那魚身上？傳來？的。
這讓他不得不警惕，在看清眼前那人後，他只來？得及提醒兩個字，身體就已經行？動了。這也是？跟著季曜之訓練了一個月的成果，再加上？這長刀也用得順手，整個救人過程非常順利。
江羽從胸包裏拿出藥，輕輕塗抹在他的傷口處。人魚此刻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體力幾乎耗盡，呼吸急促，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面對其他人的問話，他只能大口喘著氣，一時？無法回應。
就在這時？，礁石後面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人魚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睜大雙眼，目光死死盯向礁石的方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小心！”江羽轉身，瞳孔一縮，立刻拉了林凡一把。
林凡一個不察，踉蹌幾步跪在沙灘上？，也是？這時？，上？方一根木矛刺空了。
這島民竟然像他們？剛才那樣，偷偷上？岸，躲在礁石中，趁機攻擊他們？。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那四個島民眼神陰冷而怨毒，不像活人。他們？從停靠在礁石邊的小船上？拿出木矛和銹跡斑斑的魚叉，朝著幾人沖了過來？。
這些島民像是？執行？動作的機器，根本不在乎人數上？的差距。
這次的情況與昨晚在林中截然不同，沒有？霧氣，這些島民也不能化成霧。既然能實實在在地攻擊到他們？，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四個島民和三十多個參賽者，幾乎用不到所有？人出手，這四個島民就被制服了。
他們？被從脖子？捆到腳腕，一點可以移動的空隙都沒給他們？留。
在捆綁時？，有？人驚呼道：“這些島民根本就沒有？呼吸。”
江羽走近才看到，島民的耳後也有？黑色的花瓣印記，這是？活屍！
可是？吳亮不是？早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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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屏住呼吸, 彎著腰蜷縮在礁石縫隙間，看著島民的行？動。冰冷的石壁緊貼著他的後背，尤其是？在看到小船中的黑色包裹後, 寒意順著他的脊骨往上？爬。
船身隨著海浪起伏，剛駛出去沒幾分鐘, 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模糊而扭曲，漸漸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剛剛船上？的那個包裏裝著的, 是？人嗎？”季曜之壓低聲音問。
“不清楚, 但……”江羽的尾音拉長，不用說完，季曜之也知道他想說的話。
那獸皮上？已經畫出了答案。
再次確認海邊沒有？島民的身影後, 江羽和季曜之從石縫中站起身，目光掃視四周，發現附近角落的其他參賽者正小心地在朝著海邊移動，還有？幾人已經挪到了他們？附近的礁石處。
林凡從石縫裏爬出來？時？, 腦袋不小心磕到了礁石, 疼得他齜牙咧嘴，硬是？忍著沒痛呼出聲。
江羽望著海面，沈聲道：“如果那個包裏真的是？失蹤者，我們？就這麽幹看著嗎？”
這句話問得突然, 且不好回答。
包裹裏除了島民, 沒人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麽。即便裏面確實是？失蹤者，萬一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呢？他們？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他們？今晚的目標是？找到那洛海島傳說中的神魚，以及查明其他失蹤者的下落。
得到線索能救更多的人，但面前很有？可能就是？失蹤者中的其中一個。
救, 還是？不救？
可現在救，他們？也沒有？船只，如何出海？
就在幾人陷入沈思的片刻，不遠處的礁石上？，有？兩人脫了鞋子？，無聲無息躍入了海中。水花輕微濺起，隨即被海浪吞沒。
“他們？瘋了嗎？”季曜之註意到那兩人，驚呼道。
林凡瞇著眼看過去，低聲道：“他們？兩個我有？印象，之前比賽時？見過，他們？的本體好像都是？魚類。”
在那兩人落入海面時？，江羽隱約看到，那兩人的身體扭曲變形，雙腿並攏化成魚尾，巨大的魚擺在幾人視線中停留了片刻。
季曜之恍然大悟：“難怪我烤魚的時？候，他們？兩個一口都沒吃，只吃了菜。”
林凡：“……”
江羽：“……”
又等了不知多久，海面還是？沒有？動靜，但那股腥臭味卻越來？越濃郁。
江羽忍不住問：“你們？有？沒有？聞到魚腥味？”
“有？啊。”季曜之點頭，“海風都會？有？這種味道，你聞不慣嗎？”
“不是？這種味道。”江羽皺了皺鼻子？，“是？一股腥臭，就像是？……魚肉在斷電的冰箱放了一個月，冰箱突然被打開的那股味道。”
季曜之沈默片刻道，嘴角微微抽動：“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形容得這麽有？畫面感？，感？覺那味道都沖到我鼻子？裏了。”
“你聞到了？”
“沒有？啊。”
林凡也搖了搖頭。
只有？他能聞到，那股味道還有？些辣眼睛，熏得他快睜不開眼睛了。
就在季曜之和林凡仰著腦袋到處嗅時？，他們？的頭被同時？拍了一下，擡頭望去，見是？苗柔和華莫。
季曜之：“你們？還真是？勤快，都不計排名，還每天出勤。”
“沒辦法嘛，康師傅要求我們？出來？學習。”苗柔蹲在上？面的礁石處，看著夾縫中的幾個人，“剛剛你們？在天上？找什麽呢？”
江羽又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難以接受的腥臭味？”
“腥臭味？”苗柔也聞了聞，搖頭道：“只有？海腥味，但好像不難接受，就是？正常的海邊味道。”
她？扭頭看向華莫，華莫也搖頭。
季曜之看著苗柔轉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出去，才看到她？旁邊站著個人，嚇了一跳，音量都沒控制住，稍微有？點大：“我靠，我還以為你是？苗柔的影子？，不是？讓你穿點亮色的衣服嗎？你這也太適合搞暗殺了。”
華莫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隨後用手語快速比劃了幾下。
苗柔翻譯道：“他說，上？島前只帶了黑色衣服，方便行？動，等出島後，他會？多穿亮色系的衣服。”
“這麽好說話？”季曜之挑了挑眉，略帶懷疑地看了華莫一眼。
華莫的眉骨略高，眼神冷冽，他的頭發極短，幾乎貼著頭皮。平日裏不說話，站在苗柔身後，就像是？她？的保鏢，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沒想到脾氣這麽好。
自從能聞到這股腥臭味後，江羽心裏總是有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這種感？覺還隨著腥臭味的加重而變得越來？越強烈。
突然，海風變大了。
海浪比原先翻湧得更加厲害，一波接著一波地撲向礁石，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
水花濺在幾人的皮膚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水霧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遠處的海面上？，一個漩渦正在緩緩形成，但漆黑的海面實在看不清楚。等到這漩渦大到仿佛要將整個海面都攪動起來？，岸邊的幾人才註意到。
“那是？什麽？”林凡看著這幅馬上？就世界末日的場景，下意識退後一步，腳一下子？踩空，差點摔倒，被華莫及時？從上？方揪住了衣領，才重新站好。
只見旋轉的水流中，隱約能看到一條紅色的魚在起起伏伏，在它的前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游動。
沒有？人回答林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海面。
起初，江羽以為那條魚是？為了躲避漩渦，才逆著水流游動。但等魚靠近了，他才看到，巨大的魚頭前方，居然還有？一個人正在奮力向前游，巨大的魚尾時？不時？露出水面。
那漩渦分明是？跟著這條紅魚在擴大，魚游到哪裏，漩渦便跟到哪裏。魚越來？越靠近岸邊，漩渦也在不斷地擴大，整個漩渦的中心比原先的海面還要漆黑。
這魚跟那黑色畫冊以及獸皮上？畫的幾乎一模一樣，看來？這就是？洛海島傳說中的神魚。
“救人！”
江羽在看清前面那人後，右手迅速擡起，指尖一劃，空中便出現一張閃著金光疾行？符圖，瞬間沒入他體內。他腳下一點，躍到礁石頂部，整個人朝著那條紅魚疾速飛去。
長刀在他手中憑空出現，刀光如電，橫著掃向那巨大的魚頭。
“鏘——”
刀鋒與魚鱗相撞，發出脆響，這魚鱗竟然這麽堅硬，震得江羽手臂發麻。
紅魚張開巨口，發出嘶鳴聲，巨大的身軀一扭，激起漫天水花，他那血盆大口直逼江羽，想要將他一口吞下。
當紅魚張口的那一刻，江羽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太臭了。
這大嘴再張一會？兒，他會？不會？被魚吞下去不知道，但一定？會？被熏死。
江羽又是？一刀劈下，這次對準的是？紅魚的眼睛，刀鋒直直插了進去。紅魚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尾部瘋狂擺動，激起層層巨浪。江羽順勢松手，長刀消失不見，但魚眼處的傷口卻仍然存在。
紅魚掙紮著沈入海中，漩渦這才慢慢平息。
就在魚身即將沒入水面的瞬間，江羽順勢一腳踩在魚背上？借力，伸手拉住前面還在掙紮游動的人費力躍起，將他從水面拽起，躍向沙灘。順帶著又送給紅魚一道力，讓它加速下沈。
落地時？重心不穩，他們？在沙灘翻滾幾圈最後停下，好在沒有？撞到礁石上？。
江羽起身才看到，這人魚下半身覆蓋著銀色的鱗片，但此時？鱗片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膚。他的上？半身與人類無異，耳後有？一道腮狀的裂痕。
海水從他身上？滑落，滴在沙灘上？，沙子？瞬間將水分吸收，等海水褪去，傷口處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
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跟薛正誠身上？的差不多。
“你……”江羽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其他參賽者紛紛從樹林和礁石後走出，他們？剛剛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突然，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江羽已經把人救了出來？。
季曜之和林凡也跑了過來？，季曜之道：“你這速度也太快了，我們？還沒看清，你人就不見了。”
林凡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兩人難得地達成一致，也是？江羽一直留意著海面，就連他們？聊天時？，他的目光也沒有？離開。
實在是？那股腥臭味太濃烈了，江羽很想找出源頭，就在紅魚出現的那一刻，江羽就意識到，這味道就是？那魚身上？傳來？的。
這讓他不得不警惕，在看清眼前那人後，他只來？得及提醒兩個字，身體就已經行？動了。這也是？跟著季曜之訓練了一個月的成果，再加上？這長刀也用得順手，整個救人過程非常順利。
江羽從胸包裏拿出藥，輕輕塗抹在他的傷口處。人魚此刻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體力幾乎耗盡，呼吸急促，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面對其他人的問話，他只能大口喘著氣，一時？無法回應。
就在這時？，礁石後面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人魚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睜大雙眼，目光死死盯向礁石的方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小心！”江羽轉身，瞳孔一縮，立刻拉了林凡一把。
林凡一個不察，踉蹌幾步跪在沙灘上？，也是？這時？，上？方一根木矛刺空了。
這島民竟然像他們？剛才那樣，偷偷上？岸，躲在礁石中，趁機攻擊他們？。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那四個島民眼神陰冷而怨毒，不像活人。他們？從停靠在礁石邊的小船上？拿出木矛和銹跡斑斑的魚叉，朝著幾人沖了過來？。
這些島民像是？執行？動作的機器，根本不在乎人數上？的差距。
這次的情況與昨晚在林中截然不同，沒有？霧氣，這些島民也不能化成霧。既然能實實在在地攻擊到他們？，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四個島民和三十多個參賽者，幾乎用不到所有？人出手，這四個島民就被制服了。
他們？被從脖子？捆到腳腕，一點可以移動的空隙都沒給他們？留。
在捆綁時？，有？人驚呼道：“這些島民根本就沒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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