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陶村 老大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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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陶村 老大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懶洋洋地灑在江羽臉上，江羽的眼皮仿佛被膠水粘住，伴隨著頭？部的鈍痛和眼睛的酸澀。
江羽的喉嚨很幹,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摩擦著幹涸的沙礫，他艱難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旁邊的床上是空著的。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 散發著淡淡的酒味, 鞋子倒是整齊的擺放在床邊。
“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回來的？”
江羽試圖回憶昨晚唱歌時的經過，但只能回憶起他與莉絲巴特和唐然玩游戲的零星片段，斷斷續續的, 再往後就模糊不清了。
他起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順便拆開了一包早餐餅幹，等吃了幾塊餅幹後，這才微微緩解了胃部的不適。
早餐餅幹還是莉絲巴特在網上買的, 拿到手後發現不好吃, 就分給了詭案組的所？有人。
江羽大學期間有一次喝斷片的經歷，是跟他的舍友在一起，也是那？次才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怎麽樣？，但後來聽舍友說？起自己喝醉後只是話變得很多, 沒什麽迷惑行？為。
他換下那？身充滿酒氣的衣服, 去浴室洗了個澡，用溫熱的水流帶走了自己一身的疲憊與酒意。換上新衣服出？來後，他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頭？發, 盯著窗外？發呆。
江羽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得去陶村了，可是陶村到底在哪？”
江羽那？天試完衣服後, 就在手機上搜索了陶村的位置，可距離最近的陶村離他五百多公裏，直覺告訴江羽，那？個年邁的聲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陶村，那？自己今天怎麽去呢？
“讓我？自己去，又不告訴我？具體地址我？怎麽去……”
江羽頭？頂著毛巾，拿起一旁的手機，看？到莉絲巴特發來了很多消息。
[莉絲巴特：江哥！你真是我？的哥！]
[莉絲巴特：你太有種了，喜糖給我？一大把！]
[莉絲巴特：你們昨晚怎麽樣？？]
[莉絲巴特：你們得做好準備，不然很容易受傷的。]
[莉絲巴特：江哥，你還活著嗎？]
江羽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莉絲巴特又在發什麽瘋，他這時腦子裏都在想著陶村該怎麽去，直接問她。
[江羽：方旬陽現在在哪呢？]
[莉絲巴特：方旬陽，應該在酒店吧，我？倆剛剛吃早飯的時候，他好像說？一會兒要出？去一躺，你可以去他房間看？看？，我？現在沒在酒店，我？在唐然的店裏看？她做衣服。]
[莉絲巴特：你身體怎麽樣？呀？]
[江羽：還好，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莉絲巴特：我？的媽？一步到胃了？老？大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江羽感覺自己好像沒跟莉絲巴特在一個頻道上聊天，正想問她，這時江羽聽到了酒店外？有開門聲，隨後是往酒店外？行？走的腳步聲。
江羽沒再回覆莉絲巴特，把頭？頂的毛巾拿下來隨手搭到架子上，耳朵貼在門上等了一會兒，見？外？面沒有聲音後，江羽這才推開房門，乘坐電梯來到酒店大廳。
遠遠地他看？到了前面的方旬陽上了一輛出？租車，江羽迅速攔了一輛車，上車關上車門後，對？司機師傅道：“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發動車輛，打趣道：“小夥子，這是演警匪片呢？”
江羽：“我？偷看？我？對？象的聊天記錄，發現她跟我？兄弟有一腿，但我？沒來得及保存下來證據，我？對？象告訴我？今天她要加班，可她現在沒在公司，我？跟著我？兄弟看？看？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呢。”
江羽一張嘴就胡說？八道，唬得司機一楞一楞的。
司機驚得張大了嘴，一腳踩在油門上，“小夥子，你這……交友不慎啊。”
江羽笑著搖搖頭？，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一路上，出？租車的速度很快，緊緊跟著方旬陽的車輛，連續行？駛了兩？三個小時，車窗外？的風景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一片荒蕪之地。
漸漸的，前面竟湧現出？了一片濃霧，車窗外？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江羽內心不由得有些緊張，暗自思忖：這不會真的要開到五百公裏外？的那？個陶村吧？
不知過了多久，白霧慢慢散去，江羽的眼前這才逐漸清晰起來，只見？道路兩？旁的樹都枯死？了，盛夏裏竟看？不到一點綠色，道路兩？旁還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瓷壇子，這些壇子上都刻有古怪的圖案，而且每一個壇子都用黑布緊緊密封著。
前面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這時，江羽才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村落的輪廓，路邊還立著一塊石頭？，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刻著“陶村”二字。
車只能開到距離村莊約一公裏的位置，江羽看？到前面車門打開，方旬陽下車後走進？了村子，他隨即付了車費，也利落地下車跟上方旬陽的腳步。
江羽的視線始終緊緊鎖定在方旬陽的身上，沒有註意到，自己剛剛乘坐的出？租車駕駛座上，竟然空無一人，那？剛才還與他聊天的師傅，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陶村今天應該是趕集日，村莊街道兩？旁，攤位密集如林，有賣新鮮果蔬的，蔬菜水果在架子上堆疊得整整齊齊；有賣手工藝品的，各種編制籃子和手工雕刻的木器隨意擺放在地面上，還有的攤位在賣按斤稱的小零食。
孩童們穿著色彩斑斕的衣服，在攤位間穿梭嬉戲，叫賣聲此起彼伏，來往的人很多。
雖然這時是盛夏，但江羽步入這村子之後，卻莫名地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涼意。
江羽一進？陶村就跟丟了方旬陽，他在人群中踮起腳四處張望，也看？不到方旬陽的身影。
“帥哥，來碗餛飩怎麽樣？？小籠包也剛出？爐，香噴噴的。”
這時，江羽身旁突然響起中年婦女熱情洋溢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是路邊的小攤販在招呼自己，“行？，那？就來一份吧。”
江羽起床後只吃了一包餅幹，此刻正好有些餓了，他找了個空位坐下，桌子就擺放在村子的街道兩？邊，凳子也是家裏常見？的那？種紅塑料凳，他坐下後，細細打量著四周來往的行？人。
“大娘，你們今天這是趕集嗎？”
“對？呀，你不是我？們村的吧，看？你眼生。”婦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和一籠小籠包放到江羽的面前。
“對？，我？路過，看？著這邊熱鬧進？來逛逛。”
江羽伸手從桌子的鐵罐中抽出？一次性筷子掰開，正要夾起一個小籠包，他突然警鈴大作，因為江羽看？到來往的行？人耳根都有個黑色的花瓣胎記。
這胎記的形狀，與那？天在唐鳳梅耳根處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唐鳳梅那？個還是鮮紅的，這群人耳根處卻都是黑色的。
他覺得這小籠包是很香，但有點香過頭？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這股味道就顯得油膩，甚至讓人覺得反胃。
江羽立刻放下筷子，用塑料勺子假裝攪動餛飩，餘光觀察賣餛飩的大娘，她耳邊竟然也有同樣？的黑色圖案。
他按照攤位上的標價付了錢，隨即起身，沒有多言便離開了。
等走遠些後，江羽轉身看？那？賣餛飩的攤位，那？大娘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瞳裏仿佛一灘死？水，整個表情顯得詭異極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江羽低聲自語，轉身準備往陶村村口的方向離開。
就在這時，來往的行？人像被操縱的玩偶一般，頓時停在了原地，齊齊將頭？轉向他，他們臉上的表情竟跟賣餛飩的大娘如出？一轍。
江羽立刻邁腿加快速度往村口跑，村子裏的人仿佛接到了某種命令，瞬間行？動起來，如同潮水般湧來，擋住了江羽的去路。
前方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一些攤主也都舍棄了自己的攤位，紛紛攔在路上。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這不是人吧，但有影子啊……”
江羽見？離開村子似乎是行？不通了，但這些村民似乎並沒有攻擊他的意圖，江羽只好繼續留在村子裏尋找方旬陽的身影。
當江羽決定留在村子的那？一刻，這些村民也都恢覆了正常，開始跟攤主討價還價，熱鬧非凡，仿佛剛剛的插曲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時天色已漸漸暗淡下來，集市上的攤主紛紛打開了照明設備。有的攤主的攤位離家近，索性直接從家門裏牽出？插排，接上燈泡，一盞盞明亮的燈光在攤位前亮起。
“這裏的時間似乎過的很快啊……”
江羽一直走，走到了集市的盡頭？，這才又發現了一處怪異的地方。
這個村子像是被集市的最後一個攤子割裂開來，一分為二，再往前的道路一片漆黑。
集市上燈火璀璨，集市外？唯有黑暗。
江羽打量四周，發現不止是這村路的深處，從那？些接線插排的門縫裏看？去，就連集市周圍的房子裏也毫無光亮，整個村子，只有這集市上充滿了人氣，但那？些似乎都不是人。
江羽站立在末尾的攤位前，沈思道：“這村子很不對？勁，除了這條街外？似乎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時間流逝的速度很快，手機也沒有信號，唉，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他不讓我？告訴蕭北溟而已，我？應該把莉絲巴特拉過來的……”
正當江羽猶豫著是繼續留在集市，還是去村子其他地方尋找方旬陽時，他突然看？到一旁微微傾斜的電線桿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那？紙的一角已經脫落了。
江羽走近，擡手將紙撫平，看？清了上面的大字，“尋人啟事”。
“巧了，剛好我？也是在尋人。”
江羽繼續往下讀，這紙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尋人：蘇雲，年二十有六，於？三十五年七月十五日下午四時春江大劇場演出？結束後，至今未歸，遍尋無蹤。”
“蘇雲失蹤時，可能身著戲曲服裝，身形纖細，面容清秀，眉尾有顆痣。”
“愛妻溫柔賢淑，與我？伉儷情深，本人深知春江之大，人海茫茫，但愛妻之於？我？，猶如生命，如有知其下落者，請賜信或電話通知，備有重謝，決不食言。”
落款的名字已經看？不清楚了，不知為何，江羽看？到這些描述，腦海裏回想的是那？女鬼的半邊面容，以及她無意識地一遍遍重覆的話語。
“是你來尋我？了嗎？”
江羽眉頭？緊皺：“戲服女鬼，陶村村民，唐鳳梅，方旬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被控制的？若繼續放任下去，唐鳳梅是不是也會變得跟這些村民一樣？，但方旬陽應該跟他們不一樣？，方旬陽耳後並沒有花瓣痕跡……”
思緒到這裏時，周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江羽轉身發現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個集市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了街道兩？旁的攤位。
街道的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江羽能感覺到密密麻麻一群，地面都有微微的震顫感。
江羽這時有些害怕了，“我？不會碰到什麽百鬼夜行？了吧。”
不知道繼續留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會不會出？現什麽狀況，江羽決定先找個地方躲避一下。
他側身推開電線桿旁邊的院子大門，吱呀一聲，大門沒有上鎖，被江羽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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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 懶洋洋地灑在江羽臉上，江羽的眼皮仿佛被膠水粘住，伴隨著頭？部的鈍痛和眼睛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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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 散發著淡淡的酒味, 鞋子倒是整齊的擺放在床邊。
“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回來的？”
江羽試圖回憶昨晚唱歌時的經過，但只能回憶起他與莉絲巴特和唐然玩游戲的零星片段，斷斷續續的, 再往後就模糊不清了。
他起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順便拆開了一包早餐餅幹，等吃了幾塊餅幹後，這才微微緩解了胃部的不適。
早餐餅幹還是莉絲巴特在網上買的, 拿到手後發現不好吃, 就分給了詭案組的所？有人。
江羽大學期間有一次喝斷片的經歷，是跟他的舍友在一起，也是那？次才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怎麽樣？，但後來聽舍友說？起自己喝醉後只是話變得很多, 沒什麽迷惑行？為。
他換下那？身充滿酒氣的衣服, 去浴室洗了個澡，用溫熱的水流帶走了自己一身的疲憊與酒意。換上新衣服出？來後，他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頭？發, 盯著窗外？發呆。
江羽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得去陶村了，可是陶村到底在哪？”
江羽那？天試完衣服後, 就在手機上搜索了陶村的位置，可距離最近的陶村離他五百多公裏，直覺告訴江羽，那？個年邁的聲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陶村，那？自己今天怎麽去呢？
“讓我？自己去，又不告訴我？具體地址我？怎麽去……”
江羽頭？頂著毛巾，拿起一旁的手機，看？到莉絲巴特發來了很多消息。
[莉絲巴特：江哥！你真是我？的哥！]
[莉絲巴特：你太有種了，喜糖給我？一大把！]
[莉絲巴特：你們昨晚怎麽樣？？]
[莉絲巴特：你們得做好準備，不然很容易受傷的。]
[莉絲巴特：江哥，你還活著嗎？]
江羽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莉絲巴特又在發什麽瘋，他這時腦子裏都在想著陶村該怎麽去，直接問她。
[江羽：方旬陽現在在哪呢？]
[莉絲巴特：方旬陽，應該在酒店吧，我？倆剛剛吃早飯的時候，他好像說？一會兒要出？去一躺，你可以去他房間看？看？，我？現在沒在酒店，我？在唐然的店裏看？她做衣服。]
[莉絲巴特：你身體怎麽樣？呀？]
[江羽：還好，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莉絲巴特：我？的媽？一步到胃了？老？大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
江羽感覺自己好像沒跟莉絲巴特在一個頻道上聊天，正想問她，這時江羽聽到了酒店外？有開門聲，隨後是往酒店外？行？走的腳步聲。
江羽沒再回覆莉絲巴特，把頭？頂的毛巾拿下來隨手搭到架子上，耳朵貼在門上等了一會兒，見？外？面沒有聲音後，江羽這才推開房門，乘坐電梯來到酒店大廳。
遠遠地他看？到了前面的方旬陽上了一輛出？租車，江羽迅速攔了一輛車，上車關上車門後，對？司機師傅道：“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發動車輛，打趣道：“小夥子，這是演警匪片呢？”
江羽：“我？偷看？我？對？象的聊天記錄，發現她跟我？兄弟有一腿，但我？沒來得及保存下來證據，我？對？象告訴我？今天她要加班，可她現在沒在公司，我？跟著我？兄弟看？看？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呢。”
江羽一張嘴就胡說？八道，唬得司機一楞一楞的。
司機驚得張大了嘴，一腳踩在油門上，“小夥子，你這……交友不慎啊。”
江羽笑著搖搖頭？，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一路上，出？租車的速度很快，緊緊跟著方旬陽的車輛，連續行？駛了兩？三個小時，車窗外？的風景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一片荒蕪之地。
漸漸的，前面竟湧現出？了一片濃霧，車窗外？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江羽內心不由得有些緊張，暗自思忖：這不會真的要開到五百公裏外？的那？個陶村吧？
不知過了多久，白霧慢慢散去，江羽的眼前這才逐漸清晰起來，只見？道路兩？旁的樹都枯死？了，盛夏裏竟看？不到一點綠色，道路兩？旁還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瓷壇子，這些壇子上都刻有古怪的圖案，而且每一個壇子都用黑布緊緊密封著。
前面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這時，江羽才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村落的輪廓，路邊還立著一塊石頭？，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刻著“陶村”二字。
車只能開到距離村莊約一公裏的位置，江羽看？到前面車門打開，方旬陽下車後走進？了村子，他隨即付了車費，也利落地下車跟上方旬陽的腳步。
江羽的視線始終緊緊鎖定在方旬陽的身上，沒有註意到，自己剛剛乘坐的出？租車駕駛座上，竟然空無一人，那？剛才還與他聊天的師傅，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陶村今天應該是趕集日，村莊街道兩？旁，攤位密集如林，有賣新鮮果蔬的，蔬菜水果在架子上堆疊得整整齊齊；有賣手工藝品的，各種編制籃子和手工雕刻的木器隨意擺放在地面上，還有的攤位在賣按斤稱的小零食。
孩童們穿著色彩斑斕的衣服，在攤位間穿梭嬉戲，叫賣聲此起彼伏，來往的人很多。
雖然這時是盛夏，但江羽步入這村子之後，卻莫名地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涼意。
江羽一進？陶村就跟丟了方旬陽，他在人群中踮起腳四處張望，也看？不到方旬陽的身影。
“帥哥，來碗餛飩怎麽樣？？小籠包也剛出？爐，香噴噴的。”
這時，江羽身旁突然響起中年婦女熱情洋溢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是路邊的小攤販在招呼自己，“行？，那？就來一份吧。”
江羽起床後只吃了一包餅幹，此刻正好有些餓了，他找了個空位坐下，桌子就擺放在村子的街道兩？邊，凳子也是家裏常見？的那？種紅塑料凳，他坐下後，細細打量著四周來往的行？人。
“大娘，你們今天這是趕集嗎？”
“對？呀，你不是我？們村的吧，看？你眼生。”婦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和一籠小籠包放到江羽的面前。
“對？，我？路過，看？著這邊熱鬧進？來逛逛。”
江羽伸手從桌子的鐵罐中抽出？一次性筷子掰開，正要夾起一個小籠包，他突然警鈴大作，因為江羽看？到來往的行？人耳根都有個黑色的花瓣胎記。
這胎記的形狀，與那？天在唐鳳梅耳根處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唐鳳梅那？個還是鮮紅的，這群人耳根處卻都是黑色的。
他覺得這小籠包是很香，但有點香過頭？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這股味道就顯得油膩，甚至讓人覺得反胃。
江羽立刻放下筷子，用塑料勺子假裝攪動餛飩，餘光觀察賣餛飩的大娘，她耳邊竟然也有同樣？的黑色圖案。
他按照攤位上的標價付了錢，隨即起身，沒有多言便離開了。
等走遠些後，江羽轉身看？那？賣餛飩的攤位，那？大娘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瞳裏仿佛一灘死？水，整個表情顯得詭異極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江羽低聲自語，轉身準備往陶村村口的方向離開。
就在這時，來往的行？人像被操縱的玩偶一般，頓時停在了原地，齊齊將頭？轉向他，他們臉上的表情竟跟賣餛飩的大娘如出？一轍。
江羽立刻邁腿加快速度往村口跑，村子裏的人仿佛接到了某種命令，瞬間行？動起來，如同潮水般湧來，擋住了江羽的去路。
前方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一些攤主也都舍棄了自己的攤位，紛紛攔在路上。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這不是人吧，但有影子啊……”
江羽見？離開村子似乎是行？不通了，但這些村民似乎並沒有攻擊他的意圖，江羽只好繼續留在村子裏尋找方旬陽的身影。
當江羽決定留在村子的那？一刻，這些村民也都恢覆了正常，開始跟攤主討價還價，熱鬧非凡，仿佛剛剛的插曲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時天色已漸漸暗淡下來，集市上的攤主紛紛打開了照明設備。有的攤主的攤位離家近，索性直接從家門裏牽出？插排，接上燈泡，一盞盞明亮的燈光在攤位前亮起。
“這裏的時間似乎過的很快啊……”
江羽一直走，走到了集市的盡頭？，這才又發現了一處怪異的地方。
這個村子像是被集市的最後一個攤子割裂開來，一分為二，再往前的道路一片漆黑。
集市上燈火璀璨，集市外？唯有黑暗。
江羽打量四周，發現不止是這村路的深處，從那？些接線插排的門縫裏看？去，就連集市周圍的房子裏也毫無光亮，整個村子，只有這集市上充滿了人氣，但那？些似乎都不是人。
江羽站立在末尾的攤位前，沈思道：“這村子很不對？勁，除了這條街外？似乎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時間流逝的速度很快，手機也沒有信號，唉，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他不讓我？告訴蕭北溟而已，我？應該把莉絲巴特拉過來的……”
正當江羽猶豫著是繼續留在集市，還是去村子其他地方尋找方旬陽時，他突然看？到一旁微微傾斜的電線桿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那？紙的一角已經脫落了。
江羽走近，擡手將紙撫平，看？清了上面的大字，“尋人啟事”。
“巧了，剛好我？也是在尋人。”
江羽繼續往下讀，這紙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尋人：蘇雲，年二十有六，於？三十五年七月十五日下午四時春江大劇場演出？結束後，至今未歸，遍尋無蹤。”
“蘇雲失蹤時，可能身著戲曲服裝，身形纖細，面容清秀，眉尾有顆痣。”
“愛妻溫柔賢淑，與我？伉儷情深，本人深知春江之大，人海茫茫，但愛妻之於？我？，猶如生命，如有知其下落者，請賜信或電話通知，備有重謝，決不食言。”
落款的名字已經看？不清楚了，不知為何，江羽看？到這些描述，腦海裏回想的是那？女鬼的半邊面容，以及她無意識地一遍遍重覆的話語。
“是你來尋我？了嗎？”
江羽眉頭？緊皺：“戲服女鬼，陶村村民，唐鳳梅，方旬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被控制的？若繼續放任下去，唐鳳梅是不是也會變得跟這些村民一樣？，但方旬陽應該跟他們不一樣？，方旬陽耳後並沒有花瓣痕跡……”
思緒到這裏時，周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江羽轉身發現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個集市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了街道兩？旁的攤位。
街道的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江羽能感覺到密密麻麻一群，地面都有微微的震顫感。
江羽這時有些害怕了，“我？不會碰到什麽百鬼夜行？了吧。”
不知道繼續留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會不會出？現什麽狀況，江羽決定先找個地方躲避一下。
他側身推開電線桿旁邊的院子大門，吱呀一聲，大門沒有上鎖，被江羽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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