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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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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配嗎?!

見人走了,馬文才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跟了過去。

兩個差不多都是他的表弟,他就算不與他們一起,在不遠處看著也是應該。

蕭暉:“……”

大哥差不多是你表弟就算了,我為什麽也是差不多?!

-

章漁歌原本確實要找便宜弟弟的,可沒想到人家慣來是嬌養的,早上被他表哥那一腳踹過之後,回去就想躺著啥也不幹。

無奈,只能獨自離去。

路上遇到韓夫子的時候,對方還問她:“打獵啊?為師正好沒事,與你看護?”

章漁歌:“……”

試探一問:“免費?”

韓夫子瞪眼:“大白天的說什麽夢話呢!為師的時間不要錢的啊?”

章漁歌:“……您剛拿了學生的一成撫養費。”

韓夫子振振有詞,“為師那叫拿嗎?那叫接受學生的孝敬!”

對!孝敬!

章漁歌點頭,而後側身伸手,“夫子您請,夫子慢走,學生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韓夫子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裏頭要是有什麽鮮嫩的野菜菌子,也給為師帶一些出來啊!”韓夫子遠遠喊道。

章漁歌:“給錢嗎?”

而後韓夫子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了過來:“給!滾!”

章漁歌“嘖”了一聲,成年人要有自己的花錢觀,能省則省,留下錢來以後下山了,或者現在不惦記逃跑了,完全可以請個假什麽的下山找個高級的酒樓解解饞嘛!

她物欲不高,住處衣裳整潔就行,但是一定要時不時的吃點好的,像是現在還沒下山,她都有勇氣點私廚小炒了!

一邊想一邊往林子裏去,許是運氣不錯,剛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叢叢的菌子,隔壁那一片還有好多鮮嫩的野菜。

章漁歌想了一下,自己沒帶背簍,臨時編又不太現實,幹脆先摘一些,用大葉子裹上,夠抱一懷了先給韓夫子送過去?反正今日下午才上課,時間也來得及,就算沒遇到小獵物,那在山裏走走摘摘的,也算是早起鍛煉了。

這麽一想,她就彎腰呼哧呼哧的扯了起來。

馬文才一直遠遠的跟著,這時候見她在這邊彎腰幹活兒,想著這動作如此不雅,他湊上去可能會太尷尬,便遠離了此處,將一些可能出現的、稍微有攻擊力的小東西都給趕走,免得沈浸賺錢的室友被打擾到。

林子裏畢竟是比較安靜的,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都容易叫人發現。

所以章漁歌一擡頭,往遠處看了看,便見到他正在揮刀劈砍什麽。

“馬兄!”她揚聲喊道:“你也來了啊?可要我過去幫忙?”

以往倆人若不是一起出來,遇到了也總會一起行動的,章漁歌已經將挽好的袖子放了下來,抓起刀就準備過去。

誰知馬文才果斷的拒絕,“不用!”

“我可以!用不著你!”

章漁歌被他這急促的語氣搞得楞了一下,倒也沒說什麽,就沒想到,樹上突然落下一只毛色絢爛的野禽,也不知是什麽品種,對著馬文才的眼睛就狠狠啄了下去!

馬文才因回頭回答她的話,一時沒註意,被啄了個正著。

好在他及時側了頭,並未傷到眼睛,只是眉心中間被啄破了皮,沁出了嫣紅的血,順著傷口往下滴落。

“你眼睛沒事吧!”章漁歌當即就跑了過去,也沒管被砍傷腿飛走的野禽,看著他眉心的樣子,趕緊道:“這野禽的嘴臟得很,你險些傷著眼睛了,先別管別的了,回去先上藥!”

馬文才看著她焦急不已的樣子,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悶聲道:“這點小傷沒什麽,不過是劃了一下,我當初還叫野狼撕咬過大腿,險些被拽下一塊肉來,包紮一下便好了。”

這點小傷,在他眼裏就跟手指被紮破一樣,實在不必大驚小怪。

章漁歌:“……”

章漁歌被噎了一下,心說那是你家的教育方式有點毛病。

可就是這個有點毛病的教育方式才成就了如今的馬文才,章漁歌聽完,只好扯了個理由過去,“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見不著便也罷了,見著了,自然是要問上兩句的。”

馬文才:“……”

馬文才只覺耳垂發燙,瞬間半張臉都紅了起來。

這話怎麽能隨便對一個男子說呢?

雖然章兄已經說得很委婉了,但他也聽出來了呀!

以前見不著便也罷了,不就是說曾經的他們未曾相識,他受傷了,再嚴重、流再多的血,她也無處心疼麽!

而現在見著了,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破皮傷口,她也不忍要問上兩句,關心一番麽!

得虧章漁歌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要不然她肯定能想明白,就靠著他這番腦補的速度,難怪傳說中馬文才會對祝英臺同樣一見鐘情了。他怕不是以為祝英臺男扮女裝來書院,偶爾看不慣他與他發生爭執,是人家對他有意思,想要引起他的註意吧?

只是眼下,聽完了她的話,馬文才喉間動了動,勉強“嗯”了一聲,又看著她,“你給我上藥嗎?”

“可以。”章漁歌略微猶豫一下便點頭。

傷在眉心了,藥粉確實不太好倒,萬一掉進眼睛裏呢?

“那好吧,咱們回去。”馬文才提起地上被砍死的一條青蛇,“這個帶回去給食堂的人。”

章漁歌瞥了一眼就趕緊收回了視線,她不太喜歡這種軟趴趴的東西。

路過外圍的時候,倆人順便將野菜和菌子一起拿走,章漁歌道:“這是夫子要的,待會兒給你上完了藥,我再給送過去。”

馬文才想著他們二人回了宿舍,上完藥再叫她去跑一趟好像也不太好,便道:“不如我們先將菌子等物送與夫子,而後再回宿舍?”

章漁歌一想這樣也沒什麽問題,便點頭同意。

因而到了韓夫子家將東西放下,結算了錢財,韓夫子往這邊看了一眼,問道:“受傷了?”

馬文才“嗯”了一聲,章漁歌補充道:“叫一野禽給啄傷了,正要回去上藥。”

韓夫子無語了一下,“行行行趕緊走,不然再過半天,怕是傷口都愈合了!”

章漁歌:“……”

馬文才:“……”

為了不叫他尷尬,走在路上,章漁歌道:“韓夫子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他糙慣了。”

想到自己以往也是這麽的糙,馬文才默默點頭,等回了宿舍,先是用水洗了眉心處的傷口,又見章漁歌坐在椅子上找傷藥,他猶豫了一下。

想著不能這麽糙,要精致一些,便搬過長條凳在旁邊,於最邊處坐下,而後將後腦勺枕在了她的腿上。

找到了金瘡藥,正要對他說你去床尾處躺著,我好給你包,結果腿上突然多了個腦袋。

章漁歌:“????”

“馬、馬兄?!”章漁歌驚呆了,“你這是做什麽?”

馬文才聲如蚊蠅,不好意思道:“這樣更方便你上藥。”

曾經爹爹總是被娘嫌棄,尤其是每次出去後負傷回來,娘總說爹爹這樣糙得不行,然後叫他洗幹凈,往自己腿上一躺,又是按額頭,又是上藥包紮的,仔仔細細、精精致致。

他尋思著自己這麽做總沒錯,男孩子也不能太糙了,精致一些也無妨。

章漁歌:“……”

聽完他這個理由,章漁歌瞬間就麻了!

我滴個娘咧!

那是你爹娘!

人家那叫夫妻恩愛的小情趣!

咱倆就是個普通的室友啊!

可室友枕都枕了,單身兩輩子的章漁歌只能強忍著面皮發燒的感覺,哆嗦著手將藥粉倒在了雙目緊閉的室友眉間。

待用小勺將藥粉磨平之後,再細細的拿紗布裹了。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馬兄給她正胸骨那純屬意外,動作太快都來不及羞澀。這會子,美貌少年郎的腦袋就在她的腿上,到底是手心虛汗,不敢再看他。

馬文才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好藥之後突然想起章兄是個女子,他這麽做好像不太適合,過於親密些。

便直起腰,想要與她道歉,就沒想到——

“嗷嗷嗷嗷啊!”

窗外傳來一聲慘叫,“表哥我什麽都沒看到,我走了,你別打我!”

蕭暉嚇壞了!

真的!

上午剛遭遇了表哥的神來一腳,回去後蕭暉便躺著不想動彈。然後他家大哥又來約他去打獵,可他覺得肚皮隱隱作痛,不想起來。

只是人走後,蕭暉又覺得大哥難得的想要過來與他培養兄弟感情,他這麽拒絕他太直接、太不給面子了!

便想著來他宿舍瞧瞧,看人在不在,若是在的話,一道兒去也無妨。這樣想來,爹爹也應該會高興他們兄弟感情好的。

就……萬萬沒想到啊!

曾經那似曾相識的一幕,它又重現了啊!

剛走到門口,蕭暉見他家表哥緩緩的從他大哥腿上擡起了腦袋!

這一幕,叫心中百花齊放,可身體純潔如蓮的蕭暉狠狠的震驚到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在幹什麽?

這樣的場景,是我這個還未成年的孩子不花錢就能看到的嗎?!

啊?

他能看嗎?他配嗎?!

蕭暉傻眼,慘叫一聲後飛快的跑了!

章漁歌:“……”

馬文才:“……”

別鬧了,一個上輩子二十多的大姑娘,一個是古代貴公子,蕭暉方才那語氣那態度,誰還能看不出來他想歪了呀!

可是——他倆方才的舉動確實挺容易叫人歪的!

章漁歌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手上有藥,我去洗洗。”站起身邊便溜進了耳房,死活不肯再出來。

馬文才也覺得再待下去怪尷尬的,朝裏頭說了一聲,“多謝章兄為我上藥,午飯我去食堂拎,今日我請!”

人也快速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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