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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還會吧啦啦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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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還會吧啦啦變身?

恍恍惚惚,難道現在不止城裏人會玩,古代人更會玩了嗎?

覺察到馬文才投過來的視線,章漁歌小嘴微微一揚,眼神明亮,像他展現出“哎呀,令尊真會教孩子”的表情來。

到底當了好幾個月的室友,馬文才見她這麽上道,表情不免有些歉疚,便說了實話:“章兄,我自小就有個毛病,睡覺不能聽到一點動靜,所以我剛上山那會兒恰逢你被韓夫子懲罰。所以每晚聽到你細微的鼾聲,我……”

章漁歌:“????”

小仙女還會打鼾?!

章漁歌表情裂開了,很是羞恥:“對不住了馬兄,我是真不知道!”

有些人睡眠淺她是了解的,尤其是上學的時候,宿舍裏頭就有一個睡眠淺的人,那真是一丁點動靜都能醒,醒了之後心臟還撲通撲通跳的厲害,想來是很難受的一種狀況。

馬文才擺手:“沒關系,我爹娘叫我出來本也是因為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脾氣,所以我當初險些把你戳死了的,好在你護心鏡厚實,沒戳透。”

章漁歌:“????”

啥?

“這事兒是我不對,不過我娘說得有道理,在家裏人人順著我,出來之後,總要經歷環境的毒打,所以習慣了之後,我每晚也能安然入睡了。”

說著,他雙目誠懇:“多謝章兄。”

章漁歌:“……”

哦,所以你因為我打鼾就想要戳死我,發現戳不死,幹脆就忍了下來?

忍著忍著,然後就習慣了?

章漁歌木著一張臉:“那我也……多謝馬兄不殺之恩?”

說著,她有些不理解:“我既然這般不好,馬兄你為何還助我良多?”

馬文才詫異道:“室友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睡覺的我和醒著的我不是一回事,我會盡量控制住的,你放心。”

章漁歌:“????”

咋?你還會吧啦啦變身啊?

他不好意思道:“本就是我不對,其實當時我若是再用力一點,想來就算戳不死,也能把你戳醒的。”

哦,所以你還是手下留情了對吧?

章漁歌“呵呵”兩聲,“那我治好了馬兄的淺眠之癥,不知馬兄如何報答我?”

“這……”馬文才還真難住了。

章漁歌眉頭一挑,“嗯?”

“你不生氣?”

“生氣?”她琢磨了一下,“有一點?但馬兄若是心中過意不去補償我的話,我想我們還是能和好的。”

這又不是法制社會,因為舍友打鼾就要提刀來戳的話……雖然奇葩了一點,可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親爹還想方設法的要幹掉她呢!

室友而已,有啥好在乎的?

好歹相處了幾個月,馬文才有點明白她的性格:“那便三百兩金吧?還望章兄不要嫌棄。”

章漁歌:“……”

媽呀!三百兩金!

章漁歌興奮的小臉都紅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叫馬兄破費了。”

馬兄可是想戳死我的!

所以這個叫做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她拿得理直氣壯!

馬文才見她如此心寬,雖松了一口氣,可也覺得她這樣容易吃虧。又想著章兄與自家也算有點關系,想必小時候過得太苦才如此愛財,便嘆口氣:“不算什麽,也就我上山前半個月的花費。”

章漁歌:“????”

所以,你們士族公子的大方氣度都是金子堆出來的?!

我的媽,這該死的有錢人!

……

當然了,說是這麽說,可當這有錢人真把十來斤的金子搬過來時,章漁歌瞬間呼吸急促了起來。

咽了咽口水:“馬兄,不是我沒見識,是我從小就有這個怪毛病,見到金子就激動!”

馬文才失笑:“上次你也是這般。”

上次?

上次是哪次?

章漁歌撓頭,而後僵住了,他該不會是說上次韓夫子給的賠償一事吧?

可是那些金子……章漁歌欲哭無淚,那該死的保鏢,拿了她的金子,重要時刻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說好的抓玄字人馬賣錢來養她的呢?

這貨該不會覺得不劃算,自己把錢昧下了吧?

所以當一行人在路上又遇到了三波山賊、兩撥劫匪,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的抵達了月湖書院後,章漁歌迫不及待的找起了她的“養父”。

韓夫子領著他們一行人與月湖書院的師生們一通商業互吹之後,便立刻有個小童過來詢問可有章姓學子,說你爹章夫子正在書院內的一小院中等著。

章漁歌一聽,好你個地一,還這麽隆重?

難不成是那些人都叫你抓了,賣了好大的價錢,因為搬不動金子才喊我過去瞧?

這麽一想,她瞬間激動了起來,加快腳步跟著小童往地一住的院子去。

結果剛到院子門口,便見到了一只折子雞……啊呸!是吊著胳膊的地一!

小童領完路便跑了,章漁歌見他兩條腿支楞在椅子上,牙齒顫了一下:“你叫我來,該不會是?”

地一艱難的指了指屋內的方向,就見一個比地一更慘的人,滑著輪椅從屋內挪了出來。

地一艱難道:“公子,這是玄首,此番我上京送藥之時,見其被人追殺,所以——”

章漁歌:“????”

“所以你就把他救了回來?!”

我的媽,你兄弟們的血海深仇難道你忘了嗎?!

章漁歌當即怒而拍案:“這就是那個出主意叫我娘自焚的人?”

就算禍首是渣爹,但能想出這惡毒主意的,也絕對不是什麽好鳥!

章漁歌目露兇光,壓根不想多逼逼,提起大刀就戳。

沒想到玄首突然開口:“且慢!你娘沒死!”

咻——

章漁歌收回了手中的刀,就聽玄首道:“當年我並未對姨娘動手,是她自己為了不影響主公的大業,這才放了火。只是後來你被章家夫妻抱走,底下人查探之時並未發現屋內有遺骸,又聽聞此地有貴人路過,所以……”

章漁歌皺眉,手往前送了送:“所以我娘在哪裏?”

“宮中為妃!”眼見著刀尖杵在了心口,玄首快速道。

章漁歌:“……”

哦,老皇帝是我後爹呀?

聽完後,章漁歌毫不留情的將他紮了個對穿。

玄首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嘴角緩緩流出血跡:“你,你就不想知道是……”話沒說完,人直接脖子一扭,徹底斷氣。

地一:“……”

地一咽了咽口水:“公子,他還沒說是哪位娘娘呢!”

章漁歌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說不說要緊嗎?既然在宮中,那就好好過好了,當我死了不就成了,我難不成還要去找她?”

地一急了:“話不是這麽說的!若是公子您知道是哪位娘娘,屬下一定告訴您主公是誰!到時候裏應外合,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公主呀!”

章漁歌:“……”

“滾滾滾!”連罵三聲,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親娘能因為玄首幾句話就去自殺,想來也是個柔弱的性子,去逼她幹啥?

再說了,人家如今好歹也是個娘娘,瘋了才會幹掉現任去幫助前任!

反正怎麽搞都是個娘娘,費那個大勁不是有病?

地一:“……”

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地一沒辦法,只能快速寫信告訴主公這一消息。

當初姨娘的性子有多柔弱他是知道的,若是真能裏應外合,想必主公大業能更順遂,他還在信中表明,說自己一定會勸服公子,爭取勾起她對母親的眷念之情,而後將其送入京中,找機會母子相認。

所以主公您要盡快查明那位娘娘是誰!

信寫完,地一重新綁上偽裝的布條,嘆口氣:“玄首死得太早了!”早知道就先問話來著。

-

另一邊,章漁歌找到了韓夫子,說自己來月湖書院是學習的,不能再做一個依偎在爹爹身邊的小兒,所以懇請夫子您繼續分配宿舍,和同窗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學習!

韓夫子探究的看了她兩眼,問她想跟誰住。

章漁歌:“學生與祝……”

話沒說完,小路那邊便走來了梁祝二人,親親熱熱的,章漁歌瞬間咽下了嘴裏的話。

“與馬兄吧!”她道。

住生不如住熟,只要她護心鏡夠大夠厚,就誰也不能要她的小命!

“也好,過兩日兩書院聯手,助會稽郡的太守前去剿匪,你這般的,與馬文才在一起為師也能放心一些。”韓夫子沒什麽意見。

章漁歌松口氣,告辭離開。

知曉她又跟馬文才住到了一起去,地一面色有些糾結,這馬家的公子不太好對付,若想夜裏不動聲色的去找公子,怕是不容易。

他想得沒錯,馬家的公子確實不太容易對付。

知道自己和章兄又要住到一起之後,且這裏的床鋪還是兩人共用,馬文才就有些不太想回屋。

所以他大半夜的沒事幹,飛到屋頂上拿著弓慢慢的擦拭,心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撲簌簌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下意識的伸出弓去打,而後撲通一聲,一只灰毛鴿子就這麽落在了腳邊。

正想著私自拆人信件不好,沒想到章漁歌推開了門:“馬兄,天色不早了,你不睡嗎?”

馬文才一聽,頓覺不好意思,因而一不小心,便將鴿子踢了下去。

吧唧——

章漁歌:“……”

腦袋上頂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章漁歌黑著臉將其拽下。

結果手一滑,鴿子落了地,而鴿子腿上的小圓筒卻拽了下來。

“咦?”她好奇的翻了翻,“這是什麽東西?”

瞅見小圓筒裏有個白色的東西,她直接往外抽,結果越抽越長,竟然是一封信!

“是飛鴿傳書。”馬文才從屋頂跳了下來。

章漁歌手一頓,“你大半夜的打別人家傳書的鴿子做什麽?”

馬文才摸了摸鼻子:“不小心。”

章漁歌也沒看,趕緊團吧團吧,打算將這玩意兒再塞回去,就沒想到——

咦?上頭有我的名字?

再展開一瞧——

哦豁!

那個拿著她的錢,兩條胳膊吊在脖子上的好保鏢啊,他竟然還能寫信!

他是用腳寫的嗎?!

章漁歌不可置信的把信看完,而後沖到了地一的院子,見對方還吊著兩條胳膊在院子裏晃悠,不由冷笑兩聲。

地一覺得怪怪的,便試探著問:“公子,怎麽了?”

章漁歌將絹布塞在懷裏,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你這胳膊什麽時候能好?”

地一:“……”

地一有些心虛,心說公子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可又想著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公子今日剛到月湖書院,怎麽可能發現?

便直起腰,“應當還有三四……五六個月吧?”

章漁歌仔細的瞅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四日之後,眾學子整裝待發,章漁歌找到了韓夫子,慷慨激昂的說道:“夫子,將我爹也帶上吧!他雖然兩條胳膊吊起來跟殘了似的,可他和書院同進退的勇氣在!即便胳膊不能動,我爹還有兩條腿可以使勁!”

地一:“????”

不,我沒有!

“他當年外號腳炫風雙腿!一定能助太守剿匪成功的!”

地一:“!!!!”

瞎說!我沒有這個外號!

一旁的蕭暉就是個大哥吹,我大哥說啥就是啥,“章夫子果真這般厲害麽?”

地一:“……”

這?小公子這般說,他是應,還是不應?

“對!常樂伯,到時候你可得註意了,一旦有人殺你,你就往我爹爹身後跑,他一定會用身軀為你擋住所有危險的!”章漁歌斬釘截鐵道,“爹,是吧?這可是常樂伯呢!”

咱家這關系,你敢替我爹在外頭樹敵麽!

地一:“……”

地一面泛苦色,等真打起來的時候,章漁歌隨著同窗嗷嗷向前沖,砍翻了幾個人感覺累了之後,趕緊過來往地一身後一躲:“爹你堅持住,我喘兩口氣!”

這時,蕭暉也跑了過來,“章夫子你再堅持堅持,我也喘兩口氣!”

又道:“這群山匪真是難打,我險些被捉!”

章漁歌點頭:“沒關系,我爹最厲害!”

蕭暉點頭:“你爹確實厲害!”咱那遠在京城的同一個爹,其實更厲害!

地一:“……”

地一艱難的用兩腿去禦敵,回過頭時,努力用眼神傳輸著自己的想法:你們喘了不止兩口氣了吧?

章漁歌權當沒看到,見邊上一支利箭飛來,順手就把地一拽了過來:“爹爹救我!”

而後壓著蕭暉趴了下來。

地一因胳膊交叉吊在胸前,再加上方才使了不少的力氣,這會子早已雙腿發麻,險些站立不住。

因而利箭飛來之時,他一個騰挪之間卻是沒站穩,結果那利箭正正巧的從左小臂穿透,紮進了右小臂。

地一:“!!!!”

忽聽耳邊風聲響起,章漁歌從地上一躍而起,擡腳就將他踹了出去,而後嚎啕大哭:“嗚嗚嗚!爹你好偉大啊!為了救常樂伯,竟然被箭紮得透透的!”

地一:“????”

不是,他還沒死啊!

蕭暉也一臉感動的湊了上來:“章夫子,要是堅持不住你就去了吧,我會將您的這份恩情轉嫁到章兄身上的!”

地一:“????”

憑啥?!

章漁歌抹抹淚,撕下袖子上的一塊布,往他懷裏一揣:“爹啊,兒不孝,為了報殺父之仇,只能任您曝屍荒野了!這布,便算兒給您的陪葬,您放心,等來年的今日,兒一定給您燒幾個大姑娘過去伺候您!”

而後她毫不留情的拔了地一身上的兩只箭,隨意的扔下一塊碎布,便拽著蕭暉跑了。

地一:“????”

地一:“!!!!”

馬德小賤人你給老子回來!

老子還沒死啊啊!

你特娘的不得好死啊啊啊!

老子要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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