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了黑山老妖的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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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吃了黑山老妖的膽
要在這二十一個贅婿當中找到親爹，章漁歌覺得沒這個必要。
反正她打聽也是為了以後避開，可不是上去認親送人頭的。
累了一天了，每天下課後又要墾地又要給飼養員餵藥，著實把她累得不輕。
眾所周知，人在極度疲勞之下是會有些小鼾聲的。
所以到了半夜，馬文才睜眼盯著屋頂，聽著旁邊傳來的微微鼾聲，眼神總忍不住往墻上掛著的長劍上頭瞥。
忍住，忍住，那是你的同窗！室友！不能一言不合就拔劍！
可是——
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馬文才也知道這個怪不得章兄，他以前被親爹訓練到極累的情況下也會這般。
只他天生警惕性高，睡眠又淺，稍有點動靜便會無法入睡。
沒辦法，在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後，他走到墻邊，手已摸上劍柄——
想著娘與他說過的話，忍了又忍，還是收回了手。又尋了自己的衣櫃，從其中拿出一包香囊，快速的走到屏風的另一側，將香囊放在其枕邊。
過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鼾聲漸消。
馬文才長長的松了口氣，便也逐漸睡了過去。
-
年輕人，精力恢覆的就是快。
盡管前一晚已經累成了死狗，可第二日醒來，章漁歌竟覺得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一點疲累都沒有。
洗漱後從外頭進來，看到馬文才有些萎靡的樣兒，她興致頗好的打了聲招呼：“早啊，馬兄。”
馬文才沒甚精神，“嗯”了一聲之後便自去洗漱。
章漁歌也沒在意，今日下午才有課，上午的話夫子允他們自行練習，倒是可以松口氣。
只這口氣還沒留到吃早飯的時候呢，她拿著自己的超大號碗去食堂打菜，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師傅的手，用眼神威脅他不許抖勺，沒想到一旁突然傳來兩聲驚呼。
“漁歌！”
“你怎麽在這裏！”
章漁歌皺了皺鼻子，轉過頭後，表情瞬間就裂了——
“？？？？”
怎麽回事！
韓夫子上輩子刨章家祖墳了嗎！
怎麽一個個的都在這裏！
章父與其獨子章耀祖穿著一身仆役的衣裳，人與當時得到原主聘禮後那紅光滿面的樣子相差甚遠。
感受著其他同窗掃過來的探究視線，章漁歌頭皮一陣發麻，有心不承認吧，又怕這倆蠢貨叫嚷起來……便瞇了瞇眼，丟給他們一個自行想象的眼神。
又看著走過來的馬文才，勉強笑道：“有些私事要處理，今日便不麻煩馬兄與我提背了。”
而後看向這父子倆，“跟我來。”
她也沒去別的地方，哪裏都不如豬圈安全，畢竟那裏是禍頭子關押地，比旁人更怕她的身份被暴露。
父子倆縮了縮脖子，看著這個與往常相比大有不同的女兒/二姐，沒敢吱聲，反正他家如今的情況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就這樣了。
到了豬圈那邊，章漁歌看了一眼玄十九三人，叫他們看著點附近，防止有人過來，然後看向父子倆：“爹，耀祖，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一說起這個，章父那是滿心的委屈，“還不是你這不成器的弟弟！打從你嫁出去之後，他拿著你的聘禮出去胡作非為，竟還染上了賭！這不，將咱家輸的傾家蕩產之後，你大姐也不與我們來往，我與你娘帶著他沒辦法，只得自賣自身……”
章漁歌：“……”
牛逼啊！
這得虧她出嫁的早啊，要不然都不知道賣哪裏去了！
說起這個，章父擦了一把淚：“哦，對了，我們去二女婿家找你，結果那張家竟將我們趕了出來！還有一個兇神惡煞的男子威脅我們，說若是再敢上門，便提了那劍將我們一家三口的頭給割了！”
說到這裏，他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閨女，“你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惹了張家？還有你現在這副樣子是什麽打扮？這書院裏頭全是男子，你這樣壞了名譽，張家如何還能要你？”
章漁歌見他可算說到了重點，便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你現在與娘還有耀祖都成了書院買來的仆役？”
“是啊！”章耀祖連連點頭，“你嫁出去還不到半個月，咱家的好日子就沒了，你好歹也是張家的大少奶奶，在這裏混著像什麽話？若是孝順，就快快將我與爹娘救出去！”
“是啊漁歌，咱家可就全靠你了呀！”章父也是一臉的期盼。
聽完後，章漁歌：“……”
哎呀媽呀！太驚喜了！
畢竟日子太難過了，章漁歌覺得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有難同當。
她險些壓制不住嘴角的笑，咳嗽一聲，指著那邊的玄十九幾人，語重心長道：“爹爹，耀祖，你們不知道，今兒見到你們我是有多高興！那邊那幾個看見了沒？全是武藝高強的殺手，是我那親爹派來殺我的！好在咱們書院的夫子武功高強，將他們全部抓來餵豬，所以我這條小命也得以保全。”
章父：“……”
章耀祖：“……”
章父咽了咽口水：“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你就是我與你娘親生的呀！”
章漁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爹你可別逗我了，你與我娘能生出我這般圓圓的小臉蛋，還有傾國傾城的模樣？就這還說我與耀祖是龍鳳胎呢，哪家龍鳳胎能長得跟異父異母的姐弟似的？”
章父：“……”
章耀祖：“……”
章父沈默了一會兒：“那你是什麽意思？你不想認我們？”
一時想著她既然已知曉，章父便打算撕破了臉皮：“為父也不是傻的，你既然這麽說，那你的身份必然不差，你又躲在這裏……”
章父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將我們一家人贖出去，再給一些安家的銀子，我便不會將你的身份說出去！”
章漁歌樂了，“沒關系沒關系，爹你盡管去說，畢竟我新婚當夜就將那張哲的脖子給抹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躲在這裏。如今他怕是已爛成了骨頭渣子，反正我債多了不愁，就辛苦你們替我操勞一二了。”
“唉！這輩子拖累你們，只能下輩子償還了。”
章父：“！！！！”
章耀祖：“！！！！”
章漁歌見父子倆這樣，心下暗笑：“沒關系的爹，張家在咱家那一片還有點勢力，抓你們容易的很，便是我那親爹，那也是想要殺我以除後患的，所以你們身為我養父一家……”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章父心知這禍害是把他家拖累死了，無論他們說與不說，都占不了什麽便宜，甚至可能給自己招禍。
便道：“那便當我們沒關系好了。”
“那怎麽可以！”章漁歌壞心眼的笑了起來：“地一你出來！”
風聲過，一黑面又普通的男子迅速到了幾人的身前，低聲道：“公子。”
章漁歌指著章父：“你是他早年跑商在外的親兄長，我是你的孩子，這些年時不時的被二叔照看，可記清楚了？”
章家父子還沒反應過來，地一卻是大驚：“公子，屬下何德何能！”
“想殺我的那就不叫爹，反正有了個養父，再多一個無所謂。”章漁歌擺擺手：“咱們書院最近在應聘武課師傅，過兩日你應聘上山，再去食堂處來個親人相認的戲碼，將他們一家三口要過去。”
“就叫章大，或者你自己取個新名字。”
哪知道章父聽完後臉色突變：“那如何可以！”
章耀祖梗著脖子看向親爹：“為何不可以？爹，難道你想一直幹那些粗活兒？”
又道：“二姐，啊不，堂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爹的！”
章漁歌滿意的點點頭：“耀祖可真懂事，那二叔可要好好想呀！畢竟這殺手好說，總是暗地裏行事，若是我的女兒身份暴露，那張家那邊……你們懂的，庶長子也是子，怕是會報覆到咱全家身上。”
既然來了，就得想法子把人按在眼皮子底下，放出去著實不安全。
等回了食堂，馬文才探究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沒多問。
倒是祝英臺，方才沒好開口，這會子端著飯碗拋棄了梁山伯，坐過來小聲道：“怎麽回事？”
章漁歌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這會子聽她一問，便重重地嘆了口氣。
聲音也不小，爭取叫周圍的五六個人都能聽到：“方才那是我二叔與我二叔家不成器的堂弟，因著賭博，將他姐姐的聘禮都賭輸了，還賭到了自賣一家的地步。”
聽到這裏，祝英臺臉上滿是同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是家中可以，便將章二叔他們都贖回去吧？到底是一家人，你若是銀錢不湊手，我可先與你墊上。”
章漁歌就搖頭，“這事我沒辦法做主，等過兩日我書信下山，叫我爹過來。我爹他早年在外頭跑商也學了一身好武藝，只是常年不在家，我倒是沒學著半分。正好夫子前兩日在招武課師傅，若是能來，也好將我二叔他們一家看在眼皮子底下，省得再出去惹禍。”
祝英臺一聽這也是個法子，便沒再多問。
這一茬過去，章漁歌松了口氣。
要不是在食堂被叫破了名字，她在無人時見到他們，許是會暗地裏威脅一番，而後不認的。
現在沒辦法，只好這麽辦。
好在地一能轉明，要不然成日裏在那邊，很有叫韓夫子抓到的風險，她可不想唯一一個能護著自己小命的被廢了武功。
畢竟上山容易下山難，地一自從上山後，這段日子就沒摸到下山的路。
……
過了兩日，地一成功以章大的身份成了書院的武課師傅，得到一個獨立的小院之後，便將章家三口要了過去。
之所以沒贖身，是因為自由人的身份完全可以下山，沒理由攔著他們，只能借口囊中羞澀，等攢下些錢再交贖金。
至於地一的新身份，時下的身份證明——章漁歌是親眼看著多才多藝的地一是如何仿寫的，而後蓋上了官府的大印，章大就這麽新鮮出爐。
其中雖bug多多，但好使就行。
她琢磨著，回頭通過考核下山了，完全可以委托地一給自己也仿寫一份嘛！只要不惹上大官司，就很少有人會查。
這麽想著，章漁歌覺得漏洞差不多補齊全了，就松了一口氣。
就——
萬萬沒想到啊！
她松了一口氣，那章耀祖更是松了一口氣。
他竟然還膽大包天到去調戲韓夫子的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時，章漁歌眼前一黑！
蒼了天了，那接近兩米的黑塔壯漢的女兒也敢調戲，你這是吃了黑山老妖的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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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人在極度疲勞之下是會有些小鼾聲的。
所以到了半夜，馬文才睜眼盯著屋頂，聽著旁邊傳來的微微鼾聲，眼神總忍不住往墻上掛著的長劍上頭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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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馬文才也知道這個怪不得章兄，他以前被親爹訓練到極累的情況下也會這般。
只他天生警惕性高，睡眠又淺，稍有點動靜便會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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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鼾聲漸消。
馬文才長長的松了口氣，便也逐漸睡了過去。
-
年輕人，精力恢覆的就是快。
盡管前一晚已經累成了死狗，可第二日醒來，章漁歌竟覺得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一點疲累都沒有。
洗漱後從外頭進來，看到馬文才有些萎靡的樣兒，她興致頗好的打了聲招呼：“早啊，馬兄。”
馬文才沒甚精神，“嗯”了一聲之後便自去洗漱。
章漁歌也沒在意，今日下午才有課，上午的話夫子允他們自行練習，倒是可以松口氣。
只這口氣還沒留到吃早飯的時候呢，她拿著自己的超大號碗去食堂打菜，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師傅的手，用眼神威脅他不許抖勺，沒想到一旁突然傳來兩聲驚呼。
“漁歌！”
“你怎麽在這裏！”
章漁歌皺了皺鼻子，轉過頭後，表情瞬間就裂了——
“？？？？”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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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個個的都在這裏！
章父與其獨子章耀祖穿著一身仆役的衣裳，人與當時得到原主聘禮後那紅光滿面的樣子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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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著走過來的馬文才，勉強笑道：“有些私事要處理，今日便不麻煩馬兄與我提背了。”
而後看向這父子倆，“跟我來。”
她也沒去別的地方，哪裏都不如豬圈安全，畢竟那裏是禍頭子關押地，比旁人更怕她的身份被暴露。
父子倆縮了縮脖子，看著這個與往常相比大有不同的女兒/二姐，沒敢吱聲，反正他家如今的情況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就這樣了。
到了豬圈那邊，章漁歌看了一眼玄十九三人，叫他們看著點附近，防止有人過來，然後看向父子倆：“爹，耀祖，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一說起這個，章父那是滿心的委屈，“還不是你這不成器的弟弟！打從你嫁出去之後，他拿著你的聘禮出去胡作非為，竟還染上了賭！這不，將咱家輸的傾家蕩產之後，你大姐也不與我們來往，我與你娘帶著他沒辦法，只得自賣自身……”
章漁歌：“……”
牛逼啊！
這得虧她出嫁的早啊，要不然都不知道賣哪裏去了！
說起這個，章父擦了一把淚：“哦，對了，我們去二女婿家找你，結果那張家竟將我們趕了出來！還有一個兇神惡煞的男子威脅我們，說若是再敢上門，便提了那劍將我們一家三口的頭給割了！”
說到這裏，他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閨女，“你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惹了張家？還有你現在這副樣子是什麽打扮？這書院裏頭全是男子，你這樣壞了名譽，張家如何還能要你？”
章漁歌見他可算說到了重點，便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你現在與娘還有耀祖都成了書院買來的仆役？”
“是啊！”章耀祖連連點頭，“你嫁出去還不到半個月，咱家的好日子就沒了，你好歹也是張家的大少奶奶，在這裏混著像什麽話？若是孝順，就快快將我與爹娘救出去！”
“是啊漁歌，咱家可就全靠你了呀！”章父也是一臉的期盼。
聽完後，章漁歌：“……”
哎呀媽呀！太驚喜了！
畢竟日子太難過了，章漁歌覺得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有難同當。
她險些壓制不住嘴角的笑，咳嗽一聲，指著那邊的玄十九幾人，語重心長道：“爹爹，耀祖，你們不知道，今兒見到你們我是有多高興！那邊那幾個看見了沒？全是武藝高強的殺手，是我那親爹派來殺我的！好在咱們書院的夫子武功高強，將他們全部抓來餵豬，所以我這條小命也得以保全。”
章父：“……”
章耀祖：“……”
章父咽了咽口水：“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你就是我與你娘親生的呀！”
章漁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爹你可別逗我了，你與我娘能生出我這般圓圓的小臉蛋，還有傾國傾城的模樣？就這還說我與耀祖是龍鳳胎呢，哪家龍鳳胎能長得跟異父異母的姐弟似的？”
章父：“……”
章耀祖：“……”
章父沈默了一會兒：“那你是什麽意思？你不想認我們？”
一時想著她既然已知曉，章父便打算撕破了臉皮：“為父也不是傻的，你既然這麽說，那你的身份必然不差，你又躲在這裏……”
章父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將我們一家人贖出去，再給一些安家的銀子，我便不會將你的身份說出去！”
章漁歌樂了，“沒關系沒關系，爹你盡管去說，畢竟我新婚當夜就將那張哲的脖子給抹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躲在這裏。如今他怕是已爛成了骨頭渣子，反正我債多了不愁，就辛苦你們替我操勞一二了。”
“唉！這輩子拖累你們，只能下輩子償還了。”
章父：“！！！！”
章耀祖：“！！！！”
章漁歌見父子倆這樣，心下暗笑：“沒關系的爹，張家在咱家那一片還有點勢力，抓你們容易的很，便是我那親爹，那也是想要殺我以除後患的，所以你們身為我養父一家……”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章父心知這禍害是把他家拖累死了，無論他們說與不說，都占不了什麽便宜，甚至可能給自己招禍。
便道：“那便當我們沒關系好了。”
“那怎麽可以！”章漁歌壞心眼的笑了起來：“地一你出來！”
風聲過，一黑面又普通的男子迅速到了幾人的身前，低聲道：“公子。”
章漁歌指著章父：“你是他早年跑商在外的親兄長，我是你的孩子，這些年時不時的被二叔照看，可記清楚了？”
章家父子還沒反應過來，地一卻是大驚：“公子，屬下何德何能！”
“想殺我的那就不叫爹，反正有了個養父，再多一個無所謂。”章漁歌擺擺手：“咱們書院最近在應聘武課師傅，過兩日你應聘上山，再去食堂處來個親人相認的戲碼，將他們一家三口要過去。”
“就叫章大，或者你自己取個新名字。”
哪知道章父聽完後臉色突變：“那如何可以！”
章耀祖梗著脖子看向親爹：“為何不可以？爹，難道你想一直幹那些粗活兒？”
又道：“二姐，啊不，堂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爹的！”
章漁歌滿意的點點頭：“耀祖可真懂事，那二叔可要好好想呀！畢竟這殺手好說，總是暗地裏行事，若是我的女兒身份暴露，那張家那邊……你們懂的，庶長子也是子，怕是會報覆到咱全家身上。”
既然來了，就得想法子把人按在眼皮子底下，放出去著實不安全。
等回了食堂，馬文才探究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沒多問。
倒是祝英臺，方才沒好開口，這會子端著飯碗拋棄了梁山伯，坐過來小聲道：“怎麽回事？”
章漁歌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這會子聽她一問，便重重地嘆了口氣。
聲音也不小，爭取叫周圍的五六個人都能聽到：“方才那是我二叔與我二叔家不成器的堂弟，因著賭博，將他姐姐的聘禮都賭輸了，還賭到了自賣一家的地步。”
聽到這裏，祝英臺臉上滿是同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是家中可以，便將章二叔他們都贖回去吧？到底是一家人，你若是銀錢不湊手，我可先與你墊上。”
章漁歌就搖頭，“這事我沒辦法做主，等過兩日我書信下山，叫我爹過來。我爹他早年在外頭跑商也學了一身好武藝，只是常年不在家，我倒是沒學著半分。正好夫子前兩日在招武課師傅，若是能來，也好將我二叔他們一家看在眼皮子底下，省得再出去惹禍。”
祝英臺一聽這也是個法子，便沒再多問。
這一茬過去，章漁歌松了口氣。
要不是在食堂被叫破了名字，她在無人時見到他們，許是會暗地裏威脅一番，而後不認的。
現在沒辦法，只好這麽辦。
好在地一能轉明，要不然成日裏在那邊，很有叫韓夫子抓到的風險，她可不想唯一一個能護著自己小命的被廢了武功。
畢竟上山容易下山難，地一自從上山後，這段日子就沒摸到下山的路。
……
過了兩日，地一成功以章大的身份成了書院的武課師傅，得到一個獨立的小院之後，便將章家三口要了過去。
之所以沒贖身，是因為自由人的身份完全可以下山，沒理由攔著他們，只能借口囊中羞澀，等攢下些錢再交贖金。
至於地一的新身份，時下的身份證明——章漁歌是親眼看著多才多藝的地一是如何仿寫的，而後蓋上了官府的大印，章大就這麽新鮮出爐。
其中雖bug多多，但好使就行。
她琢磨著，回頭通過考核下山了，完全可以委托地一給自己也仿寫一份嘛！只要不惹上大官司，就很少有人會查。
這麽想著，章漁歌覺得漏洞差不多補齊全了，就松了一口氣。
就——
萬萬沒想到啊！
她松了一口氣，那章耀祖更是松了一口氣。
他竟然還膽大包天到去調戲韓夫子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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