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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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修羅場
第二天，曲小央將眾人召集到一樓大廳。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前幾天來找我們麻煩的始作俑者是誰了吧！我經過了昨天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整理出了一整套完整的方案去對付他們雅間閣。我待會一人前去一趟雅間閣找老板商談一番，你們留在如夢樓正常營業即可。”曲小央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幾分自信。
“不行！”眾人聽了曲小央打算獨自前往雅間閣的消息後，異口同聲地反對。
“哎呀，你們不必過分憂慮，我都說了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了！”曲小央試圖安撫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顧旭上前一步，語氣沈穩地問道：“什麽計策？”
“呃……這個一時半會兒跟你們肯定說不明白，你們就放心讓我去吧！”曲小央有些支支吾吾，顯然不想提前透露太多。
“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吧！”顧旭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
“對啊，小央姐，顧旭做事一向沈穩，他去了我們也放心！”沈文趁機附和道。
曲小央見眾人態度堅決，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經商議後，眾人決定讓顧旭作為代表陪同曲小央前往雅間閣。
曲小央和顧旭來到雅間閣，剛踏入門口，便被店內一個夥計攔住了去路。
“你們不能進。”夥計語氣生硬，擋在兩人面前。
曲小央和顧旭對視一眼，微微挑眉，有些驚訝。
“喲！雅間閣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攔住客人不讓進門？”曲小央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胡說！我認識你們，你們是對面如夢樓的人！”夥計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急得滿臉通紅，急忙反駁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們平時挺關註我們如夢樓，連我們都認識了。”曲小央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我還去如夢樓門口蹲了好幾天的哨呢！”夥計毫不掩飾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哦！這樣啊！”曲小央笑著回答，心中卻暗想：這夥計真是傻得有些可愛，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地主家的傻兒子流落異鄉，跑到這雅間閣來了。
“去！把你們老板叫來！”曲小央故意板著臉，語氣嚴肅地嚇唬起夥計。
果然，夥計被她這幅模樣嚇得一激靈，立刻拔腿跑進了內堂。
不一會兒，雅間閣的趙老板便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剛才那個傻乎乎的小夥計。
“稀客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有何貴幹？”趙老板一出來，便用一種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曲小央和顧旭，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曲小央見狀，心中愈發憤懣，平生見過不少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這趙老板竟先發制人，擺起譜來，自己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裝起糊塗了。
“想必趙老板應該認識我，我就不過多自我介紹了。我今日為何來，您心知肚明吧。”
曲小央忍住怒氣，故意加重了“心知肚明”幾個字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哈哈哈，這還真是笑話。老夫從未與你有過照面，今日你們如此唐突地過來，還欺負我這膽小的夥計。恕老夫聽不懂，也不奉陪了！”趙老板說完便要拂袖而去，但曲小央一步上前攔住了他。
“你那夥計自己告訴我，曾去過我如夢樓蹲哨來著，您說我該不該過問一下？至於您說的欺負，我不過是聲音大了點，語氣嚴肅了點，恐怕談不上欺負吧！”曲小央火力全開，拿出當年第一辯手的氣勢，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再說，我還挺喜歡你那夥計的！”曲小央又補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趙老板聽到這裏，回頭瞪了一眼那傻夥計，眼神中滿是責備。
“放心！今日我們是來與你和談的。”曲小央放緩語氣，試圖緩和氣氛。
趙老板聽到“和談”二字，冷笑了一聲，似乎並不買賬。
“喲！趙老板笑什麽？難道是聽到‘和談’一詞松了一口氣不成？還是說您以為我是來興師問罪的？”曲小央繼續逼問道，眼神銳利。
“笑話！你是打算來問哪門子罪啊！”趙老板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試圖掩飾內心的慌張。
“趙老板做過栽贓陷害如夢樓的事情，這就忘了？”此時，一直沈默的顧旭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
趙老板的表情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畢竟他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抗壓能力自然不一般。
“荒唐！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趙老板故作鎮定地說道，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趙老板兜圈子了。我給雅間閣三個選擇：一是雅間閣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二是我去官府告狀；三是坐下來聽聽我的計劃安排，達成和解。”曲小央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
趙老板聽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些發怵。報官是小事，但損害名聲才是他最忌憚的。商人一旦名聲受損，以後還怎麽做生意？他清楚上次的事並非做得滴水不漏，如今曲小央手裏肯定有證據。眼下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暫時答應和談，先聽聽曲小央到底有什麽打算。
就在趙老板猶豫之際，曲小央轉身做出一副要出門的模樣，冷笑道：“既然趙老板不願私了，那我們只能公堂上見了。顧旭，我們走。”
等等！”趙老板聽到“公堂”二字，終於忍不住叫住了曲小央。
曲小央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早就料到趙老板不敢輕易走上官家的路。
曲小央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轉過身來。
“這就對了嘛，都是鄰居，何必把關系搞得那麽僵硬呢！”曲小央笑嘻嘻地對趙老板說道。
“說吧，怎麽談？”趙老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曲小央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輕敲了敲空桌。“這談生意，連杯茶都沒有？”
趙老板不耐煩地使喚著站在一旁的傻夥計：“楞著幹什麽！端壺茶來！”
“這就對了嘛！”曲小央示意顧旭在一旁坐下，開始了自己的談判。
“我們兩家合作，你將你的茶樓主業改成酒樓，讓如夢樓和雅間閣聯名。”曲小央語氣篤定，眼神中透著一絲精明。
“聯名是何意？”趙老板顯然有些不解，追問道。
“你簡單理解成合作就行了！”曲小央解釋道。
“那不行，既然要合作，你就得把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給我講清楚！”趙老板顯然有些不滿，向曲小央提出要求。
曲小央心想，趙老板說得也有道理。畢竟都是生意人，對於這些交易內容確實應該敏感一些。
“那好吧！我盡我所能講清楚！”曲小央深吸一口氣，準備用自己所知的經濟學理論來解釋。
她向趙老板講解了外部規模經濟理論的基本概念：“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行業規模較大的地區比行業規模較小的地區生產更有效率。行業規模的擴大可以引起該地區廠商的規模收益遞增。這會導致某種行業及其輔助部門在同一或幾個地點大規模集中，形成外部規模經濟。簡單來說，就是同類型商鋪聚集在一起，加強各商鋪之間的聯系，實現資源共享，提高資源利用率，以最小的交易成本賺到最多的錢。明白了嗎？”
曲小央一番講解完畢，看向趙老板。趙老板顯然沒聽懂，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曲小央剛剛的理論。
曲小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上前攬住趙老板的肩膀：“哎！別想了，我再給你舉個例子吧！就以餐飲業為例，大多餐館都聚集在某一個地方。但有一個有趣的現象：餐館聚集的地方，客流量總比餐館各自分散的地方多很多。其實，正是商家們的規模化為他們帶來了更多的客人。即使這些客流量被大家分攤了，但相比較於各自分散的狀態，客流量卻多了。趙老板，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裏，趙老板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趙老板語氣中帶著幾分欽佩：“沒想到曲老板年紀輕輕，見解卻如此獨到！”
曲小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謙虛地說道：“其實這也不是我總結出來的，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兩人正談得熱火朝天時，顧旭突然上前，一把扯下曲小央搭在趙老板肩膀上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臉上帶著不悅之色，教訓起曲小央來：“作為女子，要矜持一點。這樣隨意與男子勾肩搭背，成何體統！”
曲小央用肩肘輕輕撞了顧旭一下，俏皮地回應道：“這有什麽關系，別大驚小怪的，我們在談生意呢！”說完，她又轉向趙老板，繼續商討起來。
“所以又回到剛剛最初的那個聯名問題。你將你的茶樓主業改成酒樓，這樣子的話，一來去到如夢樓的客人娛樂一天後，肚子裏只有一些糕點甜品，沒有吃主食的他們自然會想吃飯。這時，看見對面就有吃飯的地方，他們就有很大概率會上門消費。”曲小央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但你怎麽能確保一定會盈利？萬一客人就是不進去消費怎麽辦？”趙老板仍有些不放心，追問道。
“當然能確保！”曲小央自信滿滿地回答，“與此同時，我們設立一些聯名福利。例如，凡是在兩店任意一店消費過的顧客，去另一家店鋪消費時，可根據在第一家店鋪的消費金額享受另一店鋪對應的折扣。這樣的設計可以增加兩店間的互相消費率。”
趙老板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妙啊！實在是妙！我同意了！”
“誒，趙老板先別急著答應。我們都是生意人，我自然不做虧本的買賣。趙老板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來替你想辦法掙錢的吧？”曲小央突然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起來。
“那你有何條件？”趙老板趕緊問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事很簡單！今日商討之事，雅間閣的年利潤必須與如夢樓四六開。如若趙老板你不答應，那麽其一，我出了門就去報官，告雅間閣陷害如夢樓一事；其二，趙老板你也別不服氣。就從每日進賬來說，進如夢樓消費的客人本就比雅間閣多得多。趙老板本就是借著如夢樓的客源和合作折扣來賺錢，給如夢樓分賬本就不過分，於公於私都合理。”曲小央字字珠璣，說得頭頭是道。
但趙老板聽到這裏，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曲老板，你這樣做就不厚道了吧！按你這麽算，我可就賺不了多少了。我大可以自己單幹！”
曲小央聽到此處，哈哈大笑起來：“誒，趙老板，這就是我還沒說出來的第三條了。既然我能想出這個辦法讓你賺錢，自然也能想到其他辦法讓別的老板賺錢。或者，我如夢樓再加一項餐飲服務也並不難。我現在願意將這一方面的生意交給你做，只是不願今後再受你的那些小把戲的叨擾而已。說白了，你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罷了！”
曲小央一臉輕松地對趙老板說出了自己羅列的所有利弊。
“如今我把利弊都擺在這裏了，怎麽選擇就看趙老板你自己了。做生意嘛，自然不能強求。”曲小央說完，微微一笑，給顧旭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朝門外走去。
眼看曲小央和顧旭就要走出門，趙老板突然開口叫住了曲小央：“好！成交！”
曲小央與顧旭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曲小央稍作調整，收起笑容，轉身向趙老板點了點頭：“趙老板爽快！那我們今日就先告辭了！”
說完，曲小央與顧旭邁步出門，消失在雅間閣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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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曲小央將眾人召集到一樓大廳。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前幾天來找我們麻煩的始作俑者是誰了吧！我經過了昨天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整理出了一整套完整的方案去對付他們雅間閣。我待會一人前去一趟雅間閣找老板商談一番，你們留在如夢樓正常營業即可。”曲小央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幾分自信。
“不行！”眾人聽了曲小央打算獨自前往雅間閣的消息後，異口同聲地反對。
“哎呀，你們不必過分憂慮，我都說了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了！”曲小央試圖安撫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顧旭上前一步，語氣沈穩地問道：“什麽計策？”
“呃……這個一時半會兒跟你們肯定說不明白，你們就放心讓我去吧！”曲小央有些支支吾吾，顯然不想提前透露太多。
“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吧！”顧旭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
“對啊，小央姐，顧旭做事一向沈穩，他去了我們也放心！”沈文趁機附和道。
曲小央見眾人態度堅決，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經商議後，眾人決定讓顧旭作為代表陪同曲小央前往雅間閣。
曲小央和顧旭來到雅間閣，剛踏入門口，便被店內一個夥計攔住了去路。
“你們不能進。”夥計語氣生硬，擋在兩人面前。
曲小央和顧旭對視一眼，微微挑眉，有些驚訝。
“喲！雅間閣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攔住客人不讓進門？”曲小央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胡說！我認識你們，你們是對面如夢樓的人！”夥計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急得滿臉通紅，急忙反駁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們平時挺關註我們如夢樓，連我們都認識了。”曲小央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我還去如夢樓門口蹲了好幾天的哨呢！”夥計毫不掩飾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哦！這樣啊！”曲小央笑著回答，心中卻暗想：這夥計真是傻得有些可愛，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地主家的傻兒子流落異鄉，跑到這雅間閣來了。
“去！把你們老板叫來！”曲小央故意板著臉，語氣嚴肅地嚇唬起夥計。
果然，夥計被她這幅模樣嚇得一激靈，立刻拔腿跑進了內堂。
不一會兒，雅間閣的趙老板便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剛才那個傻乎乎的小夥計。
“稀客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有何貴幹？”趙老板一出來，便用一種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曲小央和顧旭，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曲小央見狀，心中愈發憤懣，平生見過不少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這趙老板竟先發制人，擺起譜來，自己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裝起糊塗了。
“想必趙老板應該認識我，我就不過多自我介紹了。我今日為何來，您心知肚明吧。”
曲小央忍住怒氣，故意加重了“心知肚明”幾個字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哈哈哈，這還真是笑話。老夫從未與你有過照面，今日你們如此唐突地過來，還欺負我這膽小的夥計。恕老夫聽不懂，也不奉陪了！”趙老板說完便要拂袖而去，但曲小央一步上前攔住了他。
“你那夥計自己告訴我，曾去過我如夢樓蹲哨來著，您說我該不該過問一下？至於您說的欺負，我不過是聲音大了點，語氣嚴肅了點，恐怕談不上欺負吧！”曲小央火力全開，拿出當年第一辯手的氣勢，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再說，我還挺喜歡你那夥計的！”曲小央又補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趙老板聽到這裏，回頭瞪了一眼那傻夥計，眼神中滿是責備。
“放心！今日我們是來與你和談的。”曲小央放緩語氣，試圖緩和氣氛。
趙老板聽到“和談”二字，冷笑了一聲，似乎並不買賬。
“喲！趙老板笑什麽？難道是聽到‘和談’一詞松了一口氣不成？還是說您以為我是來興師問罪的？”曲小央繼續逼問道，眼神銳利。
“笑話！你是打算來問哪門子罪啊！”趙老板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試圖掩飾內心的慌張。
“趙老板做過栽贓陷害如夢樓的事情，這就忘了？”此時，一直沈默的顧旭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
趙老板的表情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畢竟他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抗壓能力自然不一般。
“荒唐！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趙老板故作鎮定地說道，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趙老板兜圈子了。我給雅間閣三個選擇：一是雅間閣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二是我去官府告狀；三是坐下來聽聽我的計劃安排，達成和解。”曲小央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
趙老板聽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些發怵。報官是小事，但損害名聲才是他最忌憚的。商人一旦名聲受損，以後還怎麽做生意？他清楚上次的事並非做得滴水不漏，如今曲小央手裏肯定有證據。眼下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暫時答應和談，先聽聽曲小央到底有什麽打算。
就在趙老板猶豫之際，曲小央轉身做出一副要出門的模樣，冷笑道：“既然趙老板不願私了，那我們只能公堂上見了。顧旭，我們走。”
等等！”趙老板聽到“公堂”二字，終於忍不住叫住了曲小央。
曲小央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早就料到趙老板不敢輕易走上官家的路。
曲小央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轉過身來。
“這就對了嘛，都是鄰居，何必把關系搞得那麽僵硬呢！”曲小央笑嘻嘻地對趙老板說道。
“說吧，怎麽談？”趙老板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曲小央重新坐回椅子上，輕輕敲了敲空桌。“這談生意，連杯茶都沒有？”
趙老板不耐煩地使喚著站在一旁的傻夥計：“楞著幹什麽！端壺茶來！”
“這就對了嘛！”曲小央示意顧旭在一旁坐下，開始了自己的談判。
“我們兩家合作，你將你的茶樓主業改成酒樓，讓如夢樓和雅間閣聯名。”曲小央語氣篤定，眼神中透著一絲精明。
“聯名是何意？”趙老板顯然有些不解，追問道。
“你簡單理解成合作就行了！”曲小央解釋道。
“那不行，既然要合作，你就得把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給我講清楚！”趙老板顯然有些不滿，向曲小央提出要求。
曲小央心想，趙老板說得也有道理。畢竟都是生意人，對於這些交易內容確實應該敏感一些。
“那好吧！我盡我所能講清楚！”曲小央深吸一口氣，準備用自己所知的經濟學理論來解釋。
她向趙老板講解了外部規模經濟理論的基本概念：“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行業規模較大的地區比行業規模較小的地區生產更有效率。行業規模的擴大可以引起該地區廠商的規模收益遞增。這會導致某種行業及其輔助部門在同一或幾個地點大規模集中，形成外部規模經濟。簡單來說，就是同類型商鋪聚集在一起，加強各商鋪之間的聯系，實現資源共享，提高資源利用率，以最小的交易成本賺到最多的錢。明白了嗎？”
曲小央一番講解完畢，看向趙老板。趙老板顯然沒聽懂，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曲小央剛剛的理論。
曲小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上前攬住趙老板的肩膀：“哎！別想了，我再給你舉個例子吧！就以餐飲業為例，大多餐館都聚集在某一個地方。但有一個有趣的現象：餐館聚集的地方，客流量總比餐館各自分散的地方多很多。其實，正是商家們的規模化為他們帶來了更多的客人。即使這些客流量被大家分攤了，但相比較於各自分散的狀態，客流量卻多了。趙老板，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裏，趙老板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趙老板語氣中帶著幾分欽佩：“沒想到曲老板年紀輕輕，見解卻如此獨到！”
曲小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謙虛地說道：“其實這也不是我總結出來的，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兩人正談得熱火朝天時，顧旭突然上前，一把扯下曲小央搭在趙老板肩膀上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臉上帶著不悅之色，教訓起曲小央來：“作為女子，要矜持一點。這樣隨意與男子勾肩搭背，成何體統！”
曲小央用肩肘輕輕撞了顧旭一下，俏皮地回應道：“這有什麽關系，別大驚小怪的，我們在談生意呢！”說完，她又轉向趙老板，繼續商討起來。
“所以又回到剛剛最初的那個聯名問題。你將你的茶樓主業改成酒樓，這樣子的話，一來去到如夢樓的客人娛樂一天後，肚子裏只有一些糕點甜品，沒有吃主食的他們自然會想吃飯。這時，看見對面就有吃飯的地方，他們就有很大概率會上門消費。”曲小央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但你怎麽能確保一定會盈利？萬一客人就是不進去消費怎麽辦？”趙老板仍有些不放心，追問道。
“當然能確保！”曲小央自信滿滿地回答，“與此同時，我們設立一些聯名福利。例如，凡是在兩店任意一店消費過的顧客，去另一家店鋪消費時，可根據在第一家店鋪的消費金額享受另一店鋪對應的折扣。這樣的設計可以增加兩店間的互相消費率。”
趙老板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妙啊！實在是妙！我同意了！”
“誒，趙老板先別急著答應。我們都是生意人，我自然不做虧本的買賣。趙老板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來替你想辦法掙錢的吧？”曲小央突然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起來。
“那你有何條件？”趙老板趕緊問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事很簡單！今日商討之事，雅間閣的年利潤必須與如夢樓四六開。如若趙老板你不答應，那麽其一，我出了門就去報官，告雅間閣陷害如夢樓一事；其二，趙老板你也別不服氣。就從每日進賬來說，進如夢樓消費的客人本就比雅間閣多得多。趙老板本就是借著如夢樓的客源和合作折扣來賺錢，給如夢樓分賬本就不過分，於公於私都合理。”曲小央字字珠璣，說得頭頭是道。
但趙老板聽到這裏，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曲老板，你這樣做就不厚道了吧！按你這麽算，我可就賺不了多少了。我大可以自己單幹！”
曲小央聽到此處，哈哈大笑起來：“誒，趙老板，這就是我還沒說出來的第三條了。既然我能想出這個辦法讓你賺錢，自然也能想到其他辦法讓別的老板賺錢。或者，我如夢樓再加一項餐飲服務也並不難。我現在願意將這一方面的生意交給你做，只是不願今後再受你的那些小把戲的叨擾而已。說白了，你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罷了！”
曲小央一臉輕松地對趙老板說出了自己羅列的所有利弊。
“如今我把利弊都擺在這裏了，怎麽選擇就看趙老板你自己了。做生意嘛，自然不能強求。”曲小央說完，微微一笑，給顧旭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朝門外走去。
眼看曲小央和顧旭就要走出門，趙老板突然開口叫住了曲小央：“好！成交！”
曲小央與顧旭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曲小央稍作調整，收起笑容，轉身向趙老板點了點頭：“趙老板爽快！那我們今日就先告辭了！”
說完，曲小央與顧旭邁步出門，消失在雅間閣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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