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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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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

傅珺等他吃完:“我洗碗吧。”

“行啊。”他起身把碗放到洗碗池裏,鍋和其他的地方都已經洗完收拾好了。

只有一個碗,一雙筷子。

他把洗碗巾放在洗碗池旁邊,把位置讓出來給她:“白天沒事的話可以去逛超市,買個喜歡的碗給自己用。”

“這個碗不行嗎?”傅珺洗碗,把碗翻過來,看見了下面的贈品標識。

餐具都不是成套的,有什麽用什麽。

童凱城沒正面回答:“不行啊,你吃的太少了,換個你喜歡的碗應該好一點。”

他把次臥的燈打開。看了一眼至少一個月沒人住的床鋪。

房子裏有兩個浴室,一個在主臥裏,一個在客廳,主臥完全可以獨立出來,問題不大。

“我今天在客廳睡,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他拿出自己的睡衣,準備洗漱。

傅珺把碗放好,也進了房間,還需要收拾一番。

房間門關上,兩個地方就被隔絕開了。

童凱城的手機消息還是有一些的,及時回覆秒回。

晚上倒是沒什麽聲音,中間有過一次開門聲,很快又關上了。

童凱城能聽見,但沒有做出什麽反應。

第二天七點半,鬧鐘響了,他變了下姿勢,坐在沙發上緩一緩。

簡單洗漱,順手從茶幾上拿了紙筆。

簡單畫了下小區外面的早餐店和水果店,簡易地圖貼在入戶門的背後。鑰匙也掛在門後。

八點之前就收拾好出門了,臨了還給傅珺發了條消息告知一聲,交代了鑰匙的位置。

雖然說刑偵支隊事情很多,但也不是一直都有很多事情,畢竟還是法制社會。

中午的時候還接到了傅玦的電話。

傅玦說話也不喜歡彎彎繞繞:“有空嗎?”

童凱城先看了一眼時間再接話:“有吧,午休時間。”

“小珺現在和你在一起嗎?”

“我只是去研究所接她,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童凱城不算說的假話。

傅珺語塞:“她一直就喜歡去找你。”

“是嗎?我和她也沒見過幾次。”童凱城不認可。

傅玦氣笑了:“你最好一直這麽嘴硬,別讓陳俊陽找到她。”

“我和陳俊陽更沒交情,沒什麽能說的。”童凱城回答。

傅珺不再說什麽了,掛斷了電話。

手機拿下來,有一條消息。

【小珺:我能去找你吃飯嗎?等你下午下班。】

【童凱城:可以,門口有家包子鋪,你可以在那邊等我。七點左右到就行,太早的話我可能沒下班。】

【小珺:好。】

另一邊掛了電話的傅玦,直接推門走進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裏面正在開會,來得是三方代表,童弘彬、陳俊陽和林汐三位當事人,以及對應的直屬領導。

傅珺不算軍方的人,但傅老爺子是國家功勳,情理上過問一下,傅玦是來旁聽的,只代表傅家。

陳述客觀事實,播放現場錄像,要求各方提供對應的證據。

這算第一次集中了解各方的意見。

“不是問我的態度嗎,我的要求很明確,無論什麽樣的調查結果,我要求調查過程全公開,責任細節劃分以及劃分原由也全部公開。”傅玦不算是突然來的,但他開口的態度是意想不到的。

他拿下巴指了指陳俊陽:“我不管這件事情是誰的問題,最終目的都是大家各自承擔責任就好,其他的我沒什麽意見。”

他是看著陳俊陽的。

他把準備好的公開申請拍到童弘彬的面前:“簽字。”

“哎……好。”童弘彬聽話,傅玦工作上的作風比生活上要強勢很多。

傅玦的態度恰恰是最公平公正的,其他人也沒話說。

他沒什麽別的要說的,打算起身離開,走到會議室門口,把門打開,走到走廊裏。

陳俊陽追上去:“傅大哥……”

他想說些什麽,傅珺直接打斷他:“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出現在我家,不要以各種名義在我爺爺和父親面前賣慘。也不要以傅珺男朋友的名義替她做任何決定,她從來沒有答應過你什麽。”

傅玦的聲音不算小,有心的人已經豎起耳朵開始聽了。

“如果是說誰是無辜的,這個調查組會判斷,不需要你來說。”傅珺不想和他周旋。

周旋個屁,現在要是沒人,他也要一巴掌抽上去。

“是我的問題……”陳俊陽服軟。

傅玦繼續打斷:“當然是你的問題,你站在中間,既沒有替林小姐挨巴掌,也沒有攔住傅珺,難不成還能是我的問題嗎?”

他的態度有些過於強硬了。

陳俊陽的話被堵在嗓子眼,發不出聲音。

熟悉的長輩顧斌打圓場:“小玦,別生氣。”

“我憑什麽不能生氣,就因為我們家做的事情多,得到的功勞多,所以不管什麽事情看起來都是我傅家占理嗎?”傅玦甩開了顧斌的手,“那我們祖祖輩輩的付出就是為了有一天讓我妹妹受盡委屈嗎?”

“小玦……”

“我說了,我支持全流程的公開,即便是我妹妹的錯我也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現在調查行動才剛剛開始,所有人就認定是我傅家仗勢欺人。”傅玦就是不高興。

蠢人多作怪。

傅玦伸出食指,指了指陳俊陽,“你最好也在同意公開的文件上簽字,別讓你的心虛影響傅珺的名聲。”

“我……”

陳俊陽還想說些什麽,傅玦的眼神太兇了,他什麽都沒說出口。

童弘彬和他的直屬領導龔航力都簽字了。

全公開他們本來也是支持的,龔航力對童弘彬的工作能力還是信任的,責任公開也好,免得這種保密性的內情成為將來的未知汙點。

另外兩方對於此事的響應態度,也會作為考察點。

傅玦氣的頭痛,恭恭敬敬給顧斌道歉,但也沒多說什麽,徑直離開。

這種多方因素攪和在一起的事情從來都很棘手。

傅珺忙完了回到家,家裏的客廳裏有人在等他。

爺爺傅明興,父親傅鍇,他們都神情嚴肅,顯然,在傅玦回家的路上,已經有人和家裏打過電話了。

“怎麽了?我有什麽說的不對的嗎?”傅玦在家也是有話直說。

傅明興開口:“公開場合發脾氣,家裏就這麽教你的嗎?你也是這麽大的人了,陳俊陽也是家裏看著長大的,也算是一家人。”

童櫻十四歲的時候父母去世,傅明興也總是照顧,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們都是一家人。

以至於後來傅玦追童櫻的時候,每次都是被這句話拒絕,他真的不服,越挫越勇,實踐中不斷證明自己的真心,才有了機會。

他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來證明,他不是挾恩要求以身相許,他就是喜歡,真心實意想要在一起。

就是這樣,他們才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如果照顧過,如果有交集,就能算是一家人了,那成為家人的門檻是不是太低了點。

傅玦站在旁邊,站的板正:“傅家難道教過家裏人可以腳踏兩只船嗎?”

“誰腳踏兩只船?”

“舍不得溫柔體貼的追求者,又不肯放棄小珺,如果不姓傅就能直接用傅家的全部人脈和資源,那才是一家人。”傅玦實話實說,語氣不饒人。

傅明興把拐杖在地上猛敲了幾下:“小珺是喜歡他的。”

“那小珺人呢?怎麽不給他打電話,怎麽不回家解釋?那陳俊陽幹了什麽呢?停職是限制人身自由還是沒收手機?這種時候,他又陪在誰身邊呢?”傅玦實話實說。

傅鍇一直沒說話。

傅玦也看得懂臉色:“她當時和家裏那樣信誓旦旦說要做科研工程,現在第一次一線工作就是這個結果,現在家裏所有人都要避嫌。小珺那麽要強,生活又簡單,我都不知道她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傅玦也三十三了,他只比傅珺大五歲,兩個人的關系算是不錯的了。

傅鍇拉了下傅玦,讓他坐在自己旁邊:“你沒問嗎?”

“不接我電話,不過是小城去接她的,應該也不讓小城說,至少沒什麽危險的事情。”傅玦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匯總了一下。

他個人是認為童凱城一定知道傅珺在哪的。

但是沒必要說出來,安安靜靜等待調查結果就好了。

“小城倒是靠譜的,不過本來也話少。”傅鍇只有逢年過節會見到他,如果童凱城出任務的話,見的機會就更少了。

這種年輕人,應該叫高冷吧。

傅明興其實也沒真的生氣,傅玦的脾氣其實和年輕時候的傅明興一模一樣,強勢的父親,後來有一個強勢的兒子,傅鍇脾氣相比之下柔和很多。

傅明興把拐杖放在旁邊,自己站起來:“不管怎麽說,打人都是不對的,你在外面發脾氣也不對,晚上上去去給小顧道歉。”

“好。”傅玦這個能接受。

別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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