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麽味兒 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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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麽味兒 酸的
當夜, 楚暮雲做了個夢。夢裏，是金殿之？上，群臣面？前, 他察覺到大王情緒不穩, 剝荔枝餵給大王的情景。
“大王, 把核吐在我手？心吧~”他說？。白嫩的手？掌接在武王唇邊。
武王看著？懷裏的他, 本來充血暴戾的眼睛裏浮現出了柔情, 就著？他的手？吃了幾顆荔枝。
如果只是一對尋常夫妻，不是帝妃，或許還能被旁人稱讚一聲恩愛。
“何等傷風敗俗，不堪入目！”殿堂上, 有大臣實？在看不過去了, 忍不了了, 站出來大聲斥罵, “陛下, 您糊塗啊，怎麽？能被如此妖妃迷惑！您……”
這家夥人雖老邁, 中氣？倒很足，罵聲響徹乾陽殿, 把小妖妃嚇得手？一抖, 一顆剛剝殼的荔枝沒拿穩，掉了下來，滾在地上。
武王皺了皺眉, 回頭望向發聲的老臣, 未曾攬住愛妃的那？只手？往下落，握住了白日裏從不離身的佩刀，揚手？一擲！
雪亮刀光一閃, 那？老臣胸腹被刀身貫穿，當場血濺五步，栽倒在地。
——他是年少時就從戰場上廝殺過來的煞神，既有能挽三？石強弓的巨力，也有百步穿楊的精準。這個老東西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個活靶子。
群臣驚惶失措，鴉雀無聲。
武王語聲冷酷，吩咐禦前侍衛：“把朕的刀取回來，屍體拖出去餵狗。”
他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向懷裏臉色發白身子微顫的美人，聲音裏也帶上了兩分小心：“嚇到你了嗎？下次我……記得不在你面？前……”
“沒事？的，”小妖妃忍住懼意，又揚起了笑臉，“大王剛才？威武極了！蓋世的英雄氣？概！我再給你剝顆荔枝……”
“嗯。”武王又吃了兩顆荔枝，眼睛睨向群臣中的一人，“韓將？軍，你可是有話？想說？？”
韓靖川就站在死去的那？個老臣身旁，鞋面？上都濺上了血。他剛才？似乎本能地想把刀攔下，但刀光太快，他來不及。
所有大臣都看向他，無聲地催促他，該是他為國盡忠、規勸殘暴無道的君王的時候了。
韓靖川說？不出口。他怕死，不敢勸誡君王；他有私心，也不願辱罵貴妃；要像丞相太傅那？樣信口就來一篇滿是仁義道德的文章，他一個武將？也辦不到。最後只能垂首：“臣無話？可說？。”
“那？就退後，站回你該站的位置。”武王冰冷道。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楚暮雲回味了一下這個夢。
起初他確實？被那？麽？血腥的場面？嚇到了，他一個最大愛好是打扮自己的紈絝公子，殺雞殺魚肯定是沒殺過的，連世家子之？間相邀在京郊狩獵的活動都不愛去，何況是當面？死了一個人，死狀還慘。
但他不怕大王。哪怕全天下都畏懼大王如虎，他也不怕。
大王是為了他才？殺人的。他說？的那？句話？，也不完全是迎合奉承。細胳膊細腿不擅武力的他，當然會向往英雄氣？概的男人。
楚暮雲沒想到，身旁的陸含璋也做了同一個夢。
當小妖妃窩在懷裏，生怕驚醒他很輕地蹭蹭時，陸含璋睜開了眼，神色溫柔，把人抱緊。
是回憶起了這一幕，所以想和他一起吃荔枝嗎？
其？實？做這個夢的還不止他倆。可能是因為千年前的相關人士昨天有好幾個碰了面？，在某種神秘磁場的驅使下，他們？集體做了同樣的夢。
連遠在京城休假的李維德都做了。年薪百萬事？業有成的李特助一大早去衛生間放水的時候，心驚膽戰地往下看了一眼。不知為何，他總有種胯/下一涼的錯覺。確認了一下，還在，不禁長長松了一口氣？。
韓晉躺在自家宅子的床上，若有所思，神情黯淡。
小杏一骨碌從酒店床上彈起來，震驚地拍拍腦袋，昨晚睡前明明沒看宮廷劇啊，這個夢好怪，楚老師和他男朋友變成暴君妖妃了？
……
吃過早飯，楚暮雲就去片場了。陸含璋周末兩天休假，是專程過來探班的，也跟著？去了。
開工前，他在化妝室裏上了妝，換了戲服。
“楚老師，喝水嗎？”小杏走過來。這個天穿戲服還是冷，她給楚暮雲帶了裝滿熱水的保溫杯。
“嗯，喝點吧。”
小杏擰開杯蓋遞給他，視線無意間對上了一旁眉頭微皺盯著？她看的陸含璋，頓時嚇得手？一抖，熱水潑到了楚暮雲的褲腿上。
其？實？陸含璋只是突然發覺，這個小助理？也略有一點眼熟。
楚暮雲被燙得“嘶”了一下。
“小心點拿，怎麽？當助理？的？！”陸含璋語氣嚴厲，急忙彎下腰，撈起他的褲腿查看。白嫩的小腿上有一道微紅的印子。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小杏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眼眶通紅快要被嚇哭了，“陛下饒命嗚嗚嗚……”
一瞬間她的腦子裏閃現出夢境裏那個當眾殺人的暴君。
“……沒關系，水本身不是很燙，就是把衣服打濕了。”楚暮雲趕緊安撫焦躁又擔憂的陸總，又安撫嚇傻了的小杏，“我沒事？的，之？後註意點就行，……你剛才叫我什麽？叫他什麽？”
他裝作驚訝的樣子，其？實？也沒有很驚訝，小杏大概是突然想起什麽？了吧。
這裏是片場，不是空無一人的曠野，這個點旁邊有不少工作人員，做事？的做事？，閑聊的閑聊，在做著？開工準備，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都過來湊熱鬧。
有個這幾天跟楚暮雲混熟了的場務笑著？調侃：“你們？幹嘛呢，演宮廷劇啊？什麽？陛下饒命？”
“鬧著？玩呢。”楚暮雲說？。
“呃，我亂叫的，”小杏也總算回過神來，連忙解釋，“昨晚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噩夢，一不小心就叫出口了。”
她又再次向楚暮雲道歉：“真的很抱歉楚老師，沒拿好保溫杯燙到你了。”
“行了，我沒受傷，你拿個吹風機過來把衣服吹幹吧，等下還要拍戲。”楚暮雲說？。
“哦哦。”小杏趕緊去借吹風機了。
楚暮雲又拽拽陸含璋的手？腕：“好啦，別擔心了，就是一點小狀況。”
“……莽莽撞撞的，給你換個穩重些的助理？。”陸含璋說？。
“沒必要，用著？習慣了。”楚暮雲笑了笑，“搞不好她是想起什麽？了才？手？抖，還不是因為你太兇。”他一只手？虛虛地握住空氣？，作勢往前方一扔，嘴裏還配音：“咻~一個活人就被你紮死了，血噴了三？米遠。”
“……你也做了這個夢？”
“對，昨晚的夢，你也做了啊。”
“你覺得我太兇？”陸含璋語聲低沈。
“沒有！”楚暮雲感覺自己像養了一只橘色條紋大貓，毛茸茸又愛鬧別扭，要順著？毛擼，立刻熟練地開哄，“就算別人覺得你兇我也不覺得！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陸含璋不說？話？了，坐到他身旁，拿起他的手？埋頭把玩。
“真的，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對別人兇，只對我溫柔的樣子我尤其？喜歡……”小妖妃使盡了伎倆去哄自家大王，嘴巴叭叭叭的，都快把歷史上文人們？是怎麽？嗶嗶他倆的詩作都當成他們？伉儷情深狼狽為奸的證據搬出來了，唔，在中學語文課上全文背誦過，第一句是什麽？來著？，“虞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他還在認真回憶，就聽陸含璋開了口：“今晚再吃一次荔枝吧。”
“啊……”楚暮雲小腹一緊，腦子裏立刻浮現出某些太過刺激的限制級畫面？。不過，陸含璋隨即又補充道：“普通地吃。”
“行。”楚暮雲笑了，“吃吃吃，我餵你。”
他的手？被一直把玩著？的陸含璋拿了起來，低頭輕吻了一下指尖：“嗯。”
……
今天的幾場戲開拍了。
劇裏的步重雪和薛明還處在吵吵鬧鬧、互看不順眼的階段，但其？實？兩個人已經暗生情愫。
韓晉像是入戲了。在他的演繹之？中，薛明未曾向步重雪吐露的愛意，藏都藏不住，從他的眼神裏，從每個細枝末節裏流露出來。導演誇了他幾次，誇他表現力不錯。
陸含璋坐在場外？，旁觀著？拍攝過程，眉頭直皺。
他的手？機屏幕裏，有一串他和歷史教授的微信對話？。
【韓靖川是什麽？人？】
【韓靖川，虞武帝時期的名將？，因阻擊匈奴有功，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後來受到繼任的虞懷帝猜忌，被屢次貶謫，自請駐守邊關，老死在邊境小城，一生裏再未踏入過京城一步。】
然後他又問了一個問題：【韓靖川對楚貴妃有私情嗎？】
【您說？的這個屬於野史，是後世人根據他在楚妃下葬一事？上為楚妃說？話？這點編排的，我們？史學界是不認可這個觀點的，至少說？，目前還是一樁沒有實？據的捕風捉影，除非哪天能挖出他親筆寫給楚妃的情書，哈哈】
歷史教授最後還開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呵，陸含璋心想，不過是個怯懦的膽小鬼，那？點私心都淹沒在歷史的塵埃裏了，連在暴君妖妃的故事？裏留名的資格都沒有。
他根本沒把韓晉放在眼裏，韓晉不配，但是看到兩個人演對手？戲，他還是覺得很礙眼。
陸含璋的儀表氣？質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這麽？一尊大神沈著？臉坐在場邊，連導演都戰戰兢兢，訓斥不開竅的配角演員的嗓門都變小了。
每次導演一喊“過”，楚暮雲就著？急忙慌地跑到場邊安撫吃醋的自家大王，連哄帶親親，狂擼老虎毛，甜言蜜語不要錢地往外？蹦。
趁著？去洗手？間的工夫，楚暮雲瘋狂給經紀人金銘發消息：【以後可以不給我接有感情戲的劇了嗎有人會吃醋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真的接不了了，給我安排別的吧】
【旱獺山谷大叫啊.jpg】
對面？很快就回了，甚至沒問吃醋的那？位是誰：【可以。你咖位升上來了，以後可以接點正劇、大男主劇，不過有一點得說？。】
【你現在演偶像劇是在吃自己顏值的福利，拍別的，妝容上可能不會那？麽？精致幹凈，甚至有可能需要你扮醜】
楚暮雲回覆：【都行，只要貼角色。】他還是稍微有一點介意扮醜的，但他也願意挑戰自己。
【行，我會給你留意好本子。】
中午，陸總為了表達叨擾劇組的歉意，給全劇組訂了豪華套餐飯和奶茶。他自然也是陪楚暮雲一起在片場吃的飯。
下午繼續拍攝，楚暮雲好不容易挨到片場收工。等他卸了妝，換成私服，兩個人來到停車場，和昨天差不多？，正好看到韓晉開著？那？輛綠牌賓利走了。
“要找也不能找開比亞迪的男人。他開比亞迪，拍完戲還要去開網約車，有時間陪你嗎？”陸含璋突然說？，依然是冷淡的語氣？。
呃，楚暮雲拐了個彎才？聽懂。原來陸含璋故意把賓利認成比亞迪是為了鋪墊這個。
他忍不住笑了。小心眼子的大王真好玩，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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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 把核吐在我手？心吧~”他說？。白嫩的手？掌接在武王唇邊。
武王看著？懷裏的他, 本來充血暴戾的眼睛裏浮現出了柔情, 就著？他的手？吃了幾顆荔枝。
如果只是一對尋常夫妻，不是帝妃，或許還能被旁人稱讚一聲恩愛。
“何等傷風敗俗，不堪入目！”殿堂上, 有大臣實？在看不過去了, 忍不了了, 站出來大聲斥罵, “陛下, 您糊塗啊，怎麽？能被如此妖妃迷惑！您……”
這家夥人雖老邁, 中氣？倒很足，罵聲響徹乾陽殿, 把小妖妃嚇得手？一抖, 一顆剛剝殼的荔枝沒拿穩，掉了下來，滾在地上。
武王皺了皺眉, 回頭望向發聲的老臣, 未曾攬住愛妃的那？只手？往下落，握住了白日裏從不離身的佩刀，揚手？一擲！
雪亮刀光一閃, 那？老臣胸腹被刀身貫穿，當場血濺五步，栽倒在地。
——他是年少時就從戰場上廝殺過來的煞神，既有能挽三？石強弓的巨力，也有百步穿楊的精準。這個老東西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個活靶子。
群臣驚惶失措，鴉雀無聲。
武王語聲冷酷，吩咐禦前侍衛：“把朕的刀取回來，屍體拖出去餵狗。”
他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向懷裏臉色發白身子微顫的美人，聲音裏也帶上了兩分小心：“嚇到你了嗎？下次我……記得不在你面？前……”
“沒事？的，”小妖妃忍住懼意，又揚起了笑臉，“大王剛才？威武極了！蓋世的英雄氣？概！我再給你剝顆荔枝……”
“嗯。”武王又吃了兩顆荔枝，眼睛睨向群臣中的一人，“韓將？軍，你可是有話？想說？？”
韓靖川就站在死去的那？個老臣身旁，鞋面？上都濺上了血。他剛才？似乎本能地想把刀攔下，但刀光太快，他來不及。
所有大臣都看向他，無聲地催促他，該是他為國盡忠、規勸殘暴無道的君王的時候了。
韓靖川說？不出口。他怕死，不敢勸誡君王；他有私心，也不願辱罵貴妃；要像丞相太傅那？樣信口就來一篇滿是仁義道德的文章，他一個武將？也辦不到。最後只能垂首：“臣無話？可說？。”
“那？就退後，站回你該站的位置。”武王冰冷道。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楚暮雲回味了一下這個夢。
起初他確實？被那？麽？血腥的場面？嚇到了，他一個最大愛好是打扮自己的紈絝公子，殺雞殺魚肯定是沒殺過的，連世家子之？間相邀在京郊狩獵的活動都不愛去，何況是當面？死了一個人，死狀還慘。
但他不怕大王。哪怕全天下都畏懼大王如虎，他也不怕。
大王是為了他才？殺人的。他說？的那？句話？，也不完全是迎合奉承。細胳膊細腿不擅武力的他，當然會向往英雄氣？概的男人。
楚暮雲沒想到，身旁的陸含璋也做了同一個夢。
當小妖妃窩在懷裏，生怕驚醒他很輕地蹭蹭時，陸含璋睜開了眼，神色溫柔，把人抱緊。
是回憶起了這一幕，所以想和他一起吃荔枝嗎？
其？實？做這個夢的還不止他倆。可能是因為千年前的相關人士昨天有好幾個碰了面？，在某種神秘磁場的驅使下，他們？集體做了同樣的夢。
連遠在京城休假的李維德都做了。年薪百萬事？業有成的李特助一大早去衛生間放水的時候，心驚膽戰地往下看了一眼。不知為何，他總有種胯/下一涼的錯覺。確認了一下，還在，不禁長長松了一口氣？。
韓晉躺在自家宅子的床上，若有所思，神情黯淡。
小杏一骨碌從酒店床上彈起來，震驚地拍拍腦袋，昨晚睡前明明沒看宮廷劇啊，這個夢好怪，楚老師和他男朋友變成暴君妖妃了？
……
吃過早飯，楚暮雲就去片場了。陸含璋周末兩天休假，是專程過來探班的，也跟著？去了。
開工前，他在化妝室裏上了妝，換了戲服。
“楚老師，喝水嗎？”小杏走過來。這個天穿戲服還是冷，她給楚暮雲帶了裝滿熱水的保溫杯。
“嗯，喝點吧。”
小杏擰開杯蓋遞給他，視線無意間對上了一旁眉頭微皺盯著？她看的陸含璋，頓時嚇得手？一抖，熱水潑到了楚暮雲的褲腿上。
其？實？陸含璋只是突然發覺，這個小助理？也略有一點眼熟。
楚暮雲被燙得“嘶”了一下。
“小心點拿，怎麽？當助理？的？！”陸含璋語氣嚴厲，急忙彎下腰，撈起他的褲腿查看。白嫩的小腿上有一道微紅的印子。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小杏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眼眶通紅快要被嚇哭了，“陛下饒命嗚嗚嗚……”
一瞬間她的腦子裏閃現出夢境裏那個當眾殺人的暴君。
“……沒關系，水本身不是很燙，就是把衣服打濕了。”楚暮雲趕緊安撫焦躁又擔憂的陸總，又安撫嚇傻了的小杏，“我沒事？的，之？後註意點就行，……你剛才叫我什麽？叫他什麽？”
他裝作驚訝的樣子，其？實？也沒有很驚訝，小杏大概是突然想起什麽？了吧。
這裏是片場，不是空無一人的曠野，這個點旁邊有不少工作人員，做事？的做事？，閑聊的閑聊，在做著？開工準備，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都過來湊熱鬧。
有個這幾天跟楚暮雲混熟了的場務笑著？調侃：“你們？幹嘛呢，演宮廷劇啊？什麽？陛下饒命？”
“鬧著？玩呢。”楚暮雲說？。
“呃，我亂叫的，”小杏也總算回過神來，連忙解釋，“昨晚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噩夢，一不小心就叫出口了。”
她又再次向楚暮雲道歉：“真的很抱歉楚老師，沒拿好保溫杯燙到你了。”
“行了，我沒受傷，你拿個吹風機過來把衣服吹幹吧，等下還要拍戲。”楚暮雲說？。
“哦哦。”小杏趕緊去借吹風機了。
楚暮雲又拽拽陸含璋的手？腕：“好啦，別擔心了，就是一點小狀況。”
“……莽莽撞撞的，給你換個穩重些的助理？。”陸含璋說？。
“沒必要，用著？習慣了。”楚暮雲笑了笑，“搞不好她是想起什麽？了才？手？抖，還不是因為你太兇。”他一只手？虛虛地握住空氣？，作勢往前方一扔，嘴裏還配音：“咻~一個活人就被你紮死了，血噴了三？米遠。”
“……你也做了這個夢？”
“對，昨晚的夢，你也做了啊。”
“你覺得我太兇？”陸含璋語聲低沈。
“沒有！”楚暮雲感覺自己像養了一只橘色條紋大貓，毛茸茸又愛鬧別扭，要順著？毛擼，立刻熟練地開哄，“就算別人覺得你兇我也不覺得！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陸含璋不說？話？了，坐到他身旁，拿起他的手？埋頭把玩。
“真的，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對別人兇，只對我溫柔的樣子我尤其？喜歡……”小妖妃使盡了伎倆去哄自家大王，嘴巴叭叭叭的，都快把歷史上文人們？是怎麽？嗶嗶他倆的詩作都當成他們？伉儷情深狼狽為奸的證據搬出來了，唔，在中學語文課上全文背誦過，第一句是什麽？來著？，“虞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他還在認真回憶，就聽陸含璋開了口：“今晚再吃一次荔枝吧。”
“啊……”楚暮雲小腹一緊，腦子裏立刻浮現出某些太過刺激的限制級畫面？。不過，陸含璋隨即又補充道：“普通地吃。”
“行。”楚暮雲笑了，“吃吃吃，我餵你。”
他的手？被一直把玩著？的陸含璋拿了起來，低頭輕吻了一下指尖：“嗯。”
……
今天的幾場戲開拍了。
劇裏的步重雪和薛明還處在吵吵鬧鬧、互看不順眼的階段，但其？實？兩個人已經暗生情愫。
韓晉像是入戲了。在他的演繹之？中，薛明未曾向步重雪吐露的愛意，藏都藏不住，從他的眼神裏，從每個細枝末節裏流露出來。導演誇了他幾次，誇他表現力不錯。
陸含璋坐在場外？，旁觀著？拍攝過程，眉頭直皺。
他的手？機屏幕裏，有一串他和歷史教授的微信對話？。
【韓靖川是什麽？人？】
【韓靖川，虞武帝時期的名將？，因阻擊匈奴有功，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後來受到繼任的虞懷帝猜忌，被屢次貶謫，自請駐守邊關，老死在邊境小城，一生裏再未踏入過京城一步。】
然後他又問了一個問題：【韓靖川對楚貴妃有私情嗎？】
【您說？的這個屬於野史，是後世人根據他在楚妃下葬一事？上為楚妃說？話？這點編排的，我們？史學界是不認可這個觀點的，至少說？，目前還是一樁沒有實？據的捕風捉影，除非哪天能挖出他親筆寫給楚妃的情書，哈哈】
歷史教授最後還開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呵，陸含璋心想，不過是個怯懦的膽小鬼，那？點私心都淹沒在歷史的塵埃裏了，連在暴君妖妃的故事？裏留名的資格都沒有。
他根本沒把韓晉放在眼裏，韓晉不配，但是看到兩個人演對手？戲，他還是覺得很礙眼。
陸含璋的儀表氣？質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這麽？一尊大神沈著？臉坐在場邊，連導演都戰戰兢兢，訓斥不開竅的配角演員的嗓門都變小了。
每次導演一喊“過”，楚暮雲就著？急忙慌地跑到場邊安撫吃醋的自家大王，連哄帶親親，狂擼老虎毛，甜言蜜語不要錢地往外？蹦。
趁著？去洗手？間的工夫，楚暮雲瘋狂給經紀人金銘發消息：【以後可以不給我接有感情戲的劇了嗎有人會吃醋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真的接不了了，給我安排別的吧】
【旱獺山谷大叫啊.jpg】
對面？很快就回了，甚至沒問吃醋的那？位是誰：【可以。你咖位升上來了，以後可以接點正劇、大男主劇，不過有一點得說？。】
【你現在演偶像劇是在吃自己顏值的福利，拍別的，妝容上可能不會那？麽？精致幹凈，甚至有可能需要你扮醜】
楚暮雲回覆：【都行，只要貼角色。】他還是稍微有一點介意扮醜的，但他也願意挑戰自己。
【行，我會給你留意好本子。】
中午，陸總為了表達叨擾劇組的歉意，給全劇組訂了豪華套餐飯和奶茶。他自然也是陪楚暮雲一起在片場吃的飯。
下午繼續拍攝，楚暮雲好不容易挨到片場收工。等他卸了妝，換成私服，兩個人來到停車場，和昨天差不多？，正好看到韓晉開著？那？輛綠牌賓利走了。
“要找也不能找開比亞迪的男人。他開比亞迪，拍完戲還要去開網約車，有時間陪你嗎？”陸含璋突然說？，依然是冷淡的語氣？。
呃，楚暮雲拐了個彎才？聽懂。原來陸含璋故意把賓利認成比亞迪是為了鋪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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