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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是約會嗎 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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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是約會嗎 吃吃吃

楚暮雲呼哧呼哧跑回來,邊喝小杏遞給他的水邊跟朱導溝通,把他的戲提前拍完。

好在這一場是和“顧父”“顧母”對戲,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演員了,只“哢”了一次就順利通過。

要是再多幾次不過,楚暮雲考慮擠出眼淚裝哭,道德綁架他們發揮得好點。

“謝謝朱導,謝謝兩位老師,我朋友來探班,我先走了!”楚暮雲語速飛快,又對助理田杏子說,“你自己開車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哦,好,楚老師慢走。”小杏點點頭。

慢不了一點,楚暮雲風風火火地跑了,沒跑幾步路又猛然想起了什麽,一頭鉆進拍攝場地隔壁的另一套房子,那裏被劇組臨時租用,當作化妝間和休息室。他坐到化妝桌前,給自己暴風驟雨式卸妝,擦掉了戲妝和臉頰上的青紫痕跡,重新畫了個心機淡妝——直男如大王應該看不出他有化妝!沒有說大王真的筆直的意思!還在造型師的衣櫥裏拿出一套精心搭配過、在後面的拍攝中不會再穿但很好看的衣服,換上了。

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楚暮雲再次往外跑。

樓道裏撞見了表情陰沈可怕的駱易經紀人,也沒在意,越過他,小跑下樓。

車還停在那裏,陸含璋也在。

看到他,讓開半步,紳士地替他拉開了車門。

楚暮雲鉆進車,然後陸含璋也坐到了他身邊,關上車門。

“你今天……”陸含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

“特別好看?”楚暮雲甜甜地笑。

“嗯。”

陸含璋忍不住看向他的唇,粉粉潤潤的,感覺……很好親。

下一刻,楚暮雲的臉突然在他眼中放大,那雙粉嫩的唇似乎也快要貼上來,兩個人距離拉得極近。

陸含璋呼吸亂了。

打著冷氣的車廂裏,溫度飆升,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氣流和身體散發的熱意。

“我來檢查一下你系安全帶了沒。”楚暮雲笑瞇瞇,給他扣上安全帶,又坐回去。

一副正經人的模樣。

“……”陸含璋找回了呼吸,吩咐司機時,嗓音又恢覆了冷淡,“去新蓉記。”

……

今天應該算是跟大王約會吧?

坐在車裏,楚暮雲胡思亂想,略有一點點緊張。他還沒約過會呢。

他長著這樣一張臉,上學時自然追求者極多,不論男女。那時候楚暮雲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見到大王,也沒想守身如玉,他只是下意識地把每個追他的人都跟大王對比,然後一個都沒看上,單身至今。

至於現在,他的眼睛裏當然只有大王一個人啦!

車子駛入停車場,兩人走進餐廳,在包間落座。楚暮雲還在腦子裏回憶上網時偶然看到的約會攻略。他要不要少吃一點,表現得矜持些。

“菜不合你的胃口?”看他筷子動得少,陸含璋問,“再點幾道別的,或者換個餐廳。”

“沒、沒有啦,挺好吃的。”

楚暮雲沒說過,但和陸含璋一起吃過兩頓飯,陸含璋似乎猜中了他的口味,點的都是他愛吃的菜。

“那你多吃點,你是有一點瘦了。”

“嗯嗯。”楚暮雲伸出筷子,夾起一塊炒螺肉。

劇組的盒飯還行,但吃了一個多月也吃膩了,這家餐廳的大師傅手藝確實好,他不知不覺就吃了很多。

楚暮雲以為的約會:手牽手逛街、抓娃娃、看電影、花束、燭光晚餐、在沒人的幽暗處接吻。

現實是,埋頭吃,吃吃吃。

飯後,陸含璋又把他送回酒店。

“到我房間坐會吧?”楚暮雲邀請。

“好。”

居然答應了。坐電梯時,楚暮雲忍不住又開始腦補,等下兩個人在房間裏,是不是可以順理成章地發生點什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穿哪件睡衣給他脫,還是幹脆什麽都不穿?

陸含璋其實是想來看看他住了一個月的房間環境怎麽樣。站在門口看了眼,覺得還可以,就說:“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哼,果然不能指望他!連抱抱都不肯,哪可能發生點別的。

“這麽急著走啊。”楚暮雲垂下眼,眼底浮起淚光,語氣低落地說,“你會是最後一次見到我了。”

“為什麽?”

陸含璋的心臟停跳了一拍。因為自己回避“愛”這個字,楚暮雲要放棄了嗎?

“因為——等拍完戲,我就不再是小糊咖·楚暮雲,而是大明星·楚暮雲了!我不再是今天的我了!”楚暮雲本來就是故意嚇他,看到他一瞬間臉色僵硬的樣子在心底偷笑了一下,又拋了個頂流愛豆般的甜美wink:“要不要現在就給你簽名?以後會很值錢的。”

“好。”陸含璋心緒覆雜地笑了笑。又被這個小騙子耍了。

“行,給你簽。”楚暮雲看向房間裏的書桌,那裏有酒店提供的紙筆。

他視線剛轉過去,陸含璋就說:“不要在空白紙張上簽名。”

“嗯嗯,知道啦,不過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坑我的。”楚暮雲笑瞇瞇,“那就寫在你手上怎麽樣?”

他拿了支簽字筆過來,拉起陸含璋的左手,在掌心認認真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雲”字的末尾還畫了顆愛心。

楚暮雲練過簽名。以前他覺得自己早晚要當大明星,肯定用得上。雖然這些年來,也沒簽過幾次。

陸含璋低頭看著那個墨色字跡,說:“寫在這裏很容易消失。”

“沒關系呀,下次見面我再給你寫。”

……

這一晚,夜深人靜時,陸含璋獨自待在酒店房間裏,看了好幾遍掌心的簽名。

但總不能不洗澡。從浴室裏出來,他再次看了一眼簽名,已經洇開了,字跡變得很淡。

陸含璋猶豫了一下,走到書桌前,用紙巾擦幹手,拿起筆,在那個簽名上重新描了一遍,畫到愛心的時候忽然楞神。我在做什麽?

第二天,在行業會議上同其他參會者握手時,陸含璋一邊伸出右手,一邊忍不住想,還好楚暮雲沒有簽在他右手上,不然那個名字會在每次握手時無聲隱秘地貼上別人的皮膚,光是想一想那種情景,他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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