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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親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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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親一下就好了

書房中, 鄢瀾撫著利曼珊的秀發,“所以,那時候你沒有覺察到任何跡象嗎?”

“那一年我很少在C城, 我也從沒往那方面想,好像克洛伊從小女孩開始就和我連接在了一起, 我從沒想過她會有別的念頭, 這感覺就像……就像你從不懷疑你的女兒或者母親會拋棄你去認別人。”

鄢瀾笑了,“我父母都有拋棄我,去認了別人。”

利曼珊擡頭看她, 一時不知說什麽。

“沒事了, 你繼續講, 後來呢?也都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嗎?”

“其實那一年我有感覺到她不那麽粘著我了, 我以為是她習慣了,也學會獨立了。她去世後, 說起來我曾在她墓碑上看到過一束紅玫瑰,當時我有點奇怪,本來這花可以是任何人送的, 她有父母親人,有朋友、同學、同事,可偏偏是紅玫瑰……但我沒去追究,我想也可能是哪個暗戀她的人,追究也沒意義了。”

“嗯……”

“今天查琳那個混蛋說, 幾個月前她曾有一次想跟我說的,那是我養父剛去世後幾天,哦, 就是你第一次去我家那個晚上,那天我回家前在紫狐樓下的酒吧遇到了她, 當時我喝了酒,但我記得她說了一句,說她認識克洛伊。”

“然後呢??”

“我當時不知怎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再加上我養父的事,我幾乎是想逃走,而且你信嗎?我腦中閃過那束紅玫瑰。”

“你其實直覺到了一點,但不想相信。”

“她又追上來,說她和克洛伊是玩游戲認識的,她只是想告訴我,她們曾經認識,我信了。”

鄢瀾擰著眉,想了半晌,“Sam,其實我現在比較擔心,查琳和這宗收購案到底有什麽聯系,我的意思是在所有的表面事實背後。如果說她早和克洛伊發生了那樣的關系,這事情還是我們想得那麽簡單嗎?”

“是啊,卡羅爾也是擔心這個,才告訴了我。我今晚問查琳了,照她的說法,她就是純玩。”

“什麽??”

利曼珊閉了嘴,她也覺得這是把每個人的智商放在地上碾壓。

“Sam,你現在怎麽想?收購案還想繼續嗎?”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不能好好想這件事,今晚知道這件事時我的第一反應是去特麽的收購,可我不是查琳,我做不到想一出是一出。”

“嗯,我明白,這事我們明天白天再商議,等等看查琳那邊有什麽反應,我們再看,好嗎?”

利曼珊看了看表,十二點多了,想想明天還要照常工作,不可能回C城就請假,站起身,“你這裏要是不方便,我其實可以回去,也不遠。”

“Sam,”鄢瀾仰頭看她,“我不想你今晚還要一個人開車回去,還要一個人去想這些事。”

利曼珊想想,鄢瀾在香港出事後,自己也是滿心只希望能夠陪著她,這麽一想心下得了些許安慰,人也柔軟了些,“好,不過好久不見,剛一回來就讓你看到這些……很抱歉。”

“我不是也被你看過最為狼狽的樣子?何況,你今晚是讓查琳很狼狽。”

利曼珊苦笑。

鄢瀾家雖上下兩層樓,但有床的臥室只有一間,她也不是沒想過,把利曼珊留下來怎麽住,但又覺得想這些太過矯情,剛認識時都能睡到一張床上,香港的誤會也解得七七八八了,雖然有些隔閡,但也沒有說誰負了誰,非要分個涇渭。

利曼珊洗了澡,手背關節處腫起來了,看看自己,何嘗不比查琳狼狽,這麽多年,最為狼狽的人其實是自己吧。她換上鄢瀾準備的睡衣,站在浴室門前,有點邁不開腳。

鄢瀾走過來,拿起她的手看了看,“你這手背得上藥膏,你等等啊,”說著往臥室走,回頭看利曼珊還站在那兒,“過來啊。”

“你不是讓我等等?”

鄢瀾笑了,“去床上坐著,我幫你貼藥膏。”

她在床頭櫃裏拿出只藥盒,拆開一片,“這是消炎鎮痛的,你今晚先試試,如果明天疼痛加劇,還是去醫院看一下。”

“是,鄢醫生。”

“睡吧,我去洗澡。”

醫院裏,查琳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鼻子還算命大,腮骨輕度骨裂,要佩戴器具固定下頜。

“要多久能好?”

“四五周,前兩周只能吃流食,後面視恢覆情況,可以食用較軟食物,少說話。”

查琳幾乎翻了個白眼,“好,可以幫我聯系一間單人病房嗎?謝謝。”

卡羅爾一直陪著她轉移好了病房,醫護幫她做好清潔工作,佩戴好下頜固定器,看了看表,已經淩晨一點了。

“有人來照看你嗎?”

查琳指了指走出去的醫護,“很多人,今晚謝謝你。”

“那好,我給你我的手機號,有什麽事情隨時跟我聯系。”卡羅爾說著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碼,遞給查琳。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放心,我不會報警,不會找Sam麻煩,這事是我欠她的。”

卡羅爾看了看她,“好,謝謝你,那你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卡羅爾給鄢瀾發了條消息:你那邊怎麽樣?我正準備離開醫院,查琳沒事了。

鄢瀾正從浴室走出來,看到這則短信,走進臥室,看利曼珊倚在床頭還沒睡,便將短信拿給她看。

利曼珊想了想,“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你不介意她知道你在我這兒嗎?”

“你肯定告訴她了啊,她那麽周全的人,剛才回來的路上不可能不問你。”

鄢瀾笑了,撥通了卡羅爾電話:“卡羅爾,你現在回家嗎?”

“現在往回開,Sam怎麽樣?”

“我挺好的,”利曼珊接過話頭,“謝謝你幫我料理後續,那個王八蛋的牙還在嗎?”

“牙還在,左側頜骨輕微骨裂,她已經住院了,問題不大。”

鄢瀾倒吸一口氣,“這麽嚴重?”

“她說Sam戴著格鬥手套去的。”

利曼珊看向天花板,“她該慶幸我沒帶著槍去。”

“你怎麽樣?有受傷嗎?”

“沒,我沒事,慢點開車,今晚很抱歉。”

“Sam,不要跟我說抱歉,你們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卡羅爾又給鄢瀾發了條消息:她不會報警。

“怎麽了?說什麽悄悄話?”利曼珊問。

“你想知道啊?”鄢瀾放下手機,“利曼珊,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

“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別這樣了,你剛才還說慶幸你沒帶槍去,我還慶幸查琳今晚沒掏槍招呼你呢。”

利曼珊深吸一口氣,“我長這麽大,暴怒的只有兩次,一次是我爸殺了我媽,另一次就是今晚。”

鄢瀾一聽這話,剛才的義正言辭也沒了,坐在床邊,拉起她的手,“以後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了。”

利曼珊看她,“你不會有什麽讓我發瘋的事吧?除了……”除了被綁架而紀希頤袖手旁觀,利曼珊剎了車,不想提了。

“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嘴裏的傷怎麽樣?給你準備的淡鹽水用了嗎?”

利曼珊用舌頭在傷口處試了試,“親一下就好了。”

鄢瀾探過身,飛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在她身上輕拍一下,“好了。”

利曼珊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向她伸出手,鄢瀾上了床,在她身邊躺下。

“鄢瀾,你想我嗎?”

“會想。”

利曼珊還想問些什麽,腦中又劃過克洛伊的事,皺了皺眉,“我也會想你。”

鄢瀾沈默了一刻,“香港的事,我……有些沖動了。”

“你真傻,沖動的時候只傷害你自己,我不怕你沖動,只怕你不信我,怕找不到你。”

“可是你剛才自己也說,這個世界真假難辨,不知道哪天知道了什麽,就能把一切推翻。”

“嗯,我理解,當時你會誤會我完全理解,”利曼珊想著一個多月前,想那些難捱的時刻,“你走了之後,我真的很難過,但我理解。”

鄢瀾轉身抱住她,“對不起。”

“可以重新開始嗎?”

臥室中安靜了很久,鄢瀾才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什麽叫開始,什麽叫在一起了,周末你就走了,你走後呢?Sam,我倆的關系,等這所有事情過去再說吧,我現在反而覺得,這是最不需要著急的一件。”

利曼珊想著這話,閉上眼,一股酸澀湧入喉中。

如果回到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是不用這麽狼狽?可是要回到多久之前呢?那場暴風雪?還是上七年級前?還是,利海倫撿到自己前?

若要追溯,自己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鄢瀾見她半天不作聲,擡頭看她的臉,房間裏沒有開燈,看不清,她伸手去撫利曼珊的臉,“怎麽了?”

利曼珊將臉撇過去,秀發散在臉龐上,“沒事,睡吧。”

她的聲音平靜,卻在這漫長的沈默後盡訴失落,鄢瀾的手轉而將她的秀發撥開,眼睛適應了黑暗,大致看清了那張臉的輪廓,她閉著眼睛,很安靜。

“Sam,你懂我剛才說的嗎?”

利曼珊喉嚨一滑,“我覺得我一直懂你。”

“但是我忽然覺得,誰又懂我呢?”利曼珊接著說道,“我養父母獲知我早就知曉自己身世時,那樣震驚,我母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可他們第一時間並不是想,我八歲那年是怎麽熬下來的,那麽多年我是怎麽熬下來的。我用十五年時間學習怎樣愛克洛伊,只因為後來我想去另一座城市學習,就被否定了嗎?查琳今天說我的行為在克洛伊眼裏就是拋棄,說我在遺忘她,我在遺忘她……”

“Sam……”

“你呢,鄢瀾?”

利曼珊此時有一腔的委屈,卻還是給自己叫了停,沒再說下去,平靜了語氣,“你說得對,我和你的私人關系不那麽重要了,眼下,我都不知道明天再走進辦公室中該怎麽面對這個案子,被收購的公司是我曾經最親的愛人和別人偷情的產物,偷情的對象這麽久以來都在看著我拼死拼活地收購它,鄢瀾,你說我該怎麽辦?有人告訴我怎麽辦嗎?”

“退出吧,”鄢瀾緊緊地抱住她,“不要再繼續了,回香港躲一段時間。”

“躲?”

“我的意思是,紫狐明面上是宣布你不再參與這個案子的,等你回了香港,就集中精力管那邊的事情,這個案子別管了。”

“那你呢??我把你扔在這兒獨自面對嗎?當初我去紐約拉你回來時保證過,我會一直做你的後盾,現在事情竟發展到需要你站出來指證紀希頤和阿爾薩德,這個節骨眼上你讓我貓在香港嗎?不可能。”

鄢瀾的眼圈紅了,“Sam,不要再為難自己了。”

“Sam…在香港時你明明都喊我阿珊的。”

“阿珊,不要再為難自己。”鄢瀾輕輕轉過她的臉,將吻印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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