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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背靠背50 “你說,有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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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背靠背50 “你說,有人進去了?”……

不管她們是怎麽想的, 主角到底打開了房門。

悲傷土豆條趁她們爭論的時候找了紙筆,直覺告訴她,接下來有需要她記錄的東西。

【她打開了房門, 問我怎麽了。】

悲傷土豆條看著屏幕, 老人就站在屏幕前, 所以看的時候, 她近乎有一種她們在彼此對視的錯覺。

這個老人跟一周目的老奶奶並不一樣,硬要說的話, 她會顯得更加年邁一點, 皮膚都像是融化的蠟。

看著, 有著衰老的死氣。

彈幕中自然也有人提到,[老人是不是有變化呢?]大部分人都認為沒問題。

畢竟, 這可是幾年前,稍微有一點不同才會顯得游戲變動更有真實性。

不過,悲傷土豆條感覺有點奇怪。

真的有變動, 那過去的老人……應該變得更老嗎?

【我告訴了她紅裙子被舉報吵鬧的消息。

“奶奶你應該可以理解啊, 畢竟您孫子其實也不安靜。”我問奶奶:“所以……舉報紅裙子的人真的是您嗎?”

“而且,那個打掃衛生的人也來的莫名其妙的。平時也只有您會帶外人進來。”】

【我把理由都說出來, 自己都覺得, 這麽理由, 好像只能是奶奶了。

但我並不認為是奶奶。

我忍不住看了看奶奶身後的孫子, 雖然奶奶不可能,但是她的孫子依然有可能。】

從這個視角,雖然老奶奶在門前擋著, 但是依然可以看到裏頭的狀況。

悲傷土豆條也跟著轉移的視角看向了主角的身後。

那個只有一顆頭的肉球依然被捆著脖子。

那裏確實是個活著的生物,他有眼睛有嘴巴有耳朵,但是他沒有能抓握的手, 沒有能站立的腿,他是沒有任何感知的肉球。像個醜陋的爬行生物。

悲傷土豆條記得前文說,奶奶的孫子還啃老。那麽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確實只是一個寄生在老人身上的爬行生物。

但它什麽都沒動,只是沈默地註視著這一切。

更詭異的是,在這種肉球的註視下,主角和老人居然在面不改色地繼續交談拉家常。

【“不是我。”

奶奶否認掉之後又勸我說:“但是也沒必要她們說什麽就信什麽,也許那個人壓根就不是物業的人呢?

他或許只是不清楚我們的情況,隨便找點理由想敷衍自己來此的原因。

比如他是個小偷,只是發現你和紅裙都在,才選擇搬出舉報給自己找理由。”

我聽了之後,覺得還真是這個樣子。】

【但是他為什麽要下來呢?

我們活著都不容易,我們三個鄰居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地在這裏活著,我搞不懂他為什麽要過來打擾這一切,而且,那個人讓我覺得不安。

我雖然不理解他,但也沒辦法。

如果上班後還有時間,那我再去問問是不是真的有人舉報吧。

我對奶奶說:“好,只要不是我們就沒關系。”】

說罷,主角就轉身離開,準備回去自己的房間。

但是這時候,她忽然又被老奶奶叫住了。

【“等等,能再跟我說一下那個人的樣子?”老人問:“男人還是女人?”】

伴隨著老人的聲音,主角緩慢轉頭,重新看向了老人楞神片刻。

看上去就像是在思索考慮。

悲傷土豆條靜靜等著,等待的時間似乎有點長,她看著,都忍不住想,這有什麽好考慮的。

因為怪談bking短暫的停頓,彈幕重新活躍了起來:[剛剛咱們都看到了吧,那應該是一個男人。]

[那老人為什麽還要專門問一下,好奇怪啊。]

悲傷土豆條也覺得奇怪,為什麽老人要專門問這一句,難道這個人的性別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明明大家都看到了,那也保潔員應該是個男人才對。

[也未必是男人啊,因為主角只是掃了一眼嘛。完全有可能看錯啊。]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麽多人都看錯了嗎?]

[怎麽還不繼續?怪談bking去喝水了嗎?]

[這裏是不是該有選項了?就是讓我們選擇男女。]有人問。

已經有人開始催促。

悲傷土豆條也在等待著,為什麽還沒繼續呢?她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在紙張上不停勾勒著沒有意義的字符。

她記得,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這種相似的、有所停頓的劇情橋段。

對話框終於開始動。

【其實是男人,但是奶奶這樣子問我,我反倒不能確定了。

當時,我到底有沒有看錯呢?

奶奶甚至開始跟我比劃那個人的外表。

“那是不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低聲問我。】

年輕女人?不止是主角,就連悲傷土豆條也在奇怪,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年輕女人?

[這裏沒有選項嗎?好奇怪。]又有彈幕說。

[這個地方也沒什麽需要考慮的選項吧……畢竟雖然是死是活確認不了,但是性別總能確定了吧?]有人跟著說。

悲傷土豆條看著彈幕楞了兩秒鐘。

之後才反應過來,其實她自己也覺得這個地方該出現選項。

她終於想起,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過這種相似的橋段。

[這裏應該有一個選項?]她馬上打字問。

[因為以前對著老奶奶也有一個選項啊,大家難道到現在都沒有覺得劇情眼熟嗎?

之前,在一周目,這劇情不是一模一樣嗎?

一周目主角拜訪完了紅裙子,然後去找老奶奶,當時紅裙子和老人都給主角講了鬼故事,最後,老人問主角要不要相信自己。

這不就是這種相似的橋段嗎?

當時兩個選項一個是相信老人,一個是不相信老人,我們兩個都不想選擇,然後在沈默之後,就真的冒出了第三個選項。

也就是有所停頓,先詢問老人。

二周目,同樣是主角拜訪完了紅裙子,然後去找老奶奶,雖然原因不同,但是事件節點發生的順序,以及選項出現的位置,這確確實實一樣。

那麽,在相似的節點,是不是也應該冒出一個選項?]

悲傷土豆條碼完這些東西,就繼續屏息凝神,看著屏幕。

哪怕她自己這麽說了,但是,悲傷土豆條並不期待真的冒出選項,反而因為這即將冒出來的選項而感到心情沈甸甸的。

【為什麽奶奶會問我那是不是一個女人?

難道她曾經也見過嗎?

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呢?

隔著貓眼,我其實並沒有看的太清,奶奶這麽問,我也開始猶豫。】

隨即,屏幕上終於彈出了選項。

【女人】

【男人。】

——果然。

果然出現了選項。

但選項的出現不但沒有讓她放松,反而讓她的情緒更加緊繃。

悲傷土豆條看著選項。

猛地發現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事情。

在剛剛她情緒激動的時候,她下意識忽略了邏輯的蹊蹺。

她開始動手,準備認真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結果她準備的過程中,彈幕率先不滿了。

[?這裏居然真的有選項。]

[其實沒必要啊,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呢,投票的時間完全沒必要用在糾結人家性別……]

[搞不懂。]

屏幕上冒出了很多不理解的彈幕,開始吐槽怪談bking為什麽要在這裏挖坑。

甚至有人說,這種選項完全就是在玩弄大家的智商。

大家等了這麽久推進劇情,結果到了關頭,冒出的選項居然是,問剛剛那個人的性別?

除了滑稽,更是荒唐。

裏頭除了真正的關註劇情的人,恐怕還有因為直播開始前過度宣發而吸引過來看熱鬧的人,一旦看到有什麽可能的紕漏,便開始迫不及待地指責怪談bking。

彈幕的風向很容易被引導,就像是選項一樣,她們覺得這是她們自己想出來的情節,實際上,這也是被引導的。

悲傷土豆條終於發送了彈幕。

[我剛剛說,故事發生到現在,都是相似的劇情節點。

但是不管是在一周目還是二周目,劇情節點中,都有一個相似動機的人。

現在,裏頭拿著水桶的男人說是因為紅裙子太吵了,自己收到了居民之間的投訴才來。

之前,一周目的主角安命,也正是因為太吵了,才會來敲紅裙子的門啊。]

[她們出現的時機地點都一樣。]

[……可安心,她是個女人啊。]

最後,悲傷土豆條又看了一眼屏幕的間隙,裏頭的肉球還在裏頭彈動著。

[這個肉球不就是在提醒我們嗎,提醒現在視角是不對的,是經過扭曲的。現在性別的選項擺在這裏,她對我們那個人真相的暗示也很明顯。

我們怎麽能決定那個人不是安心呢?]

在瘋狂中,人是應該相信視線呢?

還是應該相信思維呢?

相信視線的話,那麽那個男人的外表還是確切印在觀眾的視網膜中。

如果相信思維的話,那麽,在相同的劇情框架下,這個時間點出現的人確確實實該是個女人。

原先的質疑聲蕩然無存,就剩下選項還擺在這裏。

[感覺好像真的應該是個女人……]

[對啊,不然怪談bking為什麽要在這種地方設置選項。這件事情肯定不是看起來這麽簡單啊。]

[應該是女人吧?]

另一頭的祁願,她想要動手掐斷直播,但是手都伸到關機按鍵了,她還是沒有動手。

她只是看著彈幕。

原來、她們所有人,每個人都覺得這裏應該是男的。

但現在,只是簡簡單單的分析,她們又覺得,用男性形象出現的人應該是個女人了。

太荒唐了。

這一切都實在是太怪異了。

明明答案就留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留在所有人的視線內,明明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就是一個男人。

但是現在,還是有人思考得出了女人的結論。

更讓祁願覺得恐怖的事情是,她知道,如果她也跟著一起思考,那麽她八成會得出相似的結論。

現在,大家投票選項,女性呈現了壓倒性的優勢。

——

邊緣星系,荒星。

謝密自從二區的相吉來了之後,一直讓人關註著安命在貧民窟的時候待過的地下室。

他們盯梢待的地點在附近的一處高樓。

貧民窟沒什麽高大的建築,所以稍微高一點的視角就能把下頭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低矮的建築像是蔓延的灰棕色菌絲。

“這裏有什麽異常嗎?”被派過來盯梢的人向同伴抱怨:“這都幾天了,這不是一丁點變化都沒有嗎?”

“對啊,也不知道裏頭到底有什麽值得重視。”同伴跟著說,他調笑道:“但是也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吧?”

“什麽?”

“因為在這個地方,我們能把貧民窟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同伴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指向了某個方向:“你看,那個女孩很明顯是在躲人。”

他掃了一眼,還真看到有個人在逃竄,頭發和衣服都有亂有破,自上而下的高度差下分不清臉或者衣服頭發,幾乎只是灰撲撲的一團。

而她之外的幾個低矮屋子的距離之外,就有一夥人,似乎在尋找她。

“別大驚小怪,這裏經常有這種事情。”他說。

哪怕不用過度發散思維,只要看著她破舊的衣服和不遠處那幫人的著急不耐,他都能猜到這個人的故事。

欠債的父母沾著賭或者毒,越窮的人越能生,她八成有著什麽姐妹兄弟,然後父母強迫她要挾她,讓她幹點什麽來錢快的來貼補家用,直接把她交給欠債那一方也不稀奇。

貧民窟放貸的多了去了。

他們隨口說著,也沒有太過關註,反正這些人不管再怎麽鬧也跟他們的任務沒有關系。

他們也並不在乎往下的人有什麽悲慘遭遇。

他們只在乎,做好了自己的任務,悲慘的命運就不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做完任務,他們就會有著足夠立身的金錢。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他們又閑聊了一句,沒再關註下頭。

盯梢的時間漫長又無趣,他的同伴掏出份桌游,邀請他一起玩。

甚至玩到一半,口渴了,同伴還要去買個飲料接口水。

同伴離開了,他一個人更是無聊,又重新看向下頭,想看看那個女孩有沒有被找到。

結果就發現,那個女孩似乎意識到,在房屋後頭躲藏遲早會被發現,如果真的想躲開,那麽她只能到別人的房子裏頭。

但是別人的房子到底是別人的房子,她肯定沒辦法進入的。

畢竟,就算僥幸進去,貧民窟的人沒什麽善心可言,知道來龍去脈也只會把她趕出去。

……趕出去還是最好的情況。

所以她在不斷奔跑敲擊窗戶之類的舉動嘗試,試探著到底哪棟房子裏頭沒有人。

他看到這裏,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當然知道哪個房間裏頭沒有人啊。

為了方便他們盯梢……或者是什麽其它的原因,謝密早早就把一棟房子清空,裏頭沒有任何人。

果然,在一個轉角,這個女孩在重覆的敲擊之後,發現一個房子從頭到尾沒有給出過回應。

追著她的人也越來越近了。

從他的視角,能看清距離幾乎壓縮的只有,只要那夥人一個轉身回頭,就能看到這邊依靠著墻站立著的女孩。

女孩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直接掀開身邊的窗戶,從窗戶那裏就翻了進去。

“等等!她進去了。”

他聽見了劈裏啪啦的聲音,一回頭,才發現同伴愕然看著窗外,他正好目睹了女孩翻身進入房子的一幕。

手裏頭抱著的飲料正摔在地上滾動著。

現在也不需要說什麽話,他們都明白了。

那個女孩,進了他們盯梢的屋子。

他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感覺血液在快速地從四肢消退,所以他才會手腳冰涼。

他哆嗦著手,打通了謝密的電話。

……

謝密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安命的舊宅。

在過去,她得到的答覆永遠都是,沒有人靠近這一塊。

所以比起盯著安命待過的房子,她更多把精力放在相吉上。

相吉那邊,也確實沒有來過這一塊。

不管是每天相似的回答,還是自己視線的佐證,謝密也終於安下了心。

甚至她時不時,還會放出一點假消息,來幹擾相吉那邊調查安姓的進度。

今天是星球對面好像有一戶人間姓安。

等相吉到了星球對面,她又說,好像對面那戶姓安的已經搬走了。

謝密還沒忘記說,再給她個把星期的時間,她一定可以從負責戶籍的官員那裏調到數據庫來查新住址。

一來二去也是糊弄到了現在。

現在,謝密還會偶然想起那天自己去地下室,看到的一切和聞到的屍臭味。

安命的秘密將會永遠埋葬在這裏,之後安命的事業一定會獲得騰飛,她也會跟著魚躍龍門。

在註定通往成功的未來中,安命的過去也不會帶給她任何汙點。

——本來應該是這樣子。

直到現在,謝密接到了這個電話。

“你說,有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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