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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背靠背42 這必定是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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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背靠背42 這必定是一場苦戰。……

薛善在樹林中跑動, 只能聽見自己的喘息,還有自己奔跑時候蹭過樹木會留下的樹葉剮蹭聲和雨聲。

好痛。

薛善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她只知道還不能停下來, 她跑到視線有開始發震發暈, 即使手環自帶的亮度也明晰不了她的視線。耳邊自己的喘息也在嗡嗡作響, 耳鳴發痛。

但是薛善一點都不敢停下。

陰影像是血汙, 樹枝則是人影,樹杈是武器, 橫躺的石頭像是發硬的屍體。

自己一定停下就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因為鬼在找她。

“你在哪?”

“你在哪?”

手環裏頭的聲音還在不斷響動著, 薛善已經很難辨認, 這究竟是對方真的在確認她的位置,還是惡劣地施加壓力的玩弄。

於是她只能不管更換著方位, 不斷躲下來。

因為她跑步的顛簸,手腕上手環的光亮也忽明忽暗,微微照亮著前進的一小塊路。

哪裏都很痛。

全身上下到處都很痛, 不管是蹭傷還是崴傷, 疲憊的大腿肌肉,甚至胸口都在因為跑動心悸發痛, 鼻腔口腔都能感知到不規律呼吸的血腥味。

薛善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她想到了古時候的神話中, 有人會孜孜不倦地把巨石推上山, 之後再等待著巨石從山坡上旋落下來,再重新把沈重的巨石推上山。

重覆與循環,毫無希望的絕望。

就像是現在的她。

小時候的薛善看到這種巨石傳說, 還感受不到其中命運的意味,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那為什麽要推石上坡呢?只要等待著石頭從山上滑下來的時候, 把自己砸死就可以了。

現在,她自己面臨了這種境況,又想到當時自己的言語,只要死掉就好了。

死亡面前沒有恐懼,沒有無止境奔跑的苦痛……如果放棄努力,選擇死亡,那人一定可以在死亡中獲得永恒的安心。

薛善停止了跑步的動作。

“你在哪?”

“你是不是慢下來了?”

“我看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這些問話重覆在耳邊。

薛善終於忍無可忍大哭起來,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重新跑了起來,尋找著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她還是不想死。

她想起了那個怪談中,有人懷疑在不斷循環的周目中,主角死志蓬勃。

可如果不是極度渴望活著,人怎麽可能生出自殺這樣決絕的念頭。

薛善手揚起來,擦拭著臉上混合著雨水的淚水,到處都是涼涼的,給她因為運動發熱的面頰降了降溫。

她還是不想放棄生命。

薛善重新跑了起來,再想一想吧!既然這個鬼需要不斷詢問她確認方位,那麽它一定是被局限的!她一定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

直到天明,她一定可以活下來。

薛善剛剛跑了兩步,忽然聽到了一道砰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僵硬,看著能濺起墜落地的水花,在這聲突兀響聲之後,自己的手環也沒有再發出響聲。

薛善沒有思考原因,在發現聲音沒有響起後,她只是覺得越來越輕快,自己一定逃出生天。

接下來,只要安心等待天明。

但聲音確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手環手電的亮度,本來一直穩定著,現在卻開始忽明忽暗。

這種手環的能源是電,但電池技術早早經過革新,一般一次可以維持半個月,就這麽巧沒電了嗎?

薛善沒在意這些,跑到一顆大樹旁邊,看著頭頂隱蔽的樹蔭,薛善終於徹底安下了心,斜生的樹枝遮蔽月光,只有自己手環的小小亮光,那個鬼也一定沒辦法找到她。

她休息片刻,才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打量了一下外頭的環境,除了自己這裏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薛善怕鬼註意到她,又想著手環可能沒電了,就小心翼翼探手關掉。

亮光還是在。

薛善不太明白。

不是快沒電了嗎?

直到一陣亮光向上反轉,薛善看見了冒著紅點的點狀攝像頭。

咦?為什麽攝像頭是開著的?

自己有打開嗎?

薛善眨眨眼睛,想關掉。

還是關不了。

但是她的動作就像是觸怒了什麽存在,這些光亮又開始忽明忽暗。

“看到你了。”聲音又從手環裏頭發出。

薛善一楞,遲疑地看向自己的手環,才反應過來它在說什麽。

“原來你在這裏。”

一瞬間,薛善汗毛豎起,她明白了一切。

它能跟她通話,自然能操控她的手環,它一直鏈接著攝像頭,它從頭到尾就知道她在哪裏。

手環還閃爍著亮光,簡直就像是在明明白白地諷刺她。

它一直都知道她在哪裏。

……薛善頭皮發麻,顫抖著手打開手環的記錄。

裏頭都是時間到了上線而被中止的錄像,黑暗的林間小路,她不斷擺動的手臂,和逃命的喘息。

看清楚的一瞬間,薛善徹徹底底崩潰,原來鬼一直在看著她。長久以來,她的絕望、奔跑、努力、重覆、一切一切就像是一個笑話。

薛善擡起手腕,使勁把手環朝著石塊砸著,一直直到自己手骨作痛腫脹,像是骨頭碎在裏頭。

對方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頃刻之間,無數血絲湧來想要侵占她的身體,口腔,眼球,像是要從中侵入大腦,從此她會被徹徹底底地取代。

薛善緊緊閉著雙眼,這下連眼淚都留不出來。

窒息疼痛。

如果放棄自己思維的話,那一定也感受不到恐懼——

“薛善!用火。”

這時候,在一片猩紅血意中,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在思維都渾濁不清的時刻,這道聲音居然能無比清晰地被薛善聽見。就像是沼澤中突然探過來一只手,把她直直往上拉。

薛善陡然回神,猛地揚起頭顱,就連一直束縛她的血線也因為這道聲音而松了松。她甚至沒有懷疑這是不是鬼模仿聲音詭計,就知道這個聲音應該是誰的。

安命。

“現在,薛善,聽我的話。”冷靜的,堅定的。

這種聲音讓薛善在一片痛苦中延續了一種錯覺——不需要思考,只要聽從安命的話就可以了,只要信任她——

“用火,從喉道開始。”

在身體裏頭用火……

火焰不是什麽稀罕的異能,比起特異系,火焰是常見的攻擊性異能,薛善學習時有行之有效的前輩參考,知道火焰的異能者往往也會帶著某種抗性,但□□只是□□,在過去,絕對沒有異能者敢把火線埋進自己的身體。

但是這是安命說的,她會相信她。

“不要怕,一點點來,感知到這些線的位置,在你身體裏頭,異能可以感覺到的。”

這一過程無疑是痛苦的,但這種炙熱被血線包裹著,而她把火種埋進了體內,發痛發燙,窒息惡心。

“好,做的很好,一點點來。”安命低聲說。

“然後是手環,我幫你取下來,不要燒到皮膚。”

感知痛苦本身就是極為痛苦的體驗。

窒息嘔吐溺斃死亡近在咫尺,疼痛傷口內臟破損這些她無時無刻不被感知著,但是安命的聲音在指引她。

所以哪怕肺部空氣真的被擠壓的奄奄一息,薛善也不會冒出,這次真的要死掉了,這種悲傷的體會。

幾秒種之後,一陣抽離感,薛善愕然睜大原來懼怕血線侵入而緊閉的雙眼。

她感受到手腕一陣涼意,是安命解開了她的手環,牽扯著,硬生生把這些血線扯了出來。

“火。”一扯出來,安命就命令道。

雖然安命話語平靜,但她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指揮薛善的過程,她也不輕松。

剛剛,她把異種寄居的機器扔下去之後,顯然那個控制的異種呆滯了片刻,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安命趕緊讓系統追蹤了薛善的手環。

所幸趕上了。

她找到薛善的時候,薛善被血線緊緊裹著頭顱。

而薛善,只是無力蜷縮著腿,看著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她只來得及讓薛善使用自己的異能,她對這種異種並不了解,讓薛善用火完全是憑借理性思考。

如果異種是生物,火當然有用,如果不是,也能防止安命扯它出來的時候,它勾連拉扯薛善的口腔氣管與食道,因此她做出了用火的判斷。

雖然安命自己也緊張,但是她知道,這時候只有自己冷靜下來,薛善才會冷靜下來,她不能有任何動搖,不然薛善只會更加害怕。

一直把血線拉扯出來朝遠處一拋,安命警惕著它纏上自己,馬上命令薛善使用火灼燒。

出乎意料的是,現在不像是面對薛善那樣瘋狂的湧動,而是奄噠噠地縮著。

安命定定盯了兩秒,沒有放松警惕。

她在想,那兩個由機器化成的軀殼,從山崖墜落之後,真的全毀了嗎?

但是這口氣還沒通下來,就聽到鋪天蓋地的嗡嗡聲,安命擡起頭,黑色的天空中什麽都看不見,連繁星和月光都沒有關系

安命定睛重新看過去,才發現,這壓根是因為頭頂籠罩了一片黑色的鳥類,或者說這壓根不是什麽鳥類,而是長著蝙蝠一般翅膀的巨型螞蟻。

【!您頭頂這一片都是異種!】系統緊張得結結巴巴。

很快,系統就找到了異種的信息。

【它名叫夜蝠蟻,夜間出沒,怕火畏光,身覆甲片,成群結隊,防禦力強。】

雖然個體戰鬥力一般,但蟻多咬死象,以及最重要的,現在薛善和安命,壓根就沒什麽有效的攻擊手段,甚至那天血線還在旁邊躺著。

……

這群異種是跟著祁願來的。

先前她和薛善分開,她去尋找物資,但誰能想到,協會把物資藏到了異種的巢穴呢?

這種異種名字叫夜蝠蟻,白天不足為據,但祁願為了趕時間偏偏是晚上進行行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一大群。

祁願了解這種異種,特性正好和她的異能相沖,就算是她也沒辦法輕易對付。不過她知道,薛善是火系異能。

但她長途跋涉回來的時候,只能看到地上的火堆。

所以她才想先回來聯合薛善的異能。

但是沒想到,薛善轉身就跑了。

……

也不至於跑這麽快吧?

祁願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

逃避是人之常情,祁願身為家族的希望,本身也長久習慣於肩負,她緩緩松下自己提著的物資袋,轉過身,看向跟隨自己來的異種。

祁願把原來吸的這口氣又呼出來。

她告訴自己,算了。

當務之急是異種。

它們已經烏壓壓過來一片。

祁願手心沁出了一點點汗,它們甲殼堅硬,難以扭曲,夜行生物,也不依靠眼睛視物,異能的用處很小,就算是祁願,對付起來也有點麻煩。

這必定是一場苦戰。

異能會造成精神的疲憊,這種一片一片成群結隊的數目不可能單純依靠異能,祁願從一路扛過來的物資包中找到武器,對準了天邊朝她飛撲而來的異種。

接踵而至的攻擊在她身上磨蹭出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更別提現在還在下雨,一直直到手腳發涼,祁願才有了一種錯覺。

就是比起來自己被某只異種啃食心臟啃斷咽喉,自己一定會先失血而亡。

千鈞一發之際,祁願認為自己不能任由這種死亡降臨,決定孤註一擲使用出全部精神力——

——可這時候,異種卻忽然集體轉了個身,朝著不遠處飛去。

比起它們自己的想法,看上去更像是被某種東西生拉硬拽。

祁願一楞,猶豫片刻之後,甚至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是跟了上去。

……

在一片漆黑中,只能聽見大量蝠蟻飛旋的聲音,翅膀卷著風,簌簌嗡嗡,不用擡頭照明,安命也知道,這裏一定鋪天蓋地都是大量的異種。

安命也在納悶,為什麽這些異種偏偏要跑到這裏。

安命晃了晃薛善,問:“還可以嗎?在這裏試試?”

薛善聽話地在地上升起了小火,可天空的蝠蟻還是不聞不動,這也不符合系統的藐視。

安命發現兩分不對勁,擡起手用光腦放大拍攝捕捉。

果然,在肖似蝙蝠的翅膀上,看到了映襯月色的金屬反光。

裏頭每一個蝠蟻都是被這種小型機器牽引的,這些機器有些本身就可以飛,果然沒有全部墜毀。

“現在怎麽辦呀?”薛善聲音啞啞的。

她自然也看到了空中盤旋的異種,忍不住悲從中來,這簡直就是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這種在空中數量繁多,甚至主場夜間的異種…她們絕對戰勝不過。

安命也在思考,這種天上的怎麽辦?

她都不太理解,為什麽薛善非死不可,它要這麽千方百計地殺薛善。

不過往好處想,這裏應該就是所有它所有能控制的機器,解決完這個,至少在考場內,它做不了任何手腳。

但是應該怎麽辦?

現在也沒有思考的時間了。

安命把匕首掏出來,讓薛善用火烤軟彎成個圓筒,把自己手裏頭的槍中推進藥全部倒了進去,再把原來旁邊奄奄的血線一扯,堆到了彈藥上頭。

一時間,不管是血線還是薛善都有點懵。

就連血線蠕動的動作都停了停。

“等等我叫你使用異能的時候,你就使用。”安命囑托道。

“啊?啊,嗯!”原本薛善累極了,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現在看著安命的舉動卻是整個人都清醒開。

她知道安命的步驟是什麽。

圓筒中放著推進藥……這不就是煙火嘛!

可是這些煙火對上異種毫無意義啊!

難不成安命是覺得,煙花的餘光可以炸死這些異種嘛?雖然確實有點威力,但是完全不可能!

但是薛善沒有提出任何質疑的話,而是默默點了點頭,就像是她之前想的,她會信任安命。

“點火。”

點火,推進,上頭的血線在空中炸開一團一團的,掛到了部分異種身上,讓原本被牽引著不安的異種就更加躁動地四竄。

“再點一次,這次目標是上頭。”

薛善馬上就意識到,安命的意思是點燃那團血線,頃刻間,焦味糊味到處都是,明明下著雨,雲端的漆黑賽場上憑空綻放開一朵火花。

“嗯!”

下一秒,血線因火焰而卷曲,上頭大片大片的異種都被扭成了麻花。血液粘液內臟骨骼一點點從裏頭滲透出來,又在火焰的作用下蒸發不見。

裏頭扒拉著異種的金屬被熔煉,像是四射的鐵花。不斷蹦跳活躍亢奮灼目灼灼生輝,像是溝壑難平的欲望。

遠處恒星升起,天光乍破。

祁願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光影在祁願的眼中跌宕起伏層出不窮。

此時此刻,不管是誰,只要在山脈裏頭,一定都能看到這朵火花。

直到殘渣混合著雨水,一滴、一滴、滴到了她的臉上。祁願眨了下眼睛,才反應過來。

她深深看了一眼火光中的人。

才找到一個確切的名字。

怪談bking。

如果她來了,那就說明協會一定進來救援了。

——

異能協會對著救援下了大功夫,等到天亮時,基本所有人都從考場接了出來。

但從研究所到異能協會,一堆人在總臺呆了一夜,還是沒研究出來什麽好歹。

“你們到底行不行?”異能協會的維修員傷口就對研究所開始尖酸刻薄的攻擊。

“你行也不會叫我們來了。”研究員一個白眼就翻了回去。

直到跟她一起來的人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研究員才收回表情,她們來的目的並不是和異能協會的人拉扯。

而是來看看,這次異能協會失靈和總臺調控斷開的方式,到底和上一次在那顆無名星的相似度有多少。

結果答案還真的很明顯,幾乎一致。

繼續開始新一輪的檢查,不斷是研究所輸入數據檢測硬件,還是異能者關於數據網絡的異能單刀直入,都一無所獲。

最後還是協會的人收到了上頭的訊息,松了口氣道:“大部分人都救回來了,副會長說我們可以先休息,她會換下一批人和我們交班。”

兩個研究員互相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離開。

離開之後,她們也是一路不言直接走到了協會派給研究員的地方,開始撥打與研究所總部的通話。

“所長。”較為成熟的研究員嚴肅道:這次和上次調查組的事情一樣,都是判斷不出原因的斷聯。”

同樣的事情出現一次是巧合,兩次絕對不是。

這種時不時就莫名其妙斷聯的事情,簡直讓人如芒在背,上次是調查,這次是比賽,那下次呢?萬一真的爆發戰爭中途失聯,那是不是一整個小隊都要去送死?

對面的所長不言不語,沈默許久之後笑了兩聲,把研究員都嚇了一跳。

“我就知道那顆星球不同尋常!”

以它為開始,肯定有什麽在蔓延。

所長用咳嗽遏制笑聲,說道:“我決定專門程度調查專項小組,把諸如此類的事情設置為調查專項,我有預感,這種事情一定還會很多起。”

人類一定有著對未知的永恒追求。

正是如此,世界才精彩。

所長也不相信異能協會會對此視而不見,沒人能允許臥榻之側有未知沈眠。

……

“這次,協會內是怎麽看的?”安命離開之後,第一時間就給溫茶打了通話。

“還在調查,估計調查不出結果,她們不會停止。”溫茶說道,又問:“你呢?你當時為什麽先進去了。”

安命停頓了片刻,說道:“有學生出來,說薛善在裏頭,我擔心她就先進了。”

那邊溫茶答應了一聲,安命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相信。

但不管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安命不可能把這種事情跟別人說。

她還是不知道那種能侵入機械的異種的身份,甚至“異種”都是它自己隨口稱呼自己的,安命並不知道它的身份。

但不管是什麽都不重要,安命知道,它現在本體肯定就在總臺。

……唯一的問題是異能協會,安命可不想調查到自己身上。

結束通話之後,安命吩咐車輛去總控中心的位置,現在哪裏已經有著不少人,畢竟異能協會為了這件事情焦頭爛額,四處求助。

安命用溫茶在保衛處的權限輕易進入了總控中心。

總臺所在地在總控中心深處,幸運的是,安命進來的時候似乎正是一夜過去換班的時候,裏頭居然空無一人。

總控中心有著無數交錯的光幕,和井然有序的操作平臺,光是看著,就感覺無數數據在裏頭流竄,但除卻科技感之外,還有一種沈寂的不詳。

模模糊糊,安命能從中看出血線的影子,在數據洪流之中,就像是游行在叢林中的斑斕蛇類。

安命上前一步,正準備讓系統去試探一下,就聽到外頭傳來清晰的鞋底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響。

安命猶豫片刻,轉身去了其中放置某個機箱的大櫃子旁邊,屏息等著。

腳步聲漸漸近了。

兩刻之後,安命看見有人走了進來。

這個角度,安命只能看見背影。

但即使是背影,安命過去也一定看到過她背影的錄像。

安命瞳孔微微縮小,這是鐘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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