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精神分析法1（新增 “我”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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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精神分析法1（新增 “我”殺了人……
荒星。
安命已經在房間內呆了兩天, 直到錢的時間終於落定。安命也放下心。
終於，最後比起酒店直接送飯到房門前，安命還是決定自己下樓去酒店的餐廳。
荒星氣候不算宜人, 適宜耕種的地方鮮少, 剩餘的區域只能種植本土作物。
因此, 荒星的飲食許多都是外星郵來的預制菜。安命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畢竟原主之前, 都是把撿到或者買到的時候燉一燉，做成大鍋菜。
雖然荒星本土作物做成的菜肴。和預制菜相比說不上哪個更好吃。
但安命還是心情愉悅地和系統開始算錢。
“德行天下給的打賞賺的, 還有古文化研究中心那邊給的獎金……啊對, 有傳媒公司想出版, 也可以先把出版的版權給賣了。”
不過，出版商也只是購買版權, 具體能不能出版還要被聯邦文化傳媒委員會審核。
零零總總算下來，是筆不小的錢。大概有六百近七百萬。
星際時代，各個星球的礦物資源不同, 這個星球的珍惜寶石可能在另外一個星球猶如石頭。
這種情況下, 聯邦信用點取代了黃金，以國家的信用協調不同星球微妙的匯率。比她那個時代貨幣的購買力要高得多。
論壇不算大網站, 這些錢投進論壇足夠了。
【好, 正好註冊怪談bking的是查不出身份的虛擬節點。】系統說：【少量購買也不需要本人出面。】
“……你要用怪談bking那個身份嗎？”安命問。
【啊, 要其它的嗎？因為我能量有限, 所以暫時只能弄出怪談bking一個虛擬身份。】
系統解釋道：【按道理來說，其實有很多節點的，但這部分我都散播在不同的ip幹擾別人的追蹤了。】
【也不是不能把一些端點拿出來、但是, 萬一以後別人有更先進的技術，就有可能追蹤到兩個虛擬賬戶的關系了。】
【還有一點，收購股權也需要真實身份證明, 這方面我也只能做出怪談bking一個…】
“那就安命吧。”安命想了想。
“而且正好，還姓安。”
——
這部分交給系統，背靠背那邊還要安命自己去對接。
關於游戲，和安命對接的還是薛善的母親，她們是家庭作坊起家。
只要把想法告訴她，她就可以統籌安排，分配項目，從背景到音樂再到人物。
不過重點需要安命把關的，其實是作為恐怖氛圍的營造。
“您覺得這樣怎麽樣？立繪這樣子？”
背靠背的角色並不多，但畫風對於安命來說是個問題。
聯邦的游戲設計，因為和異種的戰爭，盛行英雄主義，又因為階級的分化，功利利己也不少，再接著科技進步，對宇宙有無限遐想。
畫風也連帶著，工整，冷硬，寫實，有節奏感。
但對於恐怖元素來說，畫風陰冷、潮濕、無序一點其實更好。
安命要來了美術組的聯系方式，掠過了薛老板，直接和那邊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邊沈默很久，才敲了個問號。
[陰冷的畫風，是什麽？]
安命也跟著沈默許久，意識到自己成了糟糕的甲方。
雖然她那邊，繪畫攝影的恐怖感已經成熟到，隔三岔五就有人出教程，例如“繪畫的恐怖感如何營造”。
但這裏顯然沒有。
[陰冷，大概就是陰暗嗎？]對面沈思之後，問道。
確實是這樣子，大部分恐怖作品都離不開陰暗的未知的環境。
怪談bking：【對。】
那邊非常自信：[馬上就能做出來。]
事實上也很快，不到半天，那邊會打好了稿。
速度快到安命看到都楞了一下。
確實像她描述的一樣。
陰暗、陰冷。
但這種風格絕對和恐怖沾不上邊，相當朋克的帶著暗色的未來科幻鐵幕色調，這種就算硬要扯恐懼，也只能扯到《異型》。
……安命發現自己忘了。
荒星平和得讓自己都忘了，聯邦還有異種在外滋生。
大概是受此影響，所以就算硬要她們想，也只能想到宇宙的鐵幕。
【感覺不該這麽冷硬。】
[啊，不對嗎？]
彼此沈默了會兒。
[據說海因斯有計劃做，依靠腦域的ai設備，只要腦子中有一個想法，就能對應著出現場景。]
[說不定這樣能了解您的想法比較清晰呢，啊，不過真出了，我們也該失業了。]
那邊說的很隨意。
畢竟腦域的話題還沒被聯邦通過，而且，真造成了那麽多人失業，對於本就不穩的聯邦，也是風險。
怪談bking：【我等等會發參考圖。】
怪談bking：【參考圖】
圖片發過去，對方甚至沈默了兩刻，才開始驚嘆。
[原來是這種風格啊，真不好找呢，真的很陰暗陰冷，我第一次看到這種地方。]
和她以為的宇宙陰冷鐵幕風格完全不同，甚至看上去有種不該的、詭異的，親切感。
明明環境是周圍都熟悉的，床，桌子，都不奇怪，但看上去就是不堪，陰冷，陰暗。
重點是，都星際聯邦了，甚至畫質有色差和失真。
一定是故意做出的，頗有一種怪誕之感。
[在哪裏找到呢，這麽有個性！真是獨特的風格啊，我相信我們游戲的背景一定會非常有特色。]
破舊到對面甚至以為是做舊的程度。
怪談bking：【……你沒見過這種環境嗎？】
[啊？]
安命在酒店裏頭，默不作聲無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是她拍的照片。
剛來時候待的地下室，也就是原來的家。
……真的至於被這麽說嗎？
安命翻個身。
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
——
講風格講了幾天，時間長到甚至系統都把購買股權的流程走完了。
關於論壇，股東間一直持的態度都比較猶疑。
餘樂回在會議中落座。
論壇建立在她們學生時期，即使股東曾經相識扶持，如今對待論壇的態度現如今也因為迥異而岌岌可危。
餘樂回說道，“論壇必須要改變了，現在論壇的模式本身就很有問題。”
“任何網站發展，都需要大量的流量……但現在的論壇運營模式，卻只在軍校生群體中相傳。”
“繼續保持論壇的格局，論壇將一直小眾又孤僻。”
餘樂回說這些話的時候，坐在她對面的文彩一直一聲不吭。
文彩，是餘樂回從學校就開始的好朋友。也是一同創建論壇的合夥人。
“不是有怪談bking嗎？”文彩說。
怪談bking的到來給論壇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她的名氣簡直破圈，連帶著這個文字論壇，都被更多人知道。
餘樂回托著下巴，“她要走了，人家要去做游戲了。”
怪談bking來了，怪談bking又走了。
……
是的。
還沒等論壇準備好好想想怎麽賺錢，人家就在自己帖子下寫著。
——嘿，我不在論壇呆啦，要去做游戲啦。
當時關註她帖子的股東都沈默了些許時間。
考慮著要不要讓管理員把公布游戲情報的帖子刪了，再假裝怪談bking的帖子只是不小心被吞了。
怪談bking走了。一下子，論壇未來的計劃又暫且懸而未定。
可以預見的、伴隨著《背靠背》連帶的預熱結束，論壇的流量、股價一定會墜入冰窟。
餘樂回微笑，“為什麽怪談bking人家不計劃在論壇待了？”
餘樂回的語氣總是微微提著，聽著有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因為論壇上限不夠，賺不到錢，所以她才會去做更能賺上錢的，更加成熟的游戲領域。
而我們，並不是能留住怪談bking的優秀的平臺。”
餘樂回：“所以，論壇必須要改革了。”
文彩只是抿唇，側頭，“……可是，我不願意。”文彩說。
“而且，我們已經運營它好幾年了，我們從學生時候就對它全神貫註，專心致志，用了很多心在它身上……事到如今，論壇和我的孩子也沒什麽區別。”
“……”
“我搞不懂，也不理解。”文彩問：“它也沒有到虧錢的地步，為什麽要這麽著急改革。”
餘樂回發出若有若無的，無奈的、嘲諷一樣的笑聲。
她的聲音輕巧，聽著沒有惡意，只有連綿的針尖。
餘樂回凝視著文彩，掃視著她的穿搭：“你知道你為什麽直到現在都在替別人打工嗎？”
“因為你根本沒有勇氣做出改變。”
“你每次都搞得是，好像對論壇很有感情一樣。但真有感情不應該希望它變得更好嗎？”
“你什麽決定都做不出來……連帶著論壇，也要跟著你走向末路，哎呀，開玩笑的，你可以理解吧？”
餘樂回永遠都是這樣子，說的話聽不出開玩笑還是真心，她的打壓隱藏在優勢之下，她的惡意隱藏在善心之中。
“……況且，論壇現在不虧錢，不代表之後不虧錢，那時候怎麽辦？服務器誰掏錢養？”
文字論壇的服務器相對來說便宜一些，但依然是文彩難以承受的高價。
文彩心中的弦忽然斷了。
似乎真的是這種道理。
她一直不願意做出改變。
當時怪談bking剛剛火起來的時候，就有人說，要不要照著怪談bking的格式，把論壇搞起來。
但是她們沒有做出什麽變化，任何改革。
看到別的站點因為抄襲怪談bking被告上法庭的時候，文彩還在暗暗慶幸，但現在看看……
甚至抄襲之外的，關於怪談bking的同人等，論壇也沒有抓住，直到怪談bking的粉絲在其它地方創建了怪談bking的粉絲會。
同人以及討論自然而然轉移到了那邊。
最後，就像是餘樂回說的，論壇給怪談bking創造不了任何東西，在論壇內，怪談bking甚至賺不了多少錢。
所以怪談bking才會轉移到游戲領域。
……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文彩說。
“唔，那你看看吧，畢竟你自己的東西嘛。”
餘樂回沒有評價更多，平緩得就像是一連串的指責不存在。
餘樂回：“總之，如果你還是不同意改革論壇，我會把我手裏頭的股權賣出去的。”
“已經有人賣出去了，顯然，不止我一個人認為，這是沒什麽希望的平臺。”
文彩手反覆握緊，松開。
她問：“賣給誰？”
“姓安。”
安。
有些少見的姓氏。
但是在聯邦頗為出名。
中心區，就有安家。
文彩睜大了眼睛：“——是來自中心區嗎？”
“不管是誰，有人願意接手就是好事。”餘樂回說。
文彩沒說話。
結束會議後。
文彩往回走。走進平平無常的居民樓，這裏頭住著的，都是和她別無二致的，需要為生活奔波的人。
一打開門，文彩就聽到了清脆的，器具掉在地上的聲音。
她被嚇了一跳，擡頭，自己的母親正沈默著，望著被摔在地上的器具。
“啊，不小心摔了嗎？我來收拾吧。”文彩無奈地說。
——
文彩給自己母親收拾完，打碎的餐具之後，用紙包好放到垃圾袋裏頭。
才準備回去處理自己沒有在公司完成的工作。
但一打開工作用的光腦，就看到了緊接著彈出來的訊息。
文彩差點以為，是不是餘樂回又在抱怨自己對於論壇的態度。
或者是領導又有什麽臨時的工作，需要她給處理。
但其實並不是，文彩看到的是，論壇內部對於股東的通知。
——海因斯想要收購論壇。
文彩愕然睜大了眼睛。
海因斯啊。
她轉頭給餘樂回發了消息。
“……她們要論壇有什麽用。”
餘樂回：“好像要改成關於海因斯下屬游戲的論壇？”
“可能是為了虛擬人生吧，畢竟虛擬人生要出了。”餘樂回隨意地說。
餘樂回：“我倒是無所謂，賣出去也好。”
餘樂回手下產業不少，論壇對於她來說，可有可無，脫手甚至更好。
看著餘樂回的回答，文彩長久沈默，心不在焉。
是因為自己的猶豫，害了論壇，送走了怪談bking嗎……
如果自己能做的好一點，論壇是不是也——
叮。
光腦，屏幕上彈出管理員的消息，她發了一個笑臉。
[我問了問怪談bking，告訴了她海因斯的事情。]
[怪談bking說，她會再連載一個怪談。]
文彩一楞。
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一般。
怪談bking，怎麽還會願意回來連載怪談呢？
——
這段時間，安命一直等待著，來自股東內部的通知。
如果她沒估計錯，那海因斯的動作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海因斯計劃收購，那身為股東有知情權。
但讓安命沒想到的是，和身為股東，論壇的通知同時傳來的，還有管理員的消息。
來自論壇管理員。
那邊謹慎地。
小心地。
發出了一條消息。
[關於版權……]
剛發出來，這條消息就被小心翼翼地撤回，但安命時刻盯著屏幕，還是捕捉到了。
管理員：[我想說的是，關於論壇。]
[海因斯決定收購我們論壇。]
安命退出去看了眼自己的賬號。
是怪談bking的。
管理員和股東速度同步地、告訴了怪談bking。
雖然已經知道了，但安命還是為第一時間告訴自己而感到些微的驚訝。
……這麽重視她嘛？
【我明白了。】
管理員在那邊沈默著。
仿佛進入了某種猶疑和糾結。
她說，[不過，您的版權在您自己手上，不會因為論壇換人而改變。]
怪談bking：【明白了，等海因斯收購了論壇，那時候，論壇應該就不像現在這樣子了。】
【但是，我也受到了論壇的很多照顧。】
【所以，不知道論壇有沒有時間，讓我再連載一個怪談？】
這也就是安命的主意。
利用怪談bking的影響。
在海因斯定下價錢前，想方設法擴大影響把價錢給炒高。
安命暫時不想考慮海因斯的目的。
這種做法的目的也只是，壓榨海因斯更多的錢。
畢竟她缺錢。
……
安命想著，低了低眼睛。
管理員那邊回答：[論壇當然是有時間的。]
有時間，那就是沒有立刻答應海因斯。
管理員：[您呢？您大概什麽時間會開始？]
怪談bking：【明天吧，咱們都快一點。】
等安命離開和管理員的聊天窗口，看到的就是，來自官方的置頂消息。
——[怪談bking的新怪談。]
———
——
海因斯。
海因斯專門為收購論壇，制定了計劃。
助理負責這項任務。
“論壇的創始人為文彩及餘樂回，從她們學生時代開始建立的。”
“論壇”建立之初，是學生合夥開的論壇。
那時候，只是幾個孩子純粹娛樂。
“真正成名是在十年前。
因為保護政策，軍校內部知識禁止在外界流通。
但隨著軍校擴招，學生必然需要在知識方面進行交流，以此成就了現在的“論壇”。”
助理說，“有意思的是，即使有如此質量的受眾群體，論壇本身的盈利卻不高。”
從觀眾對怪談bking的一擲千金也能看出來，這裏的人不缺錢，也樂意打賞，甚至願意為情緒花費。
……
不過，問題也就出在這些精英、以及上論壇興盛的“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知識產權保護。
說是保護，更接近壟斷的概念，並收取高昂的費用。收費昂貴的私立學校，才能維持紙質書的大型圖書館，貧困地區則依賴網絡註意渙散。
這種保護由來已久，在過去，疏於保護，也沒人願意創新，發展停滯。
連ai都只能餵同樣是ai創造出的東西，導致了“ai數據庫汙染”的出現。
等到聯邦，又因為異能者，對這種保護變本加厲。
…
本身論壇的答疑解惑交流走的是擦邊球。
如果真的開始對共享知識收費，那麽，未必會被法律允許。
甚至法律之外，也有難以妥協的道德問題。
當你一對一的答疑解惑，你能付出的報酬又能否匹配到回答人的付出？
為此，論壇才開了打賞，就是把知識的報酬轉化成感情的回報，來回避法律的裁定。
助理講投影ppt的時候，說，“最近論壇收入有漲幅的，是上半個月。怪談談bking來了。
她給論壇開拓了新的收益渠道。”
“但顯然，論壇沒有把人留住。
怪談bking的出走同樣打擊了論壇其餘股東的自信，準備拋售股票——”
“我們現在入手，一，從成本上來說是最合適的時機，二，為虛擬人生做宣傳，三，獲得怪談bking的發言根據地，打擊背靠背的聲勢，替虛擬人生——”
就像是一個圈。
怪談bking因為背靠背離開，偏偏讓論壇來到海因斯手中，不利於背靠背的發展。
話還沒說完。
助理關註新聞資訊的手腕光腦就一響。
助理低頭。
助理擡頭。
助理默默修改ppt。
助理說，“啊不，怪談bking回來寫了。”
之前海因斯砸錢把《虛擬人生》送上熱搜，純粹是為了打《背靠背》。
現在，連《背靠背》的熱度都下降了。
取而代之的是，——怪談bking將在次日，在論壇發布新怪談——空降熱搜。
《虛擬人生》又被打下去了。
但助理看見《虛擬人生》熱度又在漲，猜測，虛擬人生項目組還在繼續砸錢。
還砸了關於《虛擬人生》的好幾條熱搜。
——虛擬人生，太好了，可以虛擬考公了。
——玩虛擬人生後腳踏五條船了。
——虛擬人生，做自己的打工皇帝。
助理不清楚項目組把詞條外包給了誰，也不清楚她們的目標受眾到底是誰。
只能感到項目組氣急敗壞到精神有點扭曲了。
她點進關於怪談bking那一條。
在ppt上，打出怪談bking新怪談的名字
怪談bking請求論壇對新怪談進行宣發。
論壇當然巴不得能幫上怪談bking的忙。
從怪談bking公布《背靠背》是文字游戲之後。
論壇的高層就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心慌。
她們無比懼怕，文字游戲一出來，怪談bking是不是就要拋棄論壇轉移陣地。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是論壇需要怪談bking，而不是怪談bking需要論壇。
但現在，怪談bking說，還能在論壇連載一個怪談。
放到論壇危難的節骨眼，這代表著流量、代表著收益、甚至代表著論壇的生死存亡。
論壇官方發布通知之後，又馬不停蹄幫著怪談bking去宣發造勢。
[論壇絕密情報慘遭洩露，原來是她竟要回歸。]
而官方的通知一出來，瞬間引起了巨大的討論。
在漫長的等待中，大家都在等待著新的刺.激。
至少就目前來說，怪談bking還沒什麽代餐。
想看類似的，只能去粉絲會，怪談研究會。
——
安命刷著星網。
偶爾會被宣傳語莫名其妙地尷尬一下。
[震撼降臨！這一天，世界因她而瘋狂，宇宙為她而閃耀！]
[快來體驗前所未有的傳奇之旅，錯過今日，悔恨萬載！]
為什麽會這麽宣傳啊……
安命不清楚論壇把宣傳外包給了誰，也不清楚她們的目標受眾到底是誰。
她覺得隔壁《虛擬人生》買的熱搜就不錯。
——虛擬人生，做自己的打工皇帝。
——虛擬人生，沒有游戲系統的指引，只有真實的自我。
目標精準，受眾明確，富有吸引力。
但出乎意料的，星網網民比起虛擬人生，好像還挺吃論壇這一套。
[一場驚世風暴席卷而來！來到論壇，參與回覆，見證傳奇！]
宣傳語到這種地步了，還在下面回覆：[期待。]
巴斯克蛋糕：[還是咱們的宣傳語好，隔壁xnrs真的搞不清主次。]
安命猶豫片刻，小號回覆：【轉人工】
巴斯克蛋糕：[神金？]
小號：【抱歉。】
…
《精神分析法》的關註度超過了《背靠背》。
《背靠背》受眾更廣，並帶著游戲新穎度的
這顯然不正常。
安命猜，論壇應該替精神分析法的宣發砸了很多錢。
不過，現在流量就是金錢，安命也不準備節制。
安命看向其它消息。
是給古文化研究中心資料的後續。
時候正巧。
福禍相依：［關於古文化研究中心的事情已經搞定啦。］
［我把您提供的文獻交了上去，專家都表示很震撼。］
［同時，這件事情還有非常了不得的成績！］
福禍相依：［異能協會的某些特異系異能者，她們，您的資料給她們提供了許多啟發，所以，她們想邀請您接受一下訪談。］
怪談bking：【好。】
怪談bking：【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謝謝。】
福禍相依：[啊，是我應該謝謝您，我也是特異系的異能者啦。]
幫助怪談bking，也是在借助渠道為自己牟利。
就像是中間商，在交換情報中，牟取彼端的利益。
不過，他姑且是個有道德感的中間商。
所以不會得了好處還要假惺惺湊過來，對怪談bking說：其實我不要好處為你幹了很多事呢。
怪談bking：【這是兩回事，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們可以各謝各的。；）】
安命意識到。
福禍相依，可能不太擅長接收別人的善意。
哪怕是形式性的。
“系統？”安命叫了聲系統。
【怎麽啦。】
“謝謝。”
【啊啊，你要讓我.幹什麽。】系統大吃一驚，機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就是好奇你們聯邦人是不是很沒有禮貌。”安命說，“所以平時都不說謝謝，調查一下謝謝的個性與共性。”
“對了，你會升級嗎？我看別的系統都會升級。”
安命問，“比如粉絲到一百解鎖超強大腦之類的。我現在粉絲都六位數了，想要最強大腦。”
安命的粉絲增加了。
按道理來說，《精神分析法》還沒開始，受眾應該和《學校怪談》差不多。
但安命的粉絲數依然在快速增加著。足以說明，這次的宣發達了又一次的破圈。
系統：【我是max版，和它們不一樣。】
安命：“？”
系統：【升無可升，出場即王炸，全新版生物型系統。】
安命感慨，“怪不得你聽謝謝這種反應，原來是你沒做什麽好謝的事情。”
系統：【嗚。】
系統：【不過，是我該謝謝你，安命。】
安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系統：【我下個任務還跟你混。】
安命雞皮疙瘩落下來了，“不要。”
安命蓋過這個話題。
“數據呢？論壇的數據怎麽樣？”
【如果是問股價的話，比起我們買入的時候肯定是漲了。
但是，還不清楚海因斯會出什麽價格。】
“……沒事，再等等。”
等到古文化研究中心發布了關於怪談bking的訪談消息後。
安命在自己六位數粉絲的號上，轉發了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賬號。
安命猜，過段時間，粉絲大概就會有七位數。
“系統你……”
【我本人的智商在進步！股票我已經懂k型圖了。】
——
整個星網，都在因為《精神分析法》的病毒式宣傳振奮著。
直到大家又收到了下一個重磅消息。
也就是怪談bking同意接受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訪談！
這又把熱度拉上的一個層次。
和之前秘密的推動和金錢的投入不同，這次更是自發的討論。
怪談bking要接受訪談了嗎？
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這種討論再配上背後的推動，簡直就是一路高歌猛進，直直沖上來熱搜，又把同行擠了下去，甚至現在還在不斷討論。
怪談bking勢頭兇猛。
溫酒自然也看到了。
怪談bking簡直就是一路上升期。
學校怪談剛完，她就說自己要做游戲，游戲還沒搞清楚，就已經跟古文化研究中心扯上了關系。
每一次溫酒看著怪談bking的消息，都會有著微妙的錯亂感。
因為，他收到了內部的消息。
研究所的李德，死了。
這道消息不知道被誰在壓，甚至沒有上新聞，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風浪波瀾。
——
“說起來，你聽說了嗎？”身邊的同學正對他說著。
伴隨著前段時間的異能測試，溫酒現在在同學中的風評也隨之改變，在軍校這種階級略微分明的環境中，甚至有人願意附庸在他身邊。
之前溫酒就因為，怪談bking被抄襲的事情跟同學鬧了矛盾，現在提到怪談bking當然會問他的看法。
“聽說什麽？”
“怪談bking的新怪談。”
“背靠背？”溫酒問。
“不是哦，新怪談，文字那種。很正常吧，畢竟游戲的制作是需要時間的……”
同學說：“所以中間，再寫一個怪談維持熱度也很正常——”
但是同學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溫酒猛地站了起來。
“沒什麽。”溫酒又緩緩坐下。
他剛剛，是被嚇了一跳。
新的作品當然無所謂。
但怪談bking。
溫酒一直疑心，她寫的都是真的，那麽新的怪談，是不是意味著新的死者呢？
同學詫異地瞥了他一眼，眼睛一轉，猜測溫酒是因為喜悅，索性順著說。
興致勃勃的：“而且，你知道嗎？怪談bking同意了古文學研究中心的訪談邀請。
也就是，我們能知道，怪談bking終於是什麽樣的人了呢，你不好奇嗎？”
“……她同意了嗎？”
“是，可惜只是訪談，哎。如果她同意去古文化研究中心的頒獎典禮就好了，那找找關系或許能看見怪談bking本人——”
不過，溫酒的臉色並沒有像同學想的一樣變好，反而隨著他的話而越來越差。
同學硬生生止住，揣測片刻，溫酒是因為見不到怪談bking不高興，還是他的話題找錯了呢？
他的話題掐住，但溫酒也顯然沒意識到一般，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節按道理來說，是實戰課，沒有固定座位。
在上課前，大都幾個人一堆，等待著老師的命令以及吩咐。
但這次，老師來得格外晚，一到就說：“這次自己訓練，另外，溫酒，你跟我來一趟。”
溫酒擡起眼睛，跟著老師離開訓練室。
才聽見老師說：“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協會在抽人去協會內部體檢，你被抽中了。”
——異能協會，邀請他前往異能協會測試異能。
溫酒一楞：“現在嗎？”
“明天。叫你出來是讓你好好休息，回家歇著，等明天應對體檢。”
“只抽中心區嗎？”溫酒繼續問。
老師搖搖頭，納悶道：“當然不是，要不然為什麽提前一天通知，不就是留上路上時間嗎？”
……提前一天真的夠嗎？
溫酒挺著腰板，點頭：“我明白。”
他說著話的時候，感受到了光腦的嗡嗡震動提醒。
老師繼續說：“如果、在協會那邊體檢結果也不錯的話，說明你的異能或許可以獨擋一面了。”
“正好現在缺少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側寫，你從協會回來，就可以去出一些任務。
真懷念啊，你姐姐也是在軍校的時候，就已經作為優秀生上戰場了。”
溫酒聽著這話，刻意收緊著後背，盡力拉長著自己的脊柱，保持著挺拔和正式。
他認真地，正式地說：“明白。”
…
等離開學校，溫酒才打開光腦看著自己收到的信息。
不是消息。
來自論壇。
論壇，他的特別關註只有一個。
怪談bking。
她說了自己新怪談時間，以及名字。
星際時代的時差劃分是個頗為嚴肅的問題，在開始星際航行的時候，飛船也因為到達地點不同的時間計算而深受其害，難以有統一的秩序。
為了交通，聯邦和運輸世家、飛船公司，交通管理等……合議著有了統一的中心聯邦時，再用專門的計算器轉化成當地時間。
換算完，溫酒看向了最終的答案。
時間，中心區晚上。
名字，《精神分析法》。
溫茶晚上不在家。
溫酒自己等待著怪談bking的怪談。
他的桌面上。
《精神分析法》的標題，和異能協會的異能檢查通知疊放在一起。
事實上，異能協會的異能檢查，才更加接近《精神分析法》的概念。
因為異能，就是精神的異能。
…等明天白天，異能協會對於精神力的增長將塵埃落定。
溫酒也沒有思考許久。
怪談bking就發布了怪談的前言。
怪談bking，【這個怪談中，我殺了人，只有這一點上，絕無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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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
安命已經在房間內呆了兩天, 直到錢的時間終於落定。安命也放下心。
終於，最後比起酒店直接送飯到房門前，安命還是決定自己下樓去酒店的餐廳。
荒星氣候不算宜人, 適宜耕種的地方鮮少, 剩餘的區域只能種植本土作物。
因此, 荒星的飲食許多都是外星郵來的預制菜。安命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畢竟原主之前, 都是把撿到或者買到的時候燉一燉，做成大鍋菜。
雖然荒星本土作物做成的菜肴。和預制菜相比說不上哪個更好吃。
但安命還是心情愉悅地和系統開始算錢。
“德行天下給的打賞賺的, 還有古文化研究中心那邊給的獎金……啊對, 有傳媒公司想出版, 也可以先把出版的版權給賣了。”
不過，出版商也只是購買版權, 具體能不能出版還要被聯邦文化傳媒委員會審核。
零零總總算下來，是筆不小的錢。大概有六百近七百萬。
星際時代，各個星球的礦物資源不同, 這個星球的珍惜寶石可能在另外一個星球猶如石頭。
這種情況下, 聯邦信用點取代了黃金，以國家的信用協調不同星球微妙的匯率。比她那個時代貨幣的購買力要高得多。
論壇不算大網站, 這些錢投進論壇足夠了。
【好, 正好註冊怪談bking的是查不出身份的虛擬節點。】系統說：【少量購買也不需要本人出面。】
“……你要用怪談bking那個身份嗎？”安命問。
【啊, 要其它的嗎？因為我能量有限, 所以暫時只能弄出怪談bking一個虛擬身份。】
系統解釋道：【按道理來說，其實有很多節點的，但這部分我都散播在不同的ip幹擾別人的追蹤了。】
【也不是不能把一些端點拿出來、但是, 萬一以後別人有更先進的技術，就有可能追蹤到兩個虛擬賬戶的關系了。】
【還有一點，收購股權也需要真實身份證明, 這方面我也只能做出怪談bking一個…】
“那就安命吧。”安命想了想。
“而且正好，還姓安。”
——
這部分交給系統，背靠背那邊還要安命自己去對接。
關於游戲，和安命對接的還是薛善的母親，她們是家庭作坊起家。
只要把想法告訴她，她就可以統籌安排，分配項目，從背景到音樂再到人物。
不過重點需要安命把關的，其實是作為恐怖氛圍的營造。
“您覺得這樣怎麽樣？立繪這樣子？”
背靠背的角色並不多，但畫風對於安命來說是個問題。
聯邦的游戲設計，因為和異種的戰爭，盛行英雄主義，又因為階級的分化，功利利己也不少，再接著科技進步，對宇宙有無限遐想。
畫風也連帶著，工整，冷硬，寫實，有節奏感。
但對於恐怖元素來說，畫風陰冷、潮濕、無序一點其實更好。
安命要來了美術組的聯系方式，掠過了薛老板，直接和那邊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邊沈默很久，才敲了個問號。
[陰冷的畫風，是什麽？]
安命也跟著沈默許久，意識到自己成了糟糕的甲方。
雖然她那邊，繪畫攝影的恐怖感已經成熟到，隔三岔五就有人出教程，例如“繪畫的恐怖感如何營造”。
但這裏顯然沒有。
[陰冷，大概就是陰暗嗎？]對面沈思之後，問道。
確實是這樣子，大部分恐怖作品都離不開陰暗的未知的環境。
怪談bking：【對。】
那邊非常自信：[馬上就能做出來。]
事實上也很快，不到半天，那邊會打好了稿。
速度快到安命看到都楞了一下。
確實像她描述的一樣。
陰暗、陰冷。
但這種風格絕對和恐怖沾不上邊，相當朋克的帶著暗色的未來科幻鐵幕色調，這種就算硬要扯恐懼，也只能扯到《異型》。
……安命發現自己忘了。
荒星平和得讓自己都忘了，聯邦還有異種在外滋生。
大概是受此影響，所以就算硬要她們想，也只能想到宇宙的鐵幕。
【感覺不該這麽冷硬。】
[啊，不對嗎？]
彼此沈默了會兒。
[據說海因斯有計劃做，依靠腦域的ai設備，只要腦子中有一個想法，就能對應著出現場景。]
[說不定這樣能了解您的想法比較清晰呢，啊，不過真出了，我們也該失業了。]
那邊說的很隨意。
畢竟腦域的話題還沒被聯邦通過，而且，真造成了那麽多人失業，對於本就不穩的聯邦，也是風險。
怪談bking：【我等等會發參考圖。】
怪談bking：【參考圖】
圖片發過去，對方甚至沈默了兩刻，才開始驚嘆。
[原來是這種風格啊，真不好找呢，真的很陰暗陰冷，我第一次看到這種地方。]
和她以為的宇宙陰冷鐵幕風格完全不同，甚至看上去有種不該的、詭異的，親切感。
明明環境是周圍都熟悉的，床，桌子，都不奇怪，但看上去就是不堪，陰冷，陰暗。
重點是，都星際聯邦了，甚至畫質有色差和失真。
一定是故意做出的，頗有一種怪誕之感。
[在哪裏找到呢，這麽有個性！真是獨特的風格啊，我相信我們游戲的背景一定會非常有特色。]
破舊到對面甚至以為是做舊的程度。
怪談bking：【……你沒見過這種環境嗎？】
[啊？]
安命在酒店裏頭，默不作聲無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是她拍的照片。
剛來時候待的地下室，也就是原來的家。
……真的至於被這麽說嗎？
安命翻個身。
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
——
講風格講了幾天，時間長到甚至系統都把購買股權的流程走完了。
關於論壇，股東間一直持的態度都比較猶疑。
餘樂回在會議中落座。
論壇建立在她們學生時期，即使股東曾經相識扶持，如今對待論壇的態度現如今也因為迥異而岌岌可危。
餘樂回說道，“論壇必須要改變了，現在論壇的模式本身就很有問題。”
“任何網站發展，都需要大量的流量……但現在的論壇運營模式，卻只在軍校生群體中相傳。”
“繼續保持論壇的格局，論壇將一直小眾又孤僻。”
餘樂回說這些話的時候，坐在她對面的文彩一直一聲不吭。
文彩，是餘樂回從學校就開始的好朋友。也是一同創建論壇的合夥人。
“不是有怪談bking嗎？”文彩說。
怪談bking的到來給論壇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她的名氣簡直破圈，連帶著這個文字論壇，都被更多人知道。
餘樂回托著下巴，“她要走了，人家要去做游戲了。”
怪談bking來了，怪談bking又走了。
……
是的。
還沒等論壇準備好好想想怎麽賺錢，人家就在自己帖子下寫著。
——嘿，我不在論壇呆啦，要去做游戲啦。
當時關註她帖子的股東都沈默了些許時間。
考慮著要不要讓管理員把公布游戲情報的帖子刪了，再假裝怪談bking的帖子只是不小心被吞了。
怪談bking走了。一下子，論壇未來的計劃又暫且懸而未定。
可以預見的、伴隨著《背靠背》連帶的預熱結束，論壇的流量、股價一定會墜入冰窟。
餘樂回微笑，“為什麽怪談bking人家不計劃在論壇待了？”
餘樂回的語氣總是微微提著，聽著有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因為論壇上限不夠，賺不到錢，所以她才會去做更能賺上錢的，更加成熟的游戲領域。
而我們，並不是能留住怪談bking的優秀的平臺。”
餘樂回：“所以，論壇必須要改革了。”
文彩只是抿唇，側頭，“……可是，我不願意。”文彩說。
“而且，我們已經運營它好幾年了，我們從學生時候就對它全神貫註，專心致志，用了很多心在它身上……事到如今，論壇和我的孩子也沒什麽區別。”
“……”
“我搞不懂，也不理解。”文彩問：“它也沒有到虧錢的地步，為什麽要這麽著急改革。”
餘樂回發出若有若無的，無奈的、嘲諷一樣的笑聲。
她的聲音輕巧，聽著沒有惡意，只有連綿的針尖。
餘樂回凝視著文彩，掃視著她的穿搭：“你知道你為什麽直到現在都在替別人打工嗎？”
“因為你根本沒有勇氣做出改變。”
“你每次都搞得是，好像對論壇很有感情一樣。但真有感情不應該希望它變得更好嗎？”
“你什麽決定都做不出來……連帶著論壇，也要跟著你走向末路，哎呀，開玩笑的，你可以理解吧？”
餘樂回永遠都是這樣子，說的話聽不出開玩笑還是真心，她的打壓隱藏在優勢之下，她的惡意隱藏在善心之中。
“……況且，論壇現在不虧錢，不代表之後不虧錢，那時候怎麽辦？服務器誰掏錢養？”
文字論壇的服務器相對來說便宜一些，但依然是文彩難以承受的高價。
文彩心中的弦忽然斷了。
似乎真的是這種道理。
她一直不願意做出改變。
當時怪談bking剛剛火起來的時候，就有人說，要不要照著怪談bking的格式，把論壇搞起來。
但是她們沒有做出什麽變化，任何改革。
看到別的站點因為抄襲怪談bking被告上法庭的時候，文彩還在暗暗慶幸，但現在看看……
甚至抄襲之外的，關於怪談bking的同人等，論壇也沒有抓住，直到怪談bking的粉絲在其它地方創建了怪談bking的粉絲會。
同人以及討論自然而然轉移到了那邊。
最後，就像是餘樂回說的，論壇給怪談bking創造不了任何東西，在論壇內，怪談bking甚至賺不了多少錢。
所以怪談bking才會轉移到游戲領域。
……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文彩說。
“唔，那你看看吧，畢竟你自己的東西嘛。”
餘樂回沒有評價更多，平緩得就像是一連串的指責不存在。
餘樂回：“總之，如果你還是不同意改革論壇，我會把我手裏頭的股權賣出去的。”
“已經有人賣出去了，顯然，不止我一個人認為，這是沒什麽希望的平臺。”
文彩手反覆握緊，松開。
她問：“賣給誰？”
“姓安。”
安。
有些少見的姓氏。
但是在聯邦頗為出名。
中心區，就有安家。
文彩睜大了眼睛：“——是來自中心區嗎？”
“不管是誰，有人願意接手就是好事。”餘樂回說。
文彩沒說話。
結束會議後。
文彩往回走。走進平平無常的居民樓，這裏頭住著的，都是和她別無二致的，需要為生活奔波的人。
一打開門，文彩就聽到了清脆的，器具掉在地上的聲音。
她被嚇了一跳，擡頭，自己的母親正沈默著，望著被摔在地上的器具。
“啊，不小心摔了嗎？我來收拾吧。”文彩無奈地說。
——
文彩給自己母親收拾完，打碎的餐具之後，用紙包好放到垃圾袋裏頭。
才準備回去處理自己沒有在公司完成的工作。
但一打開工作用的光腦，就看到了緊接著彈出來的訊息。
文彩差點以為，是不是餘樂回又在抱怨自己對於論壇的態度。
或者是領導又有什麽臨時的工作，需要她給處理。
但其實並不是，文彩看到的是，論壇內部對於股東的通知。
——海因斯想要收購論壇。
文彩愕然睜大了眼睛。
海因斯啊。
她轉頭給餘樂回發了消息。
“……她們要論壇有什麽用。”
餘樂回：“好像要改成關於海因斯下屬游戲的論壇？”
“可能是為了虛擬人生吧，畢竟虛擬人生要出了。”餘樂回隨意地說。
餘樂回：“我倒是無所謂，賣出去也好。”
餘樂回手下產業不少，論壇對於她來說，可有可無，脫手甚至更好。
看著餘樂回的回答，文彩長久沈默，心不在焉。
是因為自己的猶豫，害了論壇，送走了怪談bking嗎……
如果自己能做的好一點，論壇是不是也——
叮。
光腦，屏幕上彈出管理員的消息，她發了一個笑臉。
[我問了問怪談bking，告訴了她海因斯的事情。]
[怪談bking說，她會再連載一個怪談。]
文彩一楞。
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一般。
怪談bking，怎麽還會願意回來連載怪談呢？
——
這段時間，安命一直等待著，來自股東內部的通知。
如果她沒估計錯，那海因斯的動作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海因斯計劃收購，那身為股東有知情權。
但讓安命沒想到的是，和身為股東，論壇的通知同時傳來的，還有管理員的消息。
來自論壇管理員。
那邊謹慎地。
小心地。
發出了一條消息。
[關於版權……]
剛發出來，這條消息就被小心翼翼地撤回，但安命時刻盯著屏幕，還是捕捉到了。
管理員：[我想說的是，關於論壇。]
[海因斯決定收購我們論壇。]
安命退出去看了眼自己的賬號。
是怪談bking的。
管理員和股東速度同步地、告訴了怪談bking。
雖然已經知道了，但安命還是為第一時間告訴自己而感到些微的驚訝。
……這麽重視她嘛？
【我明白了。】
管理員在那邊沈默著。
仿佛進入了某種猶疑和糾結。
她說，[不過，您的版權在您自己手上，不會因為論壇換人而改變。]
怪談bking：【明白了，等海因斯收購了論壇，那時候，論壇應該就不像現在這樣子了。】
【但是，我也受到了論壇的很多照顧。】
【所以，不知道論壇有沒有時間，讓我再連載一個怪談？】
這也就是安命的主意。
利用怪談bking的影響。
在海因斯定下價錢前，想方設法擴大影響把價錢給炒高。
安命暫時不想考慮海因斯的目的。
這種做法的目的也只是，壓榨海因斯更多的錢。
畢竟她缺錢。
……
安命想著，低了低眼睛。
管理員那邊回答：[論壇當然是有時間的。]
有時間，那就是沒有立刻答應海因斯。
管理員：[您呢？您大概什麽時間會開始？]
怪談bking：【明天吧，咱們都快一點。】
等安命離開和管理員的聊天窗口，看到的就是，來自官方的置頂消息。
——[怪談bking的新怪談。]
———
——
海因斯。
海因斯專門為收購論壇，制定了計劃。
助理負責這項任務。
“論壇的創始人為文彩及餘樂回，從她們學生時代開始建立的。”
“論壇”建立之初，是學生合夥開的論壇。
那時候，只是幾個孩子純粹娛樂。
“真正成名是在十年前。
因為保護政策，軍校內部知識禁止在外界流通。
但隨著軍校擴招，學生必然需要在知識方面進行交流，以此成就了現在的“論壇”。”
助理說，“有意思的是，即使有如此質量的受眾群體，論壇本身的盈利卻不高。”
從觀眾對怪談bking的一擲千金也能看出來，這裏的人不缺錢，也樂意打賞，甚至願意為情緒花費。
……
不過，問題也就出在這些精英、以及上論壇興盛的“知識產權保護政策”。
知識產權保護。
說是保護，更接近壟斷的概念，並收取高昂的費用。收費昂貴的私立學校，才能維持紙質書的大型圖書館，貧困地區則依賴網絡註意渙散。
這種保護由來已久，在過去，疏於保護，也沒人願意創新，發展停滯。
連ai都只能餵同樣是ai創造出的東西，導致了“ai數據庫汙染”的出現。
等到聯邦，又因為異能者，對這種保護變本加厲。
…
本身論壇的答疑解惑交流走的是擦邊球。
如果真的開始對共享知識收費，那麽，未必會被法律允許。
甚至法律之外，也有難以妥協的道德問題。
當你一對一的答疑解惑，你能付出的報酬又能否匹配到回答人的付出？
為此，論壇才開了打賞，就是把知識的報酬轉化成感情的回報，來回避法律的裁定。
助理講投影ppt的時候，說，“最近論壇收入有漲幅的，是上半個月。怪談談bking來了。
她給論壇開拓了新的收益渠道。”
“但顯然，論壇沒有把人留住。
怪談bking的出走同樣打擊了論壇其餘股東的自信，準備拋售股票——”
“我們現在入手，一，從成本上來說是最合適的時機，二，為虛擬人生做宣傳，三，獲得怪談bking的發言根據地，打擊背靠背的聲勢，替虛擬人生——”
就像是一個圈。
怪談bking因為背靠背離開，偏偏讓論壇來到海因斯手中，不利於背靠背的發展。
話還沒說完。
助理關註新聞資訊的手腕光腦就一響。
助理低頭。
助理擡頭。
助理默默修改ppt。
助理說，“啊不，怪談bking回來寫了。”
之前海因斯砸錢把《虛擬人生》送上熱搜，純粹是為了打《背靠背》。
現在，連《背靠背》的熱度都下降了。
取而代之的是，——怪談bking將在次日，在論壇發布新怪談——空降熱搜。
《虛擬人生》又被打下去了。
但助理看見《虛擬人生》熱度又在漲，猜測，虛擬人生項目組還在繼續砸錢。
還砸了關於《虛擬人生》的好幾條熱搜。
——虛擬人生，太好了，可以虛擬考公了。
——玩虛擬人生後腳踏五條船了。
——虛擬人生，做自己的打工皇帝。
助理不清楚項目組把詞條外包給了誰，也不清楚她們的目標受眾到底是誰。
只能感到項目組氣急敗壞到精神有點扭曲了。
她點進關於怪談bking那一條。
在ppt上，打出怪談bking新怪談的名字
怪談bking請求論壇對新怪談進行宣發。
論壇當然巴不得能幫上怪談bking的忙。
從怪談bking公布《背靠背》是文字游戲之後。
論壇的高層就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心慌。
她們無比懼怕，文字游戲一出來，怪談bking是不是就要拋棄論壇轉移陣地。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是論壇需要怪談bking，而不是怪談bking需要論壇。
但現在，怪談bking說，還能在論壇連載一個怪談。
放到論壇危難的節骨眼，這代表著流量、代表著收益、甚至代表著論壇的生死存亡。
論壇官方發布通知之後，又馬不停蹄幫著怪談bking去宣發造勢。
[論壇絕密情報慘遭洩露，原來是她竟要回歸。]
而官方的通知一出來，瞬間引起了巨大的討論。
在漫長的等待中，大家都在等待著新的刺.激。
至少就目前來說，怪談bking還沒什麽代餐。
想看類似的，只能去粉絲會，怪談研究會。
——
安命刷著星網。
偶爾會被宣傳語莫名其妙地尷尬一下。
[震撼降臨！這一天，世界因她而瘋狂，宇宙為她而閃耀！]
[快來體驗前所未有的傳奇之旅，錯過今日，悔恨萬載！]
為什麽會這麽宣傳啊……
安命不清楚論壇把宣傳外包給了誰，也不清楚她們的目標受眾到底是誰。
她覺得隔壁《虛擬人生》買的熱搜就不錯。
——虛擬人生，做自己的打工皇帝。
——虛擬人生，沒有游戲系統的指引，只有真實的自我。
目標精準，受眾明確，富有吸引力。
但出乎意料的，星網網民比起虛擬人生，好像還挺吃論壇這一套。
[一場驚世風暴席卷而來！來到論壇，參與回覆，見證傳奇！]
宣傳語到這種地步了，還在下面回覆：[期待。]
巴斯克蛋糕：[還是咱們的宣傳語好，隔壁xnrs真的搞不清主次。]
安命猶豫片刻，小號回覆：【轉人工】
巴斯克蛋糕：[神金？]
小號：【抱歉。】
…
《精神分析法》的關註度超過了《背靠背》。
《背靠背》受眾更廣，並帶著游戲新穎度的
這顯然不正常。
安命猜，論壇應該替精神分析法的宣發砸了很多錢。
不過，現在流量就是金錢，安命也不準備節制。
安命看向其它消息。
是給古文化研究中心資料的後續。
時候正巧。
福禍相依：［關於古文化研究中心的事情已經搞定啦。］
［我把您提供的文獻交了上去，專家都表示很震撼。］
［同時，這件事情還有非常了不得的成績！］
福禍相依：［異能協會的某些特異系異能者，她們，您的資料給她們提供了許多啟發，所以，她們想邀請您接受一下訪談。］
怪談bking：【好。】
怪談bking：【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謝謝。】
福禍相依：[啊，是我應該謝謝您，我也是特異系的異能者啦。]
幫助怪談bking，也是在借助渠道為自己牟利。
就像是中間商，在交換情報中，牟取彼端的利益。
不過，他姑且是個有道德感的中間商。
所以不會得了好處還要假惺惺湊過來，對怪談bking說：其實我不要好處為你幹了很多事呢。
怪談bking：【這是兩回事，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們可以各謝各的。；）】
安命意識到。
福禍相依，可能不太擅長接收別人的善意。
哪怕是形式性的。
“系統？”安命叫了聲系統。
【怎麽啦。】
“謝謝。”
【啊啊，你要讓我.幹什麽。】系統大吃一驚，機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就是好奇你們聯邦人是不是很沒有禮貌。”安命說，“所以平時都不說謝謝，調查一下謝謝的個性與共性。”
“對了，你會升級嗎？我看別的系統都會升級。”
安命問，“比如粉絲到一百解鎖超強大腦之類的。我現在粉絲都六位數了，想要最強大腦。”
安命的粉絲增加了。
按道理來說，《精神分析法》還沒開始，受眾應該和《學校怪談》差不多。
但安命的粉絲數依然在快速增加著。足以說明，這次的宣發達了又一次的破圈。
系統：【我是max版，和它們不一樣。】
安命：“？”
系統：【升無可升，出場即王炸，全新版生物型系統。】
安命感慨，“怪不得你聽謝謝這種反應，原來是你沒做什麽好謝的事情。”
系統：【嗚。】
系統：【不過，是我該謝謝你，安命。】
安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系統：【我下個任務還跟你混。】
安命雞皮疙瘩落下來了，“不要。”
安命蓋過這個話題。
“數據呢？論壇的數據怎麽樣？”
【如果是問股價的話，比起我們買入的時候肯定是漲了。
但是，還不清楚海因斯會出什麽價格。】
“……沒事，再等等。”
等到古文化研究中心發布了關於怪談bking的訪談消息後。
安命在自己六位數粉絲的號上，轉發了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賬號。
安命猜，過段時間，粉絲大概就會有七位數。
“系統你……”
【我本人的智商在進步！股票我已經懂k型圖了。】
——
整個星網，都在因為《精神分析法》的病毒式宣傳振奮著。
直到大家又收到了下一個重磅消息。
也就是怪談bking同意接受古文化研究中心的訪談！
這又把熱度拉上的一個層次。
和之前秘密的推動和金錢的投入不同，這次更是自發的討論。
怪談bking要接受訪談了嗎？
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這種討論再配上背後的推動，簡直就是一路高歌猛進，直直沖上來熱搜，又把同行擠了下去，甚至現在還在不斷討論。
怪談bking勢頭兇猛。
溫酒自然也看到了。
怪談bking簡直就是一路上升期。
學校怪談剛完，她就說自己要做游戲，游戲還沒搞清楚，就已經跟古文化研究中心扯上了關系。
每一次溫酒看著怪談bking的消息，都會有著微妙的錯亂感。
因為，他收到了內部的消息。
研究所的李德，死了。
這道消息不知道被誰在壓，甚至沒有上新聞，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風浪波瀾。
——
“說起來，你聽說了嗎？”身邊的同學正對他說著。
伴隨著前段時間的異能測試，溫酒現在在同學中的風評也隨之改變，在軍校這種階級略微分明的環境中，甚至有人願意附庸在他身邊。
之前溫酒就因為，怪談bking被抄襲的事情跟同學鬧了矛盾，現在提到怪談bking當然會問他的看法。
“聽說什麽？”
“怪談bking的新怪談。”
“背靠背？”溫酒問。
“不是哦，新怪談，文字那種。很正常吧，畢竟游戲的制作是需要時間的……”
同學說：“所以中間，再寫一個怪談維持熱度也很正常——”
但是同學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溫酒猛地站了起來。
“沒什麽。”溫酒又緩緩坐下。
他剛剛，是被嚇了一跳。
新的作品當然無所謂。
但怪談bking。
溫酒一直疑心，她寫的都是真的，那麽新的怪談，是不是意味著新的死者呢？
同學詫異地瞥了他一眼，眼睛一轉，猜測溫酒是因為喜悅，索性順著說。
興致勃勃的：“而且，你知道嗎？怪談bking同意了古文學研究中心的訪談邀請。
也就是，我們能知道，怪談bking終於是什麽樣的人了呢，你不好奇嗎？”
“……她同意了嗎？”
“是，可惜只是訪談，哎。如果她同意去古文化研究中心的頒獎典禮就好了，那找找關系或許能看見怪談bking本人——”
不過，溫酒的臉色並沒有像同學想的一樣變好，反而隨著他的話而越來越差。
同學硬生生止住，揣測片刻，溫酒是因為見不到怪談bking不高興，還是他的話題找錯了呢？
他的話題掐住，但溫酒也顯然沒意識到一般，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節按道理來說，是實戰課，沒有固定座位。
在上課前，大都幾個人一堆，等待著老師的命令以及吩咐。
但這次，老師來得格外晚，一到就說：“這次自己訓練，另外，溫酒，你跟我來一趟。”
溫酒擡起眼睛，跟著老師離開訓練室。
才聽見老師說：“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協會在抽人去協會內部體檢，你被抽中了。”
——異能協會，邀請他前往異能協會測試異能。
溫酒一楞：“現在嗎？”
“明天。叫你出來是讓你好好休息，回家歇著，等明天應對體檢。”
“只抽中心區嗎？”溫酒繼續問。
老師搖搖頭，納悶道：“當然不是，要不然為什麽提前一天通知，不就是留上路上時間嗎？”
……提前一天真的夠嗎？
溫酒挺著腰板，點頭：“我明白。”
他說著話的時候，感受到了光腦的嗡嗡震動提醒。
老師繼續說：“如果、在協會那邊體檢結果也不錯的話，說明你的異能或許可以獨擋一面了。”
“正好現在缺少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側寫，你從協會回來，就可以去出一些任務。
真懷念啊，你姐姐也是在軍校的時候，就已經作為優秀生上戰場了。”
溫酒聽著這話，刻意收緊著後背，盡力拉長著自己的脊柱，保持著挺拔和正式。
他認真地，正式地說：“明白。”
…
等離開學校，溫酒才打開光腦看著自己收到的信息。
不是消息。
來自論壇。
論壇，他的特別關註只有一個。
怪談bking。
她說了自己新怪談時間，以及名字。
星際時代的時差劃分是個頗為嚴肅的問題，在開始星際航行的時候，飛船也因為到達地點不同的時間計算而深受其害，難以有統一的秩序。
為了交通，聯邦和運輸世家、飛船公司，交通管理等……合議著有了統一的中心聯邦時，再用專門的計算器轉化成當地時間。
換算完，溫酒看向了最終的答案。
時間，中心區晚上。
名字，《精神分析法》。
溫茶晚上不在家。
溫酒自己等待著怪談bking的怪談。
他的桌面上。
《精神分析法》的標題，和異能協會的異能檢查通知疊放在一起。
事實上，異能協會的異能檢查，才更加接近《精神分析法》的概念。
因為異能，就是精神的異能。
…等明天白天，異能協會對於精神力的增長將塵埃落定。
溫酒也沒有思考許久。
怪談bking就發布了怪談的前言。
怪談bking，【這個怪談中，我殺了人，只有這一點上，絕無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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