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學校怪談2（小修） 【你才是真正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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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學校怪談2（小修） 【你才是真正的天……
1
【我是某星系一個軍校中, 剛入學的新生。】
方間從昏迷中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梳理身上的疼痛，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 一片荒蕪空曠, 只有巖石泥土。還有孤零零的艙體的殘骸破敗在一邊。
殘骸周圍, 先他蘇醒的三位隊友在檢查剩餘物資。
方間深吸口氣, 才有了出師未捷的實感。
把目光放遠，土黃色的大地一片平坦, 毫無地形可言, 如同沙盒游戲的平坦模式, 只有面前，矗立著一個學校, 像是荒誕又拙劣的試驗性建模。
這大概就是報告中說的那個學校。
萬幸，迫降中沒有人員傷亡，降落位置也沒有偏離。
正好方間是治愈系異能, 替自己做了基本的療傷, 便上前替隊友治療。
飛船上精細裝備都在降落中毀了，只有殘留下來的藥劑與營養液, 各式各樣的都有, 均等分成了四份, 至少餓不死。
“目前我們與上頭失聯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救援。”
頓了頓，伏白揚起下巴示意對面的學校，問他。
“我和佩裏相吉商量了一下, 當前重要的是保護自己，所以調查任務可以放一下。但是，儀器確實沒有檢測異種, 與其浪費時間等待，不如先進去調查。你認為呢？”
方間知道決定好了，自己反對也沒用，幹脆點了點頭。
更何況，不清楚這個星球危機的情況下，也沒有比進入建築更好的選項了。相吉的預言也落地，一個學校調查而已，完全沒必要害怕沒有任何憂慮。
學校之前的衛星攝影他就看到過，但照片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是另外一回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鐵制的伸縮門，往裏能看見圍繞紅色跑道操場，再往裏是教學樓，宿舍，綠植，看不出任何科技因素，有種方間不理解的、老久的年代感。
相機肯定毀了，但方間沒忘記調查研究的任務，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光腦，確認記錄的功能還在後，擡起光腦拍攝記錄。
哢嚓。
照片忠實覆現了面前的一切景象，老舊的、年代的、學校。以及時間，聯邦通用時間，一點。
方間看著照片楞了片刻，盯著浮現出的照片，小聲疑惑地發出氣音，鐵門的邊角不知道為什麽暈了一小片白色的光。
把視線從相機屏幕中挪開，看向鐵門。
再一瞧，才發現，不是什麽白暈，而是門口處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正從鐵門的縫隙探著半個蒼白的臉！
方間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涼氣上湧。
這個人……從什麽時候開始看他們？
那個人似乎是發現方間在看他，蒼白的臉緩慢揚起了笑臉。
這種無由來的，無原因的微笑相當瘆人。
聽到方間的驚呼，他身後的佩裏趕來，打量兩眼，估計出了門前之人的身份。
“據說檢測到了生命，那他應該是這裏的原住民。”
佩裏性子果斷，上前走兩步，便決定主動搭話。
但還沒開口說來意，這個人就把整個身體全探了出來，扒拉著鐵門，正對著她們道：“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
“可以叫我李老師。”李老師笑瞇瞇看著她們，說。
佩裏楞了楞：“你們現在還招生嗎？不，我們是過來調查的，問題是你們怎麽在這顆星球上活下來的？”
佩裏問了一堆，可李老師不理不睬。笑容弧度絲毫未變，連語調都沒變化：“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
“不，我們不是。”一直溝通不了，佩裏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李老師保持著笑，不停重覆著。
“你聽不懂話嗎？”佩裏浮起了火氣。
“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李老師不停地笑。
“行了行了，我們是可以吧？”終於，佩裏無可奈何道。
2
【迎接我的是李老師，他很愛笑，總是笑瞇瞇的。】
隨著佩裏的承認，嘎吱一聲，鐵門緩緩撐開，李老師這次沒有重覆那個問題，就像是觸發劇情的npc一樣，笑道：“歡迎入校。”
佩裏莫名其妙瞥他一眼，火氣沒消，大步走進去。
方間猶豫片刻，他雖然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但一個面容蒼白，看上去沒力氣的老師估計也傷害不了他們。
直到她們所有人都進來，身後嘎吱嘎吱的聲音重新響起，李老師關上門。
莫名，這種聲音讓方間想起，牢籠的關閉。
李老師用著那種笑盈盈的語調介紹著裏頭的結構：“你們正對面是操場，在往後是教學樓，現在過去還能趕上課。”
佩裏腳步一頓，火氣沒消，聽到李老師在後頭絮絮叨叨，忍不住回頭罵道：“難道我們進你們這破學校還要上課嗎？”
“當然，學生就是要上課的。”李老師回答。
太奇怪了。為什麽連基本物資都供應不上的學校，還要在這裏上課。
“我看我拆了你這學校就不用上課了。”佩裏深吸一口氣，發現和李老師完全說不通，挺起袖子，準備動手。
然而，這時候，伏白低聲喊道：“佩裏，既然來了這，當兩天學生也可以。”
佩裏愕然轉頭，對上伏白表情的一瞬間，她想到什麽般，臉色一變。
方間對他們兩個人的態度莫名其妙，是出於保護這裏的原因才不能動手嗎？
他們又不是打不過……
可惜方間是治愈系，不然他也會動手。想到異能，方間又想順手治療下剛剛沒來得及治療的地方。
也就是這麽一動。
方間臉色比佩裏和伏白都要難看。
……異能，使用不出來了。
3
【李老師告訴我們應該遵守的規則。】
但現在這種關頭，他們也不敢討論，不知道李老師底細的情況下，這和把弱點暴露給敵人有什麽區別？
接下來與其說是李老師讓他們去教室上課，不如說他們迫需一個地點交流。
方間心亂如麻，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暴露在空氣中。
異能，對他來說是處事起碼的依仗，甚至和肢體也沒什麽區別，無限與賴以為生的氧氣等同。
但現在，異能不見了。
原先沒察覺還好，一察覺，就感到了無所依靠無所依仗的空落落與不安定。
怎麽會這樣子？
他不斷想要思考著，事實上卻什麽都思考不進去，他模模糊糊，想到在過去，他好像也接觸過類似的恐懼。
……什麽時候？
究竟是誰、提到過異能使用不出來？
方間死活想不起來，沖擊之下，渾渾噩噩就到了教學樓的樓道。
來到教學樓底下，他突然有點不敢往上走，黑洞洞的樓梯口，像是有什麽怪物蟄伏其上，有什麽在他大腦中警告他，不要在往上頭走了。
他感受到種涼氣。從樓道口，從身後，從身前，毛骨悚然地環繞著她。
直到這股涼氣明確凝聚在一個定點，蒼白的手指摁在他的肩膀上，方間渾身一個激靈。
“大家都上去了。”李老師說。
“啊，好。”方間僵硬地彎下身子，躲開李老師的觸碰。
一直跟著走進樓道，上樓，來到教室，跟同學們做自我介紹，帶領到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看著比李老師正常很多，至少方間感受不到什麽明確的不對勁。
簡直就是正常的轉學流程。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
李老師在上頭清了清嗓子，“今天有四名新生，為幫助在學校生存，讓我來覆述一下規則。”
“1，不允許逃課，上課時請待在教室中，教室是安全的……”
好正常的規則。
“2，如果您感覺學校有鬼，這是正常的。”
不是、什麽是鬼啊？
方間開始感到有兩分不妙了。
他對這個詞並不陌生。
恰好就是這種不陌生讓他心驚。
“3，在校期間禁止與外界聯絡。”
想與外頭聯絡也聯絡不了吧？
但這些規則真的很耳熟。
到底是什麽時候、在哪裏聽過？
“4，熄燈後請不要離開宿舍。”
方間瞳孔驟然一縮，他想起來了……
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些規則！
“5，熄燈後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當時巴斯克氣急敗壞跟他分享網上的一則故事，就是這個時候，他看到過這些規則！
當時他以為這是個故事，所以從未認真閱讀過。
只以為這些只在故事開頭出現的規則是個點綴……！
“6，宿舍只有四個人。
7，睡前請確保室友是正常的。”
“8，飲水中摻了符灰水請忽視。
9，請嚴格遵守紀律。”
一共九條。
是的，這分明就是網上那個怪談裏頭的九條規則！
那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都可以解釋了。
怪不得帶頭的是李老師，是那個白皮膚，紅嘴巴的李老師……
方間恍恍惚惚，忽然發現，在自己劇烈思考的時候，朗讀規則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他擡頭看向講臺。
李老師也不在原處。
……那他去了哪裏？
方間僵硬回頭。
自己身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道蒼白的影子。
白皮膚，紅嘴巴。
——李老師總是喜歡坐在旁邊，笑瞇瞇對著我們笑。
4
【下課後，我交到了新的朋友。】
“要專心哦。”李老師笑瞇瞇地說。
方間盯著他，點了點頭，於是李老師重新起身，宣布下課，把課間留給學生。
學生們表現倒是正常，至少比李老師正常多了，零零散散聚集在一起。
同時，方間一下課就跑到了隊友們身邊，比自己正兒八經下課玩鬧時動作還要迅速。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規則很耳熟…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看過網絡上那個怪談bking發的怪談。”他語氣略帶匆忙，到了倉皇的地步。
如果這是照搬的怪談，這是成真的恐怖，那麽他們現在的處境完完全全就是驚悚故事。
“在論壇上嗎？”相吉想了想，語調還是慢吞吞的：“我的論壇賬號都給我哥哥了，他好像在網上亂私信，所以連帶著我借給他的號也被封了。”
方間又看向佩裏。
佩裏同樣搖頭。
最後還是伏白沈默片刻，說道：“看過。”
方間眼睛一亮。
伏白轉過身，拿起光腦：“剛剛他講規則的時候，我就打開確認，連不上網這很正常，畢竟信號站沒來得及建，溝通的衛星也墜毀了。”
“但，奇怪的是，這篇帖子還可以繼續看。”伏白想了想，謹慎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我看過所以緩沖過這篇帖子，你們也可以試試。”
佩裏與相吉挨個打開搜索，等放下時，相吉驚慌看了佩裏一眼後，佩裏說道：“能看到，這是唯一一篇可以打開的帖子。”
伴隨著相吉的點頭，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默。
方間按耐不下，直接說出了腦子裏頭那個瘋狂的想法。
“這個帖子絕對和這個詭異的學校有點關系！而且帖子裏頭也提到，主角發現自己使用不出異能！這不就是和我們的故事連起來了嗎？”
但究竟是什麽關系……
才能導致這種一致與相連？
方間不是想不到。
而是不敢想。
好像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從巴斯克那裏聽到帖子存在的時候，從導師那裏知道星球出現的，就是一個時間。
關於通知的時間，其實會經歷信息傳播速度的誤差，會經歷星際間漫長的距離改變。甚至關於時間的感知，也有人論斷說是人腦的錯覺。
但帖子和那個星球不一樣。
不只是方間得知的時間一樣。
而是而是它們就是忠實地同時出現。簡直就像是，這個星球就是怪談的實體化一樣，但是方間也知道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離譜了，那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
他顫抖開口：“會不會，那個帖子描述的，就是這裏的事情？”
“之前，網上有一篇關於怪談bking的分析貼很火。
意思是，怪談bking有可能是一個反社會人格，她殺了整個學校的人，還洋洋得意地偽裝成受害者的口吻在網上說案子的真相，實際上怪談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方間，這顆星球是憑空出現的！”佩裏略略瀏覽了一遍，已經對著方間的話忍無可忍：“憑空出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也許是異能呢！”方間激動說道：“異能！”
“再想想這顆星球，或許是異能呢！比如祁家的扭曲空間！她可能就是利用這種異能，把學校所在星球，從其它地方轉移過來呢！”
“不可能，這種猜測研究所第一時間排除，少個星球可比多個星球離譜多了。”佩裏回答。
‘那也許是伏白的能力，物質重組，類似這種能力創造了星球！’
周圍一片寂靜，最終，伏白曬笑了聲；“你說怪談bking創造星球？方間，太可笑了，這不就是神的能力嗎？”
“方間，你理解嗎？不管是不是神，異能達到了極致也好，這顆星球純粹是異種化身也罷。只要她做出了神概念內的事情，那麽，她就和神沒有區別。”伏白說：“但是，這可能嗎？”
“更別提，故事裏頭，可是有鬼呢。”
如果那個帖子描述的是真實的事情，那麽裏頭描述的那些驚險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恐懼嗎？
主角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安靜真死了嗎？朋友真的和變成鬼的安靜做朋友，是被安靜救出來嗎？
朋友是被安靜救出來，他們又該怎麽辦？
佩裏忽然嘆了口氣：“你可能是嚇破膽了，這樣不可能，先不提這顆星球也是出現不久，創作起碼得有時間上的差異。再說，這個星球的調查是保密任務，除了我們也沒人知道。”
相吉則搖搖頭，沒有異能的她對自己的占蔔失去了起碼的自信，艦艇墜毀她也為占蔔有些自責，現在不敢發出什麽意見。
方間又看向伏白。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在事前就看過帖子的人。或許他也親身推理過，或許他也最能感受那種恐懼。
但兩刻之後，他聽見一道若有若無的笑聲。
不大，但很刺耳。
伏白開口輕嘲：“方間，你想表達什麽？怪談成真？還是怪談描述的是這裏的故事？太荒誕了。壓根不可能。
不如說，比較合理的是，在我們建設衛星與信號時，這裏的人正好也能借此上網，並瀏覽了怪談bking的帖子。
這個帖子在網絡上有多大風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看了之後，自然也會為之吸引。在隨著星球流浪宇宙的過程中，或許他們的精神早就不對勁了，在恰好相似的環境下，索性開始玩起扮演怪談的家家酒。
我們現在也能訪問帖子，或許是因為有著參與的端點沒有完全毀敗，我雖然不是星際信號有關的專業，但確實有這種可能對吧。
至於異能，或許是因為這個星球特殊的磁場，我們能來調查就說明它肯定有什麽不一樣的未知之處。”
佩裏也道：“有這種可能，這裏的人舉止古怪到刻意營造一種恐怖的氛圍。”
得到支持，伏白索性停頓片刻，反問方間道。
“不是嗎？”
方間一楞，雖然伏白話說的不好聽，但好像這樣才符合事實。
符合邏輯，符合理性。
……可這個星球，本身就不是邏輯的、理性的、規律的產物。
伏白繼續說道：“再說了，怪談bking是什麽存在？
上網發帖供人取樂，我承認她的劇情有點新意，但也僅此而已，你現在說什麽她寫的怪談是這裏的事情？她哪來的這麽大的本事？
也就是這裏的人沒什麽見識，才想要模仿。”
方間臉色蒼白，原本的想法被赤裸裸否定，在所有人失去異能的高壓之下，伏白也不藏著對他話語的輕視。
“何況，方間，你是走後門進來的，實力並沒有經過考核，我們也沒理由相信你的臆想。”
“如果想要別人對你友善的話。去做一些更值得人家尊敬的事怎麽樣？”
5
【接下來，我們要分宿舍。】
伏白的話一出，當時氣氛就凝固了。
方間難看地攥了攥衣服，感受著佩裏和相吉的目光，如芒在背，難堪至極，他是高自尊的人，伏白這麽幹，簡直就是把面子放到地上踩了兩腳。
佩裏尷尬咳嗽兩聲，也不太想在這種和大部隊失聯的情況下搞這些彎彎繞繞。
索性站起身，逮著一個同學直接問。
“你們這裏有叫安靜的人嗎？”
方間聽見佩裏的問話，才轉開因為伏白諷刺而變得難看的臉色，提起心看著被問話的對象。
事實上人家表現得確實正常極了，歪著腦袋看著突然搭話的佩裏，納悶搖頭。
“沒有這個人哦。”
“那卡裏呢？”“這個有啊。”
佩裏回顧了一遍裏頭出現的人名，朋友，二姐，大姐，都沒名字，剩下一個有名字的人是……
“那艾瑪呢？”佩裏問。
這下，同學笑開了。
“艾瑪就是我呀。”她說，“我就是艾瑪。”
“正好我也要過來找你，老師讓我帶你們去分一下宿舍。”艾瑪溫和地說：“你們兩個可以一起。”
“等等。”這時候方間插話道：“剛剛老師不是說，四個人一個宿舍嗎？她們兩個人怎麽住？”
雖然伏白否定了他的話，但他心中依然有著模模糊糊的不確定性。
此時，他聽到宿舍，下意識想到了規則中關於人物的限制，他預感到，這或許就是規則的第一道考驗。
考驗分宿舍時，能不能湊夠四個人。
“嗯……但是也沒辦法嘛。”艾瑪想了想，無奈道：“大家都有宿舍，你們肯定湊不不夠人的。”
“我們四個不可以一起嗎？”方間匆忙問，指著伏白道。
“我們四個反正正好也是一起來的。”
艾瑪詫異地看著他們，笑道。
“哈哈哈哈瞧你這話，男女生宿舍分開的。”
“更何況，這樣就超人數了。”
6
【我和朋友分到了一起。】
宿舍兩個人不滿四人，四個人又多於四人，問，宿舍究竟有幾人？
方間身體一僵，愕然看著艾瑪自然的表情，腦子有一瞬間宕機，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這是什麽意思？
艾瑪納悶道：“就是字面意思啊，你們四個人一個宿舍的話，人就超了。”
“不、我說的是，我們四個人、人怎麽可能超？”
“你話說的真奇怪…超了就是超了啊。”艾瑪不解。
之後不管方間怎麽問，她都有用這種疑惑的目光盯著他。
就像是剛來時李老師對著他們笑，不斷重覆著未知話語一般，從重覆中只能感知到不詳。方間快要崩潰了。
佩裏深深看了艾瑪一眼，不再說話，而是選擇回頭與隊友們商量。
“……宿舍應該怎麽辦？我們應該只能分成兩間。”佩裏說，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人，實在讓人有些不安。
“而且伏白不是認為這是一群神經病嗎？所以多出來的一個人，大概只是她的臆想……這應該無所謂。”
“其實也關系，因為如果是精神病的話，那麽我們怎麽做都不會有危險，更何款，勘測裝備全部損壞，所以我們的任務只有等待救援。”
“那為什麽要聽他們的話，跟隨著精神病的思維只會讓自己也變成精神病。”
“但是「規則是真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承擔不起後果……”
這時候，伏白向前一步下了結論。
“我們分成兩個宿舍。”
方間愕然回頭，想不到危機關頭，伏白居然同意了這個學校裏頭同學的分配！
他都要懷疑伏白就是臥底了。
伏白看明白了方間的表情：“就算是走後門也不至於這麽笨吧……”
“如果我們四個人在一起，那麽肯定會觸犯「宿舍只有四個人」，但分開，卻未必會觸犯。”
“「只」是限制性的，「只有四個」明確限制的就是四個往上，而模糊約束四個往下。
所以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文字游戲，但在已知在一起是死局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另一種方案。”
佩裏同樣也在一邊聽到了，不平道：“憑什麽啊。”
“而且你不是認為——”佩裏高昂的聲調想到環境，又猛地降了下來：“不是認為……他們都是精神病嗎？”
7
【懷揣著期待，一直到了回宿舍的時間。】
方間在這種高壓之下，快崩潰了。
在未知的環境中，只有和同伴一起才能有安全感。但他們為了生存可能，為了未知定數，卻必須分開。
他不斷回憶著那條帖子，找著相似的地方，每找到一處，他都更加絕望。
重要的是，兩個人一個宿舍，就代表著他必須要和伏白待在一起。
伏白口口聲聲說著看不起怪談bking，這讓他十分不滿，畢竟自己也算是喜歡這個故事，即使現在，曾經喜歡的故事變得讓人毛骨悚然。
而且他也算看出來了，伏白的性格，自以為自己很有情緒把控力，但其實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很好說話，但其實只是不想聽別人的意見，裝出來的好說話。
明明自己算不上性格多好的人，卻還嫌棄自己是走後門……
他之前一直算是大少爺，畢竟聯邦階級固成這樣子了，能讀軍校，跟上導師的，哪個能沒背景？
就算跟巴斯克在一起，方間也沒有說不上話的時候……但伏白呢？想起那個嘲弄的眼神，方間心中隱隱刺痛。
又憑什麽瞧不起他啊？
就算瞧不起他，又為什麽看不上怪談bking？
伏白他不就是異能牛一點嗎？怪談bking那可是實打實的才華。
各種心情混雜著恐懼五味雜陳，方間忽然發現。
如果想要知道規則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那個帖子記錄的是真實事件；想要知道這裏的人是不是精神病。
那只要觸犯規則、檢測規則真假就好了。
如果有機會，方間相信。
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宿舍。
那麽他可不可以用伏白的死，檢驗一下規則？
死亡的逼迫下，人的道德會降低。
更何況，這裏沒有監控沒有信號，與女生們分了宿舍……所以，就算他這麽做，也不會有任何代價。
四個人全都回了宿舍，所以也沒人發現，教學樓裏頭，有人站在了窗臺，看著宿舍亮起的燈，她寫道。
——【懷揣著期待。】
————
在安命發送了假結局之後，很明顯網上洶湧的浪潮平靜了些，但也因此流進了一些新的用戶。
比如：[bking，我就知道你沒這麽變態。]
比如：[bking，是@xxx想的太險惡了。總之就是愛看和安靜甜蜜蜜的日常！]
還有對著xxx的各種嘲諷。
例如：[又被打臉了吧？]
例如：[我就不知道你想的這麽]
雖然評論風向一片喜氣洋洋和和睦睦，但是安命瞥了眼後臺數據就知道，其實是不如前頭別人以為怪談bking是兇手的時候，引流迅速。
雖然說著平靜祥和英雄主義，但骨子裏頭總是追求刺激。
安命思考片刻，準備碼新的帖子。
但就是這時候，系統告訴她。
[我在星網上檢測到某個時候，怪談bking這個詞出現得很多，然後發現，其實是有人專門開了一個粉絲會耶！也就是你的個人論壇！]
[名字叫怪談研究會。］
安命停下手，跟系統要了網站的網址，計劃去看一看。
創建網站的人叫悲傷土豆條，之前怪談bking剛開始發帖時，她就常常參與推理。
論壇裏頭第一個帖子，就是悲傷土豆條發布的，而安命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論壇內的註冊人數的增長。
第一個帖子也是悲傷土豆條發布的，是一條分析貼。
［為什麽短時間內，怪談bking的帖子可以被頂上熱帖，並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超越。］
點開看是圖表，關於點擊量回覆數收藏數以及追讀率，以及大數據系統整合出的黏性等一連串的問題。
［我來分析一下，怪談bking所用的手法。］
［第一幕，怪談bking使用安靜的視角進行敘述，第一人稱增加代入感。這確實不差，但第一人稱敘述中，主角本人的性格特征在第一視角避輕就重的描述下，其實很難徹底展現。
然後等第二幕，變成朋友視角，我們才能看到安靜本人的性格特征。內向被孤立過的甚至連班群都沒有加的小女孩。
太牛了。毫不突兀，甚至因為視角轉變而細思極恐。］
［居然有這種手法展現人物！
我願命名為，「互見法。」即在本篇不講述人設而是通過其他視角展現。
怪談bking，真是太天才了！］
［接下來，也就是故事的第一個高潮，由xxx和朋友共同推理出，關於那天晚上安靜經歷的敲門事件。
在往前，我接受的文字都是偏向實用性，教材也好，記錄也好，都是依附於功能性，在媒介發展到如此發達的情況下，讀者依然不能與作者實時的溝通。
但怪談bking不一樣，她的文字與交流是實時的，成了類似於直播一樣的作用。
也就是如此情況下，我們跟隨著她的思路進行思考，才有了後來的不斷陷入困境的推理，也就是說，怪談bking的故事如果離開讀者，那絕對算不上完整的故事。
這就是怪談bking的故事口碑參與度都遠勝於瓜，並保持了高比率讀者黏性的原因。
我願命名為接受理論。
怪談bking，真是太天才了。］
［但只有僅此一條，其實也不足以把推理與恐懼攀上高峰，下面，也就是我認為她的敘述核心的一條。
也就是「詭敘」。
也就是在運用文字這種途徑溝通的同時，欺騙戲耍並利用刻板印象進行反轉。
以我的能力，很難對這種敘述方法對關鍵進行概括，但我思考了一下，認為關鍵反而就在於隱藏關鍵線索。
我之前聯系閱讀的時候，以為這種反轉依靠的是大規模的文字敘述，其實我重新分析一遍，發現每個細節都是詭計。
我仿照怪談bking的手法寫了一段。
“你以為宿舍是你一個人的嗎？憑什麽不給我打開？”我在外面憤怒地拍門叫喊。
他在裏頭依然鎖著門。
我感到很憤怒，憑什麽不給我開門，難道他以為他買下宿舍了不成？
雖然很憤怒，但我還是悻悻收起刀，離開。
1-3段，大家肯定都以為“我”就來自這個宿舍的人，被室友孤立了，室友不講理，明明都是一樣的學費卻不讓我進。
4段反轉，真相是我是搶劫或者殺人的犯人，學生才在裏頭鎖門。
這就是一段誤導性詭敘。
其實就是仿寫的門外艾瑪敲門，門內同樣有一樣艾瑪這一段。
哎越是仿寫，越能感到怪談bking的天才。這麽大篇幅的詭敘真是太不容易了，先不提中心規則敘述中，能做的手腳。但看敲門這一段，埋的伏筆就不小。
這也關乎到本篇最關鍵的劇情。
安靜的死。］
——
8
【我們住在一起。】
最後討論之下，她們決定按照分配回到宿舍，其實留在教室也可以。
但女生們也是不怎麽相信，一個網站上連載的故事，會對應突兀出現的孤立星球。
而一直認為二者之間存在關系的方間，這次卻沒有執著於留在「故事中安全」的教室，而是來到了「故事中危險」的宿舍。
於是最終，放學之後，她們分道揚鑣。
佩裏帶著相吉離開，其實她們其他三個人的異能都還好，但相吉的異能是預言福禍，失去這個異能，相吉和失去大腦也沒什麽區別。
佩裏自覺要照顧她。
如此一直回到宿舍。
長長的走廊，左右兩邊都是宿舍房間。
形狀像是陳列的棺材。
土地之下的墓地也必然是這種形狀。
進去之後是上床下桌四人間，某些地方看上去老舊，但也算幹凈。
至少沒有血跡斑斑。
更神奇的是，學校還準備了床簾與床單被子，只要床簾一拉，就能黑洞洞地保護她們的隱私。
但她們誰都沒有使用床簾，也沒用這裏不知道幹不幹凈的被子，而是大剌剌地掀開床簾著，露出裏頭的自己。
畢竟誰都不想，死在床簾裏頭，還沒人知道。
或者誰都不想，從床簾裏頭出來的人，換了個芯子，還沒人知道。
她們偶爾從敞開的床簾內註視著對方，都能看見，彼此面前閃爍的白光。
“你在看那個帖子嗎？”佩裏問。
“嗯。”相吉小聲答應了一句。她聲音有點發顫。
她的年齡比所有人都要小，如果不是預知吉兇的能力，她也不會被選上。
然而能力還失效了，本來就害怕的時候，還發現自己變成了恐怖故事的主人公。
“那你是相信，方間的說法還是伏白的說法？是相信那個怪談bking描寫的就是這裏的故事，還是相信伏白說的，這裏的人精神出了問題在模仿怪談bking。”
“……可是同時出現，會不會有這麽一種可能？就是，這顆星球是怪談的具現化？”相吉小心翼翼問。
佩裏吸了口涼氣：“你認為是這個嗎？怎麽可能？”
“可是，有異能者的能力是創造冰塊之類的啊，只不過別人創造的是冰塊，她制造的是星球……”
“不可能，相吉，這不是異能能達到的領域，如果文字可以具現化星球……那這已經脫離異能與超凡，而進入到神的領域。”
伴隨科技的發展，人類必然對未知缺乏恐懼，但不知為何，星際有小部分人認為，誕生在遙遠母星的人類，能夠獲得異能，騁馳太空，是神的偉業。
相吉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但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伴隨著提醒熄燈的鈴聲，相吉保持著小心翼翼的語調、輕盈的、慢吞吞地說道。
“關於帖子和星球時間一樣的問題，我並不認為星球是先與帖子出現，因為你也提到過，創作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作者會不會也有著跟我一樣的，能預知未來的異能？
而她文中書寫的，就是我們的故事。”
佩裏一楞，因為她也覺得，這個似乎可行多了，明明迫降的飛艇應該無法調整降落點了，可是她們依然精準地來到學校門口。
再加上這裏的事情，她們就好像被一種意志操控著。
……是她們的未來嗎？
威脅的、危險的、未知的，已定的。
如同被書寫的命運一般。
在佩裏覺醒異能，加入軍校，成為所謂的天之驕子後，她就沒有經歷過這麽憋屈的事情了。
深吸一口氣，沈默以對，她有點不甘心地搗下了床。
砰——咚——
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佩裏又錘了下，才發現那聲清脆的咚，壓根不來自自己這。
咚——
是敲門聲。
她們聽見了敲門聲。
清晰的、幹脆的、在木質的門板上，不斷敲擊著重覆著木頭與骨肉碰撞的觸感。
相吉蒼白臉色，徹底住了嘴。
只有敲門聲在重覆。
咚——
咚——
咚——
——
論壇中，悲傷土豆條對著劇情的分析還在繼續。
她留下了關鍵劇情，安靜在宿舍的死這條消息後，有了漫長的停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不可思議。
但她依然說。
［其實想想，這真的是真相嗎？
大家好像推理出危險來自宿舍，但是，為什麽怪談bking要寫門口敲門聲？
因為問題就在這裏，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她並沒寫敲門聲來自門外啊……
如果我們默認，發出敲門聲的是危險。
那麽在已知危險來自宿舍的情況下……敲門聲，不應該也是來自宿舍嗎？
既然開門，看不見誰敲門，我們依然能懷疑敲門者來自門外的話、那麽在門內，看不見誰敲門的情況下，我們為什麽不懷疑敲門聲來自門內呢……
所以，我們大膽考慮。
敲門的東西，自始至終，就在室內。
這樣也能合上xxx的推理，即主角沒有開門，艾瑪依然爬上床的事情。
不是艾瑪自己開了門……嗯，當然不用開門。
畢竟，她一直在宿舍裏頭嘛。
這只是我的猜測，一種對怪談bking思維的猜測，真是了不起利用固有思維造成的詭敘，總之再來一句，怪談bking真是天才。］
下頭密密麻麻都是附和與感慨，也有人按照悲傷土豆條總結出的經驗進行仿寫。
然而就在這時候，冷不丁出現一個熟悉的id。
怪談bking：【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
安命是實打實認為悲傷土豆條是天才。
悲傷土豆條發的分析帖，分明已經涉及到了文論。
任何理論性的東西都必須要經過大量的實踐，大量的作品集合，比如在亞裏士多德給悲劇下定義之前，世界早就有了許多悲劇作品。
可在這個連文學都沒有的時代，居然能有人投過她的文字揣摩出了文學相關的理論。
安命認為相當了不起。
這種理論性的東西一定得集聚大量前代的經驗。
但是悲傷土豆條，在只有怪談bking的怪談中，依然敏銳推斷出了這一切。
這在安命看來非常了不起。
為此，安命馬上便給她發送了私信。
——
悲傷土豆條的真名叫珀透。
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沒有異能，沒考上軍校，平時喜歡上網，最近一個有關怪談的帖子抓住了她的眼球。
而仿佛驗證了她的眼光一般。
帖子一路成為熱榜第一，連帶著作者本人的身份與經歷，也成了一個無數人探討期待的謎題。
她幾乎是一路看著怪談bking走過來的。
所以她也清楚這有多麽不容易，珀透在一連串事件中，簡直要成為怪談bking的粉絲！
而就在珀透建立粉絲會，分析怪談bking手法時。
這位從來沒有在自己帖子外發表過評論、一直包裹著一層神秘面紗的人，回覆她道。
【你才是真正天才。】
珀透一下子懵了，沒想到怪談bking居然出現在自己帖子下，並且稱讚她。
事實上，在她普通的、沒有天賦可言的人生中、這也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天才。
還是她一直喜歡的、甚至有點崇拜的對象。
這和異能剛入門，被異能協會會長誇明日之光有什麽區別啊！
珀透整個人差點驚呆，從椅子上猛地站起，簡直想原地蹦兩下。
原本下頭跟她一起分析怪談bking手法的人也炸了，馬上怪談bking回覆的內容那一層就被評論追問蓋成了高樓。
［為什麽在這裏窺屏啊！你自己的帖子就不更新了嗎？］
［！！合影打卡！！］
但這些怪談bking都沒回，而是直接私信了她。
【沒必要在意我，你繼續分析就行，正好，我這裏在招助理，你有沒有興趣考慮？】
珀透徹底驚呆。
成為偶像的助理？
悲傷土豆條被這條消息震撼得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覆，在這裏啞巴了半天。
而怪談bking也沒有接著發送消息。
悲傷土豆條盯著消息茫然片刻，才想起來
是沒有得到回覆只能私信一條信息的模式依然被繼承下來。
馬上，悲傷土豆條就心惶地認為，自己這段時間不回覆的行為是不過於冷淡。
為此她馬上回覆了幾個感嘆號抒發自己的激動。
[！]
[！！]
[！！！]
[可以嗎！呃，我的意思是我可能還是學生！不過雇傭我可以通過勞動法的！]
[不對不對！其實也不需要金錢！您有什麽需要助理幹的事情？不雇傭我我也可以幫您幹的！]
【暫時沒有。】安命回覆得很快。
於是對方一下卡殼了。
[誒？暫時沒有嗎？嗯……暫時沒有是什麽意思呀？可憐.jpq]悲傷土豆條就差問：你在玩弄我嗎？
悲傷土豆條想辦法理解：莫非，這也是詭敘的一環？
【因為我看見了你建的網站，如果讓你白白運營我也會良心不安。】
【而且，之後我也會比較忙，可能會有用到助理的時候。不過當然，這一切還是要看你的意願。】
[我當然願意！]悲傷土豆條的雀躍溢於言表。
但悲傷土豆條虎回答完了，系統反而不解。
【為什麽要問她要不要當你助理啊……】
系統看著安命私信給悲傷土豆條的話，有點不明白：【你需要助理嗎？】
“我寫怪談的時候，總會覺得身體有點疲憊。但是等謝密支持我以後，這種感覺卻沒有了。”安命說。
“所以我在想，等到原著中支持男主的人全都偏向我，剝奪了他的資源。是不是就能反轉一下原主的命運。”
頓了頓，安命思考了片刻：“原男主在中心區，那我就必須去中心區。”
中心區的是世家的居住地，也居住了一部分地科技新貴，可以說，聯邦最有錢最有權的人全都在中心區。
相對的，中心區的條件也非常苛刻。
對著信用點等等都有著極高的要求，甚至還會考核你的職位收入，甚至這些還不考慮到了中心區昂貴的花費。
安命算了一下自己的餘額，怪談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形之有效的穩定的賺錢途徑。目前只是依靠打賞。
而安命所在的荒星，距離那種地方的宇宙航班壓根沒有多少，所以也導致了飛船價格的昂貴。
等同於安命現在所有的資產。
安命設想了一下，自己過去因為沒錢淪落到乞討的慘狀，那樣子一定會被遣送……甚至她長久無業的id等級，中心區也未必會接收。
“而我手頭有的資源，就是怪談。所以等這個怪談結束之後，積累了足夠的熱度和人氣，所以我準備利用謝密的投資做一個嘗試，試試這個時代的恐怖文字游戲。”
“視覺小說這種。”
她想從文字的限度脫離出來，用更易接受的、傳播更廣的形式繼續把名氣擴展。
比如畫面。
更何況，這個世界有過游戲，所以賺錢的渠道也很穩定，所以安命選擇了這種形式。
頓了頓，安命補充道：“那個時候，估計會很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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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某星系一個軍校中, 剛入學的新生。】
方間從昏迷中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梳理身上的疼痛，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 一片荒蕪空曠, 只有巖石泥土。還有孤零零的艙體的殘骸破敗在一邊。
殘骸周圍, 先他蘇醒的三位隊友在檢查剩餘物資。
方間深吸口氣, 才有了出師未捷的實感。
把目光放遠，土黃色的大地一片平坦, 毫無地形可言, 如同沙盒游戲的平坦模式, 只有面前，矗立著一個學校, 像是荒誕又拙劣的試驗性建模。
這大概就是報告中說的那個學校。
萬幸，迫降中沒有人員傷亡，降落位置也沒有偏離。
正好方間是治愈系異能, 替自己做了基本的療傷, 便上前替隊友治療。
飛船上精細裝備都在降落中毀了，只有殘留下來的藥劑與營養液, 各式各樣的都有, 均等分成了四份, 至少餓不死。
“目前我們與上頭失聯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救援。”
頓了頓，伏白揚起下巴示意對面的學校，問他。
“我和佩裏相吉商量了一下, 當前重要的是保護自己，所以調查任務可以放一下。但是，儀器確實沒有檢測異種, 與其浪費時間等待，不如先進去調查。你認為呢？”
方間知道決定好了，自己反對也沒用，幹脆點了點頭。
更何況，不清楚這個星球危機的情況下，也沒有比進入建築更好的選項了。相吉的預言也落地，一個學校調查而已，完全沒必要害怕沒有任何憂慮。
學校之前的衛星攝影他就看到過，但照片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是另外一回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鐵制的伸縮門，往裏能看見圍繞紅色跑道操場，再往裏是教學樓，宿舍，綠植，看不出任何科技因素，有種方間不理解的、老久的年代感。
相機肯定毀了，但方間沒忘記調查研究的任務，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光腦，確認記錄的功能還在後，擡起光腦拍攝記錄。
哢嚓。
照片忠實覆現了面前的一切景象，老舊的、年代的、學校。以及時間，聯邦通用時間，一點。
方間看著照片楞了片刻，盯著浮現出的照片，小聲疑惑地發出氣音，鐵門的邊角不知道為什麽暈了一小片白色的光。
把視線從相機屏幕中挪開，看向鐵門。
再一瞧，才發現，不是什麽白暈，而是門口處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正從鐵門的縫隙探著半個蒼白的臉！
方間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涼氣上湧。
這個人……從什麽時候開始看他們？
那個人似乎是發現方間在看他，蒼白的臉緩慢揚起了笑臉。
這種無由來的，無原因的微笑相當瘆人。
聽到方間的驚呼，他身後的佩裏趕來，打量兩眼，估計出了門前之人的身份。
“據說檢測到了生命，那他應該是這裏的原住民。”
佩裏性子果斷，上前走兩步，便決定主動搭話。
但還沒開口說來意，這個人就把整個身體全探了出來，扒拉著鐵門，正對著她們道：“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
“可以叫我李老師。”李老師笑瞇瞇看著她們，說。
佩裏楞了楞：“你們現在還招生嗎？不，我們是過來調查的，問題是你們怎麽在這顆星球上活下來的？”
佩裏問了一堆，可李老師不理不睬。笑容弧度絲毫未變，連語調都沒變化：“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
“不，我們不是。”一直溝通不了，佩裏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李老師保持著笑，不停重覆著。
“你聽不懂話嗎？”佩裏浮起了火氣。
“你們是新來的學生嗎？”李老師不停地笑。
“行了行了，我們是可以吧？”終於，佩裏無可奈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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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的是李老師，他很愛笑，總是笑瞇瞇的。】
隨著佩裏的承認，嘎吱一聲，鐵門緩緩撐開，李老師這次沒有重覆那個問題，就像是觸發劇情的npc一樣，笑道：“歡迎入校。”
佩裏莫名其妙瞥他一眼，火氣沒消，大步走進去。
方間猶豫片刻，他雖然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但一個面容蒼白，看上去沒力氣的老師估計也傷害不了他們。
直到她們所有人都進來，身後嘎吱嘎吱的聲音重新響起，李老師關上門。
莫名，這種聲音讓方間想起，牢籠的關閉。
李老師用著那種笑盈盈的語調介紹著裏頭的結構：“你們正對面是操場，在往後是教學樓，現在過去還能趕上課。”
佩裏腳步一頓，火氣沒消，聽到李老師在後頭絮絮叨叨，忍不住回頭罵道：“難道我們進你們這破學校還要上課嗎？”
“當然，學生就是要上課的。”李老師回答。
太奇怪了。為什麽連基本物資都供應不上的學校，還要在這裏上課。
“我看我拆了你這學校就不用上課了。”佩裏深吸一口氣，發現和李老師完全說不通，挺起袖子，準備動手。
然而，這時候，伏白低聲喊道：“佩裏，既然來了這，當兩天學生也可以。”
佩裏愕然轉頭，對上伏白表情的一瞬間，她想到什麽般，臉色一變。
方間對他們兩個人的態度莫名其妙，是出於保護這裏的原因才不能動手嗎？
他們又不是打不過……
可惜方間是治愈系，不然他也會動手。想到異能，方間又想順手治療下剛剛沒來得及治療的地方。
也就是這麽一動。
方間臉色比佩裏和伏白都要難看。
……異能，使用不出來了。
3
【李老師告訴我們應該遵守的規則。】
但現在這種關頭，他們也不敢討論，不知道李老師底細的情況下，這和把弱點暴露給敵人有什麽區別？
接下來與其說是李老師讓他們去教室上課，不如說他們迫需一個地點交流。
方間心亂如麻，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暴露在空氣中。
異能，對他來說是處事起碼的依仗，甚至和肢體也沒什麽區別，無限與賴以為生的氧氣等同。
但現在，異能不見了。
原先沒察覺還好，一察覺，就感到了無所依靠無所依仗的空落落與不安定。
怎麽會這樣子？
他不斷想要思考著，事實上卻什麽都思考不進去，他模模糊糊，想到在過去，他好像也接觸過類似的恐懼。
……什麽時候？
究竟是誰、提到過異能使用不出來？
方間死活想不起來，沖擊之下，渾渾噩噩就到了教學樓的樓道。
來到教學樓底下，他突然有點不敢往上走，黑洞洞的樓梯口，像是有什麽怪物蟄伏其上，有什麽在他大腦中警告他，不要在往上頭走了。
他感受到種涼氣。從樓道口，從身後，從身前，毛骨悚然地環繞著她。
直到這股涼氣明確凝聚在一個定點，蒼白的手指摁在他的肩膀上，方間渾身一個激靈。
“大家都上去了。”李老師說。
“啊，好。”方間僵硬地彎下身子，躲開李老師的觸碰。
一直跟著走進樓道，上樓，來到教室，跟同學們做自我介紹，帶領到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看著比李老師正常很多，至少方間感受不到什麽明確的不對勁。
簡直就是正常的轉學流程。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
李老師在上頭清了清嗓子，“今天有四名新生，為幫助在學校生存，讓我來覆述一下規則。”
“1，不允許逃課，上課時請待在教室中，教室是安全的……”
好正常的規則。
“2，如果您感覺學校有鬼，這是正常的。”
不是、什麽是鬼啊？
方間開始感到有兩分不妙了。
他對這個詞並不陌生。
恰好就是這種不陌生讓他心驚。
“3，在校期間禁止與外界聯絡。”
想與外頭聯絡也聯絡不了吧？
但這些規則真的很耳熟。
到底是什麽時候、在哪裏聽過？
“4，熄燈後請不要離開宿舍。”
方間瞳孔驟然一縮，他想起來了……
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些規則！
“5，熄燈後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當時巴斯克氣急敗壞跟他分享網上的一則故事，就是這個時候，他看到過這些規則！
當時他以為這是個故事，所以從未認真閱讀過。
只以為這些只在故事開頭出現的規則是個點綴……！
“6，宿舍只有四個人。
7，睡前請確保室友是正常的。”
“8，飲水中摻了符灰水請忽視。
9，請嚴格遵守紀律。”
一共九條。
是的，這分明就是網上那個怪談裏頭的九條規則！
那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都可以解釋了。
怪不得帶頭的是李老師，是那個白皮膚，紅嘴巴的李老師……
方間恍恍惚惚，忽然發現，在自己劇烈思考的時候，朗讀規則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他擡頭看向講臺。
李老師也不在原處。
……那他去了哪裏？
方間僵硬回頭。
自己身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道蒼白的影子。
白皮膚，紅嘴巴。
——李老師總是喜歡坐在旁邊，笑瞇瞇對著我們笑。
4
【下課後，我交到了新的朋友。】
“要專心哦。”李老師笑瞇瞇地說。
方間盯著他，點了點頭，於是李老師重新起身，宣布下課，把課間留給學生。
學生們表現倒是正常，至少比李老師正常多了，零零散散聚集在一起。
同時，方間一下課就跑到了隊友們身邊，比自己正兒八經下課玩鬧時動作還要迅速。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規則很耳熟…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看過網絡上那個怪談bking發的怪談。”他語氣略帶匆忙，到了倉皇的地步。
如果這是照搬的怪談，這是成真的恐怖，那麽他們現在的處境完完全全就是驚悚故事。
“在論壇上嗎？”相吉想了想，語調還是慢吞吞的：“我的論壇賬號都給我哥哥了，他好像在網上亂私信，所以連帶著我借給他的號也被封了。”
方間又看向佩裏。
佩裏同樣搖頭。
最後還是伏白沈默片刻，說道：“看過。”
方間眼睛一亮。
伏白轉過身，拿起光腦：“剛剛他講規則的時候，我就打開確認，連不上網這很正常，畢竟信號站沒來得及建，溝通的衛星也墜毀了。”
“但，奇怪的是，這篇帖子還可以繼續看。”伏白想了想，謹慎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我看過所以緩沖過這篇帖子，你們也可以試試。”
佩裏與相吉挨個打開搜索，等放下時，相吉驚慌看了佩裏一眼後，佩裏說道：“能看到，這是唯一一篇可以打開的帖子。”
伴隨著相吉的點頭，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默。
方間按耐不下，直接說出了腦子裏頭那個瘋狂的想法。
“這個帖子絕對和這個詭異的學校有點關系！而且帖子裏頭也提到，主角發現自己使用不出異能！這不就是和我們的故事連起來了嗎？”
但究竟是什麽關系……
才能導致這種一致與相連？
方間不是想不到。
而是不敢想。
好像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從巴斯克那裏聽到帖子存在的時候，從導師那裏知道星球出現的，就是一個時間。
關於通知的時間，其實會經歷信息傳播速度的誤差，會經歷星際間漫長的距離改變。甚至關於時間的感知，也有人論斷說是人腦的錯覺。
但帖子和那個星球不一樣。
不只是方間得知的時間一樣。
而是而是它們就是忠實地同時出現。簡直就像是，這個星球就是怪談的實體化一樣，但是方間也知道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離譜了，那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
他顫抖開口：“會不會，那個帖子描述的，就是這裏的事情？”
“之前，網上有一篇關於怪談bking的分析貼很火。
意思是，怪談bking有可能是一個反社會人格，她殺了整個學校的人，還洋洋得意地偽裝成受害者的口吻在網上說案子的真相，實際上怪談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方間，這顆星球是憑空出現的！”佩裏略略瀏覽了一遍，已經對著方間的話忍無可忍：“憑空出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也許是異能呢！”方間激動說道：“異能！”
“再想想這顆星球，或許是異能呢！比如祁家的扭曲空間！她可能就是利用這種異能，把學校所在星球，從其它地方轉移過來呢！”
“不可能，這種猜測研究所第一時間排除，少個星球可比多個星球離譜多了。”佩裏回答。
‘那也許是伏白的能力，物質重組，類似這種能力創造了星球！’
周圍一片寂靜，最終，伏白曬笑了聲；“你說怪談bking創造星球？方間，太可笑了，這不就是神的能力嗎？”
“方間，你理解嗎？不管是不是神，異能達到了極致也好，這顆星球純粹是異種化身也罷。只要她做出了神概念內的事情，那麽，她就和神沒有區別。”伏白說：“但是，這可能嗎？”
“更別提，故事裏頭，可是有鬼呢。”
如果那個帖子描述的是真實的事情，那麽裏頭描述的那些驚險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恐懼嗎？
主角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安靜真死了嗎？朋友真的和變成鬼的安靜做朋友，是被安靜救出來嗎？
朋友是被安靜救出來，他們又該怎麽辦？
佩裏忽然嘆了口氣：“你可能是嚇破膽了，這樣不可能，先不提這顆星球也是出現不久，創作起碼得有時間上的差異。再說，這個星球的調查是保密任務，除了我們也沒人知道。”
相吉則搖搖頭，沒有異能的她對自己的占蔔失去了起碼的自信，艦艇墜毀她也為占蔔有些自責，現在不敢發出什麽意見。
方間又看向伏白。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在事前就看過帖子的人。或許他也親身推理過，或許他也最能感受那種恐懼。
但兩刻之後，他聽見一道若有若無的笑聲。
不大，但很刺耳。
伏白開口輕嘲：“方間，你想表達什麽？怪談成真？還是怪談描述的是這裏的故事？太荒誕了。壓根不可能。
不如說，比較合理的是，在我們建設衛星與信號時，這裏的人正好也能借此上網，並瀏覽了怪談bking的帖子。
這個帖子在網絡上有多大風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看了之後，自然也會為之吸引。在隨著星球流浪宇宙的過程中，或許他們的精神早就不對勁了，在恰好相似的環境下，索性開始玩起扮演怪談的家家酒。
我們現在也能訪問帖子，或許是因為有著參與的端點沒有完全毀敗，我雖然不是星際信號有關的專業，但確實有這種可能對吧。
至於異能，或許是因為這個星球特殊的磁場，我們能來調查就說明它肯定有什麽不一樣的未知之處。”
佩裏也道：“有這種可能，這裏的人舉止古怪到刻意營造一種恐怖的氛圍。”
得到支持，伏白索性停頓片刻，反問方間道。
“不是嗎？”
方間一楞，雖然伏白話說的不好聽，但好像這樣才符合事實。
符合邏輯，符合理性。
……可這個星球，本身就不是邏輯的、理性的、規律的產物。
伏白繼續說道：“再說了，怪談bking是什麽存在？
上網發帖供人取樂，我承認她的劇情有點新意，但也僅此而已，你現在說什麽她寫的怪談是這裏的事情？她哪來的這麽大的本事？
也就是這裏的人沒什麽見識，才想要模仿。”
方間臉色蒼白，原本的想法被赤裸裸否定，在所有人失去異能的高壓之下，伏白也不藏著對他話語的輕視。
“何況，方間，你是走後門進來的，實力並沒有經過考核，我們也沒理由相信你的臆想。”
“如果想要別人對你友善的話。去做一些更值得人家尊敬的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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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要分宿舍。】
伏白的話一出，當時氣氛就凝固了。
方間難看地攥了攥衣服，感受著佩裏和相吉的目光，如芒在背，難堪至極，他是高自尊的人，伏白這麽幹，簡直就是把面子放到地上踩了兩腳。
佩裏尷尬咳嗽兩聲，也不太想在這種和大部隊失聯的情況下搞這些彎彎繞繞。
索性站起身，逮著一個同學直接問。
“你們這裏有叫安靜的人嗎？”
方間聽見佩裏的問話，才轉開因為伏白諷刺而變得難看的臉色，提起心看著被問話的對象。
事實上人家表現得確實正常極了，歪著腦袋看著突然搭話的佩裏，納悶搖頭。
“沒有這個人哦。”
“那卡裏呢？”“這個有啊。”
佩裏回顧了一遍裏頭出現的人名，朋友，二姐，大姐，都沒名字，剩下一個有名字的人是……
“那艾瑪呢？”佩裏問。
這下，同學笑開了。
“艾瑪就是我呀。”她說，“我就是艾瑪。”
“正好我也要過來找你，老師讓我帶你們去分一下宿舍。”艾瑪溫和地說：“你們兩個可以一起。”
“等等。”這時候方間插話道：“剛剛老師不是說，四個人一個宿舍嗎？她們兩個人怎麽住？”
雖然伏白否定了他的話，但他心中依然有著模模糊糊的不確定性。
此時，他聽到宿舍，下意識想到了規則中關於人物的限制，他預感到，這或許就是規則的第一道考驗。
考驗分宿舍時，能不能湊夠四個人。
“嗯……但是也沒辦法嘛。”艾瑪想了想，無奈道：“大家都有宿舍，你們肯定湊不不夠人的。”
“我們四個不可以一起嗎？”方間匆忙問，指著伏白道。
“我們四個反正正好也是一起來的。”
艾瑪詫異地看著他們，笑道。
“哈哈哈哈瞧你這話，男女生宿舍分開的。”
“更何況，這樣就超人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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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朋友分到了一起。】
宿舍兩個人不滿四人，四個人又多於四人，問，宿舍究竟有幾人？
方間身體一僵，愕然看著艾瑪自然的表情，腦子有一瞬間宕機，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這是什麽意思？
艾瑪納悶道：“就是字面意思啊，你們四個人一個宿舍的話，人就超了。”
“不、我說的是，我們四個人、人怎麽可能超？”
“你話說的真奇怪…超了就是超了啊。”艾瑪不解。
之後不管方間怎麽問，她都有用這種疑惑的目光盯著他。
就像是剛來時李老師對著他們笑，不斷重覆著未知話語一般，從重覆中只能感知到不詳。方間快要崩潰了。
佩裏深深看了艾瑪一眼，不再說話，而是選擇回頭與隊友們商量。
“……宿舍應該怎麽辦？我們應該只能分成兩間。”佩裏說，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人，實在讓人有些不安。
“而且伏白不是認為這是一群神經病嗎？所以多出來的一個人，大概只是她的臆想……這應該無所謂。”
“其實也關系，因為如果是精神病的話，那麽我們怎麽做都不會有危險，更何款，勘測裝備全部損壞，所以我們的任務只有等待救援。”
“那為什麽要聽他們的話，跟隨著精神病的思維只會讓自己也變成精神病。”
“但是「規則是真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承擔不起後果……”
這時候，伏白向前一步下了結論。
“我們分成兩個宿舍。”
方間愕然回頭，想不到危機關頭，伏白居然同意了這個學校裏頭同學的分配！
他都要懷疑伏白就是臥底了。
伏白看明白了方間的表情：“就算是走後門也不至於這麽笨吧……”
“如果我們四個人在一起，那麽肯定會觸犯「宿舍只有四個人」，但分開，卻未必會觸犯。”
“「只」是限制性的，「只有四個」明確限制的就是四個往上，而模糊約束四個往下。
所以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文字游戲，但在已知在一起是死局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另一種方案。”
佩裏同樣也在一邊聽到了，不平道：“憑什麽啊。”
“而且你不是認為——”佩裏高昂的聲調想到環境，又猛地降了下來：“不是認為……他們都是精神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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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期待，一直到了回宿舍的時間。】
方間在這種高壓之下，快崩潰了。
在未知的環境中，只有和同伴一起才能有安全感。但他們為了生存可能，為了未知定數，卻必須分開。
他不斷回憶著那條帖子，找著相似的地方，每找到一處，他都更加絕望。
重要的是，兩個人一個宿舍，就代表著他必須要和伏白待在一起。
伏白口口聲聲說著看不起怪談bking，這讓他十分不滿，畢竟自己也算是喜歡這個故事，即使現在，曾經喜歡的故事變得讓人毛骨悚然。
而且他也算看出來了，伏白的性格，自以為自己很有情緒把控力，但其實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很好說話，但其實只是不想聽別人的意見，裝出來的好說話。
明明自己算不上性格多好的人，卻還嫌棄自己是走後門……
他之前一直算是大少爺，畢竟聯邦階級固成這樣子了，能讀軍校，跟上導師的，哪個能沒背景？
就算跟巴斯克在一起，方間也沒有說不上話的時候……但伏白呢？想起那個嘲弄的眼神，方間心中隱隱刺痛。
又憑什麽瞧不起他啊？
就算瞧不起他，又為什麽看不上怪談bking？
伏白他不就是異能牛一點嗎？怪談bking那可是實打實的才華。
各種心情混雜著恐懼五味雜陳，方間忽然發現。
如果想要知道規則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那個帖子記錄的是真實事件；想要知道這裏的人是不是精神病。
那只要觸犯規則、檢測規則真假就好了。
如果有機會，方間相信。
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宿舍。
那麽他可不可以用伏白的死，檢驗一下規則？
死亡的逼迫下，人的道德會降低。
更何況，這裏沒有監控沒有信號，與女生們分了宿舍……所以，就算他這麽做，也不會有任何代價。
四個人全都回了宿舍，所以也沒人發現，教學樓裏頭，有人站在了窗臺，看著宿舍亮起的燈，她寫道。
——【懷揣著期待。】
————
在安命發送了假結局之後，很明顯網上洶湧的浪潮平靜了些，但也因此流進了一些新的用戶。
比如：[bking，我就知道你沒這麽變態。]
比如：[bking，是@xxx想的太險惡了。總之就是愛看和安靜甜蜜蜜的日常！]
還有對著xxx的各種嘲諷。
例如：[又被打臉了吧？]
例如：[我就不知道你想的這麽]
雖然評論風向一片喜氣洋洋和和睦睦，但是安命瞥了眼後臺數據就知道，其實是不如前頭別人以為怪談bking是兇手的時候，引流迅速。
雖然說著平靜祥和英雄主義，但骨子裏頭總是追求刺激。
安命思考片刻，準備碼新的帖子。
但就是這時候，系統告訴她。
[我在星網上檢測到某個時候，怪談bking這個詞出現得很多，然後發現，其實是有人專門開了一個粉絲會耶！也就是你的個人論壇！]
[名字叫怪談研究會。］
安命停下手，跟系統要了網站的網址，計劃去看一看。
創建網站的人叫悲傷土豆條，之前怪談bking剛開始發帖時，她就常常參與推理。
論壇裏頭第一個帖子，就是悲傷土豆條發布的，而安命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論壇內的註冊人數的增長。
第一個帖子也是悲傷土豆條發布的，是一條分析貼。
［為什麽短時間內，怪談bking的帖子可以被頂上熱帖，並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超越。］
點開看是圖表，關於點擊量回覆數收藏數以及追讀率，以及大數據系統整合出的黏性等一連串的問題。
［我來分析一下，怪談bking所用的手法。］
［第一幕，怪談bking使用安靜的視角進行敘述，第一人稱增加代入感。這確實不差，但第一人稱敘述中，主角本人的性格特征在第一視角避輕就重的描述下，其實很難徹底展現。
然後等第二幕，變成朋友視角，我們才能看到安靜本人的性格特征。內向被孤立過的甚至連班群都沒有加的小女孩。
太牛了。毫不突兀，甚至因為視角轉變而細思極恐。］
［居然有這種手法展現人物！
我願命名為，「互見法。」即在本篇不講述人設而是通過其他視角展現。
怪談bking，真是太天才了！］
［接下來，也就是故事的第一個高潮，由xxx和朋友共同推理出，關於那天晚上安靜經歷的敲門事件。
在往前，我接受的文字都是偏向實用性，教材也好，記錄也好，都是依附於功能性，在媒介發展到如此發達的情況下，讀者依然不能與作者實時的溝通。
但怪談bking不一樣，她的文字與交流是實時的，成了類似於直播一樣的作用。
也就是如此情況下，我們跟隨著她的思路進行思考，才有了後來的不斷陷入困境的推理，也就是說，怪談bking的故事如果離開讀者，那絕對算不上完整的故事。
這就是怪談bking的故事口碑參與度都遠勝於瓜，並保持了高比率讀者黏性的原因。
我願命名為接受理論。
怪談bking，真是太天才了。］
［但只有僅此一條，其實也不足以把推理與恐懼攀上高峰，下面，也就是我認為她的敘述核心的一條。
也就是「詭敘」。
也就是在運用文字這種途徑溝通的同時，欺騙戲耍並利用刻板印象進行反轉。
以我的能力，很難對這種敘述方法對關鍵進行概括，但我思考了一下，認為關鍵反而就在於隱藏關鍵線索。
我之前聯系閱讀的時候，以為這種反轉依靠的是大規模的文字敘述，其實我重新分析一遍，發現每個細節都是詭計。
我仿照怪談bking的手法寫了一段。
“你以為宿舍是你一個人的嗎？憑什麽不給我打開？”我在外面憤怒地拍門叫喊。
他在裏頭依然鎖著門。
我感到很憤怒，憑什麽不給我開門，難道他以為他買下宿舍了不成？
雖然很憤怒，但我還是悻悻收起刀，離開。
1-3段，大家肯定都以為“我”就來自這個宿舍的人，被室友孤立了，室友不講理，明明都是一樣的學費卻不讓我進。
4段反轉，真相是我是搶劫或者殺人的犯人，學生才在裏頭鎖門。
這就是一段誤導性詭敘。
其實就是仿寫的門外艾瑪敲門，門內同樣有一樣艾瑪這一段。
哎越是仿寫，越能感到怪談bking的天才。這麽大篇幅的詭敘真是太不容易了，先不提中心規則敘述中，能做的手腳。但看敲門這一段，埋的伏筆就不小。
這也關乎到本篇最關鍵的劇情。
安靜的死。］
——
8
【我們住在一起。】
最後討論之下，她們決定按照分配回到宿舍，其實留在教室也可以。
但女生們也是不怎麽相信，一個網站上連載的故事，會對應突兀出現的孤立星球。
而一直認為二者之間存在關系的方間，這次卻沒有執著於留在「故事中安全」的教室，而是來到了「故事中危險」的宿舍。
於是最終，放學之後，她們分道揚鑣。
佩裏帶著相吉離開，其實她們其他三個人的異能都還好，但相吉的異能是預言福禍，失去這個異能，相吉和失去大腦也沒什麽區別。
佩裏自覺要照顧她。
如此一直回到宿舍。
長長的走廊，左右兩邊都是宿舍房間。
形狀像是陳列的棺材。
土地之下的墓地也必然是這種形狀。
進去之後是上床下桌四人間，某些地方看上去老舊，但也算幹凈。
至少沒有血跡斑斑。
更神奇的是，學校還準備了床簾與床單被子，只要床簾一拉，就能黑洞洞地保護她們的隱私。
但她們誰都沒有使用床簾，也沒用這裏不知道幹不幹凈的被子，而是大剌剌地掀開床簾著，露出裏頭的自己。
畢竟誰都不想，死在床簾裏頭，還沒人知道。
或者誰都不想，從床簾裏頭出來的人，換了個芯子，還沒人知道。
她們偶爾從敞開的床簾內註視著對方，都能看見，彼此面前閃爍的白光。
“你在看那個帖子嗎？”佩裏問。
“嗯。”相吉小聲答應了一句。她聲音有點發顫。
她的年齡比所有人都要小，如果不是預知吉兇的能力，她也不會被選上。
然而能力還失效了，本來就害怕的時候，還發現自己變成了恐怖故事的主人公。
“那你是相信，方間的說法還是伏白的說法？是相信那個怪談bking描寫的就是這裏的故事，還是相信伏白說的，這裏的人精神出了問題在模仿怪談bking。”
“……可是同時出現，會不會有這麽一種可能？就是，這顆星球是怪談的具現化？”相吉小心翼翼問。
佩裏吸了口涼氣：“你認為是這個嗎？怎麽可能？”
“可是，有異能者的能力是創造冰塊之類的啊，只不過別人創造的是冰塊，她制造的是星球……”
“不可能，相吉，這不是異能能達到的領域，如果文字可以具現化星球……那這已經脫離異能與超凡，而進入到神的領域。”
伴隨科技的發展，人類必然對未知缺乏恐懼，但不知為何，星際有小部分人認為，誕生在遙遠母星的人類，能夠獲得異能，騁馳太空，是神的偉業。
相吉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但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伴隨著提醒熄燈的鈴聲，相吉保持著小心翼翼的語調、輕盈的、慢吞吞地說道。
“關於帖子和星球時間一樣的問題，我並不認為星球是先與帖子出現，因為你也提到過，創作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作者會不會也有著跟我一樣的，能預知未來的異能？
而她文中書寫的，就是我們的故事。”
佩裏一楞，因為她也覺得，這個似乎可行多了，明明迫降的飛艇應該無法調整降落點了，可是她們依然精準地來到學校門口。
再加上這裏的事情，她們就好像被一種意志操控著。
……是她們的未來嗎？
威脅的、危險的、未知的，已定的。
如同被書寫的命運一般。
在佩裏覺醒異能，加入軍校，成為所謂的天之驕子後，她就沒有經歷過這麽憋屈的事情了。
深吸一口氣，沈默以對，她有點不甘心地搗下了床。
砰——咚——
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佩裏又錘了下，才發現那聲清脆的咚，壓根不來自自己這。
咚——
是敲門聲。
她們聽見了敲門聲。
清晰的、幹脆的、在木質的門板上，不斷敲擊著重覆著木頭與骨肉碰撞的觸感。
相吉蒼白臉色，徹底住了嘴。
只有敲門聲在重覆。
咚——
咚——
咚——
——
論壇中，悲傷土豆條對著劇情的分析還在繼續。
她留下了關鍵劇情，安靜在宿舍的死這條消息後，有了漫長的停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不可思議。
但她依然說。
［其實想想，這真的是真相嗎？
大家好像推理出危險來自宿舍，但是，為什麽怪談bking要寫門口敲門聲？
因為問題就在這裏，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她並沒寫敲門聲來自門外啊……
如果我們默認，發出敲門聲的是危險。
那麽在已知危險來自宿舍的情況下……敲門聲，不應該也是來自宿舍嗎？
既然開門，看不見誰敲門，我們依然能懷疑敲門者來自門外的話、那麽在門內，看不見誰敲門的情況下，我們為什麽不懷疑敲門聲來自門內呢……
所以，我們大膽考慮。
敲門的東西，自始至終，就在室內。
這樣也能合上xxx的推理，即主角沒有開門，艾瑪依然爬上床的事情。
不是艾瑪自己開了門……嗯，當然不用開門。
畢竟，她一直在宿舍裏頭嘛。
這只是我的猜測，一種對怪談bking思維的猜測，真是了不起利用固有思維造成的詭敘，總之再來一句，怪談bking真是天才。］
下頭密密麻麻都是附和與感慨，也有人按照悲傷土豆條總結出的經驗進行仿寫。
然而就在這時候，冷不丁出現一個熟悉的id。
怪談bking：【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
安命是實打實認為悲傷土豆條是天才。
悲傷土豆條發的分析帖，分明已經涉及到了文論。
任何理論性的東西都必須要經過大量的實踐，大量的作品集合，比如在亞裏士多德給悲劇下定義之前，世界早就有了許多悲劇作品。
可在這個連文學都沒有的時代，居然能有人投過她的文字揣摩出了文學相關的理論。
安命認為相當了不起。
這種理論性的東西一定得集聚大量前代的經驗。
但是悲傷土豆條，在只有怪談bking的怪談中，依然敏銳推斷出了這一切。
這在安命看來非常了不起。
為此，安命馬上便給她發送了私信。
——
悲傷土豆條的真名叫珀透。
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沒有異能，沒考上軍校，平時喜歡上網，最近一個有關怪談的帖子抓住了她的眼球。
而仿佛驗證了她的眼光一般。
帖子一路成為熱榜第一，連帶著作者本人的身份與經歷，也成了一個無數人探討期待的謎題。
她幾乎是一路看著怪談bking走過來的。
所以她也清楚這有多麽不容易，珀透在一連串事件中，簡直要成為怪談bking的粉絲！
而就在珀透建立粉絲會，分析怪談bking手法時。
這位從來沒有在自己帖子外發表過評論、一直包裹著一層神秘面紗的人，回覆她道。
【你才是真正天才。】
珀透一下子懵了，沒想到怪談bking居然出現在自己帖子下，並且稱讚她。
事實上，在她普通的、沒有天賦可言的人生中、這也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天才。
還是她一直喜歡的、甚至有點崇拜的對象。
這和異能剛入門，被異能協會會長誇明日之光有什麽區別啊！
珀透整個人差點驚呆，從椅子上猛地站起，簡直想原地蹦兩下。
原本下頭跟她一起分析怪談bking手法的人也炸了，馬上怪談bking回覆的內容那一層就被評論追問蓋成了高樓。
［為什麽在這裏窺屏啊！你自己的帖子就不更新了嗎？］
［！！合影打卡！！］
但這些怪談bking都沒回，而是直接私信了她。
【沒必要在意我，你繼續分析就行，正好，我這裏在招助理，你有沒有興趣考慮？】
珀透徹底驚呆。
成為偶像的助理？
悲傷土豆條被這條消息震撼得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覆，在這裏啞巴了半天。
而怪談bking也沒有接著發送消息。
悲傷土豆條盯著消息茫然片刻，才想起來
是沒有得到回覆只能私信一條信息的模式依然被繼承下來。
馬上，悲傷土豆條就心惶地認為，自己這段時間不回覆的行為是不過於冷淡。
為此她馬上回覆了幾個感嘆號抒發自己的激動。
[！]
[！！]
[！！！]
[可以嗎！呃，我的意思是我可能還是學生！不過雇傭我可以通過勞動法的！]
[不對不對！其實也不需要金錢！您有什麽需要助理幹的事情？不雇傭我我也可以幫您幹的！]
【暫時沒有。】安命回覆得很快。
於是對方一下卡殼了。
[誒？暫時沒有嗎？嗯……暫時沒有是什麽意思呀？可憐.jpq]悲傷土豆條就差問：你在玩弄我嗎？
悲傷土豆條想辦法理解：莫非，這也是詭敘的一環？
【因為我看見了你建的網站，如果讓你白白運營我也會良心不安。】
【而且，之後我也會比較忙，可能會有用到助理的時候。不過當然，這一切還是要看你的意願。】
[我當然願意！]悲傷土豆條的雀躍溢於言表。
但悲傷土豆條虎回答完了，系統反而不解。
【為什麽要問她要不要當你助理啊……】
系統看著安命私信給悲傷土豆條的話，有點不明白：【你需要助理嗎？】
“我寫怪談的時候，總會覺得身體有點疲憊。但是等謝密支持我以後，這種感覺卻沒有了。”安命說。
“所以我在想，等到原著中支持男主的人全都偏向我，剝奪了他的資源。是不是就能反轉一下原主的命運。”
頓了頓，安命思考了片刻：“原男主在中心區，那我就必須去中心區。”
中心區的是世家的居住地，也居住了一部分地科技新貴，可以說，聯邦最有錢最有權的人全都在中心區。
相對的，中心區的條件也非常苛刻。
對著信用點等等都有著極高的要求，甚至還會考核你的職位收入，甚至這些還不考慮到了中心區昂貴的花費。
安命算了一下自己的餘額，怪談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形之有效的穩定的賺錢途徑。目前只是依靠打賞。
而安命所在的荒星，距離那種地方的宇宙航班壓根沒有多少，所以也導致了飛船價格的昂貴。
等同於安命現在所有的資產。
安命設想了一下，自己過去因為沒錢淪落到乞討的慘狀，那樣子一定會被遣送……甚至她長久無業的id等級，中心區也未必會接收。
“而我手頭有的資源，就是怪談。所以等這個怪談結束之後，積累了足夠的熱度和人氣，所以我準備利用謝密的投資做一個嘗試，試試這個時代的恐怖文字游戲。”
“視覺小說這種。”
她想從文字的限度脫離出來，用更易接受的、傳播更廣的形式繼續把名氣擴展。
比如畫面。
更何況，這個世界有過游戲，所以賺錢的渠道也很穩定，所以安命選擇了這種形式。
頓了頓，安命補充道：“那個時候，估計會很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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