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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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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李昱扶住張池,交給一邊的王加浩,強壓著怒氣,故作冷靜地說,“我出來了,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花臂勾了一下嘴角,“老子現在的頭情況很嚴重,所以老子想讓你的頭更嚴重”。

“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李昱說著用跟剛剛那人一樣的角度,揮拳打在花臂臉上。

花臂憑借體重優勢,沒有跟張池一樣踉蹌,晃了晃。

“老大,老大”,旁邊的兩個人伸手扶住他,他甩了甩臉,向後推搡了兩下兩人。

“媽的”,花臂氣急敗壞,手裏的啤酒瓶打在一旁的桌子上,刺耳地嘩啦聲後,啤酒瓶只剩三分之一,遠離瓶口的玻璃碎成不規則的尖波,“我他媽今天就教訓教訓你,讓你長長記性什麽叫不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那個啤酒瓶順勢揮落下來,李昱靈巧地閃身躲過。

旁邊兩個小弟見勢不妙,上前幫忙,被宋待和吳塵一邊一個攔下了。

“李昱,小心點兒”,宋待伸腿在那人撲上來之前一腳踢在肚子上,“這些人跟學校裏的可不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什麽東西!

李昱又兩個閃身,左右來回躲著破玻璃瓶,“你還有心思擔心我,管好你那邊就得了”。

這些家夥確實不比學校的學生,是真的敢下狠手,李昱感覺到有點吃力,抓住小破綻從來回揮的瓶子中間,俯身反手扯住花臂的上胳膊。

花臂感覺自己被牽制住,趕忙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那一條手臂上,玻璃瓶直直地紮下來,李昱反應迅速的移開手挪到花臂背後,膝蓋頂在腰上。

花臂的手還來不及反應,又慣性向前,玻璃紮到胳膊上,接著站不穩的肚子磕在一邊的桌子上。

花臂疼地齜牙咧嘴,蹲在桌子旁。

宋待和吳塵也利落地收拾完剩下的兩個人,站在一邊。

張池和王加浩把兩個女孩帶到安全的角落裏,張池捂著臉一臉憤懣,含糊地說:“艹,早知道他們都這麽能打我剛剛還挨他媽什麽打”。

“嘖嘖,這他媽什麽傳統嘛,為什麽這年頭學霸都他媽會打架”,王加浩感慨道。

“別,我可承受不起”,張池說。

“是,你只有挨打的份”,王加浩搖搖頭,安慰地拍了拍張池的肩膀。

宋待走上前,看了看李昱臉上的一道血痕,“疼嗎?”

“啊?”李昱沒反應過來,“疼?怎麽會,他怎麽可能碰到我”。

“那你臉上是什麽”,宋待無語,就他媽知道吹。

“臉上?”李昱拿出手機,仔細地端詳自己的臉,果然左臉上有一條劃痕。

“你們他媽的”,花臂從大臂上拔出那半截酒瓶,朝著李昱兩人揮過來,李昱從手機屏裏看到,眼疾手快的摟著宋待向下壓身。

但是胳膊終究沒躲過,隔著衛衣劃過。

“嘶”,李昱吃痛皺眉,宋待被壓在身下根本沒法動彈。

花臂接著揮臂又要朝著李昱的背刺去,“臭小子,去死!”

“別!”,宋待驚恐地大喊,想要嘗試脫離李昱的懷抱接下那個瓶子。

在瓶子離李昱還有幾公分的地方,吳塵飛起一腳踢在瓶子上,瓶子應聲而碎,花臂沒反應過來,之前緊緊攥著的手,沒有順利收回去,還握住玻璃碎片。

其他的碎片四散飛濺,極少數的落在李昱背上,隔著衛衣沒有太大的傷害。

李昱暗罵一聲,艹,最近也太背了,剛好了,又掛彩。

“啊,啊”,花臂的另一只手握著被玻璃刮得滿是口子的手腕。

李昱緩緩地睜開眼,預計的疼痛感沒有如期而至,對上宋待睜的很大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那是李昱最喜歡的一雙眼睛,清亮澄澈,像是夏日午時的湖水。

現在那雙眼睛,眼角噙滿了淚,那是李昱很久沒有見過的一雙眼睛。

“怎麽了”,李昱很慌張,但還是故作輕松地說,“都說了他碰不到我”。

宋待一把把人推開,淚水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張池和王加浩剛剛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艹,這人也太狠了吧”。

吳塵把一旁吱哇亂叫的花臂摁在地上,“王加浩,你剛剛報警了吧”。

“啊,啊,報了報了”,王加浩說。

吳塵在剛剛沖出去之前,小聲地對王加浩說“馬上報警”。

十分鐘左右,警察到了。

“你們這些學生,不要這麽沖動,雖然是好意,但是也要註意自己的安全”,警察叔叔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們事先選擇了報警,也還是值得表揚的”。

“好的,叔叔,是我們欠妥當,給你們帶來了些麻煩,真是不好意思”,張池說,雖然張池的臉腫成饅頭,但是這些話,還是要他才能說出來。

“行了,行了,你們趕緊去醫院處理下傷口,我跟店主和當事人了解一下情況”。

“好的,謝謝警察叔叔”,張池朝大家使了個眼神,雖然現在他的臉談不上什麽眼神,“那我們走吧”。

在李昱要出去的時候,被女孩拉住,李昱笑了笑,“怎麽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沒有”,女孩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我和妹妹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沒關系,女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接著李昱惡狠狠地瞪了花臂一眼,“因為不是什麽東西都可以當人”。

“你跟張池去下醫院吧,你的胳膊怎麽也要包紮一下”,吳塵說。

李昱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出血量也不少,衛衣沒有被劃開,但是血滲出來的面積一直蔓延到手腕,順著手留下一道血痕,手腕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血液結痂。

“我就不去了,回去拿冰敷一下就行”,張池說。

“你還是去一下比較好”,吳塵說。

但是不等吳塵說完,張池打斷說,“別,別,我這輩子最怕去醫院了,回去冰敷就行,又不是什麽大事”。

吳塵嘆了口氣,“行吧,那李昱我陪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不用”,宋待一把扯住李昱另一條完好的胳膊,冷冷地說,“我陪他去”。

吳塵點點頭,“行,你陪他去也行,路上小心點,自行車先放這吧,打車去會快點兒”。

“好好好”,李昱笑著說。

“那我們先走了”,吳塵說。

李昱點了點頭。

一番鬧劇過後,時間也不早了,兩個人站在剛剛還人潮擁擠的馬路邊。

宋待一言不發,低著頭看著手機。

“今天天氣真好啊,這麽多星星,哈哈”,李昱半擡著頭,眼睛卻瞄向一旁的宋待,他幾度想打破僵局,宋待始終沒搭理他。

突然李昱抓住宋待的胳膊,撒嬌似的來回晃,“宋待,小待待,待待,你理理我嘛”。

“老實點兒”,宋待一個眼刀甩過來,冷冷地說道。

“哎呀,你怎麽這麽冷淡啊,吃飯的時候還騷的離譜……”,李昱的手並沒有松開,反而一點點向下移,扯住宋待的袖口。

話還沒有說完,宋待又瞪了他一眼。

車停在一旁,宋待拉開車門,一把把李昱塞進車裏,讓李昱的右胳膊靠近自己一邊。

一路上,宋待依然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前面,從反光鏡裏看著李昱的一舉一動。

雖然李昱表現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胳膊上傳來的痛覺還是讓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謝謝師傅”,李昱剛剛準備開門下車,宋待轉頭說,“別動!”

李昱一時動作停住,乖乖地等著宋待接下來的動作。

另一側的門被拉開,宋待站在門側,皺著眉抿著嘴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但是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謝謝師傅啊”,李昱又說了一遍,才下車。

處理傷口的時候,宋待沒有進屋,算是兩個人獨有的默契,李昱努力地不喊出聲,他知道宋待雖然沒進屋,但是一定會在離門最近的地方聽著。

“好了,再去拿點消炎的藥,然後傷口位置,隔天換一次藥”,醫生叮囑道。

“好的,謝謝”,李昱轉身走出屋。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宋待就在門口,他一出門就對上那瑩瑩的眼睛。

“走吧”,李昱用另一只胳膊攬上宋待的肩。

宋待長出一口氣,一整個晚上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來。

“我去拿,你在門口等我”,宋待說完,沒等李昱說話,人已經走出幾米。

“我去你那吧”,宋待拎著藥,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給李昱整懵了。

“啊?去我那?”李昱眨巴著眼反應不過來。

“怎麽,還不能去了嗎”,宋待頭還是對著馬路,回答的漫不經心。

“不是”,李昱趕忙說。

“不能去,我也就去你那兒了,我已經跟我媽說了”,宋待一晚上冷冰冰的語調現在總算變得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了。

李昱沒忍住笑了笑,“這麽無賴啊,那就去唄”。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李昱的笑還沒收回去,宋待冷不丁地問。

李昱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連帶著一口氣從嘴裏吐出,聚集成眼前一小團霧氣,果然,還是要問。

“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就身不由己,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已經過去了,真的,要是我反應過來了,我肯定不擋”,李昱打著哈哈。

“那反應過來了還是不躲”,宋待的眼睛終於落在李昱身上。

“這個嗎”,李昱麻木的右手摩挲了兩下,“你怎麽知道我反應過來了呢,我一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宋待沒再說話,就那麽死命盯著李昱,像是這樣就能等他再說出點什麽東西。

李昱的眼睛避無可避,咽了口口水。

為什麽呢?

說為什麽,就是不想看到他受傷。

至於為什麽不想看到他受傷,是不想看到宋待哭,可是說到底,宋待即使受傷了也不會哭,不過剛剛,他哭了…

李昱上次見宋待滿眼噙淚,還是在六年級。

“宋待宋待,來這邊來這邊”。

這時候的宋待,因為李昱的緣故,算是有了很多朋友,至少跟李昱的朋友成為了朋友。

“好”,宋待聽到喊他的聲音,跟了上去。

那是一片藕塘,暑假正是荷花開得最燦爛的時候,幾個人騎著自行車十幾公裏找到的。

林琳和另一個女孩坐在池邊,腳泡在曬得溫溫的水裏,貼耳聊著女生的小秘密。

宋待李昱還有三個人,嘗試探索這片藕塘。

“那朵荷花最好看了,我要摘到它,送給林琳”,其中一個男生大聲地喊道,好像是生怕林琳聽不見。

林琳裝作不在意,但是臉不自覺得更紅了些。

李昱起哄,還朝林琳吹了個口哨,“嘔吼”。

林琳翻了個白眼,依然沒有要理他們的意思。

那男生雖然沒得到什麽回應,仍然跟打了雞血一樣,扒拉著荷葉大步朝前走。

“你慢點兒,稍微試一下,這種藕塘,保不齊什麽時候可能就有個坑”,李昱跟在那人後面,朝另一個方向小心翼翼地試探。

“宋待你跟在我後面吧”,李昱朝後伸手,扒拉開另個人之間的兩片荷葉。

宋待點了點頭,也學著李昱的樣子小心試探。

李昱回頭看了看宋待略微不自然地神色,笑著說:“哈哈哈,你可以放輕松些,跟著我就行,不會讓你嗆水的”。

宋待聽話地跟在後面,從李昱手裏接過擋住路的荷葉桿,摸上去並不是很舒服,有很多紮人的凸起。

“馬上就到了”,李昱說話的聲音略微帶點兒不太自然的喘氣聲,“剛剛我看見這裏有一朵荷花,不比那朵差”。

“你這個要送給誰”,宋待問道。

“送給誰?”李昱剛剛還真沒想這個問題,不過看它好看,“我也不知道,要送人的話,想送給你”。

“謝謝”,宋待說。

“謝什麽呀,咱倆誰跟誰呀,我的就是你的”,李昱已經成功的抓住了荷花。

李昱也是第一次摘荷花,沒想到桿這麽難掰,左搖右晃了很久,不過是把桿從翠綠磨成了墨綠色,一點兒沒有要斷的意思。

李昱回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問宋待:“那什麽,我要用牙咬,你介意嘛”。

宋待擺擺手,“我不介意,但是你牙沒關系嘛”。

“不介意就行”,李昱說著臉湊上去,啃住那節被扯得難看的半截兒,剛換完的牙確實好咬一些。

“OK,搞定”,李昱啐了啐嘴裏苦的唾沫,把荷花遞給宋待,“給”。

宋待剛接過荷花,突然聽到一聲大叫,接著剛剛他們過去的區域,荷葉突然急劇晃動。

“快把他拉上來”,岸上的兩個女生也站了起來,朝那邊大喊。

李昱二話沒說就朝那個位置走過去,宋待跟在後面。

這次李昱來不急把荷葉遞到他手裏,荷葉簌簌地掃在臉,劃得有點疼,但是卻一點兒也沒攔住宋待朝前跑。

兩人幾乎同時到那一塊,之間兩個人正在死死的扯著另一個半個腦袋沒在水裏的人。

那人努力的朝外探頭,不過每呼吸一下,都會被水嗆一下,整個人通紅。

“快,快”,李昱和宋待加入,一起死命的拽,“1,2,拉”。

四個人勉強把人扯了出來,但是那人沒什麽動靜了,幾個人一起拖上岸。

來不急休息,李昱學著電視上的樣子給他做心肺覆蘇,宋待蹲在一旁,手裏的荷花沒有丟,但是光禿禿的,只剩一個被黃色花蕊包裹著的小蓮蓬。

李昱一下一下按壓著,總算手下的人,咳了兩聲,開始大口呼吸。

李昱喘著粗氣,跌坐在一邊。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看見宋待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死命抿住嘴,手指捏住荷花桿的地方沒有一點血色,慘白。

“宋待”,李昱小聲地喚著他。

宋待擡起頭,眼淚流了出來。

兩個女生焦急得站在一邊,慰問著劫後餘生的男孩。

宋待撐了一下地,站起來,無聲無息地把眼淚擦掉了。

沒有人看見,除了李昱。

好像,也不意外。

“算了”,宋待知道再這麽下去,他也不會說什麽,“走吧”。

李昱跟在後面,胳膊伸進兜裏,雖然傷口沒什麽大問題,但是牽扯一下還是有點兒疼。

突然,李昱意思到了什麽,另一只手伸進另一邊兜兒裏,艹,忘帶鑰匙了。

宋待回過頭,發現李昱突然站定,一臉無措,“怎麽了”。

“那什麽,你今晚真要去我那兒”,李昱笑了笑。

宋待一晚上的煩躁達到了頂峰,眉毛皺地絞在一起,“你們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啊,還是怕我去一趟就把你值錢的東西都偷走,還是怎麽的,你這個人真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磨嘰,艹”。

他說著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還好是木質的,要不不知道會有多大一聲響。

李昱沒想到宋待突然發這麽大脾氣,當然他知道這也是他的問題。

“我,忘帶鑰匙了”,他解釋道。

“艹”,宋待暗罵一聲。

他接著踢了一腳面前的空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踢得太用力,腳疼,沒繃住的笑了。

“他媽的,你沒帶鑰匙就說沒帶鑰匙啊,磨磨嘰嘰的”,宋待說。

李昱想用左手撓撓頭,但是擡到半路,拉扯的疼痛感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也是這個時候讓他反應過來,這才剛剛出了醫院門口,雖然現在早就過了人潮高峰,但是周圍還是有不少來往的行人。

剛剛那個架勢,還真像兩口子吵架。

“走吧”,宋待笑了一會兒,一晚上各種各樣的情緒,算是稍微有點兒緩解。

“去哪兒?”李昱向前跑了兩步,站到宋待身邊。

“你他媽,腦子也裹紗布了吧,拿鑰匙啊”,宋待的聲音雖然跟剛剛差不大,但是顯然沒了戾氣。

“哦哦,我落教室了,現在還能進去嗎”,李昱問。

“不能”,宋待斬釘截鐵地說。

“不能還拿個屁”,李昱抱怨,“還說我,你的腦子也裹紗布吧”。

“正門不能進,爬墻總能進去”,宋待說。

“哎,大哥,你看看我,看看我,”李昱像是怕他聽不明白,擡了擡左胳膊,“我哎,傷員,怎麽爬”。

“又沒讓你爬,你在墻邊望風,看到什麽可疑的人跪下給人唱征服”,宋待說。

“艹,你行”,李昱說。

兩人打了個車,這個時間不算晚,要是平常正常上課時間,現在還有肯定還有很多人在這兒耗著。

現在,就樹底下幾個燈亮著,有的還一閃一閃的。

宋待把李昱帶到後門,後門跟前門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就是牌子小一些,不過這邊的柵欄比正門要舊一些,也矮一些。

宋待上下打量了一下,袖子都沒向上擼,徑直一個大步,踩上了柵欄下的矮墻,略微試了兩下,踩著柵欄上的鏤空花紋,三兩下爬到了頂,接著直接跳了下去,噗一聲穩穩落地。

李昱看了看宋待踩著的地方,那是操場的沙坑,怪不得跳得那麽果斷,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這兒踩過點兒。

“應該在書包裏,要不就在抽屜裏,你好好找找”,李昱接著蹲在墻邊,“等一會兒記得去大哥手裏贖我”。

宋待沒再聽他發牢騷,從沙坑裏走出來,敲了敲鞋子裏的沙子,朝教學樓方向走。

學校的綠化很好隔一兩米就有棵樹,路燈很多,手電筒都不用打,一路就到了教學樓。

教學樓裏就沒有外面那麽亮了,遠遠的只有應急通道,幽幽的閃著綠光,教室的門也也已經關上了,宋待又從窗戶裏翻了進去,走向兩人的位置。

宋待翻了翻李昱的書包,從最外面的夾層裏,拎出來一個鑰匙,就那一把鑰匙上還栓了一個鑰匙扣。

那個鑰匙扣他記得,他送給李昱的,居然還沒丟。

他笑了笑,把鑰匙揣兜兒裏,順便把對面的窗戶關嚴,才又翻出去。

剛要下樓,看到相對的另一樓層,過去一個開著手電筒的黑影。

宋待看了一眼,就跑了下去,估計是保安巡視,被抓住雖然也沒什麽,但是他可不想明天被老徐叫去,聽他廢話。

宋待小跑著,能聽到風從耳邊呼呼劃過的聲音,還有點兒熱,能感覺到後背汗洇洇的。

李昱沒蹲在那裏,而是來回地踱步,看到宋待跑過來,說道,“不用這麽急,我征服也就唱了三四遍”。

“傻逼”,宋待罵了一句,從柵欄上翻了過來。

李昱不由地感嘆,“沒想到你翻墻還有天賦啊”。

“我們學神,什麽天賦沒有啊”,宋待站定,從兜裏掏出鑰匙,扔李昱面前,“不服不行”。

“是是是”,李昱健全的右胳膊擰巴了一下,接住了鑰匙,“學神牛逼,走吧,再多站一會,你真要替我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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