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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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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眼尖的雲停頓時發現了遺落在地上的一串女孩子佩戴的吊墜。

夙傾用仙術素手一招,將它拾起來,仔細看了看,很肯定地道:“這相思扣是花茗的,它是用紅豆穿成,花茗由凡人飛升成仙,只有她身上會佩戴凡間之物,花茗很可能就在裏面,我們快進去!”

雲停見她要闖神殿,趕緊攔住她道:“這裏可是天宮禁地,而且相思扣掉落的地方這麽顯眼,花茗很可能是被人所害,若是貿然闖入只怕剛好中了圈套啊!”

夙傾也想到了是有人故意為之,可眼下情況緊急,便對雲停道:“若是被人所害那花茗就更危險了,救人要緊,管不了這麽多了!”說罷就飛身進了神殿中。

日曜神殿已經沒有了九曜之首的輝煌,只有數棵扶桑神樹參天而立,吸收日光,整個神殿到處都光芒大盛,炫目耀眼。

雲停只覺得自己的蛟身快要被曬脫水,炙烤成幹了。

往裏行了數步之後,果然見花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嬌唇幹裂,一動不動。

夙傾與雲停對視一眼,趕緊過去查看她的情況,好在她只是被灼熱的陽光炙烤昏了過去,並無大礙,這才都松了口氣。

夙傾又為她輸送了些仙力,雲停望著悠悠轉醒的小丫頭問道:“花茗,你怎麽會昏倒在這裏?”

得了夙傾的仙力,花茗好轉了許多,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道:“我采完仙露回來,不想路過日曜神殿時被人從背後用仙力推了進去,我自知進去了禁地要受罰,就著急想辦法出去,可是禁地的結界憑我的法力根本就打不開,於是我就想找別的出路,可是這裏的日光太過刺眼灼熱,照得人頭暈眼花,我走著走著就昏倒了。”

聽她所說,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不過現在人既然已經找到了,夙傾便讓雲停背起脫水虛弱的花茗,準備盡快離開。

可誰知就在這時,神殿中響起了一聲尖利的鳥鳴,只見正前方一棵最為參天巨大的扶桑神樹上,高立著一只威嚴的身泛著道道金光的三足金烏。

而它所棲身的那棵神木的樹幹中竟然纏繞著個人!

她的仙身已經大半與神樹融為一體,唯留一縷天魂在靈臺中閃爍,而她的身體正在羽化消散,應是就快要與天地同化了。

再看她的面容,夙傾怎麽總覺得與印象中的人有幾分相似,仔細辨認了之後,不由失聲喚道:“阿謠!”

只聽高立於扶桑神樹上的那只三足金烏直視著他們,莊嚴而肅穆地道:“爾等大膽,竟敢前來打擾日曜神女羽化長眠,該死!”

剎那間數道鋒利的金羽就向著夙傾等人疾射過來,這只三足金烏乃是上古神鳥,相傳羲和大神在世時就屹立在這棵扶桑神樹之上,法力自是不容小覷。

夙傾當即催動手背上的同心結,一把冰劍就凝了出來,橫劍急擋便擋下了射來的金羽,而後她一劍揮出,數道冰淩回射向了三足金無,緊急對身後的雲停大喝道:“快走!”

雲停也深知這只上古神鳥的厲害,背著花茗就往神殿的正門跑去。

此時夙傾又幻化出了漫天冰霜將襲向三足金烏,將它牽制住,自己則抽身飛向了殿門,蓄積著龍珠上的神力,對著封印的結界就是聚力一劈,好在神殿大門的結界終是被冰劍打開了一道縫隙。

夙傾拉起雲停一把將他推出結界急喊道:“這道縫隙支撐不了多久,你們先走!”

雲停背著花茗被夙傾用力推出了神殿之外,再回身時,眼看著那結界的縫隙眨眼間就要合上了,他在外心急地對夙傾大喊:“你也快出來呀!”

就在這時,那只三足金烏已然掙脫了冰霜的束縛,憤怒地發出一聲尖利的鳥鳴,燃燒起了全身的金羽,又是幾根帶著明陽天火的羽箭向夙傾疾射過來,而它自己也是從扶桑神樹上飛身而起,鋒利的利爪向著夙傾抓去。

夙傾不敢分心,立刻催動同心結上龍珠的神力,禦起冰霜防禦,同時用手中的冰劍抵擋,她現在已分身乏術,來不及去再次斬開結界,只得對雲停急道:“我還能再支撐一會,此事明顯是有人設下的陷阱,你快帶花茗先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雲停心裏當然也很清楚,如今日曜神殿出了這麽大動靜,只怕被驚動的仙人們都已在趕來的路上了,私闖天宮禁地是重罪,再這樣下去可就一個都走不掉了,他在結界外焦急地對夙傾道:“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這就去靈界找靈君前來相救。”

如今世子殿下還在睢漳之淵同妖孽作戰,恐不能前來相救,現在去找靈君珞魚應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了。

只是雲停剛說完,就被夙傾叫住道:“不是找珞魚,你去找冥零,就對他說阿謠的天魂找到了,快去!”

雲停一聽本還想問些什麽,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刻不容緩,他慌忙點頭,背著花茗就急急化為一道遁光而去。

看到雲停安全離開,夙傾也好集中精力與三足金烏纏鬥,與這只上古神獸硬拼只會送命,早聽聞這只神鳥的法力全靠太陽,可若是它照不到日光,那麽自己便有機會脫身了。

於是她心念一動,摧起龍珠上的神力,頭頂的天空中霎時幻化出大片大片的彤雲,飄撒下漫天的冰雪,暫時遮蔽了天日,將整座日曜神殿都籠罩其中。

只見三足金烏身上的明陽天火頓時熄了大半,連同殿中的幾棵扶桑神樹都垂下了枝葉,開始萎靡不振。

時機已至,夙傾旋即擡劍一掃,將漫天的冰雪都席卷向了三足金烏,而她自己則迅疾地飛至神殿正門前,聚足了神力用力一斬,再次將結界斬開一道裂縫,迅速地飛身而出。

可就在夙傾剛要離開日曜神殿之時,擡眼就見太子妃鳳臨,側妃漣銀還有宛如仙子已經領著一眾鳳族的天兵趕來。

她們迎面走到殿門前,時機剛好到仿佛就等著夙傾從裏面出來似的。

側妃漣銀厲聲厲色地率先發難道:“大膽傾墨靈姬!你竟敢擅闖我九重天禁地,即便你是靈界的人仙界的天規也饒不了你!”

宛如仙子勾起染了口脂的朱唇,在一旁接著挑事道:“你莫不是仗著有辰瀾世子撐腰,才敢在九重天肆意妄為,不過擅闖禁地的大罪,就是連他也護不住你!”

太子正妃鳳臨居高臨下,眼角飛揚,鳳目一挑,輕蔑地看了夙傾一眼,拿出她九重天太子正妃的威儀來,對身後的鳳族天兵下令道:“來人,還不把她抓了,送天刑臺天規處置!”

幾名天兵立刻領命,大步上前齊齊向夙傾圍了過來,要將她押走。

可是就在這時,一股幽黑的陰氣落在了眾天兵面前,不多時從裏面顯現出個人來:“本君一共就上過九重天幾回,沒想到今日又看見兩位娘娘送人上天刑臺。”

“地府冥君。”側妃漣銀聽出他的話是在說她們拿著天規法度濫用私刑,但他畢竟是冥界之主,表面上還是得以禮相待。

冥零又望著九重天上的一眾仙人道:“又是天兵天將又是眾仙圍聚的,九重天的兩位娘娘是要抓誰呢?”

鳳臨一直覺得這位地府冥君就沒把她這位未來天後放在眼裏,她才不會管他是什麽身份,鳳首高傲地揚起道:“傾墨靈姬擅闖我九重天禁地,本宮要拿她問罪處置。”

她不問緣由就急著要將夙傾帶走治罪,很明顯是不想給夙傾解釋的機會。

不過夙傾此時也沒有時間與她們多做辯駁,趕緊對冥零道:“冥君,你來得正好,阿謠的天魂與仙體就在裏面,怕是快要與天地同化了!”

冥零一聽,終年面無表情,麻木不仁的臉上竟然神色大變,轉身就要緊急踏入神殿之中。

鳳臨見勢,鳳眉一揚,率領著身後天兵幾步上前厲聲攔道:“冥君,你不能進去,這裏可是九重天禁地!”

冥零森然地望著這些人,只是一揮袖袍,一陣強勢的陰風就將那些天兵掀翻在地,道:“本君闖了又能如何?若是想要開戰,我冥界十萬陰兵隨時恭候。”

“說得好!本君今日也闖了,你又能怎樣?”一個嬌俏如銀鈴般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

本還等著看好戲的宛如仙子見了她就跟見了猛獸似的,心有餘悸地低聲道:“靈界之主……”

趕來的靈君珞魚從虛空中翩然落下,與夙傾站到一隊,好在司命傳訊給她說她的傾姐姐出事了,剛好來得及。

她現在瞧著日曜神殿的情況是既興奮又好奇。

鳳臨見他們完全無視她,都要往裏硬闖,頓時氣得全身翎羽都要燒起來,怒喝道:“放肆!你們竟敢藐視本宮!”說罷就要祭出她的鳳族至寶火翎劍。

漣銀趕緊拉住了鳳臨,低聲與她分析事態道:“如今太子殿下還在與妖族作戰,若是此時我們與兩界交惡,只怕會對他不利啊!”

於是她們也就只能眼看著冥君帶頭一個個踏入了禁地日曜神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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