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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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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

辰瀾見她著急,趕緊道:“夙傾,我凡間歷劫後飛升成應龍重歸九重天,已經做回了世子辰瀾,你不必擔心。”

夙傾這才放心了下來:“那就好,十萬功德重歸於天,你做到了。”

辰瀾卻是對夙傾比較擔憂:“夙傾,你身上這傷痕……”

他用神魂幫她檢查身體時,發現她的神魂上道道傷痕還在,竟是烙在了魂魄上。

“你的神罰還沒有了結嗎?”辰瀾現在更關心這個。

這時一直被晾在一邊的蒼臾才開口說話,緊張道:“夙傾,大祭司只說你這傷是化蛇女君尋未婚夫躍龍門時被結界傷的,不想竟然是神罰!”

難怪他之前為她檢查神魂,發現她神魂上有這麽多蜿蜒的傷痕,原來是神罰!

父神給了她通天神力,同時也給了她不可逾矩的神禁,因私動情便會神罰加身。

蒼臾立刻責問辰瀾:“她的神罰是怎麽來的?你是怎麽保護她的?”

辰瀾不接受蒼臾的問責,要問責也不該由他來:“你不也是她的神罰之一?當日你選擇用自己的仙體神魂回饋天地,夙傾因私情出手阻攔你,以至於被降下神罰。”

蒼臾聽後才覺對夙傾內疚萬分:“夙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因為那枚神魂玉佩讓她有了讓自己覆生的執念,她怎會之後遇到那麽多磨難?

夙傾忙安慰他:“蒼臾,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你不用自責。”

“可她現在已經不是九淵之主了,所謂的神禁也應該不成立才對?”蒼臾對辰瀾道,想問出除此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原因。

“她的神罰之所以到現在未痊愈,是因為她參與了化蛇、鳴蛇兩族與天族的糾葛,牽扯了其中因果。”辰瀾道,這也是他卷入了靈蘊池幾族亡靈糾葛後才聯想出來的。

因果不斷,神罰會烙印在魂魄裏,不會了結。

蒼臾也是想明白其中因果:“她身上的神罰需要盡快解除,否則神魂會越來越虛弱。”

他是醫者,既然已經找到了病因,就要盡快為她根治,讓她不再受神罰之苦。

辰瀾想到了當年紫辰帝君攔著他來靈界,說是另有機緣,便道:“看來這次機緣巧合入靈蘊池,是上天的安排。”

如此一來這靈界蛇族之間的恩怨還得往下看。

蒼臾來到夙傾身邊,再次為她搭脈,問診得格外仔細,想看看她的身體是否還有其他狀況,仍是內疚地對她道:“夙傾,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辰瀾也是直接在夙傾身邊坐下,牽起了她另一只手,也細細為她搭起脈來道:“夙傾你放心,我也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蒼臾見他又在接近夙傾,便道:“辰瀾世子,當年你在凡間歷劫時我傳授你醫術不知學到了幾成,是否還有精進?”

他對自己的醫術是十分自信的,在這六界之中他算也是一位醫祖,所以不要學了點皮毛就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誰知辰瀾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更加沒有自知之明地道:“丹君,我的醫術已經青出於藍了。”

夙傾越發覺得蒼臾有些不對勁,夜忱闌的恬不知恥她是看慣了的,可蒼臾以前對萬事萬物都總是心平氣和,平心靜氣,幾乎沒有什麽事可以打擾到他,可現在他居然在跟人較勁,比長短。

這讓夙傾不由看著蒼臾道:“蒼臾,我怎麽覺得你覆生之後就怪怪的?”

蒼臾被她問得憋了半天:“夙傾,我……”

他是想說,夙傾,我的心意你難道還不知曉嗎?這五十萬年我對你……可是話到嘴邊,他就是說不出口,他陪了她這五十萬年來,有多少次不都是這樣的呢?

他這樣反倒是被辰瀾搶先開了口:“丹君應是沒有好好在北天星輝中潤養,出來得太早,神魂還沒有修覆好,導致情緒不太穩定。”

蒼臾臉色一僵,本來還凝望著夙傾的難言心緒,都被他給敗壞完了。

辰瀾甚至都不想把蒼臾留在寢殿裏,居然又道:“夙傾,你在靈蘊池中沈睡了兩百年,神魂才剛蘇醒,得先好好休息,我跟丹君出去熬藥,討論下藥方。”

他這話一說,蒼臾都沒法在殿中多留,只好讓夙傾好好閉目養神,心中憋氣地跟辰瀾出去了。

*

虺族王宮的巫醫局,辰瀾作為虺君讓裏面的靈醫們都離開了。

這些靈界靈醫的實力要給夙傾穩固神魂可能還不如他呢,何況還有個醫祖蒼臾丹君在。

對於給夙傾配藥,蒼臾總要專註些,他一邊斟酌藥方,一邊對辰瀾道:“辰瀾世子,你真是有夠無恥的。”

只要一想到剛才辰瀾在夙傾面前的種種表現,蒼臾就覺得這人很無恥,先前聽說過他在六界的豐功偉績,沒有想到他為人會這麽無恥。

難怪會把夙傾騙得團團轉,還為他墮天退神!

沒想到辰瀾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回他:“夙傾之前也這麽誇我的。”

蒼臾無語了,像他這副嘴臉蒼臾可做不到,他只能反問道:“辰瀾世子,你可是有病?我可以替你醫治。”

誰知得到的卻是辰瀾更加無恥地回答:“不勞丹君費心,我見了夙傾後就什麽病都好了。”

蒼臾見跟他說不了人話,不如直接向他問責:“夙傾到底因何會墮天退神?自我神隕後殘魂一直在星輝中修養,期間應該是發生了很多事。”

提到夙傾,辰瀾陷入了回憶中:“的確是發生了很多事,不只是在九淵,也是在凡間。”

為了給夙傾配藥,蒼臾需要知道她的全部病因,這些都要辰瀾給他一一說清楚。

辰瀾便將夙傾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尤其是她受的神罰,用冥界秘術修補的神魂,還有她在凡間的血癥,力求對她的病情面面俱到。

聽著辰瀾的描述,蒼臾才專門為夙傾配好了藥,定好藥方。

二人又繼續說了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等藥熬好後,蒼臾將藥倒入碗中,放在托盤上,還很細心地放了一碟糖蓮子,打算端給夙傾。

辰瀾也拿了個托盤,不是做別的用處,而是將蒼臾手中托盤上的藥碗直接拿走,還順手把糖蓮子也給拿走了。

蒼臾端著手中的空托盤:“辰瀾世子,你這樣做不太好吧。”

辰瀾完全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還對他笑道:“有什麽不好的?我是無所謂的,丹君你要端就繼續端著,畢竟君子端方嘛。”

然後他就自己向夙傾的寢殿走去。

蒼臾丹君還端著手中的空盤站在原地,他修了幾十萬年的好涵養都快沒有了,拳頭漸漸硬了。

*

虺族王宮的寢殿。

宮婢們已經遵從虺君的吩咐,為夙傾換上了舒適的寢衣。

辰瀾端著藥走了過來,十分殷勤地道:“夙傾,藥熬好了,喝完藥再吃口糖蓮子,就不苦了。”

夙傾詫異地看著他:“蒼臾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煎的藥……”方才他二人是一同出去的,怎麽這會就他一個人回來了?

“丹君還在研究配藥,讓我先把熬好的藥端過來。”世子辰瀾撒謊從不打草稿。

夙傾也沒有再多問,想到上一世他們這樣獨處還是在凡間的靖王宮中:“原本以為在凡間的劫難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又來到靈界渡劫。”

“夙傾,對不起,前一世我又沒能保護好你,讓你身染疫病,讓你傷心落淚,讓你焚身於烈火……”辰瀾這兩百年來無時無刻不在自責,在凡間時他就不該離開她,離開靖平宮。

這一世,他要守在她身邊,絕對不能再失去她!

夙傾雙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心語對他說:“我並沒有怨你。”

她本就不是個善於表達情感的人,這已是她想要表達的愛意。

辰瀾被她握住手的瞬間忽地像過電像暖流,帶著兩世蔓延的思念與兩百年的等待,讓他等不及地想吻她!

前世他們有過很多親密的舉動,可現在他們都附在別人的魂魄上,還不能……

為了轉移自己的沖動,辰瀾忙轉移話題道:“你附在化蛇女君的魂魄上都不能開口說話,很不方便,我一定盡快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裏。”

夙傾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方便:“不妨礙說話,只是不能開口而已。”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問道:“心聲不都是不被外人聽見的嗎?這化蛇女君為何可以用心語?”

可是她剛說完,心口一片灼燒般的滾燙,夙傾捂住胸口,神情有些痛苦。

辰瀾察覺不對,緊張道:“夙傾!你怎麽了?我給你查看一下。”

可是只要辰瀾一接觸到她,夙傾的心就又是一陣灼熱:“心口好燙,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

辰瀾想用自身神魂之力為她檢查緩和她的疼痛,剛註入一點夙傾的心口反而更燙了,像是有什麽在生根,發芽。

透明的枝葉從她的心尖尖上冒了出來,她的心口瞬間光華綻放,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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