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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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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

蘇傾冷著臉,不動聲色地面對這位袁天師問道:“不知道長想要如何化解?”

袁天師一臉為人祛災解難助人遇難呈祥的活仙人模樣道:“小姐可否將玉手伸出來讓山人我一觀?”

蘇傾心中暗道此人竟然還在故弄玄虛,看一會怎麽收拾他,於是也就將自己的手掌遞給他看。

袁天師也不避諱地抓起蘇傾的手看了手相,竟然還像是在摸骨一般在她手上又摸了一把,忽然心滿意足地撚著胡須奸笑道:“姑娘,山人算出你其實五行缺我呀!”

蘇傾面色一凜,順勢捏住他的手掌用力往外一擰,冷厲喝道:“妖言惑眾,裝神弄鬼!”說罷她五指成刀,淩厲的一掌緊接而至,就要直接劈死他。

“疼,疼,別打別打!是我!是我呀!”袁天師慘叫著趕緊扯掉了他貼在臉上的胡子,好讓蘇傾看得清楚些。

蘇傾認得他那張臉,不由放了手,詫異道:“袁天昭?你怎麽會在這裏?”

袁天昭揉了揉被捏腫了的手掌,有些憤憤道:“當然是專程來救你的啊!”

蘇傾一聽臉就立馬沈了下來,道:“是夜忱闌派你來的?”沒想到夜忱闌竟是把身為靖北司天臺司天監的他給叫來了。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麽知道你被困此處,你當真我真能掐指一算啊!” 袁天昭繼續揉著手掌,直截了當,振振有詞。

“若是要帶我回靖北,你就請回吧。” 蘇傾說得冷冰冰的,大有不想再聊下去攆他走的意思。

袁天昭聽後立馬跳了起來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真想嫁涼王為後啊,不管怎麽樣,就算你有想法抑或是要算清舊賬也都得先出去了再說。”

這時,他帶進來的那名身著道袍的弟子應是看完了府上風水也推門走了進來。

蘇傾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心頓時就是一顫,沒想到他竟然也混進了瑯琊王氏的府邸。

只見他摘下頭上的道巾,神色覆雜地幽幽喚道:“夙傾……”

蘇傾一時間有很多情緒湧上心頭,可是最終化為了冰冷的回應:“夜忱闌,你不該來這裏。”

夜忱闌上前兩步,緊張地解釋:“夙傾,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沒保護好你。”

蘇傾絲毫不想再聽他說些什麽,指了指閨房內閨房外那些置辦的嫁妝道:“夜忱闌,你也看見了,我要嫁人了,你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

夜忱闌看見這些嫁妝只覺得十分刺眼,突然情緒激動地道:“夙傾,難道你真的要嫁他嗎?”

蘇傾看著他,只是冷漠地道:“嫁誰不是嫁呢?你我之間早該有個了結。”

夜忱闌的情緒更加激動了,說話的語氣都加重了道:“夙傾,我知道你氣我讓你受了委屈,將你禁足霽雪殿本是想讓徐敬山好好保住你,只是不想禦林軍中也混入了奸細,後來得知你出事,我本想將你先安置在宮外,遠離那個波詭雲譎的險惡之地,一切等我回來再行處置,誰知寧風涯竟然派人半路搶走了你,後來得到的竟是你在涼國傷重身亡的死訊,我當時都快瘋了……”

他說得懇切,可蘇傾顯然已無動於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她要的是快刀斬亂麻:“夜忱闌,從你護著葉宛如刺我一劍的那刻起,我就已下定決心,再不會對你動心,也不會動情,我已經不在乎你了。”

夜忱闌一聽,進來時就顯得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沒有血色,顫抖著薄唇追問道:“我不信,夙傾,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蘇傾面色冰冷,沒有再與他多說,面向門外喚道:“來人送客!”說罷她肅容對夜忱闌道:“你若是再不離開,就得留在瑯琊王氏了。”

他身為靖國君王卻私自潛入瑯琊王氏的屬地,若是被發現只怕得被扣押在此。

門外的婢女聽見她的傳喚來到閨房門前,想要開門卻發現門被抵住了,紛紛有些擔憂地敲門急問道:“小姐,可是裏面出了什麽事?小姐?”

袁天昭見情況緊急,趕緊規勸夜忱闌道:“王上,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誰知夜忱闌背抵在門上滿眼都是蘇傾,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婢女們著急地在外敲著門,卻仍不見小姐出聲,眼看著王嫻的貼身婢女就要去喚府邸的家丁把門撞開,蘇傾趕緊搶先一步拉開夜忱闌,開了房門道:“無事,袁天師說嫁衣上繡的那只火鳳凰與我命裏相克,我也不喜歡火鳳凰,你們去讓尚服局的司制改了。”

婢女們給她這麽一說都楞了楞,這王後的婚服上不繡火鳳凰那繡什麽?王嫻的貼身婢女是個機靈的,還不住探頭向閨房內張望。

蘇傾見了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不悅道:“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還不快去!”

王嫻的貼身婢女見她已然不高興了,只好帶著那些婢女們去找府內尚服局的女官們去修改嫁衣。

待到將那群婢女打發走後,蘇傾才又關上了房門,沈聲道:“夜忱闌,你總是這樣逼別人選你嗎?我很不喜歡。”

夜忱闌心中一陣欣喜,幾步走到她面前道:“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說著他就要握住蘇傾的手,急切道:“夙傾,跟我回靖北吧!我答應過你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此時的蘇傾真的是滿腔的怨恨,明明早就不該跟他有太多的牽絆與糾纏,可是每次他總能將自己又拉回他身邊,然後讓自己又再次淪陷其中,這讓她氣憤地擡手一掌就擊在了夜忱闌身上,決絕地道:“夜忱闌,我的心前世就已經碎了,是不論再怎麽拼湊都拼不回來的。”

這一掌卻是擊得夜忱闌竟是倒退了好幾步,痛苦地呻·吟了一聲,要不是袁天昭及時扶住他,只怕是要摔倒在地上。

袁天昭扶著他,看著他嘴角溢出血來大驚失色,急問道:“王上,你沒事吧王上!”

蘇傾也是一怔,看得出他應是受了傷,難怪他進來時就臉色蒼白,她忽然有些擔心他傷勢,想上前去查看,可是腳下還是止住了,

袁天昭覺得不能再任由二人這樣折騰了,趕緊把話挑明了道:“蘇傾,你也看得出王上受傷了,他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來見你的,不管怎麽樣,一切都得等離開這裏再說,難道你真要嫁給那個涼王寧風涯嗎?”

其實蘇傾本就不想做什麽涼王後,這些天她一直在觀察府邸,想辦法逃走,只是都不得門徑,便暫且放下心頭怨憤,對他道:“你說吧,我要怎樣才能離開這裏?”

袁天昭這才讓夜忱闌在一旁坐坐下,先冷靜一下,由自己出面去跟蘇傾說出計劃。

原來他們為了蘇傾能成功離開瑯琊郡已經做好了安排,城外也有人接應準備,這些袁天昭都與她詳細說明。

一番聽下來後,為了不讓瑯琊王氏的人察覺,袁天昭就帶著夜忱闌先行離開了,接下來只等著按計劃行事。

於是蘇傾喚了那群婢女進來,對她們道:“去告訴寧風涯,說我要見他。”

*

不出幾日,還在下涼忙於國事的寧風涯就來了瑯琊。

自仆人送來口信得知蘇傾要見自己之後,快馬兼程趕了過來的寧風涯,站在王嫻閨房門前,開口道:“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主動要求見我。”

閨房裏面沒有人回答,寧風涯皺眉,隔著緊閉的雕花木門,又道:“你若是想逃婚,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就在這時,閨房的門打開了,婢女們將用於遮擋的繡了百鳥朝鳳的屏風移開,寧風涯不由向內望去,眼前的人竟是讓他看得再也離不開視線。

原來她正在試穿為她量身趕制的鳳冠霞帔,眼尾一抹緋紅,訴不盡紅塵意……

寧風涯看得失了神,許久才悠悠然道:“你穿嫁衣很好看。”

蘇傾穿著嫁衣,竟是看著他露出淺淺的笑容道:“我叫你來,是想讓你陪我去城中過日神祭。”

寧風涯知道她很少會笑,她這一笑就如冰消雪融,十分難得,看得人著迷,不過他還是晃了晃神,清醒了下質疑道:“你真是這麽想的?”

蘇傾忽而被問得有些不高興了,輕起著上了口脂的紅唇道:“當然,怎麽,你不想陪我去?”

寧風涯見狀趕緊道:“我當然想,你高興就好,你願意讓我陪你出去逛逛我自是十分歡喜的。”

於是天色漸暗的時候,蘇傾換了身出游方便的衣裳,讓寧風涯陪同著出了瑯琊王氏的宅邸。

逛了一番夜市之後,蘇傾竟是讓他陪自己坐在一處名不見經傳酒樓的闌幹上吹風喝酒。

雖然與佳人做伴是件心悅的美事,但寧風涯幾時來過這樣粗糙的地方喝過這樣粗糙的酒,不由道:“你若是想喝酒,我可以包下了整個瑯琊郡最好的酒樓,或者等你嫁進昭明宮後,我讓你在瑯嬛暖閣上喝個夠。”

蘇傾斜倚在闌幹上,呷了口酒瓶中的酒道:“你只要坐在這裏陪我說話,陪我喝酒就好了。”

寧風涯見她執意要坐在這裏,也就不再多言,同她道:“你來得倒也巧,瑯琊郡城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舉行盛大的日神祭,為的是向日曜神女祈求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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