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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聖誕聚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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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聖誕聚會(四)

“決賽圈!”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來的, 這是一場關於‘誰是紅薯’的游戲。

成功把扔進炭火爐裏的紅薯給燒成了炭的模樣,孩子們找安舟求助的舉動,連帶著把樓下其他前輩們給吸引了上來——於是, 新的游戲就此產生。

第二天需要上班的職員組這會兒已經走了不少, 剩下來的出道組們對視幾眼,幾杯酒喝下肚都成了熟人, 這會兒也酒勁上頭, 就這個游戲還打了個賭。

歌曲feat?

或者MV出演?

綜藝客串?

來來來,看誰能猜得出來,這不就是福不福游戲嗎,出道這麽多年冰美式或者玉筋魚汁都不知道喝進嘴多少了,沒有在怕的!

以上,就是大冬天的,還飄了雪的夜晚,一群人裹著大衣和圍巾在蹲在永無島天臺的理由。

頂棚拉開,上面已經積起了薄薄一層白雪,烤肉那邊的架子已經徹底涼掉,而烤著紅薯的小炭爐這會兒也熄了火, 安舟搬出來新的一個爐子重新燒起來借此取暖。

安舟看著原先爐子裏倒出來的那十幾塊炭, 裏面藏著四個本來應該是紅薯的存在。

“紅薯有四個, 但是人太多。”安舟縮著手,醉意尚且朦朧,她把煮紅酒的小鍋挪到了邊上的爐子上持續加熱, 自己捂著個小搪瓷杯,蹲坐在邊上的野營凳上充當圍觀吃瓜的裁判。

她說:“最終獲勝者的話,三個月的免費餐券!”

“這個概率還好,能中。”

幾個人該打手電的打了手電, 扇聞法什麽的全都出動,都在以一種演刑偵劇的嚴謹在觀察這一堆‘炭’。

自覺運氣不好的人背著手走遠了點不參與這個爭端,其他人紛紛選中了他們看中的哪個。

宋mino先生大概是有選擇困難癥的,在最後三個裏面選擇了許久,最後以點兵點將的方式,公平地選擇除了他的目標。

奎賢:“然後呢,怎麽判斷?”

出道這麽多年也是老綜藝人了,他提議:“要直接咬一口?”

安舟:“……我不想因為食物中毒而給我的食客喊救護車。”

她示意道,直接掰開就好。

要是中了的話,直接開吃都可以,雖然外皮被烤得都碳化了,但是裏面應該還好,這都是她挑過的品種,好好地烤,是能烤出來蜜的那種。

聞言,在場眾人紛紛用炯炯目光盯著捧在手心裏的那塊‘炭’,兩手捏住兩端,使勁往旁邊掰開……額,開?

一手煤炭渣,一地空茫。

“我的是炭。”

“阿西……我是說,我的也是。”

“炭。”

“我也。”

“啊!!”一排人看過去,望著趕緊叼著一塊即將掉下來的紅薯肉的宋閔浩,他伸手碳化地碎了的紅薯外皮落在他的腳邊,因為一口咬得急了,臉頰邊上和下巴上都被蹭上了煤渣的黑色痕跡。

“誒,我也有,紅薯!”練習生那邊也傳來了聲音,Mashiho拿著自己剛剛掰開的紅薯,拿了小刀給分成了幾塊,給邊上的同伴們各分了一口,甜滋滋地還冒著熱氣,抿著一口,熱乎乎的燙進了心底,再喝一杯剛剛安舟煮在邊上的姜汁可樂。

聽起來可能是奇怪的搭配,但又熱又甜,是吃下去很舒服的味道。

十多個人,四個紅薯。

但是只有兩個人選中。

幾人無言,沈默地看著不遠處地上的最後沒人選的兩個黑不溜秋的小東西。

應該是不死心,他們湊過去,想要再去驗證——啊,是紅薯沒錯。

“所以嘛,運氣都好差哦。”安舟偷偷吐槽,伸手把那火鉗把邊上爐子裏新扔進的裹了錫紙的紅薯給掏出來,戴了厚厚的手套所以也沒感覺燙,只有暖意抵達了手心。

安舟呼呼吹了兩口氣,掰開一半給邊上也同樣抱著膝蓋在圍觀的輝人:“歐尼,嘗嘗嘛,剛烤好的特別好吃。”

美味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這話是真理沒錯。

紅薯各種做法都有,但是這種最原始的烤出來的味道,對於安舟來說才是最香的。

她笑瞇瞇地看著幾個人紛紛抓著宋閔浩的手,說要握一下蹭蹭歐氣,還有些玩游戲的,握手之後就趕緊打開游戲點進卡池,試圖一發入魂。

隨後,墜機。

“說起來,我運氣才是好的哦。”

小姑娘又喝了口邊上的熱紅酒,酒意蒸騰地她眼睛裏都似乎有了點水汽,安舟用自以為小聲的語氣和邊上的姐姐們透露:“都說抽卡要看歐氣還是非酋嘛,我這是天賦技能,抽卡超級好!”

邊上,學著安舟之前那樣拿火鉗掏出新的一個紅薯,權至龍嘶嘶抽氣,緊急分了一半往李株赫盤子裏一放,言簡意賅:“吃!”

說完就立刻轉身,他認真吹著自己被燙得有點紅的手指,腹誹著,只隔了兩層濕紙巾直接上手,好燙哦。

但是掰開的是紅瓤的,在天臺並不充分的光線下,都好像閃著蜜似的光澤,看著就很好吃。

“不是說要體型管理嗎?”李株赫問他。

權至龍無辜攤手:“這可是聖誕節,過節日的話,吃一點東西又沒有關系咯。”

但是這個紅薯是真的好吃,像是街頭回頭攤子賣烤紅薯,應該不能算什麽新奇的事物,不過比較多的都是一種白瓤的,烤得火候過了只會有些幹巴。

難得,下雪了,還有熱騰騰的飲料和紅薯。

“再吃一個?”他問。

“我們也要!”

小爐子裏裝不了幾個地瓜,把剛剛落單的兩個給一起分開,也才剛剛夠每人分上一口。

但是好在之前烤好的韓牛還有,都放在一邊溫著,飲料和酒是夠的。

看著城市裏的雪景夜景,在配著手頭還有的稍微有點單調的食物,續上第二攤,也是一種獨特的情調。

“……誒,安呢?”

“剛剛好像是說樓上太冷了,她回底下去了。”

有誰這麽回答道,爐子上的小鍋,紅酒都要見底。

-

二樓,有人開了游戲機,湊在一堆在玩,桌游也都拆開散在桌上。

一樓冷冷清清,只有唱片機上,爵士樂在悠然響起。

權至龍彎下腰看著櫃臺下面在發酒懵的安舟,她腿上蓋著應該是二樓休息室裏拿出來的毯子,整個人像是融化在懶人沙發上的軟乎乎的團子。

這裏也似乎這裏自成一方天地,而安舟正呆呆地看著被她拿來底下小臺子上的那一盤果盤切片,她沒什麽想吃的欲望,不過果盤配色是她有特意考慮過的,現在比起吃,她之想著這個好看。

“安,你到底是有多不能喝啊?”

一杯已經沒了溫度的熱紅酒落在角落的地上,安舟花了幾秒才把視線聚焦在不遠處的權至龍身上。

她想了想,歪頭悄悄壓低聲音:“我最大酒量是喝過我爸一整杯的茅臺,一整杯!”

雖然喝完當即辣得她狂灌了一整罐椰汁都沒緩過來,但這對於菜雞來說,也是很輝煌的戰績。

這是誇耀。

雖然表情一本正經,但是語調分明是炫耀的沒錯,安舟確實是喝醉了沒錯。

“嗯嗯,好棒呢。”權至龍有些想笑,這會兒卻也還是配合住了小姑娘的正經,他誇著,語氣也跟著放輕了點。

安舟張嘴,發出了很輕的‘哈’的聲音。

“這有點像是哄人的語氣。”

“像嗎?”

“我哥敷衍我的時候就是這種語氣。”

“所以這其實是經驗之談?”

“不。”安舟又搖頭。

喝醉的人,哪怕酒品好,那也沒有多少邏輯可言。

安舟覺得自己應該是清醒的,但是話卻已經說得有些含糊了,其中夾雜著權至龍沒能聽懂的單詞,也不太像是中文。

“可我基本不喊我哥叫哥哥。”當然,求人辦事的時候除外。

發懵的時候,安舟語言系統都變得混亂了不少,韓語中文夾雜著說都能算是程度輕的,這會兒,碎碎念中都夾雜了一些許久沒說的俄語的單詞——她有俄羅斯的混血,家裏幾個孩子其實從小就有學俄語的相關,安舟在她語言方面是家裏尤其有天賦的那個。

“是嗎。”

權至龍也靠在櫃臺邊上坐下來,鞋尖頂著櫃臺的側面,而後背正好可以靠在墻壁上面:“如果當哥哥都是不喊哥的待遇的話。”

他指出來:“可,你好像也沒有好好叫過我的名字、”

“敬語,用得太多了。”

“那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呢?

安舟咕咕噥噥,又是權至龍沒有聽懂的語言。

他一想,卻又瞬間了然。

“韓語英語日語都可以,不然中文我也勉強能聽懂一些。”

“親愛的,說俄語就有點犯規了。”

無奈之餘,他順手拿走安舟蠢蠢欲動想再去拿的熱紅酒:“別喝了吧。”

“我的手藝好,煮的甜甜的好喝。”安舟的抗議並不是能一直發揮效果的,就比如說是現在,她動作都顯得遲鈍,沒能趕得上權至龍撤回手的動作,反而把自己在懶人沙發上掀了個身。

頭發散開了落在毛衣上。

更像是只毛絨絨的團子了。

目睹著這一幕的權先生如此想到。

“所以,哪裏不一樣?”權至龍又問了一遍。

聲音似乎都要隱在了爵士樂之下。

安舟花了很久才發出她自己跌聲音。

很簡單。

她這樣說。

“因為你不是‘哥哥’這個關系層面上的人。”

“GD xi。”

喝醉的女孩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她確實是有些迷糊了,這會兒提不起精神,還有些昏昏欲睡。

“我記得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很明顯的。”她說。

“我見過屏幕上的你,舞臺上的你。”

“你是我的喜歡的superstar。”

“比起喊歐巴,我很喜歡你的名字,GDxi。”

本命的意思是。

我從很早開始,就最喜歡你。

後面的話,安舟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否有說出口,她靠在櫃臺底下,在這個她自己澆築出來的小小天地,聽著最喜歡的爵士樂,不知不覺語氣漸弱。

毯子被往上提了提。

“但是單純只是名字,也沒有叫過。”他從地上起身,用同樣的咕噥似的語調在說。

幫這孩子拉上毯子的時候,權先生有問到熟悉的香味。

看樣子,這個女孩是有在好好使用他送出去的自調香。

“好吧好吧。”

權至龍搖搖頭,撥開了唱片機的點唱針,又嘆出了一口氣。

“這種喜歡,這是我沒遇見過的表現類型。”

他想。

該說我也很喜歡你嗎?

權先生想,如果說的話,或者表現出來的話,那就太過了。

因為是喜歡,但也還不到那程度,就只是有點好感而已。

而我好歹不是太過分的那種類型吧,雖然感情方面確實有點過往的不好多提的‘歷史’在。

所以,現在該有的回應是……

“安,晚安。”

權至龍看著小粉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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