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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樹身藏暗法 何為,築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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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樹身藏暗法 何為,築仙河?

星河瞬移, 一月過。

朝廷遲遲不見派兵前來,修家只?能駐紮此地。一月魔族來犯七次,七次皆被打退。

修無極望著前方?, 手握一個饅頭許久也沒吃下去一口?。

周如一走到他身旁, 將一個水壺遞到他眼前。“喝點水。”

修無極一楞,從種種思緒中?抽出。他擡手接過, 道?“謝謝師兄。”

周如一輕笑,眼見修無極喝了一口?水, 才道?“再過幾日便是你師父忌日, 你先去, 這有我們守著。”

修無極道?“……我不放心。”說罷,他轉頭看向周如一, “想來晚去幾日, 她老?人家也不會?怪我。”

“這有我們, 你有何可不放心的?”周如一道?。

修無極沈默半晌, 良久,他才道?“師兄,若是魔殺不盡……我們又?當如何?”

“……”周如一面色沈下, 修無極只?聽見他沈重的吐息。

“我們從來不是要將魔族趕盡殺絕, 我們要做的, 是將他們如同先前一樣,趕出人族的地界。”周如一道?。

“人族的地界……”修無極重覆這句話, 總覺得?有些燙口?。

千萬年前人族與魔族誕生?天地之間?, 這大地當時也並非只?姓“人”,何來依據道?腳下土地是人間??不過成王敗寇,寇被趕出去罷了。

若是人族真敗去,那腳下土地也會?改姓。

所以, 究竟誰又?才是真的起侵略者?

……

魔族夜襲,城門失火。

修家弟子落下,廝殺聲瞬起。

修無極看著火勢逐漸擴大的城門,心急如焚。手中?雪色忽然異動,修無極右手一僵,鬼使神差的,他展開雪色朝著那火勢重重一扇。

瞬間?,寒冰四起。

騰升的火焰變成了冰中?之花,一絲煙也並未湧現。

眾人驚訝地看著修無極,修無極看著手中?雪色。

“鬼扇——雪色。”他似乎此刻才明白?雪色之名的意義,為?何雪色稱之為?雪色。

原來如此,修無極擡起頭,他看向前仆後繼的魔族。他一躍拉到所有人之前。靈炁註入與雪色合為?一體,朝著前方?魔兵狠狠扇去。

一股寒氣縈繞著厚重的靈炁,頃刻間?,凡寒氣略過,皆成冰成雪。

修無極收回手,他擡眸,千裏冰封。

這時,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耳邊有人道?“無極!”

此聲入耳,修無極眼中?冰雪消融。

他回頭,看到了紅破雪那張臉。“凝玉!”修無極驚喜道?,“你為?何在?這?”

“我爹說此處危及,你家已在?此地纏綿許久,叫我們前來助你們。”紅破雪笑道?。

修無極笑著點頭,“原來如此。”他擡頭看向城樓之上,果然你看到了紅為?銘。

他似乎也在?看著修無極,目光沈沈。卻?在?修無極看他一瞬,將自己的視線收回。

“你這是什?麽招數,太厲害了吧!”紅破雪看著眼前場景,忍不住感嘆。

修無極舉起雪色到他眼前,“多虧了雪色。”

“不愧是鬼器。”紅破雪感嘆。

軍帳之中?,紅為?銘正與萬弄晴寒暄。修無極與紅破雪走進。

“前輩。”修無極朝著紅為?銘抱拳作揖。

“伯母,好久不見。”紅破雪笑著看向萬弄晴。

“真是好久不見了凝玉。”萬弄晴也笑道?。

幾人說話,紅為?銘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修無極身上。片刻,他笑著開口?道?“無極今日一招真是前所未見,不愧我人族天驕!”

修無極淺笑“前輩莫要取笑我了。”

幾人客套幾句,紅破雪與紅為?銘離去。

修無極看著門帳落下,他這次回頭道?“娘,師父忌日已到。”

“你去吧,如一與我說前些日子你不敢去。但紅雲城也來人,紅城主方?才與我說,朝廷已經派兵前來,想必快到了。你放心去。”

“嗯,”修無極點頭,“娘,那您千萬小心。我去去就來。”

“無極!你途徑家裏記得?去看看你姐姐。”

修無極掀開門簾的手一頓,而後點頭,“嗯。”

……

山下小院,一年不見,荒草又?生?。

修無極徒手拔了一夜的草,終於又?見那條青石路。將荒草焚燒,他走進屋中?。

小屋中?陳設不變,一桌一床,一張椅子,碗筷一副……墻角生?苔蘚,墻面發黴。

如此簡陋的地方?,誰也不會?知道?,這裏曾經住著一位女仙人。

岳盛洪與修無極的淵源追溯到修無極出生?之時。

修無極降世,天生?異象,戈壁荒漠忽然大雨不止。

此時修無極的仙骨已經成型,修濟安與萬弄晴來不及驚訝高興,因為?修無極自出生?時便哭鬧不止,眼淚伴隨大雨而落,一連一月有餘,他竟就哭了一個月。

不眠不休難食。

修家上下,困擾一片,束手無策。

也是這時,岳盛洪來到了修家。

她自稱,是天啟教後人。

要知,天啟教早在?兩百年或是更早之前就因門派缺少弟子而逐漸沒落,最終,也在?各門派中?逐漸消亡。

此後,鮮少有人自稱為?天啟教後人。

然,岳盛洪進入修家,也並無人攔。

那日,她粗布麻衣,甚有乞丐之姿。唯手上有一把傘,甚是華麗。

她一路到庭院屋中?,在?修濟安與萬弄晴的目光中?將那傘遮在?修無極全身。

霎時間?,雨過天晴,修無極停止了哭泣。

眾人甚驚。

修氏夫婦連連道?謝,岳盛洪淡然接下,又?問床上這嬰兒的名字。

修濟安道?“修無極。”

岳盛洪聞言蹙麽,眼中?仿佛四季湧過。良久,她喃喃道?“天生?我命,因果輪回,一切皆有定數……”

轉而又?朝著修濟安道?“他這名字取得?不好,常言道?,物極必反。”

修濟安慌忙道?“那給小兒改名可否?”

岳盛洪卻?也搖頭,“言出歸天,一切都晚了。他與常人不同,命數多舛,若想平安一生?,除非是個普通人。然……他從名字到骨頭,沒有一絲一毫平常之像。”

修濟安與萬弄晴聞此言如同晴天霹靂,一時無話。

“我給他一字,平,此後你們便叫他修平。若他也將此名接納,從今往後,只?求一個平字,那麽,千難萬險,也會?化解。”

“若是,他不願意……一切,也都是天意。”

岳盛洪說完這些拿去傘便要離開,眼見傘收,修無極卻?又?哭,窗外又?是雷雨生?起。修濟安與萬弄晴滿面焦灼,這時,岳盛洪卻?彎下腰,捏了捏修無極的臉,輕輕喊道?“修平。”

只?此一句,修無極便再次停滯哭泣。

眾人目瞪口?呆。

修濟安與萬弄晴為?表謝意,替修無極拜了岳盛洪為?師。岳盛洪於修無極並無教導之情,卻?有再造之恩。

修氏夫婦每年都帶著修無極前去探望岳盛洪,岳盛洪看著修無極一年年長大,眼中?蒼然之情卻?越來越甚。

七年前,她離世。不留墳墓,修無極便在?她屋中?給她造牌位,掛畫像。年年祭拜。

“師父,這幾年戰火太重,我常常不知我來年是否還能活著來見您。”

修無極說著在?岳盛洪的畫像之前淋落一杯酒,酒香和著這屋中?灰塵味,細細蔓延。

畫像上的女人長相妖冶,誰也想不到,這竟會?是天啟教最後一個弟子。

天啟一門專攻數術,傳言為?天機掌管著。門派沒落,也有人猜想,是因為?洩露天機遭受天譴而至。

修無極望著畫像出神,腦中?又?浮現出許多事情。

“師父,他們都說你神機妙算……若是你還活著,是否就能告訴我,我究竟能做什?麽……”

“弟子真是……”

修無極垂下眼睫,又?倒了一杯酒。這次,酒進了他的嘴裏。

辛辣入喉,修無極咳嗽幾聲。忽然耳朵一動,幾聲異動傳出。

他皺起眉頭,放下酒杯,循聲找去。

最終,在?床下墻角,他找到了那個洞。

“耗子?”修無極說著二指探入洞中?,片刻,靈炁做繩,將兩只?老?鼠扯出洞中?。

“金耗子?”修無極看著兩只?驚慌失措的老?鼠,身上竟呈現金色皮囊,不似凡物。他擡頭再一次看向屋中?陳設,而後低頭問道?“你們兩個,是師父的靈獸?”

說罷,他又?奇怪。

修士若死?,靈獸也會?跟著一道?死?去。可眼前這兩只?老?鼠為?何還是活的?

他不懂,兩只?老?鼠卻?已經掙脫他的手,往前跑去。修無極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兩只?老?鼠一前一後最終在?一棵已經枯死?的桃樹前停下,修無極走來,蹲下。

兩只?老?鼠直起身體,雙手比劃,像是有話要與修無極說。

修無極看了它倆一會?,又?擡頭去看跟前的桃樹。

樹幹粗壯無比,根系已然蔓延百裏。修無極伸手探向桃樹,眼中?有些不可思議,他聽到了百裏之外的流水聲。

他收回手,這站起身,專註地看著眼前這棵樹。

繞樹一圈,樹幹上盡是痕跡。想來在?死?去之前,這樹已經活了數百年。

“師父,您想給我看什?麽?”修無極看著這棵樹,仍是不解。

兩只?老?鼠“吱吱吱”地叫喚著,修無極再次蹲下身去。

兩只?老?鼠見他望來,便加快了刨坑的速度。修無極看了片刻,便道?“師父在?底下給我留了東西?”

兩只?老?鼠聞言叫喚更為?大聲,修無極心中?了然,於是開口?道?“我來。”

兩鼠撤去兩邊,修無極自虛無中?掏出一把鏟子。三兩下,在?剛才那處挖出一個大坑。可坑裏還是土,看不出什?麽特別。

他歪頭皺眉,“什?麽也沒有啊。”

兩只?老?鼠卻?不等?他再看,又?順著那坑往更深處挖去。

修無極以為?是自己挖得?不夠深,提起鏟子又?幹。終於,他挖到了一段樹根。

鏟子才觸及那樹根,突然就四分五裂,成了碎片。修無極看著自己手上徒留的木棍眨眼睛,喃喃道?“這是作何?”

兩只?老?鼠看到樹根本在?尖叫,又?見修無極不動了急得?去拉扯修無極的褲腳。修無極蹲下身子,近著看兩鼠的面孔。

他伸手提起其中?一只?老?鼠“師父她老?人家到底什?麽意思?”老?鼠在?他手中?搖搖晃晃,委屈至極,只?管吱哇亂叫,也說不出人話讓他聽。

修無極無奈又?將老?鼠放在?地上,卻?不知還能不能再接著挖下去。誰知那老?鼠才掉在?地上,便又?開始挖坑了,沿著那條已經出土的根系往更深處刨土。

“你們,是要把這樹,連根刨出?”修無極忽然試探著問,聞言,兩只?老?鼠瞬間?停下了動作。

沖到修無極腳前,一個勁的點頭。

得?到答案,修無極也並不拖延。他道?“你們二耗子,閃開些。”

說罷,他兩手抱上桃樹枝幹,抱不全,甚至一半都不能完全環抱。

修無極丈量著力氣,沒有猶豫。只?見他彎腰蹙麽,一瞬間?,萬丈靈炁從他體內湧出。

在?修無極的怒吼聲中?,他抱著那桃樹枝幹緩緩升上空中?。百裏根系,被他一舉扯回。地下瞬間?塌陷,“轟隆”一聲巨響,宛如地震。

自此,參天古樹,成了他手中?枯枝。

修無極往下看去,桃樹的根系比桃樹的枝丫更加茂盛。如此一看,倒叫人分不清頭尾。他正想著該如何抱著如此巨樹落地,桃樹卻?忽然靈光一閃。

修無極心下一驚,下意識松手將桃樹放開。片刻之後,他看見那桃樹全然被一陣黑氣籠罩,而那黑氣在?他眼前逐漸變小。

最終,變成了頭顱大小,緩緩往下墜去。

修無極趕緊跟上落去,卻?見那黑氣朝著屋內飛去。他快步跟上,臨近門口?時,忽然又?見屋內靈光一現。

然而等?他進入屋中?,那黑氣卻?早已不見蹤影。

修無極環顧四周,最終,視線在?畫像和牌位之前的小桌上。

他走去,只?見一個純白?的指環,像是羊脂玉。

指環之下,是一本薄冊。名為?——築仙河。

修無極將兩物拿起,又?看向岳盛洪的畫像,他不解道?“師父,這是您給我留的解法?”

自是無人應答。

指環在?他手中?,看似並沒有什?麽特別。不過既然是前人所留,也必然不會?如此簡單。他將那指環收入懷中?,又?去翻看那本薄冊。

“成妖之靈丹,成人之仙骨,成魔之肉身,成鬼之三魂。烈火焚燒,四物合一,仙河築成。”修無極將書中?僅有的幾行字念了出來。

他將冊子合上,方?才到此刻,他眉頭從未松懈。

“仙河?何為?仙河?”修無極問,他再次看向岳盛洪的畫像。那畫中?之人眉眼輕佻,像是有指示,但,更像是譏諷。

“師父……”修無極輕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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