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前朝我亦我 雪山之巔，修無極自扇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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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前朝我亦我 雪山之巔，修無極自扇身落……
雪山之巔, 修無？極自扇身落下。不到片刻，他？儼然成了一個雪人。他？本該抖落身上風雪，但是來不及, 他？向著妖境之門沖過去。
金光湮滅, 妖境之門消失，他？上前撲空。一步往前, 等著他？的是萬丈懸崖。
修無？極楞在原地？，看著妖境之門消失的地？方。
又不得。他？果然不再能笑出來。
盤旋空中的阿月落在地？上。阿月白色的羽毛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修無？極看著她, 快要看不清阿月是否真的在地？上。
這時, 妖境之門消散的金光在一次泛起, 卻是從阿月身上。修無？極沾滿風雪的眉眼？緩緩恢覆神采，他？皺起了眉頭。
忽然金光綻放, 如同烈陽, 修無？極擡手遮住了眼？睛。片刻之後, 光滅。
緩緩放下手, 看著眼？前一切，恍然，他？呼吸一滯。
他？眼？前站著一個白衣黑發的少女。
少女眼？見不過十六七歲, 眉眼？之間甚是懵懂, 細細地？打量著修無？極, 忽而笑了出來。
少女微笑著開口道“平兒？。”
平兒？.......
修無？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上竟然還有誰, 願意叫他？一聲？, 平兒？.......
“你，”修無？極開口又卡住，他？將？這少女從上到下掃了一遭，艱難地？承認了一個事實“你是阿月？”
阿月點點頭, “平兒？，是我？！我？終於能化形了！”阿月說著，上前一步，她的笑臉如花一般在修無？極眼？前綻放。
修無？極招架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平兒？。”阿月又叫，她上前，張開雙手抱住了修無？極。
少女單薄的身軀泛著冷意，修無？極已然忘記了說話，他？僵持著。
“平兒？，你不用害怕，我？會替主人守護你的。”阿月忽然說道，不知為何，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竟讓修無？極眼？眶泛紅。
這在他？耳邊的話語，有幾分像修淡月的聲？音。
“平兒？你以後也叫我？姐姐吧，你以前就是這麽叫主人的，主人讓我？替她守著你，你也把？我？當你姐姐。”阿月松開擁抱，緩緩退後一步，眼？睛還看著修無？極。
修無？極忽然笑了，他？擡手掃落阿月頭上風雪，笑道“小丫頭。”
“誒，你得叫我？姐姐啊，主人要是知道你又不聽話，她一定會生氣？的！”阿月雙手叉腰，看起來嬌蠻無？比。
竟然身姿神態都有幾分與故人重合，修無？極心中一酸只覺眼？中淚水翻滾。
他？轉過身，不再看阿月。
片刻之後，他？輕聲？道“回去吧。”，讓人以為是風吹動？他？聲？音搖晃顫抖。
阿月也站上了雪色之上，修無？極站在她跟前，替他？擋風。
“平兒？你知道嗎，這段時間，妖境大門打開的頻率越來越高。”
“......你化形，與此有關？”修無？極問。
阿月點頭，走到修無？極身旁來，張開手臂仿佛擁風。“其實，我？便是自妖境之中而來。”
阿月話音才落，修無？極轉頭看向她。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妖境之中化形。我？貪玩，跑出了妖境。不曾想，才出妖境卻立刻被人炁所傷。此後，我？變成了一只普通的鴿子在人間流浪，飄零許久，修煉也不成。後來又被人炁天？雷所傷，幸而被主人救下。否則，我？就成一只死鴿子了。”
修無？極以為阿月就要說起修淡月，他？轉過頭去。阿月卻轉了話頭，道“妖境大門只出不進，這段日子該是有好些小妖跑出來了，所以我？才頻繁感受到了，即便我？無？法再次進入妖境，可總歸妖境之門每一次打開，若我？靠近，便能助我？修覆。”
“......只出不進？”修無？極問。
“若是來人間走一遭再回去，難免將？世間濁氣？帶去妖境。”阿月點頭道
“那......”修無？極皺起眉頭。
“不過沒事的平兒？，你只是去交換東西，你不會一直在裏面。”
修無？極蹙眉搖頭，“但我？總歸......算了，眼？下尚且不能進去。”
“別急，我？有預感，就快了。”阿月笑著拍了拍修無？極的肩膀。
兩？人在軍營之中落下，眾人見修無？極帶著一個女孩歸來，難免詫異。卻也無？人去問，所有人都默認了，在這樣的境況之中，發生什麽都是應該的。
唯有江千雪的眼？神一直留在他？身上。
修無？極卻沒留意。
再度撲空叫他心思難免沈重。
四？魔王齊聚一堂叫他？想起了五年前燕山府那一遭劫難，若是無？法阻止，只怕燕山府的覆滅之風終究刮到幽州來。
......
晨，烏雲壓晝。
雪似下不盡，一場接著一場的落。
蕭觀瀾已經醒來，身旁無？人。他？腦子不清醒，迷迷糊糊起來跟著直覺走出了門去。走到了之前與修平一起睡覺的那間帳篷。
掀開門簾，一擊滿是殺氣？的炁如刀一般劈在他腳前。
蕭觀瀾眼？神這時才清明過來，往裏一看，不是修平，是白溪淵和木林森。白溪淵一手撐著自己的頭，一手搭在木林森背後。木林森還沒醒來，頭埋在白溪淵胸口，只能看到一頭華發落下。
白溪淵一只眼？睛受了傷已被包裹，另一只眼？睛冷冷地？看著蕭觀瀾。
蕭觀瀾看著床上的兩？人，眨了眨眼？睛。
“滾。”白溪淵口語道。
“噢......”蕭觀瀾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才驚覺不對。
“！”他？瞪大了眼？睛，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門簾，已然看不到裏面風光，“兩？個前輩為何，睡在一處？”
“他？們不是不對付嗎？.......”蕭觀瀾一邊嘀咕一邊又向傷員的帳篷之中走去。
方才迷糊，此刻清醒過來才想起，自己有好些事情要問。
“昨夜發生了什麽，為何這麽多人受傷？”蕭觀瀾走到正在為傷員上藥的弟子旁邊，輕聲？問道。
那弟子轉頭看他？，神色落寞。“不是昨夜，是前夜，你昏迷了兩？夜一日。”那弟子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起來，“那日，我？們本以為只有無？書與鬼山清影兩？個魔王。白前輩和木前輩本已經將？鬼山清影牽制，無？書又不知去向。本該趁此機會一舉將？魔兵一舉殲滅才是，卻不想，另外三個魔王突然出現，傷了我？們許多人。”
“木前輩叫我？們先？走，他？與白前輩留下墊後。師傅不願，想留下與四？魔王血拼，但是......被白前輩罵了，說我？們留下也是拖後腿.....”
“對了阿醒，我？們當時離開的時候你並？不在，回來時你卻已經在軍營。這中途，你去哪了？”
“我？，”蕭觀瀾皺起眉頭思索，腦中出現那夜風雪之中的身影，卻如何也不知是誰。於是他？搖頭“我？本想問你我？是怎麽回來的......看來又是被哪位前輩所救了。”
思及此，他？想起了鬼山清影的那番話。
什麽雙骨之身？
正想著，長運走了進來，手上拿著金創藥。
“師姐？”蕭觀瀾叫到。
長運朝點點頭，而後便金創藥遞給了正在給傷員上藥的弟子。
“天？太冷傷口不至於惡化，卻也不能放任，按時換藥，很快就能好起來。”長運道。
醒著的傷員都沖她點了點頭。
長運在這帳中站了片刻才轉身離去，蕭觀瀾長運離去的背影，又問那弟子“師姐何時回來的？”
“我？們回來的那夜。”
“有本師兄也回來了？”蕭觀瀾又問。
“不曾，說來也怪。雖說有本師兄向來對除魔之事能躲則躲，可若是長運師姐在，他？肯定是要跟著的。此番長運師姐都來此處多時了，還是不見有本師兄來。”
“遇險？”蕭觀瀾神色一凝。
那弟子搖頭，“長運師姐沒說，估計是沒有。”
“那便好。”
“不過，”那弟子自上而下的掃了一眼？蕭觀瀾，“阿醒，那日感覺你傷得很重，又一直昏迷不醒。什麽藥都沒用上，但你現在又一點事都沒有，就跟一覺睡醒似的。”
“是嗎？”蕭觀瀾伸出自己手掌握了握，感受身體中炁的流動？，已然暢通無？阻，甚至更加流暢。手心迸發出朵銀色的火焰，他？看著，有些不解。
“說起來，自從上次被八個魔將？打傷之後，我？就總覺得身體之中的炁有些奇怪。”
“師傅。”那弟子正要回答，卻見蕭斷鴻走了進來，便站起來。
蕭觀瀾也跟著起身，“爹。”
“說什麽呢？”
“沒什麽，爹，您可有受傷？”蕭觀瀾問。
蕭斷鴻搖頭，“不曾。”
“爹，那晚到底怎麽回事，為何四？個魔王會來此聚首？”
蕭斷鴻沈默，繼而又道“恐怕，魔族此番是集中了火力要破幽州。只我？們是萬萬不敵，將？軍已經差人回京......”
“可，即便差人回京說什麽，也都來不及了。”蕭觀瀾打斷了蕭斷鴻的話。
“爹，人族如今，是不是早已經無？力回天？？”
數百年積弱，數百年荒軍。到了今時今日，不論？上陣殺敵的，還是家？中等死的，早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無？力回天？。
那些妄想拯救的，似乎不是死去就是在死去的路上。
至於蕭觀瀾腦中那一絲單薄的理想，根本就不成立。就像他？如今站在這裏，腦中比別人多了一千年的史記，可他？仍然不知，該如何破局。
蕭斷鴻轉過身，他？不語。實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人魔兩？族自開天？辟地？之時就在天？地？間共存，也許那時起便戰火不熄。五百年前，人族勢強，一舉將？魔族趕進寒極之地？。卻不想，魔族竟然活了下來，並？且，這五百年來，魔族原本微弱的勢力漸漸增強，四？大魔王接連誕生，一舉帶領魔族沖破苦寒之地？，來到了人族邊境，僅僅一戰，人族損失慘重。本以為這便是極限，誰想，百年前，魔皇神降忽然誕生。無？來歷，無？去路，強如神鬼......像是上天？賜給魔族的神兵。”
“人族修士眾多，能敵四？魔王尚且廖廖.......更遑論？，神降。有神降這座大山在前，人族本就寸步難行，再加上......”
蕭斷鴻不再說，剩下的蕭觀瀾也能明白。
他？也終於明白，若是那道結界沒有升起，人族根本不會有後來那一千年。
想到那道結界，蕭觀瀾忽然眼？神一亮。一千年後的記載，那結界是蕭世子所.......
......蕭世子！！！
蕭觀瀾忽然擡起頭，他？擡腳走出軍帳，一股冷風吹來，思緒瞬間變得透徹起來。
這個時代本該有一個蕭觀瀾，他？化身成結界，成了後人敬仰的蕭世子。而如今，那個傳說中的蕭世子一直沒有出現。
但，這裏又確實有一個蕭觀瀾，那就是他？！
蕭觀瀾忽然腦中一涼，他？擡起頭來看著天？，忽然驚想：莫非……傳說那個蕭世子，就是他？自己？
對，根本就是他？！傳說千年前蕭家？有一個叫蕭觀瀾的，正是這時的他？！
這道理好似淺薄，可他？卻從未深想過。
然而，他？又很快陷入了另一種沈思：那麽，自己又是如何化身成結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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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巔, 修無？極自扇身落下。不到片刻，他？儼然成了一個雪人。他？本該抖落身上風雪，但是來不及, 他？向著妖境之門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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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無？極楞在原地？，看著妖境之門消失的地？方。
又不得。他？果然不再能笑出來。
盤旋空中的阿月落在地？上。阿月白色的羽毛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修無？極看著她, 快要看不清阿月是否真的在地？上。
這時, 妖境之門消散的金光在一次泛起, 卻是從阿月身上。修無？極沾滿風雪的眉眼？緩緩恢覆神采，他？皺起了眉頭。
忽然金光綻放, 如同烈陽, 修無？極擡手遮住了眼？睛。片刻之後, 光滅。
緩緩放下手, 看著眼？前一切，恍然，他？呼吸一滯。
他？眼？前站著一個白衣黑發的少女。
少女眼？見不過十六七歲, 眉眼？之間甚是懵懂, 細細地？打量著修無？極, 忽而笑了出來。
少女微笑著開口道“平兒？。”
平兒？.......
修無？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上竟然還有誰, 願意叫他？一聲？, 平兒？.......
“你，”修無？極開口又卡住，他？將？這少女從上到下掃了一遭，艱難地？承認了一個事實“你是阿月？”
阿月點點頭, “平兒？，是我？！我？終於能化形了！”阿月說著，上前一步，她的笑臉如花一般在修無？極眼？前綻放。
修無？極招架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平兒？。”阿月又叫，她上前，張開雙手抱住了修無？極。
少女單薄的身軀泛著冷意，修無？極已然忘記了說話，他？僵持著。
“平兒？，你不用害怕，我？會替主人守護你的。”阿月忽然說道，不知為何，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竟讓修無？極眼？眶泛紅。
這在他？耳邊的話語，有幾分像修淡月的聲？音。
“平兒？你以後也叫我？姐姐吧，你以前就是這麽叫主人的，主人讓我？替她守著你，你也把？我？當你姐姐。”阿月松開擁抱，緩緩退後一步，眼？睛還看著修無？極。
修無？極忽然笑了，他？擡手掃落阿月頭上風雪，笑道“小丫頭。”
“誒，你得叫我？姐姐啊，主人要是知道你又不聽話，她一定會生氣？的！”阿月雙手叉腰，看起來嬌蠻無？比。
竟然身姿神態都有幾分與故人重合，修無？極心中一酸只覺眼？中淚水翻滾。
他？轉過身，不再看阿月。
片刻之後，他？輕聲？道“回去吧。”，讓人以為是風吹動？他？聲？音搖晃顫抖。
阿月也站上了雪色之上，修無？極站在她跟前，替他？擋風。
“平兒？你知道嗎，這段時間，妖境大門打開的頻率越來越高。”
“......你化形，與此有關？”修無？極問。
阿月點頭，走到修無？極身旁來，張開手臂仿佛擁風。“其實，我？便是自妖境之中而來。”
阿月話音才落，修無？極轉頭看向她。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妖境之中化形。我？貪玩，跑出了妖境。不曾想，才出妖境卻立刻被人炁所傷。此後，我？變成了一只普通的鴿子在人間流浪，飄零許久，修煉也不成。後來又被人炁天？雷所傷，幸而被主人救下。否則，我？就成一只死鴿子了。”
修無？極以為阿月就要說起修淡月，他？轉過頭去。阿月卻轉了話頭，道“妖境大門只出不進，這段日子該是有好些小妖跑出來了，所以我？才頻繁感受到了，即便我？無？法再次進入妖境，可總歸妖境之門每一次打開，若我？靠近，便能助我？修覆。”
“......只出不進？”修無？極問。
“若是來人間走一遭再回去，難免將？世間濁氣？帶去妖境。”阿月點頭道
“那......”修無？極皺起眉頭。
“不過沒事的平兒？，你只是去交換東西，你不會一直在裏面。”
修無？極蹙眉搖頭，“但我？總歸......算了，眼？下尚且不能進去。”
“別急，我？有預感，就快了。”阿月笑著拍了拍修無？極的肩膀。
兩？人在軍營之中落下，眾人見修無？極帶著一個女孩歸來，難免詫異。卻也無？人去問，所有人都默認了，在這樣的境況之中，發生什麽都是應該的。
唯有江千雪的眼？神一直留在他？身上。
修無？極卻沒留意。
再度撲空叫他心思難免沈重。
四？魔王齊聚一堂叫他？想起了五年前燕山府那一遭劫難，若是無？法阻止，只怕燕山府的覆滅之風終究刮到幽州來。
......
晨，烏雲壓晝。
雪似下不盡，一場接著一場的落。
蕭觀瀾已經醒來，身旁無？人。他？腦子不清醒，迷迷糊糊起來跟著直覺走出了門去。走到了之前與修平一起睡覺的那間帳篷。
掀開門簾，一擊滿是殺氣？的炁如刀一般劈在他腳前。
蕭觀瀾眼？神這時才清明過來，往裏一看，不是修平，是白溪淵和木林森。白溪淵一手撐著自己的頭，一手搭在木林森背後。木林森還沒醒來，頭埋在白溪淵胸口，只能看到一頭華發落下。
白溪淵一只眼？睛受了傷已被包裹，另一只眼？睛冷冷地？看著蕭觀瀾。
蕭觀瀾看著床上的兩？人，眨了眨眼？睛。
“滾。”白溪淵口語道。
“噢......”蕭觀瀾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才驚覺不對。
“！”他？瞪大了眼？睛，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門簾，已然看不到裏面風光，“兩？個前輩為何，睡在一處？”
“他？們不是不對付嗎？.......”蕭觀瀾一邊嘀咕一邊又向傷員的帳篷之中走去。
方才迷糊，此刻清醒過來才想起，自己有好些事情要問。
“昨夜發生了什麽，為何這麽多人受傷？”蕭觀瀾走到正在為傷員上藥的弟子旁邊，輕聲？問道。
那弟子轉頭看他？，神色落寞。“不是昨夜，是前夜，你昏迷了兩？夜一日。”那弟子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說起來，“那日，我？們本以為只有無？書與鬼山清影兩？個魔王。白前輩和木前輩本已經將？鬼山清影牽制，無？書又不知去向。本該趁此機會一舉將？魔兵一舉殲滅才是，卻不想，另外三個魔王突然出現，傷了我？們許多人。”
“木前輩叫我？們先？走，他？與白前輩留下墊後。師傅不願，想留下與四？魔王血拼，但是......被白前輩罵了，說我？們留下也是拖後腿.....”
“對了阿醒，我？們當時離開的時候你並？不在，回來時你卻已經在軍營。這中途，你去哪了？”
“我？，”蕭觀瀾皺起眉頭思索，腦中出現那夜風雪之中的身影，卻如何也不知是誰。於是他？搖頭“我？本想問你我？是怎麽回來的......看來又是被哪位前輩所救了。”
思及此，他？想起了鬼山清影的那番話。
什麽雙骨之身？
正想著，長運走了進來，手上拿著金創藥。
“師姐？”蕭觀瀾叫到。
長運朝點點頭，而後便金創藥遞給了正在給傷員上藥的弟子。
“天？太冷傷口不至於惡化，卻也不能放任，按時換藥，很快就能好起來。”長運道。
醒著的傷員都沖她點了點頭。
長運在這帳中站了片刻才轉身離去，蕭觀瀾長運離去的背影，又問那弟子“師姐何時回來的？”
“我？們回來的那夜。”
“有本師兄也回來了？”蕭觀瀾又問。
“不曾，說來也怪。雖說有本師兄向來對除魔之事能躲則躲，可若是長運師姐在，他？肯定是要跟著的。此番長運師姐都來此處多時了，還是不見有本師兄來。”
“遇險？”蕭觀瀾神色一凝。
那弟子搖頭，“長運師姐沒說，估計是沒有。”
“那便好。”
“不過，”那弟子自上而下的掃了一眼？蕭觀瀾，“阿醒，那日感覺你傷得很重，又一直昏迷不醒。什麽藥都沒用上，但你現在又一點事都沒有，就跟一覺睡醒似的。”
“是嗎？”蕭觀瀾伸出自己手掌握了握，感受身體中炁的流動？，已然暢通無？阻，甚至更加流暢。手心迸發出朵銀色的火焰，他？看著，有些不解。
“說起來，自從上次被八個魔將？打傷之後，我？就總覺得身體之中的炁有些奇怪。”
“師傅。”那弟子正要回答，卻見蕭斷鴻走了進來，便站起來。
蕭觀瀾也跟著起身，“爹。”
“說什麽呢？”
“沒什麽，爹，您可有受傷？”蕭觀瀾問。
蕭斷鴻搖頭，“不曾。”
“爹，那晚到底怎麽回事，為何四？個魔王會來此聚首？”
蕭斷鴻沈默，繼而又道“恐怕，魔族此番是集中了火力要破幽州。只我？們是萬萬不敵，將？軍已經差人回京......”
“可，即便差人回京說什麽，也都來不及了。”蕭觀瀾打斷了蕭斷鴻的話。
“爹，人族如今，是不是早已經無？力回天？？”
數百年積弱，數百年荒軍。到了今時今日，不論？上陣殺敵的，還是家？中等死的，早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無？力回天？。
那些妄想拯救的，似乎不是死去就是在死去的路上。
至於蕭觀瀾腦中那一絲單薄的理想，根本就不成立。就像他？如今站在這裏，腦中比別人多了一千年的史記，可他？仍然不知，該如何破局。
蕭斷鴻轉過身，他？不語。實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人魔兩？族自開天？辟地？之時就在天？地？間共存，也許那時起便戰火不熄。五百年前，人族勢強，一舉將？魔族趕進寒極之地？。卻不想，魔族竟然活了下來，並？且，這五百年來，魔族原本微弱的勢力漸漸增強，四？大魔王接連誕生，一舉帶領魔族沖破苦寒之地？，來到了人族邊境，僅僅一戰，人族損失慘重。本以為這便是極限，誰想，百年前，魔皇神降忽然誕生。無？來歷，無？去路，強如神鬼......像是上天？賜給魔族的神兵。”
“人族修士眾多，能敵四？魔王尚且廖廖.......更遑論？，神降。有神降這座大山在前，人族本就寸步難行，再加上......”
蕭斷鴻不再說，剩下的蕭觀瀾也能明白。
他？也終於明白，若是那道結界沒有升起，人族根本不會有後來那一千年。
想到那道結界，蕭觀瀾忽然眼？神一亮。一千年後的記載，那結界是蕭世子所.......
......蕭世子！！！
蕭觀瀾忽然擡起頭，他？擡腳走出軍帳，一股冷風吹來，思緒瞬間變得透徹起來。
這個時代本該有一個蕭觀瀾，他？化身成結界，成了後人敬仰的蕭世子。而如今，那個傳說中的蕭世子一直沒有出現。
但，這裏又確實有一個蕭觀瀾，那就是他？！
蕭觀瀾忽然腦中一涼，他？擡起頭來看著天？，忽然驚想：莫非……傳說那個蕭世子，就是他？自己？
對，根本就是他？！傳說千年前蕭家？有一個叫蕭觀瀾的，正是這時的他？！
這道理好似淺薄，可他？卻從未深想過。
然而，他？又很快陷入了另一種沈思：那麽，自己又是如何化身成結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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