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無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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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無眠的夜
許長星回到宿舍，把代利的傘撐到走廊晾幹。
一身濕漉漉地走進去，許長星脫下外套扔進臟衣簍裏。
林過聽到開門聲，從上鋪探出頭來，“星星！你回來啦！”緊接著看到許長星這副模樣，急忙問：“星星，你沒帶傘啊？怎麽淋成這樣！”
“沒事，我去洗澡。”許長星拿著洗漱用品以最快的速度走進浴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許長星再也忍受不住了，跌坐在地上。
許長星顫抖著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企圖緩解一點病癥的折磨，但這效果終究微乎其微，於事無補。
許長星掙紮地撐起身體，打開淋浴頭，等到冰冷的水流沖刷在皮膚的每一個角落，身體裏的那股燥熱才壓下去了一些。
接著把被打濕的衣服從身上扒下來，沖完淋浴換上幹凈的衣服躺進被窩裏，許長星才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回籠了。
“星星，你沒事兒吧？”林過小心翼翼地問。
“唔……我沒事……”許長星捂在被子裏，聲音有些悶悶的。
“要不要吃點感冒藥預防一下，淋了雨很容易感冒的。”林過說著就去櫃子裏翻出藥箱，拿出一包感冒藥兌水沖了，遞給許長星。
“謝謝……”許長星接過那杯褐色的藥，一口幹了。
是夜並不安穩。
許長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耳朵裏充斥著外頭嘩啦啦的雨聲，腦子裏卻在一幕幕回放和代利相處的場景。
從轉學來第一天不經意的觸碰導致自己輕微發病，到罰站遞外套時脖子被觸及而過敏，再到剛才在大雨裏，傘下的觸碰，這算是轉學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發病了。
許長星理了理頭緒，好像每一次發病，都是因為代利。
腦子裏一團亂麻，像是被淘氣的貓兒弄亂的毛線團，剪不斷，理還亂。
許長星嘆了口氣，以後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一點。
到了後半夜，許長星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到自己的那個破舊的家。眼前是握著酒瓶的暴躁父親，桌邊是蜷縮在地的可憐母親。
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雷聲接踵而至。
許長星被吵醒了，又回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在西鄰一中的那個夜。
一整晚直到天亮，許長星像是將自己從前的人生又經歷了一遍似的，活生生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第二天一早，大雨還在下。又由於下了一天的暴雨，學校不出意外地被淹了。
許長星出門，就見宿舍門口的小路已經被雨水淹沒了，於是提起褲腿準備淌過去。
“許長星！”
許長星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代利站在小路的盡頭，身邊站著顧南松，兩人正撐著一把小小的傘。
許長星靈活地跳過水坑，從路邊高出來一截的坎上走過。
“同桌，好巧啊！”代利笑著跟許長星打招呼。
許長星把手裏代利的傘遞給他，“昨天，謝謝你。”然後撐著自己的傘往前走了。
“誒，等等我！”代利迅速撐開傘，扔下顧南松就朝許長星追過去。
“你個見色忘友的！”顧南松啐罵了一聲，跟在他倆的後面。
代利和許長星並肩走著，偏頭打量著許長星，“同桌，你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有點感冒。”許長星低著頭躲避著水坑。
“剛聽你的聲音就有點兒嗡嗡的，你怎麽跟那些體弱多病的小O一樣，你看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代利又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
許長星就在一邊聽著也不說話，忽然咳嗽了兩聲。
“怎麽還咳起來了，吃藥沒，你有藥嗎，要不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代利一聽許長星咳嗽起來，著急忙慌地就要拉著他去醫務室。
“我沒事，昨天吃了藥的。”許長星躲開代利伸過來的手，加快了一些腳步。
“你走這麽快幹嘛？”代利兩步並做三步追上去，拿傘輕輕撞了一下許長星的傘面。
傘上累積的雨水被抖落，在地上又激起水花。
許長星轉過頭來，皺起眉頭，“幹嘛？”
“你吃早飯沒？”代利問。
“沒。”
“怎麽能不吃早飯呢！”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許長星淡淡地說道。
“算了，你先上去，我要去食堂吃早飯。”代利撇撇嘴，朝食堂的方向去了。
許長星走到教室，時間還很早，不過教室裏已然坐了很多人了。
不出所料，代利又逃了早自習。
課間，許長星正趴在桌上小憩，忽然臉上傳來一個溫熱的觸感。
“醒醒。”代利趴在許長星耳邊說。
許長星擡起頭，瞇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代利的臉，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一點，“幹嘛？”
“給你帶了早餐。”代利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子，“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給你買了兩個我最愛吃的肉包子。”
代利把那袋肉包子塞到許長星手裏，還熱乎著呢。
“我都說了我不……”許長星有些無奈。
“哎你這孩子，生病了就老實點。”代利皺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在嗔怪，又像是別扭的寵溺。
代利又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綠色的盒子，“喏，還給你買了藥，就猜到你沒有，記得早飯半小時後吃啊。”
許長星望著手裏的東西，喃喃說了一句，“幹嘛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我的同桌啊！”代利竟然聽到了，俯身湊到許長星面前，嘴角笑得彎彎的，而那雙好看的深瞳裏，是無比認真的神情。
許長星怔楞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坐回座位上的代利。
代利見許長星還沒有動作，疑惑道：“楞著幹嘛，快吃啊，待會兒上課了。”
“謝謝你，代利。”許長星有些遲疑，拿出一個肉包子放到嘴邊，嘗了一口，嗯……有蔥……
許長星將那個豬肉大蔥餡兒的肉包子艱難咽下，又吃了藥，才躲過了代利的嘮叨。
誰承想，許長星的感冒竟持續了好幾天。
一直到這周末放學，許長星的嗓子都還有些沙啞，時不時還咳嗽兩聲。
“怎麽還沒好？”代利問正在收拾東西的許長星。
“不知道。”許長星搖搖頭，背上書包，準備出校去。
代利眼見許長星要走，急忙問：“同桌，你要去哪兒？”
“林過叫我陪他去商場。”
“我也要去！”代利胡亂拿了兩本書塞進書包，跨在肩上，跟著許長星走出教室，林過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
林過見許長星出來，歡喜地跑過來，“星星！”隨後看到他身後的代利，“代老大，你怎麽也來了？”
“他自己賴著要來。”許長星插了一句，瞥了代利一眼。
“不行嗎？”代利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林過有些糾結，本來還想和許長星單獨待會兒呢。
“今天的消費，小爺我包了，如何？”代利拍拍胸脯。
“好耶！”林過歡呼雀躍，把剛才的猶豫全然拋諸腦後了。
離高陽二中學校不遠處，有一家還算齊全的商場，林過嘴饞這裏的烤魚好久了。
結果三人剛走到校門口，好巧不巧又碰到顧南松。
“你們要去哪兒？”顧南松拖著行李箱，看樣子像是要回家的。
“我們去長楹商城吃烤魚，你這周回家？”代利對顧南松說。
“好啊你們，聚餐竟然不叫我！我也要去！”顧南松驚叫道。
“你不是要回家嗎？”林過也問道。
“我要跟你們吃了再回！等下我讓劉叔幫我把行李帶回去，順便我們還能搭一個順風車。”顧南松說著，朝林過眨巴眨巴眼睛，隨後就給他們家的司機打電話。
半小時後，四人小隊就出現在長楹商場的一樓大廳。
“星星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商場吧？”林過和許長星並肩在前面走，顧南松和代利跟在兩人身後。
“嗯。”許長星點頭，環顧四周，跟平常的商場大同小異。
“星星，我跟你說，這個商場有一家密室大逃脫，可好玩兒了。”林過向許長星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之前玩兒密室的經歷。
“你是又菜又愛玩兒的小果。”顧南松在後面嬉笑道。
林過轉身絆了顧南松一腳，“那咋了？你不也是，膽小鬼，略略略。”林過叉著腰，沖顧南松做了一個鬼臉，隨後又搖頭晃腦地細數顧南松的糗事。
“星星，我跟你說，顧南松小時候可怕鬼了，三四年級了都還不敢一個人睡覺。”林過說起顧南松的過往，簡直就是如數家珍。
“那時候他父母經常出差，就非要拉著我跟他一塊兒，他才睡得著。”林過有些傲嬌地昂起頭。
“是是是，多虧了您呢小祖宗，可別再說了。”顧南松寵溺地笑著，“我的一世英名，可都毀在你手裏了小果果，你可要對我負責。”
林過本來都要忘了，這下突然又想起來，顧南松前兩天跟自己表白來著，雖然林過當時已經打過顧南松一頓了。
因為從小到大，顧南松跟林過表過的白十天十夜都數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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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星回到宿舍，把代利的傘撐到走廊晾幹。
一身濕漉漉地走進去，許長星脫下外套扔進臟衣簍裏。
林過聽到開門聲，從上鋪探出頭來，“星星！你回來啦！”緊接著看到許長星這副模樣，急忙問：“星星，你沒帶傘啊？怎麽淋成這樣！”
“沒事，我去洗澡。”許長星拿著洗漱用品以最快的速度走進浴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許長星再也忍受不住了，跌坐在地上。
許長星顫抖著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企圖緩解一點病癥的折磨，但這效果終究微乎其微，於事無補。
許長星掙紮地撐起身體，打開淋浴頭，等到冰冷的水流沖刷在皮膚的每一個角落，身體裏的那股燥熱才壓下去了一些。
接著把被打濕的衣服從身上扒下來，沖完淋浴換上幹凈的衣服躺進被窩裏，許長星才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回籠了。
“星星，你沒事兒吧？”林過小心翼翼地問。
“唔……我沒事……”許長星捂在被子裏，聲音有些悶悶的。
“要不要吃點感冒藥預防一下，淋了雨很容易感冒的。”林過說著就去櫃子裏翻出藥箱，拿出一包感冒藥兌水沖了，遞給許長星。
“謝謝……”許長星接過那杯褐色的藥，一口幹了。
是夜並不安穩。
許長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耳朵裏充斥著外頭嘩啦啦的雨聲，腦子裏卻在一幕幕回放和代利相處的場景。
從轉學來第一天不經意的觸碰導致自己輕微發病，到罰站遞外套時脖子被觸及而過敏，再到剛才在大雨裏，傘下的觸碰，這算是轉學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發病了。
許長星理了理頭緒，好像每一次發病，都是因為代利。
腦子裏一團亂麻，像是被淘氣的貓兒弄亂的毛線團，剪不斷，理還亂。
許長星嘆了口氣，以後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一點。
到了後半夜，許長星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到自己的那個破舊的家。眼前是握著酒瓶的暴躁父親，桌邊是蜷縮在地的可憐母親。
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雷聲接踵而至。
許長星被吵醒了，又回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在西鄰一中的那個夜。
一整晚直到天亮，許長星像是將自己從前的人生又經歷了一遍似的，活生生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第二天一早，大雨還在下。又由於下了一天的暴雨，學校不出意外地被淹了。
許長星出門，就見宿舍門口的小路已經被雨水淹沒了，於是提起褲腿準備淌過去。
“許長星！”
許長星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代利站在小路的盡頭，身邊站著顧南松，兩人正撐著一把小小的傘。
許長星靈活地跳過水坑，從路邊高出來一截的坎上走過。
“同桌，好巧啊！”代利笑著跟許長星打招呼。
許長星把手裏代利的傘遞給他，“昨天，謝謝你。”然後撐著自己的傘往前走了。
“誒，等等我！”代利迅速撐開傘，扔下顧南松就朝許長星追過去。
“你個見色忘友的！”顧南松啐罵了一聲，跟在他倆的後面。
代利和許長星並肩走著，偏頭打量著許長星，“同桌，你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有點感冒。”許長星低著頭躲避著水坑。
“剛聽你的聲音就有點兒嗡嗡的，你怎麽跟那些體弱多病的小O一樣，你看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代利又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
許長星就在一邊聽著也不說話，忽然咳嗽了兩聲。
“怎麽還咳起來了，吃藥沒，你有藥嗎，要不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代利一聽許長星咳嗽起來，著急忙慌地就要拉著他去醫務室。
“我沒事，昨天吃了藥的。”許長星躲開代利伸過來的手，加快了一些腳步。
“你走這麽快幹嘛？”代利兩步並做三步追上去，拿傘輕輕撞了一下許長星的傘面。
傘上累積的雨水被抖落，在地上又激起水花。
許長星轉過頭來，皺起眉頭，“幹嘛？”
“你吃早飯沒？”代利問。
“沒。”
“怎麽能不吃早飯呢！”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許長星淡淡地說道。
“算了，你先上去，我要去食堂吃早飯。”代利撇撇嘴，朝食堂的方向去了。
許長星走到教室，時間還很早，不過教室裏已然坐了很多人了。
不出所料，代利又逃了早自習。
課間，許長星正趴在桌上小憩，忽然臉上傳來一個溫熱的觸感。
“醒醒。”代利趴在許長星耳邊說。
許長星擡起頭，瞇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代利的臉，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一點，“幹嘛？”
“給你帶了早餐。”代利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子，“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給你買了兩個我最愛吃的肉包子。”
代利把那袋肉包子塞到許長星手裏，還熱乎著呢。
“我都說了我不……”許長星有些無奈。
“哎你這孩子，生病了就老實點。”代利皺了一下鼻子，似乎是在嗔怪，又像是別扭的寵溺。
代利又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綠色的盒子，“喏，還給你買了藥，就猜到你沒有，記得早飯半小時後吃啊。”
許長星望著手裏的東西，喃喃說了一句，“幹嘛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我的同桌啊！”代利竟然聽到了，俯身湊到許長星面前，嘴角笑得彎彎的，而那雙好看的深瞳裏，是無比認真的神情。
許長星怔楞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坐回座位上的代利。
代利見許長星還沒有動作，疑惑道：“楞著幹嘛，快吃啊，待會兒上課了。”
“謝謝你，代利。”許長星有些遲疑，拿出一個肉包子放到嘴邊，嘗了一口，嗯……有蔥……
許長星將那個豬肉大蔥餡兒的肉包子艱難咽下，又吃了藥，才躲過了代利的嘮叨。
誰承想，許長星的感冒竟持續了好幾天。
一直到這周末放學，許長星的嗓子都還有些沙啞，時不時還咳嗽兩聲。
“怎麽還沒好？”代利問正在收拾東西的許長星。
“不知道。”許長星搖搖頭，背上書包，準備出校去。
代利眼見許長星要走，急忙問：“同桌，你要去哪兒？”
“林過叫我陪他去商場。”
“我也要去！”代利胡亂拿了兩本書塞進書包，跨在肩上，跟著許長星走出教室，林過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
林過見許長星出來，歡喜地跑過來，“星星！”隨後看到他身後的代利，“代老大，你怎麽也來了？”
“他自己賴著要來。”許長星插了一句，瞥了代利一眼。
“不行嗎？”代利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林過有些糾結，本來還想和許長星單獨待會兒呢。
“今天的消費，小爺我包了，如何？”代利拍拍胸脯。
“好耶！”林過歡呼雀躍，把剛才的猶豫全然拋諸腦後了。
離高陽二中學校不遠處，有一家還算齊全的商場，林過嘴饞這裏的烤魚好久了。
結果三人剛走到校門口，好巧不巧又碰到顧南松。
“你們要去哪兒？”顧南松拖著行李箱，看樣子像是要回家的。
“我們去長楹商城吃烤魚，你這周回家？”代利對顧南松說。
“好啊你們，聚餐竟然不叫我！我也要去！”顧南松驚叫道。
“你不是要回家嗎？”林過也問道。
“我要跟你們吃了再回！等下我讓劉叔幫我把行李帶回去，順便我們還能搭一個順風車。”顧南松說著，朝林過眨巴眨巴眼睛，隨後就給他們家的司機打電話。
半小時後，四人小隊就出現在長楹商場的一樓大廳。
“星星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商場吧？”林過和許長星並肩在前面走，顧南松和代利跟在兩人身後。
“嗯。”許長星點頭，環顧四周，跟平常的商場大同小異。
“星星，我跟你說，這個商場有一家密室大逃脫，可好玩兒了。”林過向許長星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之前玩兒密室的經歷。
“你是又菜又愛玩兒的小果。”顧南松在後面嬉笑道。
林過轉身絆了顧南松一腳，“那咋了？你不也是，膽小鬼，略略略。”林過叉著腰，沖顧南松做了一個鬼臉，隨後又搖頭晃腦地細數顧南松的糗事。
“星星，我跟你說，顧南松小時候可怕鬼了，三四年級了都還不敢一個人睡覺。”林過說起顧南松的過往，簡直就是如數家珍。
“那時候他父母經常出差，就非要拉著我跟他一塊兒，他才睡得著。”林過有些傲嬌地昂起頭。
“是是是，多虧了您呢小祖宗，可別再說了。”顧南松寵溺地笑著，“我的一世英名，可都毀在你手裏了小果果，你可要對我負責。”
林過本來都要忘了，這下突然又想起來，顧南松前兩天跟自己表白來著，雖然林過當時已經打過顧南松一頓了。
因為從小到大，顧南松跟林過表過的白十天十夜都數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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