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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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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王寬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失魂落魄,元仲辛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蘭時說對了“沒拿到”

“……禁軍不給”他擡頭看著平靜的元仲辛“蘭時說的?”

“嗯”元仲辛應了一下,整個人帶著一種壓抑的瘋狂“她說禁軍絕不會給藥的,正在裏面給趙簡解毒”

門打開了,小景和蘭時走了出來

元仲辛猛地站起來“怎麽樣?”

“喝了參湯已經睡了”蘭時一邊擦手一邊說“毒素控制住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解藥配比需要一點一點實驗”

元仲辛一聽她不會死,先松了口氣,人活著比什麽都強“我去偷解藥”

“你知道藥在哪嗎”韋衙內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他擡頭問元仲辛“黑甲衛的布防,人數”

都不知道

“得我去”

“如果弄不到解藥”己蘭時看著他們兩個破釜沈舟的神情“就拿點毒藥回來,雖然時間長一點,但我保證趙簡不會死”

“多謝”

己蘭時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小孩啊“只要今天夜裏一過,他們就會認為趙簡已死。到時候守衛放松,無論偷還是要,就容易得多”

知道趙簡性命無憂,他們才有心情制定明天的計劃

“明天我們兵分兩路”元仲辛看著他們“王寬、薛映小景去酒館,我和衙內去太尉府”

“我留下看著趙簡”己蘭時不參加,主要趙簡也不能立刻起床“還有,誰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我去收”元仲辛難得的積極主動

他們似乎認定了趙簡已死,守衛撤走他們很快拿走了藥。但不幸的是,韋卓然發現了他們。

他把藥給了元仲辛,但要求自己的兒子跟他們不再聯系,也不再去秘閣。否則就找人來,不讓他們拿走解藥

“可以”元仲辛一口答應下來,眼神深沈的可怕“衙內,你先回去”

趙簡吃了藥,只要加以休息就沒事了。

第二天晚上趙簡就能下床行走了。除了肩上的傷口還未愈合,已和常人無異。

“你的身體還得調養,小心一點。不能動手”

“我知道了”她與元仲辛兩人潛入太尉府,名義上去看衙內,實際上是去查韋卓然

而王寬那邊經過了一夜的煎熬也有了新的進展,抓到了一個夏軍細作小首領,得知了一些情報,疑點同樣指向了韋卓然

王寬承諾宋扶持細封氏共同對抗拓跋氏,以此換取了細封雲的信任,得到了掌院的支持,並且順便傳話

“趙簡的傷怎麽樣了”

己蘭時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擡眼問他“你昨天怎麽不問?”

“我剛知道”

“趙簡的毒十二個時辰內就會死”己蘭時從來都不算信任他,不過都是利益交換而已“韋卓然能同意他兒子進秘閣,跟你關系定然算不上壞。這種情況下你會不知道這件事?”

有古怪

“趙簡畢竟是郡主”陸觀年神色不變“這種責任大家都不想擔”

倒也合理

“沒事,人還活著,毒也解了,但失血過多,恐怕得休養一陣”己蘭時告訴了他趙簡的情況“還有事嗎”

“我知道了”陸觀年點頭“要不要找太醫再給你們看看”

“這件事結束再看吧”

“也好”

她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正思索著,看到了怒氣沖沖的王寬“怎麽了?”

這家夥脾氣這麽好,怎麽氣成這樣?

“一會兒跟你說”王寬要先去找陸觀年

己蘭時點頭,她倒也不是很著急問。

他很快就從裏面出來了,跟己蘭時說起了整件事。

細封雲交代在,陳工一事中,秘閣七齋只是替死鬼,真正的車行炮圖紙在一位高官手中,明日便是他們夏軍暗探與高官的交易地點,交易地點就在西郊神山廟。

而早已答應合作的陸觀年卻讓劉生在這個時候射殺細封雲。給的理由是,一日為細作終生為細作,秘閣行事從來不問情義

己蘭時聽完眉頭一直皺緊

不對勁

陸觀年行事不考慮他人,甚至出手有點狠辣。所以他殺細封雲,己蘭時並不意外。但他給王寬的理由說不通。

細作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是不假。但細封雲合作對大宋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麽一定要殺細封雲呢?

這件事……

恐怕還有古怪

另一邊

元仲辛、趙簡和薛映潛入的事韋卓然早已發現,他派黑甲衛捉拿自己兒子,借此抓住了他們,但他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在元仲辛的勸說下將他們逐出城去。衙內為了讓他們逃走以自己的命作為威脅

一行人順利在城外會面

王寬已將韋卓然的交易地點告訴陸觀年,陸觀年明日將會在西郊山神廟設伏。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明天中午的交易”王寬的心情低落的很明顯“他們不知道細封雲開口了”

“明天我們過去”元仲辛仍然帶著那種不正經的笑容“看掌院來不來,就知道他有沒有問題了”

第二天,他們來到了預定地點,但有個問題“三個暗哨互相能看見,沒法動手”

“我去”趙簡臉色還很蒼白“我扮成蕓娘”

“還是我來把”小景突然開口,所有人都看了過去“蕓娘不會武功,而且趙姐姐又沒見過蕓娘”

“萬一他們見過蕓娘呢”

“不會的”小景搖頭,十分肯定的說“細封雲對蕓娘有感情,他不會讓他們見她的”

“明天我們不能去,小景。”元仲辛看著她“你得掌控全程”

“我要怎麽做?”

“我教你”

小景成功的拖延時間用迷香放到了夏人的探子,但他們沒辦法瞞過韋卓然的眼睛,韋卓然見過他們

禁軍圍剿,他們必然不是對手

賭一把

韋卓然將圖紙交給夏軍暗探,讓夏軍暗探離開開封城。但是他們,韋卓然沒有處置,而是等到了陸觀年,把人交了出去

果然有問題

己蘭時回城以後先去了金伯伯那裏,得知米禽牧北這段時間不見蹤影,已經離開了開封

車行炮這麽大事都不親自來?

似乎一個兩個,都隱瞞了點東西

“看你好像在找我”米禽牧北穿著黑色的鬥篷出現在酒館外面“我就來了”

天已經黑了,他穿成這樣在開封,專門等她?

己蘭時瞇起了眼睛“你人在開封,但車行炮這麽大事卻不管不問,任由衙內和薛映兩個菜雞帶走了陳工”

“就在這說嗎”米禽牧北環顧四周反問她“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你選地方”

而另一邊,牢房

一切塵埃落定,韋卓然被抓,衙內他接受不了自己出賣了父親,一心求死

“你試試!”元仲辛有點生氣,他瞇著眼睛看著衙內“你要是能死我面前,我跟你姓”

“元仲辛!”衙內盯著他“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我”

“那我們!”趙簡的聲音有點哽咽“輪流守著你”

米禽牧北帶著她來到了一處酒樓,大堂裏有人奏樂,很是熱鬧。店小二帶著他們來到了三樓的雅間,點了菜,退了下去

“雖說酒樓人多嘴雜,但這裏幽靜,東西也不錯”米禽牧北坐在她對面“你要吃什麽嗎”

己蘭時托腮看著窗外,這裏能看到河上的花船。

“菜齊了,您慢用”

“好”

看著桌子上精美的小菜,有點無語“你又不吃,點這麽多幹什麽”

“誰說我不吃”米禽牧北不僅點了菜,甚至還溫了酒“來嘗嘗,他們家的竹葉青很不錯”

己蘭時瞥了一眼並不舉杯“車行炮、陳工、韋卓然,這一切跟你什麽關系?別跟我說韋卓然投敵,多少錢都比不上他殿前太尉的位子”

“還有呢?”米禽牧北自己喝了一杯“只有你們宋才有這種酒”

“還有……”己蘭時瞇著眼睛,突然轉移話題“陸觀年為什麽要殺細封雲”

米禽牧北手停頓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問出來“你把酒喝了我就告訴你”

己蘭時有點無語的看著他,擡手把酒倒嘴裏“說吧”

“車行炮圖紙是假的”米禽牧北再次給她倒了一杯酒,臉上甚至帶著笑容“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撤掉韋卓然殿前太尉的位置”

“韋卓然只不過是殿前太尉”如果車行炮是假的,那麽細封雲理所當然帶回去的消息會被懷疑,這樣一來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壞事“欺上瞞下、貪腐、任人唯親,哪樣不比這個簡單”

“你說得對”米禽牧北挑著眉抿著嘴點頭,煞有介事一般“我也搞不懂,為什麽非要給他搞個叛宋的罪名”

叛宋的罪名

己蘭時一下子把所有的事都連在了一起

西夏國君擅戰又嗜殺,而宋富裕,兩國早晚會有一戰。宋既然明的打不過,只能來陰的。

下一步讓元昊無法拒絕的棋,就是韋卓然。韋卓然叛宋無處可去,但執掌禁軍相當於知道軍營大小事宜,西夏自然會接納他。

而韋原在秘閣則不會受到牽連,相當於一個最好的人質,韋卓然會使出渾身解數往上爬以保全自己唯一的兒子

有了他,什麽細封家根本就沒用

消息是假的,細封雲難逃一死;如果消息是真的,韋卓然就能青雲直上,自然用不到細封雲

既然無論真假細封雲都沒用有,他當然也不用再留了

看她眼睛不自覺流淌著金色,米禽牧北露出了興味的表情來。

己蘭時這個人太聰明了,她的聰慧不僅僅在於腦子夠轉,更在於她敢懷疑一切,無論是陸觀年還是大宋朝廷。

他擡手把酒喝盡,嗅著酒杯中殘餘的酒香

擅長易容潛入卻敢用這麽獨特的熏香,真是藝高人膽大。

她既不是宋人,緣何不能是夏人呢

己蘭時回過神的時候,米禽牧北已經收斂了那副極具侵略性的神情,認認真真的低頭吃菜,她瞇了瞇眼“你就這麽把這事告訴我了?”

“反正我很快就不是暗探首領了”米禽牧北滿不在乎的把消息洩露給她“車行炮圖紙是假的,我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不阻止?”他什麽都知道,所以才不阻止,但目的是什麽呢

米禽牧北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麽一樣“我也得借機回去。他那計劃到我死都完不成”

到也說的過去,卻也不能全信“一舉一動全然是算計”她隨口刺他“多可悲”

可這句話讓米禽牧北手微微停頓了一下,把酒一飲而盡“不出意外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不送送我嗎”

“有這個必要?”

“真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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