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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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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關於那件惡毒的恐嚇包裹究竟如何解決,流浪者到底也沒詳細告訴二百。問了他只說送去執律庭報案,然後就沒有然後。

轉眼便到開庭日。

一早遠國監司司長就換了身很有綢緞質感的綠色洋裙,搭配上千織老板贈送的帽子和手套,她站在全身鏡前左右查看細節。秘書長百合華小姐雙手交握豎在胸前,看著對著鏡子來回調整配飾和妝容的上司只覺這份工作她能做到地老天荒。

別的不說,視覺上的福利那是杠杠的。

執律庭給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八點鐘大家就收拾好個人物品準備出發。住在楓丹廷的好處就是搭乘巡軌船非常方便,人工水道基本上覆蓋了楓丹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想去哪裏買張船票就是,路上還有美露莘乘務員做向導。如果身手特別好的人還可以去坐飛艇,芒荒湮滅系統提供的能量在近距離交通上格外方便。

今天是去打官司,不是打群架,司長大人格外淑女的選擇了巡軌船而不是直接凍住海面從楓丹廷走去隔海相望的歐庇克萊歌劇院。她的護衛依舊蓋著鬥笠一副江洋大盜見不得人的樣子,事到如今大家已經理解了他為什麽要把臉遮住。

打從他上船時起就被同乘的陌生楓丹少女們盯著看,宛如不小心誤入狼群的小羊羔。

這要是不遮住日子就沒法過了!

巡軌船越過海峽與山峰,能看到遠方草場上羊群好似珍珠滴溜溜顆顆散落在深綠色的盤子裏。陽光照耀著無憂無慮的牛羊,風中有牧羊人的歌聲隱約傳來。

楓丹整體海拔偏高,它是個湖上之國,而這個“湖”本身就比正常的海面高出數丈,更方便接受陽光。

“楓丹的太陽真漂亮呀。”二百扶著帽子和幾位隨行秘書閑聊,百合華第一時間響應:“濕潤但不悶熱,光照足又很少發生颶風,怪不得能成為農業大國。”

大家紛紛“就是就是”,有話就說沒話也可以不說。司長是個講道理情緒也很穩定的人,她不會因為別人是否奉承而區別對待,所有人平等的忙成狗。

巡軌船沿著水道轉了一圈,九點二十分抵達歐庇克萊歌劇院附近的停船點。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船,感嘆還沒來得及感覺到顛簸就到站,真是又迅速又方便。如果稻妻也修建類似的水道連接數個島嶼那些偏遠的地方一旦發生災難也不至於無法向稻妻城求救,方便居民們來回往返反倒是太過尋常普通以至於不需要單獨拿出來講。

楓丹有滿地的芒荒能量,稻妻也有滿地的魔神怨念和雷廢水呀,收拾收拾未必不能成為能源。

“諸位,請問是稻妻的使節嗎?”身穿藍色警衛制服的美露莘再板著臉也還是軟軟糯糯可愛得不行,秘書們齊齊去看二百,異瞳姑娘笑瞇瞇的和小精靈打招呼問候:“日安,很高興能在陽光明媚的一天見到您,您比陽光更讓我歡喜。”

標準楓丹語逗笑了這個美露莘,她有些害羞的用手捂住臉:“您說話太正式啦,就像舞臺上的歌舞劇明星念旁白!”

外交使節,怎麽不能算是種偏門兒的演員?

“咳咳……”流浪者想起二百和他擡杠時自稱“是個演員”的舊事,嘴角上翹的弧度幾乎壓不住。

“請隨我來吧,千織小姐已經抵達歌劇院,我們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上一場審判的結果。”美露莘當然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她今天的外勤工作便是為稻妻人領路。

走在風景秀麗的平坦道路上是種享受,二百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向導聊天,很快走到歌劇院門口。這裏坐落著規模驚人的噴泉,年輕男女經過時無不停下來默念許願,還有人背對著它試圖將摩拉扔進去。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會組織人手把許願的硬幣撈出來,主要用於修繕歌劇院外圍的花草路燈路面。”美露莘專門停下給客人十分鐘時間參觀……沒有哪個年輕人會討厭露景泉!

稻妻人偏好的水景比較受璃月影響,乍看到這種按照幾何圖形嚴格對稱的嚴謹之美多少有幾不適,但審美是趨同的,第一眼不適應大家很快又看了第二眼第三眼,不得不承認越看越有意思。

“你們在這裏看,到時間了進去找位置坐下,我要先去與千織小姐談談。”二百把秘書們交給百合華照顧,自己只帶了一個護衛走進歌劇院門廳。她沒有穿過帷幕去看尚未結束的審判,而是沿著石階上行找到原告休息室——她是來給千織當證人的,不能賞景賞得把正事忘了。

休息室內千織和自己唯一的店員相對無言,店員是楓丹本地人,抱著水杯的手不時顫抖。

“老板……證人還會來嗎?還有十分鐘開庭……要不然……”她吞吞吐吐的勸說。這場官司打完她也要離開千織屋了,本地人都知道被民間組織盯上會是什麽結果,誰也不願意為了份工作搭上性命。

千織知道厄舍這幾天一定小動作頻頻,她嘆了口氣決定做個壞人:“不來也無所謂,我可以進入決鬥環節為自己正名。倒是你,如果想走現在就可以寫辭職信了,我給你推薦。”

店員拿著推薦可以去更好的裁縫店求職,她的生活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嗯?誰需要推薦?我們這裏用人哦,符合要求就行。”遠國監司司長和她的護衛一前一後出現,少女異色的眸子靈動活潑,襯得整個人異常鮮活。

呼……終於來了。

千織松了口氣,就聽琉璃光司長略帶著歉意解釋:“不好意思,進門時大家都被外面的露景泉迷住了,來晚了幾分鐘。我應該沒遲到吧?”

“沒有,剛剛好,來那麽早也沒意思,不如坐船看看風景。”裁縫老板幹巴巴的接了一句,好歹沒讓話掉地上。

不等她們繼續寒暄,執律庭的工作人員前來通知:“五分鐘後開庭,請各位隨我來。”

流浪者不用人提醒就將鬥笠收進神之眼,冷著臉陪同二百去另一邊做記錄。千織讓店員坐到觀眾席,得到她好一番感激涕零——老板是個厚道人吶!

“請在這裏寫下您的姓名和收件地址,方便之後我們核實信息。”

不是所有證人都誠實,總有企圖說假話作偽證獲利的家夥,這種登記顯得尤為必要。

二百提起蘸水筆用楓丹語拼出自己的名字,又留了酒店地址,笑著對工作人員道:“需要我在稻妻的地址嗎?歡迎諸位來做客哦。”

“啊哈哈哈哈哈……”

執律庭的人打著哈哈不敢應答,這位姑娘的職位並不低,參考她的年齡讚一句“年少有為”一點兒都不過分。

“證人席從那邊進去,誰說話誰去,不說話的人坐觀眾席。”這句話是點流浪者的,人偶少年充耳不聞。

“兩位可以先在第一排小坐,其他事會有工作人員提醒。”涉及到外國人的案子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這一場的類型比較特殊。

稻妻姑娘掛在嘴角的微笑就沒變過,跟著引導員徑直去觀眾席就坐。

第一排通常留給原告被告各自的證人和家屬,為了保證雙方不至於當庭打起來一方靠左一方靠右中間隔著十幾張椅子。

席間觀眾還在討論上一場審判,真就跟看了場表演似的。

“兒戲,哼。”流浪者坐在二百左手邊,堵住這一整排座位通向過道的出口,“楓丹人和蒙德人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根本弄不清他們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女士】和【仆人】才會成為朋友,這兩個國家之間的關系也跟歡喜冤家似的好了吵、吵了又好。

“既然設計成這樣,必然有其原因吧?”二百的視線落在喻示裁判樞機上,仔仔細細把盯著那機器看了三分鐘她才看了眼空著的水神座椅,最後看向已經就坐的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先生看上去不太像是個會開玩笑的人,能說服他坐在這兒主持工作……現任水神究竟是深不可測呢,還是堅持傳統的乖寶寶?”

換個人二百怕是警戒拉到最高樂不可支的挽袖子和人鬥智鬥勇,芙寧娜女士麽……這家夥肉眼可見的就是個吉祥物,一看就很吉祥,超可愛!

出席“審判”是水神的職責,誰叫她是“眾水眾方眾人眾律法的女王”,只消坐在座位上便是“公正”的具象化代表。

水神準時出現,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變成如雷般的掌聲。楓丹人在鼓掌,在歡呼,高唱神明的名字。

“水神大人!”

“芙寧娜大人!”

稻妻客人矜持的鼓掌微笑,直到坐在審判席上的審判官用手杖敲了下地板。

“肅靜!”

二百和流浪者對視了一眼,是元素力,但又高於元素力,這股力量目前稻妻還沒有收到過任何報告。

歌劇院內瞬間寂靜無聲,工作人員開始陳述——即便在審判既是表演的楓丹,帷幕拉開前的旁白也是必要的,人們只有在充分了解事情前因後果的基礎上才能做出基於樸素價值觀的善惡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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