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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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應該呢?這是什麽道理?”大風紀官苦思冥想,拼盡全力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元素骰子是他自己帶來的,一共八個每個八面,每個面代表提瓦特大陸上的七種不同元素,最後一個面則是“全元素”的通用骰面。按道理講一個人運氣爆表時是可以骰出八個一樣的全元素,但這個概率相當低,屬於值得拿出來炫耀的特殊事件。

然而稻妻的琉璃光小姐似乎不是個能夠按照道理去分析的人,元素骰子到了她手裏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想什麽來什麽,要不是賽諾對自己的眼力和身手與牌技同樣自信說不定真會疑惑她是不是做了弊。

“運氣這種事,啊哈哈哈哈哈……”提納裏撐著臉笑話他,狐耳隨著語速節奏輕輕彈動。

風紀官拍案而起:“再來一局!”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好的哦~”二百雙手搭在一處,指尖相交:“你先請。”

本質上她不喜歡任何與“賭”有關的活動,因為賭就意味著必定會有輸的時候,她輸不起。不過七聖召喚只是個小游戲,有輸贏無賭註,偶爾玩一玩放松無傷大雅。

胡狼頭少年正襟危坐,差點拿出審判犯人時的專註與嚴肅,坐在他對面的姑娘一身輕松,兩人的表情對比鮮明。

蘭巴德酒館的門開了又關,拎著機械手提箱的金發青年擡手和老板打了個招呼。他伸長脖子來回看了一圈,筆直朝著戰況激烈的牌桌走來。

“晚上好呀,提納裏。”他很是自來熟的拉開凳子,朝異色瞳的稻妻姑娘以及她身邊的少年點點頭就坐下。

二百笑瞇瞇回應:“晚上好。”

流浪者動了下視線。

“你這是才從工地上回來?”提納裏把水壺遞給他,青年給自己倒了杯清水噸噸噸灌下去,長出一口氣:“哈!我剛看了下地塊,具體細節還沒見到負責人,不好說。”

他說得正是稻妻暫且還是片空地的的使領館。

提納裏看了眼二百,見她沒有反對的意見才“吃吃”笑了兩聲:“那你現在就見到了。”

“啊?”卡維楞了一下,視線在二百和流浪者之間游移不定——這兩位看上去都是主意很正的人,到底誰才是甲方?

“您就是妙論派的卡維先生是嗎?辛苦您從沙漠趕回須彌城。”二百隨手抓起八個元素骰看也不看就扔出去,八面骰子骨碌碌散得滿桌都是。她用什麽卡組就能投出對應的元素面,壓根兒不必頭疼能不能順利使用技能,“我是稻妻委派的外交使節琉璃光,幸會。”

賽諾看看骰子又看看她的右手,把自己的手舉到面前來來回回觀察:“難道是手的問題?”

“哇!這可真是罕見的好運氣!”卡維把凳子往前拉了一下,漂亮的紅色眸子仿佛某種璀璨的寶石。他是個開朗的人,高興起來聲音就會變得特別大:“厲害厲害!琉璃光小姐您太厲害啦!”

“嘿嘿!”

誰不喜歡被美人誇誇?反正稻妻姑娘是被誇得左右輕輕搖晃身體,冒出輕松快樂的泡泡。

噫!後背突然有點涼。卡維回頭看看身後,什麽都沒有。

大風紀官拼盡全力,奈何幸運女神今天休假,對手一連串的全元素砸得他頭暈眼花,幾經掙紮最終仍舊以惜敗結束牌局。

放下手裏的卡牌,二百說什麽都不肯開第三局:“差不多就得啦,總不能把一晚上全放在打牌上吧!”

“你的甜食送來好一會兒了,還吃嗎?”流浪者適時發出聲音,少女的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吃!謝謝你!”

金發青年挑眉:“你們兩個……”

“咳咳!”提納裏戰術清嗓子,朝他眨眨眼又搖搖頭。卡維了然:“哦!”

原來是還不能打趣的階段嗎?明白了!

將卡牌還給提納裏,二百把帕蒂沙蘭布丁一分為二,一半放在人偶少年面前:“這個很甜哦!”

她打定主意要打包椰棗蜜糖就不拿那東西欺負他了,帕蒂沙蘭布丁是這些甜食裏甜度最低的,他大約還能勉強忍耐。

“……”自作自受不過如此,流浪者差點把手裏的金屬勺子捏成一團廢銅:“好!”

吃個布丁也能吃出英勇就義的表情也是絕了,二百臉上溫柔又無辜,肚子裏已經笑到捶地。

“看上去你好像很喜歡這個,回頭買些布丁粉和糖漿帶到楓丹去吧?”她就是故意的,他越作出一副純良的模樣她就越想逗他,多少有幾分欠欠的意思。

“噗!”卡維捂著嘴,對甲方的性格有了部分了解:“抱歉抱歉,不小心被水嗆到了!”

稻妻少年放下勺子,特別自然的把剩下一大半的布丁從自己面前挪開:“那就多喝點水。”

笑笑笑,笑什麽笑?嗆死你!

二百見好就收,沒有再拿後面的甜點為難他,結賬離開前還專門從櫃臺上抓了把留給客人的咖啡糖塞給流浪者。

“我們先走了,有什麽事回頭聊,”這話她是對卡維說的,“明天我一天都有時間。”

“那太好了,我會帶上初步計劃去見您。”甲方主動配合,這麽好的事兒實在不多見。

很多時候設計師除了畫圖設計主持建造外還得絞盡腦汁圍追堵截找到甲方好詢問他們對工程的意見,總有人一開始什麽都說好,等房子蓋到一半開始突發奇想,又是這兒想改又是那兒想動,實在很會為難人。

卡維站起身目送兩個稻妻人離開,不等他坐下就看到自己那個特別會氣人的室友推開蘭巴德酒館大門和琉璃光小姐撞了個對臉。

出於禮貌稻妻姑娘停下腳步寒暄了幾句,那家夥的嘴角居然向上翹了幾度?好可怕!

金發青年一直看到艾爾海森坐在桌邊,賽諾雙手抱頭依舊沈浸在“元素骰究竟出了什麽問題”的世界裏,還是提納裏再次將水壺遞過去。

多喝水更健康!

“老遠就看到你脖子伸得跟只鵝一樣,難道在沙漠裏遇到治療頸椎疼痛的機關了嗎?”

書記官張嘴就是嘲諷,卡維活像只風史萊姆,說鼓就鼓起來:“誰看你啊,你是出門被人揍了所以臉比平日更大麽?”

“我們剛才和琉璃光小姐小坐了片刻,”提納裏看看沈浸在失敗中無法自拔的大風紀官,聳肩:“這家夥邀請人家打了兩局牌,然後就一直這個樣子了。”

“噢,真讓人同情。”艾爾海森的語氣裏一絲同情也沒有,“輸給那位小姐一點也不奇怪,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她絕不會輕舉妄動,一旦行動必將不惜一切代價爭取勝利。”

也就是說,那是個厲害角色。

“難得從你嘴裏聽到這麽高的評價,她很難打交道?”卡維對於甲方負責人還是很上心的,這將關系到未來一年內他的工作是否能夠順利展開。

“我上午和一個因論派的蠢貨去見她,討論了一下今後碼頭上的亂子該怎麽解決。”他嘆了口氣,賽諾終於擡起頭:“怎麽解決?”

“貨款百分之二的傭金,買下須彌的風紀官為稻妻商人主持公道。”他只說了最核心的議題,其他事項尚未敲定,不便洩露。

“小吉祥草王在上!”賽諾兩只手一塊捂在臉上來回揉:“我可以想象未來的工作量了。”

艾爾海森的目光中終於多了些真心實意的同情,他這個代理大賢者總有卸任的一天,大風紀官卻要一直做到老,確實有些可憐。

“往好處想,須彌商人在稻妻也能得到對等的待遇不是嗎?”提納裏努力把事情好的那一面找出來,卡維靈光一現:“難道說我還有機會去稻妻蓋房子?”

“聽說那邊有很多別具一格的建築物,我還挺想去看看的。”設計師嘛,見得越多越好。他看向蘭巴德老板:“麻煩給我來杯酒。”

退休老水手蘭巴德很快就把酒送上來,他了解這四個人,所以托盤裏擺著一只陶壺和四只酒杯。

“看來稻妻人和傳聞中並不一樣,你們註意到琉璃光小姐身邊那個和她形影不離的少年了嗎?”提納裏眨眨眼,有些不舒服的舉起手揉了下耳尖上的聰明毛:“他好像不是人類,也不是像我這樣的亞種……”

“他沒有呼吸,只是做出呼吸的樣子混淆視聽而已。”做了這麽多年風紀官,賽諾對“人”應該是個什麽樣子了如指掌:“不過他既沒有犯下罪行,又不是一具屍體,我個人的意見是不要多管閑事,也許稻妻那邊就是有技術把機械做得和真人一樣。”

在座四人裏唯一出身妙論派的卡維摸摸頭發:“我沒註意到那麽多,但是,如果他是個機械,制造他的人一定是個天才!想想那些關節,做得多靈活啊!”

乍一看上去和人類一模一樣的機械,別說須彌的技術做不到,楓丹那邊也不行。沒想到大家都以為很落後的稻妻竟有這個本事,用句璃月話來說這就叫“人不可貌相”嗎?

“越說我越對稻妻感興趣了!”設計師睜大眼睛好奇的不得了:“明天我一早就去見她,順便研究一下!”

另外三人同時露出不讚同的眼神:“感覺這不是個好話題,你當心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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