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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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雖然我並非須彌人,見識又少,但也不是不能臨時充當一下草之神的護衛。”二百手中的刀已經歸入鞘中,再次蓄勢待發。

如果眼下還站著的只剩多托雷與納西妲,這還真是場誰也拿不下誰的談判。但多了個手裏有刀又會用的人,天平從一開始就不平衡。

甚至可以這麽說,稻妻人站在哪邊,哪邊就會是最後的贏家。

多托雷終因做人太變態而喪失主動權,單打獨鬥的年輕刺客與背後站著草之神的年輕刺客,後者的戰鬥難度呈幾何級上升。

為今之計,他只能試著老老實實談判:“好吧好吧,姑娘,就像你所說的,稻妻這是要與至冬開戰嗎?”

這曾是二百用來威脅過他的話,現在被扔回去。

“未嘗不可?”稻妻的外交使節作風與至冬執行官們相比完全就是兩個路數,二百氣定神閑,“剛好省下我發函詢問貴主為何要在璃月地盤上劫持稻妻高官再嫁禍給須彌。”

啪啪啪

她象征性的拍了幾下手,聲線浮誇得完全沒有聽錯的風險:“厲害厲害,再加上蒙德這個老苦主,怎麽,至冬這日子是不想過了?”

以一對四,稻妻只需要站後面負責嘎嘎就行了。

好話壞話全被你一個人說盡,今兒才算是真正見識到外交使節應該具備何種素養。

多托雷被她氣得直笑。

“我建議小姐你從國家間實力和地位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不要被私怨蒙蔽雙眼。”

到現在這家夥也沒放棄挑撥,二百露齒一笑:“您可真會開玩笑,如果我只考慮私人恩怨,這會兒草之神應該喊人進來為您急救。”

而不是脖子上淺淺吃一刀挨下威脅就能算拉到,她沒那麽好說話。

弱國依附強國,總有一天要麽淪為強國的血包要麽被無情吞並,這個道理還是不久之前從鐘離先生講過的“故事”裏學來的。

人要學會認識自己,也要學會選擇合適的朋友,國家亦如此。

多托雷:“……”

嘖,糊弄不住這個小東西,她就不能生得更像斯卡拉姆齊一些嗎?

“呵,稻妻不會讓一個笨蛋成為外交使節,就這一點上至冬的眼光實在令人疑惑呢。”納西妲接過話題,簡單陰陽怪氣了一下:“說出你的來意,或者從我的凈善宮裏離開。”

“啊呀呀,被智慧之神討厭了,好~可~憐~呦~”稻妻人這種行為妥妥的叫做“幸災樂禍”、“火上澆油”。

多托雷:“……下次我會記得先解決掉你,琉璃光小姐。”

二百嬉皮笑臉把仇恨拉得穩穩當當:“嘖嘖嘖,我好害怕啊!”

為了強調“害怕”這兩個字,她甚至刻意將聲線夾得又細又嗲。

是誰破防了?反正不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西妲嘴角可疑的扭了幾下:“……”

稻妻人都這樣壞心(可愛)的嗎?

【博士】久違的感到陣陣心梗,堪比看到研究員把玻璃器皿攪得叮當作響。他決定不再與二百爭口舌之利,集中精神專註於另一件事。

昏倒在地的旅行者以及他的向導,是現下他手中最好打的兩張牌。

執行官和草之神進入討價還價環節後二百就不再出聲了,之前她只是在給小吉祥草王本人撐腰,若是涉及到須彌的利益,她便極有分寸感的主動融化在背景當中。

最終納西妲支付了兩枚神之心,多托雷失去所有切片,放掉旅行者和派蒙,又說出許多至冬情報網才能打聽得到的秘密。

“……”

不速之客來得隱秘走得匆忙,二百瞅瞅納西妲的小身板,很有眼力見兒的彎腰幹活——這是她第二回搬運昏迷中的旅行者。

稻妻姑娘二話不說直接把金發少年拖到距離□□最遠的另一個角落安排,她和草神無需言語交流也能就此達成一致——千萬不能把這兩人放一塊,不然等他們各自痊愈後凈善宮怕是得爆炸。

二百把小小的派蒙抱在懷裏,不舍得她像臭小子們那樣隨便在地板上躺躺。

須彌人還能不能行?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麽能讓自家勞苦功高的神明睡五百年地板呢?這要是敢放在稻妻,雷神早抄刀出來砍人了。

納西妲先看過派蒙又看看空,最後為閉著眼睛裝死的斯卡拉姆齊判斷受損情況。

“也許你會有個進修計劃?”小姑娘笑得狡黠,她當然能修好手下敗將,但她為什麽要親自動手?

又不是所有魔神都跟某位紫色老太婆一樣不懂人心,不管這兩個家夥嘴有多硬,讀心術下任何念頭都無所遁形。

早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二百擡起眼睛計算時間。以座船抵達奧摩斯港為準,她的須彌訪問之旅確鑿無疑才剛剛開始。

最早預計是要在每個國家滯留一到兩個月的,也不知道一兩個月能不能修好斯卡拉姆齊。

“我最多只有兩個月時間,不然楓丹和蒙德的行程可就不好安排了。”

二百皺起眉頭,總不能璃月待“兩個月”,須彌待半年,楓丹蒙德加一塊不到一個月?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那也足夠了,只是修覆一個人偶,又不是要起死回生,沒那麽覆雜。

“那麽,我就安排稻妻遠國監司司長臨時在妙論派教室裏上學了呦!”為了給不爭氣的學者們收拾爛攤子,納西妲非常努力,“給發正經學歷!”

——回頭討價還價的時候希望這位很擅長用刀的司長能看在畢業證的份兒上手下留情。

二百:“……”

為什麽別人家的神明都這麽靠譜?稻妻人是犯了天條才會和巴爾澤布互相折磨的嗎?

“那麽,就請您回應我們的國書吧。”她彎起嘴角,一點也看不出正在心底拼命寒磣雷神。

外交使節座船至今只能停留在奧摩斯港燈塔下,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前任大賢者阿紮爾他!他不回應稻妻發了n遍的國書!

這神奇的操作正常人換誰都想不通,二百猜他大約是心虛,怕被看出端倪所以硬挺著想要等到三十人團的搜尋結果出來再做決定。

不過他現在不用再去擔心這件事了,提前想好後半輩子的勞動計劃才是正理。



“琉璃光你在嗎?我們來看你了哦!”小派蒙舉著比臉還大的零食橫沖直撞,想要第一時間和二百分享自己的喜悅。小山一樣高的紙質物品後面緩緩冒出個頭,掛著黑眼圈的稻妻姑娘沒說話先打哈欠:“歡迎……”

她看上去有氣無力的,比那些被論文折磨的學者還要憔悴——論文再讓人頭疼也不會一句接一句陰陽怪氣書寫自己的人,維修中的斯卡拉姆齊就會。

“文件看完了嗎?”坐在她不遠處的萬葉翹著腳擦刀,擦那振被偷懶起了“多摩”做名字的刀。

“我錯了,我不該笑那麽大聲……”司長大人後悔得都快要長蘑菇了,“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對不起……”

少年溫和淺笑:“您怎麽會有錯呢?司長大人是不會犯錯的,呵呵。”

“……”

如果你不在最後加上那句“呵呵”,或許我真就信了。

不就是看到這家夥假扮的“琉璃光”時當場笑噴麽,至不至於生氣到現在啊!

許多商人還是更願意跟著官船從璃月順風順水去須彌見識一番,小吉祥草王回應了國書後須彌向稻妻開放國內水道,船隊終於得以逆流而上抵達須彌城下,現在正在天臂池裏待著。

“稻妻外交使節”也終於得以走出船艙以真面目示人。

她把看完後蓋上印章的文件推出來一摞,發回去不過的另一摞:“請你吃食堂咖喱,今晚,去嗎?”

司長兩袖清風,兜裏比臉都幹凈,只能把註意打到免費食物上。

“好,在哪兒見?”萬葉其實從頭到尾就沒生過氣,他喜歡現在和二百相處的方式,很輕松。

她和多摩很像,不是說模樣,而是指氣質。

少年抱起那兩摞文件,離開前就聽二百在後面有氣無力道:“七點,我一定能在七點前忙完,寂靜園門口見!”

她要履行外交使節的職責,要隨時準備幫商人們解決麻煩調解糾紛,還要做鐘離先生布置的“家庭作業”。萬葉把書單和書一本不落的全帶到了須彌,今後的旅程司長大人也得乖乖待在船艙裏用功讀書。

這樣的百忙之中還得抽空去上課,現學現修某個神造人偶。

“萬葉拜拜~”派蒙揮舞著她的超大份零食歡送,少年轉頭看看她:“拜拜!”

“回見,旅行者。”他客氣的將視線投向空,後者揮了下胳膊:“再見。”

這會兒功夫派蒙已經把手裏的東西捧到二百面前和她一起“吃吃”笑去了,聽著女孩子們親親密密的熱鬧,旅行者忍不住彎起嘴角:“真是忙碌啊。”

“還好啦,”她從百忙之中擡頭回了一句,被派蒙塞了塊零食嘗味道。

異瞳少女側著頭慢慢咀嚼品味,最後她眨眨眼只有一句評價:“是不是該向賽諾先生報告?我懷疑賣零食給你們的人打劫了賣糖老板。”

這個甜度,甜到嗜甜的稻妻人都有點兒撐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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