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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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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白日夢

刃對自己的洗腦卓有成效。

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大好青年,歷經坎坷,在我懷裏蹲著只貓跟我一起看匹諾康尼特供鐘表小子時,他身上的財富頃刻間哐當向我這邊砸了過來。

用流來形容實在是太過於和緩,我迫不得已選擇了一些擬聲詞來形容他整出來的動靜。

有時候,能看到一個人的價值,真是挺無助的。

他人還是沒活的。

“刃是崩潰了?”

我問懷裏的貓,貓什麽也沒說,他很難在一張貓臉上做什麽生動的表情:每做一次,我都會利用記憶的技術瞬間抓拍,讓這位預估給我的財富一次次累積,眼看著他整個人都要被我的債整個買下,他就成了全天底下最有貓德的貓。

人話就是,他在我這裏遭老罪了,曾經數次想要離家出走,每次都是升起這個想法,就能預見自己被各種人士當成上門來見我跟我增進感情的借口。

於是,這念頭也就只是升起,從未實施過。

命運的奴隸再如何也逃不開一位星神的巡視,逃不開他被編織進同諧的命運裏。

刃跟艾利歐不同。刃是千辛萬苦才走進同諧,走進我的選項之中,他有這個毅力,我是真的很佩服。

數度死而覆生,強化了他對真正死亡的渴求,這渴求和對生命交織在他的臉上,濃墨重彩,扣人心弦。

艾利歐從我懷裏跳了下去。

沙發上多了一個陷下去的部分,我的身邊也多了一個屬於我的游魂。

“我都想要幫你一把,來個強取豪奪了。”我頭微微偏向他,“怎麽做到的?”

“將你當成死亡本身。”

刃沒崩潰,他看著挺正常,挺正常的問:“我現在可以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接下來——,那就珍惜一下你最後一次生命,死亡之前,應星活過了,也該讓刃活一次。”

“放心,時間不長,我在同諧待不了多久。”

我有自己的許願器們,我也可以成為別人的許願器。在版本末期,一個游戲,總是會突然變得大方的,具體可以參考在家族成員人生這個游戲裏,我的表現。

具體參考示例,不止是刃。

我給的不是什麽需要錢去支撐的,而是情緒價值,在刃身上就是,我在修覆他。

這個過程裏需要用到的同諧力量,就很需要一點精細操作,不能像是阿哈用歡愉感染我、讓我獲得正常的情緒感知能力一樣。

那樣,刃就從精神上死了,活下來的只有應星。

我只是在減緩魔陰身對他精神狀態的壓迫而不是強行讓應星還陽。

“那是很久沒有聽到的一個名字。”

他很安靜的任由我擺弄,讓同諧的力量在自己身體上穿梭,偶爾會像現在這樣,提及自己過往的只言片語。

魔陰身之中,消耗了他的太多正常,記憶也是一片支離,能夠記起來的,前言不搭後語再正常不過。

他試圖用碎得個徹底的自己告訴我,我可以采用更激進的一點方式,刃永遠也無法再成為應星。

我光點頭,行動上卻依舊很謹慎,好在如今他在自我攻略上已經邁過了坎,對待死亡,總是會自圓其說的。

“不必要對我抱有憐憫。”

艾利歐眼中所見的命運已經混沌,自然很難告訴這位一心求死的星核獵手,我不止是親近毀滅。

“好了,現在差不多了,你能想起來你喜歡些什麽嗎?”

他沒回答。

我除了有只貓,還有了一個沈默的影子。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可以彰顯刃與應星的不同,便將我的喜好當成了他如今的喜好。

豐饒的賜福暫且追不上他,舊日的噩夢被同諧隔離,他的夢裏,不再是死亡造就的空。

我在他的夢裏,告訴他且安心的睡,同諧對於美夢的理解並不遜色於記憶。

“記憶是過去的回響,同諧的夢卻是光怪陸離。家族的成員做的夢千奇百怪,你要是睡不著,可以跟我一起看。”

第一晚,他跟我一起看了皮皮西人想要的一夜暴富,看了熱戀中的美夢,看了社畜對上司的怒罵……諸多的夢,在同諧的諧律下,成了家族的一面。

“你會做什麽夢?”

“跟許多人一樣的夢。”

如此反覆幾日,才有了我問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想要了,還是沒找到自己喜歡的事。

“隨你的便。”

“這可不行。”我說這不行,盯著他身上的價值說這不行,“人要活一遍,才能有增值的概率,一直都是行屍走肉,我得到的不是太多,我需要錢。”

“我的命運這麽有價值?”

“你們星核獵手的命運都有價值。”還都向我傾覆,成了我財富海洋裏最後的幾滴水,在漫長的工作生涯裏,這幾滴水,在我眼中的價值與結束等同。

“我會盡力。”

活著的不死之身準備再活一次,用屬於刃的姿態。理想是好的,實驗過程是狀況百出的。

他不把自己的命當做命的時間太多,想要認真活一些時間,是東西擺到他的面前,捏著刀叉都束手無策的程度。

我們最後嘗試的是他沒試過的事,我拍了拍他看上去非常完美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他重任在肩,他點了點頭,信了。

然後我們兩個就窩在家裏打了一天游戲,艾利歐這只貓就站在窗臺上,不忍直視。

既然刃已經做到了愛我,那麽我自然不會推拒這份愛,枕著他打游戲不過分吧?

這不過分的話,我們兩個打完游戲,浪費了寶貴的一天,我想要吃點夜宵不過分吧?

都不過分的話,那麽讓刃幫我點外賣,幫我翻手機,我只用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也不過分咯。

艾利歐不忍直視個什麽勁?

覺得星核獵手誤入歧途了?

也是,整個星核獵手,他這個首領成了我的貓,在外面執行任務的三位不執行任務的時候,可以跟我打一天游戲,唯一的漏網之魚也終於撲騰進了我這條不歸路。

一家人可謂是整整齊齊。

“是嗎,那麽,那些天才們,那些家族的成員呢?”

吃完夜宵再開一局,因為卡芙卡的疑問太過犀利,刃手一抖,游戲角色直接死亡。

銀狼圖標一閃:“這局不算,先讓刃叔覆活吧,艾利歐呢,他不也在?”

刃操縱的角色覆活。

我:“那個啊,貓有局限,跟薩姆一塊先熟悉機制去了。”

那些天才們、那些家族的成員們,正在給我賺錢,才能讓我現在有閑情逸致打游戲。其中我最關心的一位在七休日上遇到的阻礙跟我一樣,錢不夠,跟我說晚安時聲音都疲憊了很多。

不像我,哪怕我下一刻會成為窮光蛋,這一刻都氣定神閑,享受財富充盈的時光。

錢會再有,清凈不常有。

我說的就是那些星神們,開頭碰到不朽,與不朽有了牽扯,是我改不了的開始,我並不想再當一次滾筒洗衣機裏的水。

但我不是沒有選擇。

我以前好像說過,截斷星神的記憶需要長期支付一筆財富,我不喜歡。現在,我在這些星神們的幫助下,終於是湊夠了這筆財富。

命途的相關知識,我工作過的星神們都曾無私的向我打開過,讓我研究過,這實在是太好了,否則我兜兜轉轉,還得再做許多事,指不定真的要選一位常駐嘉賓,再兢兢業業打工個好幾年。

想要回歸熟悉的狀態,那就了解星神,解構星神,直至我完全可以承擔的起要償還的代價。

一切就可以恢覆正常。

什麽時候輪回不確定,但清凈日子肯定有很長。

終末星神能夠看到的未來裏是一片清凈,那時,我是一個普通的人,與星神們沒有什麽幹系。

「你難以承擔此種代價。」

屬於我的財富,是不知多少年的積累,可以撒出來填滿整個寰宇,但這樣不可計數的財富,在我要做的事情面前,也很快蒸發,幾欲成為一條幹涸的河流,露出開裂的河床。

被凝固的歡愉命途,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成了一堆禮花和面具,有幾個咕嚕嚕的滾到我面前,是張咧開嘴在笑的小醜面具。

寂靜一片的被財富封凍的空間裏,阿哈的笑聲跟祂登上存在之樹時沒有不同,倘若寰宇可以聽到,那麽,這便是來自歡愉的大笑。

不是為了阻礙我,是為了給我續上一筆財富。

“現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我跟阿哈迎來了第二十三次覆婚,就在剛剛,還是剛剛,我們第二十四次離婚。”

阿哈總是喜歡看樂子的,尤其是這種宇宙大樂子,即使祂會成為樂子,乃至記不起來這個樂子,這些都沒關系。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阿哈都會幫我擺脫祂們的,這其中包括祂自己。

歡愉的承諾總是充滿了歡愉,由此,難以信任,不是麽?

不過,這次是真的。

終末沒有出聲,我散落在宇宙裏當做覆活信標的因果也在回返,從互的體內,最大的那一份因果,最後回到我的身體。

「透支」的能力,無論什麽時候,都很好用。

我吐出來一口氣,像個普通人一樣,準備為生活奔波。

這次,我或許可以嘗試不找那些特別坑人的工作,找一個正常的可以安穩讓一個普通人到老的工作。

我有許多的時間。

我已經擺脫了祂們,短期內,不會得到任何一個星神的註視,就算再度被註視,永久被註銷掉的與我的一切,都不會再度回返。

我不喜歡分期付款,更偏愛一次性解決問題。

這能算作我的工作嗎?

與那些存在相處,又刪除一切,再度循環。

算吧,畢竟這天底下再沒有這麽執著的老板了,讓我生生端上了鐵飯碗。

“你好,我看過你的簡歷,你是剛畢業不久對吧,那介意談談你的實習經歷嗎?”

HR的問題很熟悉,我坐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開始了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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