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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退休雲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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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退休雲騎

人為什麽要上班呢?

我躺在溫暖的被窩裏,身邊是椒丘搭過來的一條尾巴,睜眼是蒙蒙亮的天,鬧鐘上的時間又是剛好的七點五十九分。

在它的指針抵達八點準備發聲時,被我一拍,停止了響動,只出來一聲嗚咽般的動靜。

我的身體拖著我疲憊的靈魂,讓我完成了喊醒身邊人,在五分鐘的時間內穿衣下地,走到洗漱間刷牙洗臉的全套動作。

退休多日抵不過還是雲騎時的生物鐘。

再花個二十分鐘吃早餐,餘下的五分鐘,叫做奪命狂奔。

大街上難得出現熟悉的,接下來還要重覆一段時間的場景:我拖著椒丘,帶著將軍的幕僚體驗什麽叫做生死時速,什麽叫做卡點上班,什麽叫做絕對不早上班一秒。

飛霄:。

貊澤:“句號。”

“喲,將軍和人機兄弟上班這麽早?”

讓椒丘笑不出來的一天,以他的頭暈目眩作為開始。

有時候,他們會短暫的以為我對豐饒孽物真的沒有什麽超出他們想象的深仇大恨。因為我上班突出一個如喪考妣,下班那可就是,剛到點,椒丘就被我端到了將軍府外。

但是帝弓司命是不會走眼的,他們如此說服自己,雖然有額頭青筋亂跳自我安慰的嫌疑。

曜青在仙舟裏,有一個諢名,叫做大捷仙舟,飛霄也能被叫做大捷將軍。在一眾仙舟裏,畫風如下:

“×年×月×日,大捷。”

“×年×月×日,休整完畢,大捷。”

“×年×月×日,得帝弓司命相助,大捷。”

總而言之,一年的時間裏要是有那麽幾天風平浪靜,要不就是被其他仙舟或者元帥委婉的勸了一下,要不就是路途遙遠尚在大捷的路上。

這麽個畫風的仙舟,這麽個大捷將軍,配上一個準時上下班的我,會發愁嗎?

飛霄是真發愁啊。

她愁的不是別的,愁的是我為了下班無所不用其極,就跟其他將軍看她一樣,一個錯眼,就是大捷。

天擊將軍在別的將軍眼中,是個撒手沒,我在天擊將軍眼中,是撒手沒乘以二。

這能怪我嗎?

這怎麽能怪我?

分明就是豐饒孽物他們不長眼睛,不是出現在我的節假日裏,就是出現在我的下班時間。我原本高高興興的拽著椒丘下班,尋思著今天要吃些什麽,結果還沒踏出將軍府,就聽見飛霄笑吟吟的一聲:“別走,來活了。”

我的心情從高高興興到心如止水,只用了這一句話的時間。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戰爭,就算是習以為常的大捷仙舟,也要走一系列程度。這裏只是冷啟動速度非常快,不是沒有啟動時間。

從開始,就占據了我的空閑時間,就消耗了我的自由,留給我的只有冰冷的三倍工資。

等到了實施過程,我還有加班的雙倍工資,這是加法,是五倍的冰冷,為了讓我自己熱起來,我肯定會采取一些措施。

在我的作風批鬥大會上,與會人員有飛霄、貊澤、我的丈夫椒丘和順便來串門的天風君。

非常豪華的陣容。

如果不是為了約束我不要在戰時貫徹落實我的朝九晚五下班制就好了。

其中,飛霄作為曜青的將軍作出了如下重要批示:

“戰爭,不是一人可以抗下的,你就算想下班,也要考慮考慮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

“椒丘。”

“在。”

“你的病歷本給她看了嗎?”

“看了。”

“貊澤。”

“在。”

“讓你統計起來的作息時間你統計出來了嗎?”

貊澤掏出了一個本子,天風君看這架勢,也掏出了自己的記仇本,雙本合一,湊出來我平日的生活軌跡。

飛霄打了這麽多年的豐饒孽物,頭一次碰見我這樣亂來的,簡直就是跟她以前一個熊樣,上了戰場抱著一個念頭,自己的身體就當做一個消耗品來使用。

不同的是,她那時是抱著對著步離人的恨,我抱著的是不能下班的恨。

每一箭,看著讓她都心驚膽戰的一箭,從用帝弓司命的發絲當做弦的弓上極其冷靜的射出,化作飛星,化作巡獵對豐饒永無止境的覆仇。

這樣的箭,極其耗費心神,畢竟戰場瞬息萬變,大範圍的點殺需要精度需要避開自己的戰友。

她在當將軍後,終於理解到月禦將軍看她作戰時的心情,不同的在於,我不會爆體而亡,我沒她當時那樣的年輕,我已經逼近魔陰身的壽限。

一箭,一箭,又一箭,機械麻木精準,仿佛隨著箭矢一同抵達轟進豐饒孽物體內的,還有我用壽命補充的能量。

巡獵兩度側目的非令使的含金量,因為我的存在,無限拔高。

我早年要是不折騰那些工作,可能飛霄初次聽聞的我的消息,就是說書人口中一句“某某雲騎死於戰場”。

她第一次還以為我是因為意外,才采取了那樣近乎於同歸於盡的方式,眼下,她不得不承認,我要是真的繼續上戰場,她大概率能看見我跟豐饒孽物同歸於盡第二次。

我是不聽命令嗎?

沒有。

我是擅自行動嗎?

不是。

我嚴格貫徹了她的所有指示,並且超額完成了任務,只除了,在完成過程中,不將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外。

這不奇怪,她在我的身上看見的是我前一個職業(絕滅大君)的職業病,只攻不防,反正毀滅的生命力很強,換成巡獵命途,那可就是太顯眼了。

顯眼到椒丘作為醫生查遍了所有醫書,染指派的方子寧心靜氣的安神的……能夠勉強對癥的,他翻遍了,推陳出新了,慎之又慎的調整我每天的食譜,還沒能消弭我疑似習慣性自毀的傾向。

他無能為力。

對一個前絕滅大君的慣性。

在這個會議裏,不頭痛的可能只有貊澤,他會一本正經的說自己的頭痛只會在吃藥的時候的出現,現在頭不痛。

天風君也頭疼。

他畢竟是六禦之一,有時候他上戰場,看我不要命的打法,只為了下班,會對椒丘感同身受。畢竟,他很認真的點頭,說龍母有一段時間外出散心被外面的工作氣得不輕,做夢都是不想加班。

後面還一定會補上一句:“我從前代的記憶裏看到的,他小時候,龍母還不是我們的妻子。”

其實不補也行,畢竟龍母離開已經不止一代了,大家都知道天風君說的肯定不是自己。

那麽,如此豪華的陣容,對我的傾向有解法嗎?

暫時沒有。

我的實話實說給了他們意料之外的震撼:“但是不這麽打,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利用巡獵命途的力量,我的師父沒教。”

師父,特指毀滅星神納努克,我不好說納努克教的方式打起來很爽,所以我就留到了現在,成了一個根深蒂固的職業病。

聽在他們耳中,就是什麽誤人子弟的庸師了。

不過再一聽我學習這個的環境,工作路上遭遇豐饒令使(好搭子),不要命是為了活命的情況,我師父也不至於得到一個誤人子弟的稱呼,只是沒有辦法。

我對我的前一段工作經歷再加工得很成功,神秘的青睞沒有給錯人。

我遭遇了豐饒令使,習得了自毀式打法,我用毀滅報答了我師父,現在確實很喜歡打豐饒孽物。

回來就是巡獵也很好解釋,我碰見了帝弓司命。

“於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風格,確實很難改,不過我會盡力。”

最後,我這麽說道。

再次鄭重聲明,話不要亂說,有些話說了會被不該當真的存在當真,嵐祂真的以為是我沒理解巡獵怎麽用,將巡獵當毀滅在用了。

祂給我開了權限,整個命途的力量都讓我取用,方便我了解巡獵了解得更透徹一些。確實很好,在敵人是豐饒孽物的時候,每殺掉一只,就有回合制游戲裏大招能量直接充滿可以連發的感受。

我試過一次後,所有人都很沈默。

他們沒說之前,我還是間斷性的射箭,我說了我會改後,現在我是大招連發,人往那裏一站,限制箭數量的,不是我的精神,是箭的數量,還有巡獵的力量。

我沒有實體的箭矢後,就喜歡搓巡獵的力量當光矢繼續連發之旅。

手臂肌肉有沒有拉傷?

沒有,我用巡獵砸豐饒,我的手臂不過是啟動器,穩定了,就看巡獵力量發揮就好。

要不是椒丘非常焦慮的問我他是不是給了我過大的壓力,才讓我意識到我的表現以常理來看,是改正著改正著到了走火入魔地步的話,我可能還會持續下去。

後來,我去戰場上,一箭就是我最大的工作量,沒將毀滅這群打擾我的節假日的豐饒孽物當做洩憤的目標。

我已經盡力了。

“一箭清空戰場,你確實已經盡力了。”飛霄拍了拍我的肩膀,確認我的肌肉狀況,“我也是頭一次,還要跟人搶豐饒孽物。”

“你的箭法,頗有帝弓司命幾分神韻。”

因為老師就是嵐。

我能學的話,祂自然會將祂對巡獵的使用方法教給我。我懷疑仙舟的將軍祂其實也想教來著,只不過考慮到祂箭矢的威力,和令使身體的承受能力,最終作罷。

那麽,現在我是令使嗎?

不是。

我對巡獵的力量應用得極為吝嗇,沒有令使那種威能,我只是發揮了一個巡獵行者理論上的極限能力。

一片漣漪也好,滔天巨浪也好,歸根結底都是巡獵的命途,力量本質是相同的,巡獵星神可以對豐饒命途做到的,在當前的戰場上,任何一個巡獵行者,其實都可以做到。

“聽不懂。”這是飛霄,“還有更詳細的版本嗎?”

她問的很認真。

不過這對於我來說,她問的問題是一加一等於幾。正好,她也不是很明白,我是怎麽用一滴水去砸一片海,還真的能砸出大動靜來的。

她聽了一天,感想是:“你想要去工造司嗎?戰場可能無法充分發揮你的才能,你對巡獵力量的應用,我聞所未聞。”

“能正常放假嗎?”

“……”

“你看,天擊將軍都保證不了,我肯定不會去。”

“我無法決定。但我會將此事匯報給元帥,並闡明你的訴求,你需要什麽樣的工作環境,大可以提,我會盡全力爭取。”

“欸?”

我的退休返聘生涯,突然從上戰場的武職變成了坐鎮大後方的文職,保護程度可以說是不亞於飛霄。甚至飛霄不忙的時候,她都可以貼身保護我。

“你的理論上,是你跟我將原理解釋清楚了我都無法做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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