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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燼滅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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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燼滅軍團

知情者知道我這算是被關了禁閉,不知情者還以為我在毀滅的道路已經走的足夠遠,讓納努克再度側目,特性變得更加棘手。

實際上叫削弱。

跟毀滅星神對擂多了,從自己的血液裏死而覆生,毀滅的力量還在持續性燒我血條的戰鬥經歷多了,我出禁閉後第一次為反物質軍團擴招,下意識用了這段時間最熟悉的功率。

結果就是看著一整片星系燒成了灰,別說晶體化流質化了,粒子都一幹二凈,空得讓路過者將我的臭名昭著又提了幾個檔次。

我試圖調整過,因為這實在是妨礙我戰鬥爽,但毀滅的祝福拿的太全,我血量越少攻擊越高。別人以前能靠著恢覆力硬抗下我普通面板的兩三次攻擊,現在就是一擊,沒然後了。

納努克估計不想看我走捷徑,想讓我從死前面板隨便點點,死後面板極致升華的機制怪,走上數值怪的道路。

普通面板上的攻擊力和生命力都幫我點了一堆。

但是擦著就死,還擴招什麽啊?

擴招別人家的令使?

HR的職能應該沒廣到到處替老板拉仇恨的地步吧?如果真有這麽廣,那我二話不說就沖。先從豐饒開始,將我的好搭子拉過來一起戰鬥爽,再將巡獵的令使拉過來,看著昔日對手成同事,捏著鼻子合作。

能做的事情多著呢。

我眼巴巴的看著我的老板,想聽聽祂的意見,祂是想讓我變成閑職薪水小偷呢,還是想讓我走精英路線去撬別人家的墻角。

我希望是前者。

沒有KPI要求的戰鬥爽才是真的戰鬥爽,我跟我的豐饒好搭子可以玩回合制戰鬥游戲玩到雙方星神都看不下去的程度,還可以用命途力量收集卡片,讓雙方的對壘更加靈活多變。

其實就是以太戰線。

不過被數據的範圍不局限於裂界怪物之流。反派就要有個反派的亞子,就算偷懶搞回合制互刷業績,也要套著努力的殼子。

但是老板不讓,老板繼續給我面板加點,真的準備讓我變成數值怪了,祂在兩個選擇裏選擇了“,”。

星神是自由的。

能夠讓我毆打祂的星神更是如此。

幻朧數過我跟納努克對戰時死了多少次,數到後面她都麻木了,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豐饒神跡和毀滅命途交織而成的軀殼,在這等頻繁的幾乎呼吸間就能迎來一次毀滅的戰鬥裏,也只能撐住一時。

她想要得到的我的軀殼,卻可以若無其事的循環死亡到覆生的過程,仿佛納努克給予的毀滅與死亡,不過是一塊生鐵需要經歷的千錘百煉,鍛造神兵利刃的一環。

老實說,她心態有些崩。

好在心態崩的不止她一個。

死了都不知道多少次,捆住自己身上傷口,不讓自己軀殼在納努克的註視下繼續崩毀的我,繃帶已經跟自身的血肉和納努克淌下的金血,成了軀殼的一部分。

我甚至可以抽出來繃帶上的一根線嘗試著勒死納努克,結果嘛,它還挺結實,都成了毀滅的奇物,擁有了對毀滅命途的抗性。

還能碰到納努克再被毀滅。

絕滅大君的聚會上,我關禁閉前和間歇性關禁閉後再出場的樣子總是跟關禁閉前不一樣。

納努克的血液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我,每時每刻我都在掉血,又血條過長,一時半刻死不了,於是繃帶和軀殼上的金色紋路就成了我的標配。

幻朧持續性破防,其餘幾位算是不忍直視。

這聚會能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看看我什麽時候死。

照理來說,我這種軀殼完整度全靠將自己煉成毀滅奇物的繃帶,覆活機制成謎的人形生物,早晚有一天能被納努克大人燒成灰。

現在的情況則是,一群鐵匠們都來問我,我的軀殼平時有沒有掉下來的血肉,看起來很適合打造生物兵器。

我問他們:“你們準備怎麽鍛造?”

這群鐵匠只是指了指用他們的怒火開起來的熔爐,被捕獲的生物有些會被投入到熔爐裏,將生物特性和無機特性結合,成為反物質軍團摧毀文明的又一利器。

他們沈默,而怒火又永不熄滅。

很好的嘗試,但結果麽,最好的用途竟然是做燃料,可能是我對上班的怨氣源源不絕吧,又有納努克血液的加持。

鐵匠們用行動表示,這玩意兒算是對烘爐燃料的一次更新換代。

既然如此。

我無比鄭重的問他們能不能為我打一個高科技輪椅,我要騎著它成為辦公室裏最靚的崽。

畢竟我現在繃帶當衣服穿,血肉飽受毀滅炙烤,不好好cos一把繃帶職場怪人,開著輪椅創死一堆文明和自己的同事們,實在是心有不甘。

他們點頭,信心滿滿的。

直到他們拿到了該輪椅的設計圖。

最終,我跟鐵墓面對面,看著這一份輪椅設計圖。極度擅長靜默高科技世界科技的絕滅大君,在科技方面的造詣自然是高的,因而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看不懂。

“我以為你是跟焚風幻朧祂們坐一桌的。”

現在卻是,我得單獨坐一桌。

我跟焚風一樣,沒暴露自己陰險無比的亡語被動時,酷愛對著星系燒玻璃。

我跟幻朧一樣,都走了讓人精神崩塌的路子。

眼下,我跟鐵墓能出現在同一張桌子上,是我為了創人而搞出了祂看不懂的核心科技。

“你走毀滅之前是智識的?”

“看不懂的話,做出來的程序能運行嗎?”

“可以,這點我做得到。”

在絕滅大君鐵墓的參與下,我的輪椅不久之後就完工,他對著產物,很是費解,“它真的是輪椅?”

我面不改色:“是的。”

後來,後來,他見到了我開著輪椅測試它的性能,方式是不減速直接撞納努克。

鐵墓:……

鐵墓:!!

測試結果是輪椅功能正常,在納努克的毀滅下還能堅持足夠的時間再報廢,強度有保障,它的程序運行更是比想象中更堅強。

下次測試可以用來撞令使了。

我的表情很平靜,他的表情很難平靜得下來。身為絕滅大君,在毀滅上自然是有所追求,有人喜歡蠶食把控每一個進度,有人喜歡精神上摧毀,有人喜歡大場面極致的毀滅,有人喜歡毀掉別人引以為傲的事物……都是毀滅的一個側面。

我的毀滅偏向則是接近於無序。

我跟鐵墓合作了幾個世界,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位絕滅大君主攻的是科技,而科技進展到一定地步,對仍在仰望星空的文明而言,是“宛若神明”。

公司的科技對他而言也就那樣,越精密的儀器,也越接近毀滅,一個參數微小的變化,都可以讓科技產物失控。

但現在不是了。

浩瀚星空,反物質軍團在踐行毀滅的途中,兩位絕滅大君在研究一輛輪椅,在研究怎麽能夠讓輪椅在毀滅的折磨下,還可以有正常的使用期限。

前面軍團浩浩蕩蕩,毀滅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後面理應是壓迫感最高的令使們,一個坐在輪椅上命不久矣,一個推著輪椅。

絕滅大君已經在歡愉的路上漸行漸遠。

公司的職員,沈默的看著一輛輪椅開成了死亡列車,所到之處,毀滅如影隨形。

他為什麽還活著?

因為他花光了所有積蓄,買下了最臭名昭著的一位絕滅大君的所有招聘傳單,並且忍辱負重的拿下了輪椅的生產訂單,發揮了此生最高的職業素養,說公司可以精加工輪椅的零件。

絕滅大君身上裹著繃帶,繃帶不曾遮掩的地方,是金色的液質,與毀滅星神軀殼上的傷口如此一轍。

“求生意識還真是耀眼,那就給你個機會吧,看看你能否毀滅的造物,看看公司的存護是否能夠經受得住毀滅。”

“希望你能夠堅持得久一點。”

何出此言?

這位逃過一劫,帶著絕滅大君的傳單和工業訂單被送到庇爾波因特的公司職員,在其後的檢測中,檢測出了理應是絕滅大君死亡後才生成的毀滅的遺留物。

用自己頑強的求生意志,成了一個信息源。

他抵達庇爾波因特顯而易見的是絕滅大君的隨手之舉,不指望能在庇爾波因特、存護的信眾大本營裏拉到多少人加入毀滅的軍團,但多少能散布些納努克大人的光輝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當然,這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的人現在確實無法完成大批量的輪椅零件生產訂單。

絕滅大君拿著滅星武器當代步工具,還對工藝材質有苛刻的要求,要求每一個零部件都能在毀滅星神納努克的註視下保持原有性質,不會被毀滅得連粒子都不存。

無論是不是在開玩笑,反正都是名聲更上一層樓而已。

只有一點——

我搞了這麽大的事,看公司的信息更新,我笑的瘆人的證件照沒變,事例增多,能力信息原本的“死亡後發動”變更了成了“不經歷死亡亦可以發動”。

只有代號,原本的“???”變成了“鐵墓”。

我再三確認,確認它是“鐵墓”,確認證件照上陽光開朗的人是我,真正的鐵墓還在戴著眼鏡研究我輪椅的核心科技。

首先,我們需要了解的一個背景是,仙舟大敵名錄上明確記載了鐵墓是“他”。公司也曾數度遭遇他的攻勢,被靜默科技。

在這樣的背景下,能標定我的稱呼,他們隨便給我取一個「禍心」或者「惑心」都比「鐵墓」要更加貼切。

但他們偏偏沒有這麽做。

“是挑釁嗎?”

“這並不重要,不過是註定要毀滅的卒子。如果你在意,你大可以在庇爾波因特現身,去面對存護的令使。”

“星嘯那邊已經在催促了,我們與大部隊脫節,再不急行軍,你可能又要被納努克大人關禁閉。”

我每關一次禁閉,我的攻擊力和生命條就會長一截,現在基礎面板已經被納努克加到輕易死不成的地步了,害得我不得不將被動也移植了一部分過來。

再禁閉,我覺得我叫「鐵墓」其實也很好,我不走自爆流了,我走科技流,反正,公司都叫我「鐵墓」了。

“他們已經改了。”

“可能是發現我不像以前那樣,因為有招聘需求,所以什麽坑都可以欣然去踩了。”

持續不過二十秒的標定稱呼「鐵墓」已經被撤了下來,依舊是「???」。

我們所帶領的軍隊在命令下達之後已經獨自行軍,與大部隊匯合,我們兩個脫節的,將輪椅開成了雙人躍遷飛行器,一路火花帶閃電往大部隊的方向趕。

成了諸多星系能夠看到的流星。

毀滅的流星。

都說了絕滅大君在我的一己之力下已經在歡愉的命途越走越遠,那麽鐵墓,跟我合作了幾次,也很難保持住絕滅大君的威壓。

任誰在看到我們兩個坐在輪椅上的畫面,都會咽下對鐵墓的所有恐怖聯想,暫時性的釋放出多巴胺,緩釋自己的絕望。

因為真的,嚴肅不起來。

我甚至特意拿了個吊瓶,讓他舉著。

“如果毀滅之際,連他們的腦子都背叛了自己,會很有意思。”

誰會想要在毀滅之前微笑呢?

只有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大腦,為了不讓人身體健康的卻死於絕望,會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事。

我們的軍團是根本不會笑。

我們的同事是習以為常。

星嘯只要我們準時抵達了行進路線,她那邊就毫無動靜,只有蔓延開來的毀滅揭示了她正在履行先鋒的職責。

鐵墓按部就班的靜默所有眼前星系的科技,我撒下招聘廣告,順手駭入公司的網絡,將我的資料頁面換了個新的證件照。

我現在是繃帶纏身,證件照上還是穿的人模人樣的,過時了。

對著標定名稱旁的“???”,我想了一會,改成了“阿哈”。

這很有趣不是嗎?

未知,某些時候,就意味著什麽都可以是“未知”。

公司那邊的網絡在我將名字換成了阿哈的幾十秒裏,以平均一秒消耗一個高級打工人的速度,緊急修改了回來。

這不是結束。

這只是開始。

在他們精神緊繃的幾秒裏,“???”再度變成了“阿哈”但是多了一個笑臉符號,這是阿哈本神的手筆,又因為太不阿哈,再度被修改了回去。

鐵墓也摻了一手,改成了鐵墓。

公司的程序員跟妖魔鬼怪搏鬥了一個晚上,才終於保住了“???”。

阿哈為什麽沒有繼續?

因為阿哈正在被聯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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