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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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64

我跟原始博士的關系正式確定為“神經”。

清除了巡海游俠身上的模因汙染,讓追殺他的隊伍越發龐大;夢中跟人互毆,模因甩得仿佛普通平A;巡海游俠想要感謝時,婉拒了他們的承諾,好讓他們心無旁騖的追獵原始博士。

三條,其實確定為“仇殺”,我很能理解。

偏偏是“神經”。

我這裏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原始博士。

作為我的朋友,拉帝奧在下班回家擰開門看見我在沈思時,眉心就是一跳:“出了什麽事?”

“#64是個神經。”

智識的命途能夠走上去,走到天才俱樂部裏,那已經是萬裏挑一,如原始博士這樣還是令使的存在,那簡直就是在明著說:雖然原始博士毫無道德不擇手段,但他的確代表了智識的一種可能。

而這種可能,我猜想是毫無邏輯。

這點從博識尊的行為就可以窺見。

列位天才們加入天才俱樂部的方式不一,時間不一,中間的插曲不一,但大抵流程是得到博識尊的瞥視,俱樂部發來邀請函,然後加入。

我成為#85的過程,是一覺起來博識尊就拿著我簽好字的邀請函讓我加入了俱樂部。

是一覺醒來,我才發現我成了#85■■。

中間簽字的過程,我沒有記憶。

有關博識尊的記憶,我還是沒有。

互的提醒,依舊是沒有。

這種恐怖程度不亞於發薪日到下班了卻沒有薪水的半點影子。

我的不死心程度相當於一秒五刷銀行卡餘額只為了能看到它的增長。

我找了一個早上,最後無奈的將其歸類於博識尊的自發行為,沒有對我履行告知義務。

在星神的沒有邏輯和我自身被智識悄無聲息的籠罩過,這兩種可能中,我選擇了對我影響最小的一種。

互確定了我的認知,將其歸類於博識尊鎖定了某個時刻。

“你可以更改嗎?”

互:「很遺憾。」

博識尊的時刻,互難以動搖,星神之間因命途的不同,能力也各有不同。總之,事情已成定局,我入職了天才俱樂部。

能不能退出?

天才俱樂部是一個相當寬松的,對天才們的約束力近乎於無的組織。加入它,除了能表明你是寰宇屈指可數的天才,行走在智識命途上並且覲見過博識尊外,沒有別的了。

就算退出,也不過是給天才的特立獨行再添上一筆,最多是在人物介紹上添上「已退出俱樂部」。

席位不變。

席位象征的意義不變。

這兩個不變,我的退出毫無殺傷力,在星神的計算中,這叫無能狂怒和破防。

簡直笑死個人,渾身情緒插件的人破防都一股社畜味兒,退俱樂部跟辭職一樣。

還辭了跟沒辭差不多。

除非原地飛升,直接掏出來一條命途,去動搖博識尊的時刻,將「■■加入天才俱樂部」這一被鎖定的時刻解鎖。

或者再找一個星神,比如喜歡看樂子的歡愉,跟互一起解了它。

哪種方法都離不了星神。

能離了星神的第三種方法,用「透支」去辭職,可以是可以,「償還」顯示的代價是我要去往「存在之樹」采擷一縷氣息。

——不是失去我已擁有的財富。

顯而易見,在博識尊計算的諸多時刻裏,我已經用我的能力逃脫了許多次。祂能固定這個時刻,就代表著這個時刻,我沒有如繁星一樣的時刻中做出掙脫的舉動。

我的行為促使了這個時刻被恒定。

不愧是智識星神,就算不能探究本質,亦能夠通過計算精準的鎖定我能接受的支付代價的範圍。

錨定,釘死。

……

原始博士亦不愧是智識的令使,我認為我們之間已經結了深仇大恨,早晚有一日要玩一盤線下狼人殺。

他說是的,不過不是狼人殺。

人無法理解猴子。

他說,是網戀奔現。

人無法理解猴子。

拉帝奧聽到的內容不是全貌,我只簡略的描述了#64原始博士的神經:昨晚的模因對決,他改進的睡蕉小猴模因唱的不是睡蕉小猴之歌了,是《愛你》。

“這是我跟他互毆以來,受到的最大的精神創傷。”

“你說得對,拉帝奧,智識的命途既無道理也無邏輯。”

拉帝奧沒有說話,只是擁抱了我,短暫的成為了我的歸處。等我看著平靜下來了,才嘗試著提出了幾個建議。

我不可能做出跟原始博士一樣的事,讓模因對著他唱《愛你》,那就增加精神破防後的物理攻擊力。

……這就是問題了。

我怕以原始博士的毫無邏輯,我做出對正常人而言很侮辱人的舉動,他的認知裏,會叫做……愛。

我中斷了跟原始博士在夢中的交流,將這段經歷放進了垃圾堆。

日子還是照常的過,拉帝奧白天在第一真理大學教課,有時候配合公司的行動。

我有時在家,有時不在,有時候會蹭拉帝奧的家屬票享受一下博識學會給學者的福利。

真正在線下見到原始博士,我很遺憾的發現,他並不是一只猴子。智識的令使,使數十個世界文明退化,到處都是猴子和香蕉的原始博士,是個人。

是個外貌年輕的人。

外貌年輕的人,開口第一句便是:“我很遺憾,我錯失了這麽多可以與你相識的機會。”

“我本該在「海拉」問世時,就來見你。”

第一真理大學內部,在學府知識的重量下,有兩個本不該出現在校園內的人,在樹蔭下各自占據了一個長椅。

天才俱樂部的#64和#85,沒有使用俱樂部劵,初次見面也沒有丟模因當做打招呼。

臭名昭著的和新入席的,聊得不是天才們的研究,而是在求知的道路上往往被消磨的情感。

關於雙方對線下見面的認知區別。

我堅持認為原始博士是被某個模因砸壞了腦袋,不然說不出這樣恐怖的事。

他在人類情感上的課題剛寫了個名字,就準備結業,想要邀請我加入他的研究,輕描淡寫的“可以在實驗期間順便研究人類的繁衍行為”。

“在大眾的認知中,真理醫生維裏塔斯·拉帝奧比你更有正當性。”

“然後?”

他無機質的微笑了下,“你在乎大眾嗎?我又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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