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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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於是唐予顏洗完澡聽見敲門聲，打開房門就見淩昀側靠在門框上，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帶了些委屈和怨念。
“我可以進來嗎？”
比起回答，唐予顏動作先行，她松開門把，往後退了兩步，淩昀借著開得不夠大的門隙從她身旁進房，反手把門關上。
這個吻急而細密，唐予顏試圖回應，不得章法，試圖逃避，只被淩昀那只抵在她後腦勺和門之間的手扣得更近。她從細碎的空隙間費勁地說出句完整的話：“我怕屋裏也有攝像頭。”
淩昀聞聲停了下來，只一瞬，唐予顏這口氣還沒喘完，就聽到他的回答：“我不怕。”聲音有些啞，像被感情和欲望壟斷了聲線，附以讓她共同沈淪的魔力。
其實他們都知道，沒有。節目組交待過，這期錄了晚飯做特輯，住宿處就不再安裝攝像，讓他們放心休息。
“正好讓他們看看誰是真的。”淩昀說話的時候嘴唇一直在唐予顏耳邊摩挲，話畢他朝耳垂輕咬了一口，感知到她的顫栗後順勢把人往旁邊的桌子處帶。
等反應過來時，唐予顏的背後已經空了，除了抵在大腿的桌邊再無外力可借。腰間的手比起剛才把她圈得更緊，她感到現在全身的每一處都在和淩昀緊貼，每一處。
這次沒有喘息的餘地，拉扯是纏綿的，索取是溫柔的，淩昀的手時不時從長發的雜亂中傳來溫度，唐予顏分不清是頭發受外力貼在頸間帶來的悶熱，還是那雙手觸碰到肌膚時帶來的灼熱，只能任由自己在回應的過程中渾身溫度升高。
幾乎是出於本能，兩只搭在淩昀後頸的手不自覺松開，唐予顏把右手收回，抵在了身後的桌子上。她後知後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了。
淩昀的重心追著她下移，即使是坐著唐予顏也再受不住這樣的攻勢，她稍微用了點力，咬了一下淩昀的嘴角，暗示他停下來。
屋裏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唐予顏搭在淩昀的肩膀上休息，越緩過勁來她越發覺得這姿勢熟悉，分明就是之前拍過的那組照片。她終於有機會問淩昀：“怎麽了？”
淩昀把人抱得很緊，生怕一松懈就被溜走：“你真的要和他去嗎？”
和誰？去哪裏？唐予顏花了些時間才在這個暧昧的環境下思考出來，淩昀吃醋了。
“不去。”
“你叫他小名，叫我都是大名。”
唐予顏有些好笑：“那怎麽算小名？頂多算敬語。何況你只有兩個字啊，總不能叫你小昀或者昀昀吧，我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那你叫一遍我的名字。”
“淩昀？”
“叫慢一點。”
“淩—昀——”
“叫溫柔一點。”
也許是經過了醞釀，這一遍來得有點晚：“淩昀。”
*
可就算零糖再怎麽忍著不公開、不暴露，節目組的炒作仍會先行一步。
第九期不再淘汰嘉賓，最後一期將以8對的舞臺來收官，也因為合作舞蹈都練了有些時間，換人要重練不說，還可能打破粉絲基礎，所以即使節目組給了密室第一名的兩個隊伍更換權，也沒人選擇換，這期的cp維持原樣。
確定最後的cp情況後，節目組如期找嘉賓私下確認了簽約意向。在協商中，節目組提到了順延規則，就當是給排名還不在前列的幾對一點雞湯：簽約名額共有三個，若前面的不簽，可以順延，只是獎金無法順延，誰不簽，屬於誰的那份獎金就不再發放。
“你說說多賊？意思是他們到頭來白撈自帶熱度的cp簽約。”秦絨吐槽，她和新搭子現在排得不前不後，要是前面順延，大概率就到他們。
淩昀來一趟後，他的醋意浸滿唐予顏，讓她了無睡意。等人都看完日落回來後還和她們聊天：“那你們想簽嗎？”
“我估計夠嗆，蘇覓來參加戀綜已經被他爸罵了半天，說他不務正業。”
“再簽個約天天營業，更完了。”
“哎，”秦絨嘆口氣，吐槽歸吐槽，可若真能簽，對她一個剛解約的博主來說肯定利大於弊，“我和搭子都挺想要這個熱度，真輪到的話估計還是會簽。”
“你呢小於？”
“我？”於馥被點到後環顧一周，確實沒有攝像頭，她卸下包袱，“肯定不簽啊。”
先不說她歷屆搭子包括現任和她的熱度都不高，就說她的個人意願，沒一個是她喜歡的。
“來者不拒是公司要求我演出來的，你們看我牽了多少人的手，和多少人說了暧昧話，都是我當做戲演了。”
於馥是節目裏搭過最多人的女嘉賓，雨露均沾不易養成黏性高的cp粉，播到現在倒是多出一堆all她的粉絲。對此公司也樂見其成，戀綜只是想讓她提升知名度，吸她一個人的粉絲，並不想讓她真的捆上誰，戀愛更是想都別想，明令禁止。
鏡頭前她演得對誰都有意，連采訪也是，每次換cp都會表達對離開前任搭子的遺憾，又會表現出對新任搭子的期待，看似她對每一任都有不同的意思。實際意思只有一個，誰也不愛。
“何況現在已經有小言劇的女主找上我了，這種劇最是要賣真人cp的，我和男演員賣都賣不完了，來不及顧這個。”於馥把她們當朋友，背著公司大說一通。
“要是真輪到我們了，我估計他會自己簽。”這裏說的是她的現任搭子，也是個目的明顯的熱度愛好者。
三人都投以佩服的目光，果然能當演員的心理素質不一樣。
“予顏呢，你真不簽啊？那可是一百萬。”秦絨感嘆。
唐予顏搖搖頭：“c臺不讓我簽，而且我也不太習慣這種營業。”
節目臨近收官，需要厘清規則的不止有嘉賓，還有粉絲。有許多半道入坑的粉絲是經科普才得知，得到簽約資格的嘉賓可以拒絕簽約，不拿獎金。故而零糖粉絲尤為不安，已知零糖過往歷史，粉絲不確定真金白銀把他們投到前三，是否能換來他們的簽約。
當然粉絲言論的大頭還是鼓勵投票，只是難免有人保住了理智，無論是最早的互選還是最近唐予顏在直播裏的暗示，都指出了最佳選擇——投免費票以表支持是最佳選擇。
在這個節骨眼上，最怕的就是給粉絲希望。然而怕什麽來什麽，零糖在第二天太陽升於海面時沒有牽手，在親密的居家寫真裏沒有難舍難分。卻還是有人爆出，零糖私下已成真情侶。
爆料的照片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不足以構成情侶的“證據”，放在戀綜裏，進一步說放在零糖身上，竟引得不少人相信。
照片是兩張背影。又是背影。好像拍明星總要拍到正臉或側面以提升可信度，而拍戀綜嘉賓，只要拍到他們錄節目當天的服裝就無需其他佐證。
兩張內容分別是零糖並肩看螢火蟲和一起逛超市。
可笑的是拍下這兩張的時期他們還沒談上戀愛。更可笑的是他們現在既沒法說“假的，我們沒有在談”，也沒法說“是的，我們在談”。
粉絲再多，節目受眾裏總有不是粉絲的觀眾。這出爆料在很多常追戀綜的觀眾看來，就是炒作。
——
“習慣了，每檔戀綜都要在播完前用內部人士的口吻爆料大熱cp是真的”
“樓上是懂的，播完後這些cp要麽馬上分手要麽過一陣再分”
“這節目裏要是簽約了估計一時半會都分不了”
“這麽看來零糖從頭到尾都是劇本”
——
唐予顏給點破節目組想讓粉絲花錢的評論都點了讚，用新開的小號。但作用不大。
——
“和別人組cp的那次居然還偷偷約會了，為什麽不多拍兩張
“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之前有人爆過糖在朋友圈發了螢火蟲相關的照片”
“嗑暈了”
“逛超市是不是糖幫雲發博澄清那天，我看穿的一樣”
“鐵搞到真的了”
“別理那些說是劇本的，有娜娜的事在怎麽可能會是劇本？”
——
不讓嘉賓提前說這個說那個，無異於方便節目組控制風向，營銷和炒作易如反掌。不在乎路人觀眾信不信，節目組精準針對粉絲，他們要的就是榨幹零糖最後的價值，讓粉絲自願氪金投最後一期的票。
粉絲的愛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唐予顏知道這是節目組的工作，可她就這最後一次，不想做對粉絲而言沈默的“幫兇”。
程雪真的號在零糖超話已經等級較高，唐予顏借來在超話裏發了條“分析”博文，主旨是cp是否成真和最終是否簽約不構成因果關系。
沒有提及感情關系或其他需要保密的內容，唐予顏想，這樣就算被查到，大抵也不算違約。
超話允許不同聲音的存在，這條微博一定程度上讓搖擺不定的粉絲權衡了利弊，可在大部分粉絲眼裏，愛大於一切，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們要表達愛，他們要去愛。
愛可能會化為泡影。收官直播裏，實時票數隨著最後一個舞臺的結束停止變動，萬眾矚目，聚光燈打在零糖身上，等待他們走向前，拿起象征百萬的第一名勳章。零糖沒有動身，拿起話筒，親口說出放棄獎金不簽約。
《CP年代》最後一期創下平臺半年內的最高熱度，社交平臺滿是相關熱搜，零糖被“詐騙”詞條轟炸得再度成為眾矢之的。錢賺夠了，零糖不簽約又等於是在手撕“劇本論”，節目組雖然摘不幹凈，但也心滿意足。
愛也可能打動人心。為了確保利益，合約還有一條，得到名額卻不簽約的cp兩年內不能以該cp的名義對接商業，這一點在直播裏主持人向零糖確認過。於是不簽的人很大可能也不會再和搭子有什麽後續，這是很多粉絲眼中不簽約等於沒在一起的原因。
零糖上節目第一天被罵，兜兜轉轉，到了最後一天又回歸了被罵。他們對風評算不上在意，本打算就這樣回歸普通生活，卻還是主動公開了戀愛關系，這幾乎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回饋粉絲的方式。
“只發文字會不會有點空口無憑？”唐予顏想起他們之間還沒有節目外的合照。
“嗯？”淩昀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還需要什麽憑證。他在唐予顏想好微博文案前已經先一步在朋友圈公開，配的圖是他倆在螢火蟲海裏互相幫對方拍的照，各取了一張，現在正盯著暗自開心。
唐予顏忽然就想逗一下淩昀，她趁他沒註意，湊到他臉頰處留下一個吻，同時手機按下自拍。
意料之內，淩昀的耳朵又紅了。她佯裝不在意，親完就折回來，研究起照片：“拍得不太行。”
早知道晚一點發了。淩昀忍著把照片討過來再發一遍朋友圈的沖動，配合唐予顏拍照片：“換我親你。”
“為什麽？”
“你漂亮，適合露正臉。”話間淩昀已經湊到唐予顏臉頰旁，像是為了給她留足拍照時間，他的吻還停了一會。
哪想唐予顏看見手機裏的他倆，莫名羞恥讓她根本按不下拍照鍵。她看著自拍鏡頭像在照鏡子，不出幾秒一手捂住嘴巴笑了出來，混亂中就這樣定格下一張淩昀親她的照片。
@唐予顏：十期的戀綜之旅結束了，坦白說，這趟旅程打破了我原有的偏見——參加戀綜沒有意義。來到這檔節目後我有了很多新奇體驗，結識了很多好朋友，收獲了很多人的喜愛，還巧合地與淩昀結緣，這些都是我的榮幸。大家都知道我來參加節目的初衷，也還是願意給予包容和支持，我非常感謝，也願意與大家分享我和淩昀已經在一起的消息。但聚散終有時，請原諒我們即將回歸原有生活軌跡，不便持續性地分享有關我們的一切，感恩所有喜愛我們的人，祝大家嗑的cp終會成真，愛的人終有回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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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唐予顏洗完澡聽見敲門聲，打開房門就見淩昀側靠在門框上，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帶了些委屈和怨念。
“我可以進來嗎？”
比起回答，唐予顏動作先行，她松開門把，往後退了兩步，淩昀借著開得不夠大的門隙從她身旁進房，反手把門關上。
這個吻急而細密，唐予顏試圖回應，不得章法，試圖逃避，只被淩昀那只抵在她後腦勺和門之間的手扣得更近。她從細碎的空隙間費勁地說出句完整的話：“我怕屋裏也有攝像頭。”
淩昀聞聲停了下來，只一瞬，唐予顏這口氣還沒喘完，就聽到他的回答：“我不怕。”聲音有些啞，像被感情和欲望壟斷了聲線，附以讓她共同沈淪的魔力。
其實他們都知道，沒有。節目組交待過，這期錄了晚飯做特輯，住宿處就不再安裝攝像，讓他們放心休息。
“正好讓他們看看誰是真的。”淩昀說話的時候嘴唇一直在唐予顏耳邊摩挲，話畢他朝耳垂輕咬了一口，感知到她的顫栗後順勢把人往旁邊的桌子處帶。
等反應過來時，唐予顏的背後已經空了，除了抵在大腿的桌邊再無外力可借。腰間的手比起剛才把她圈得更緊，她感到現在全身的每一處都在和淩昀緊貼，每一處。
這次沒有喘息的餘地，拉扯是纏綿的，索取是溫柔的，淩昀的手時不時從長發的雜亂中傳來溫度，唐予顏分不清是頭發受外力貼在頸間帶來的悶熱，還是那雙手觸碰到肌膚時帶來的灼熱，只能任由自己在回應的過程中渾身溫度升高。
幾乎是出於本能，兩只搭在淩昀後頸的手不自覺松開，唐予顏把右手收回，抵在了身後的桌子上。她後知後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了。
淩昀的重心追著她下移，即使是坐著唐予顏也再受不住這樣的攻勢，她稍微用了點力，咬了一下淩昀的嘴角，暗示他停下來。
屋裏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唐予顏搭在淩昀的肩膀上休息，越緩過勁來她越發覺得這姿勢熟悉，分明就是之前拍過的那組照片。她終於有機會問淩昀：“怎麽了？”
淩昀把人抱得很緊，生怕一松懈就被溜走：“你真的要和他去嗎？”
和誰？去哪裏？唐予顏花了些時間才在這個暧昧的環境下思考出來，淩昀吃醋了。
“不去。”
“你叫他小名，叫我都是大名。”
唐予顏有些好笑：“那怎麽算小名？頂多算敬語。何況你只有兩個字啊，總不能叫你小昀或者昀昀吧，我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那你叫一遍我的名字。”
“淩昀？”
“叫慢一點。”
“淩—昀——”
“叫溫柔一點。”
也許是經過了醞釀，這一遍來得有點晚：“淩昀。”
*
可就算零糖再怎麽忍著不公開、不暴露，節目組的炒作仍會先行一步。
第九期不再淘汰嘉賓，最後一期將以8對的舞臺來收官，也因為合作舞蹈都練了有些時間，換人要重練不說，還可能打破粉絲基礎，所以即使節目組給了密室第一名的兩個隊伍更換權，也沒人選擇換，這期的cp維持原樣。
確定最後的cp情況後，節目組如期找嘉賓私下確認了簽約意向。在協商中，節目組提到了順延規則，就當是給排名還不在前列的幾對一點雞湯：簽約名額共有三個，若前面的不簽，可以順延，只是獎金無法順延，誰不簽，屬於誰的那份獎金就不再發放。
“你說說多賊？意思是他們到頭來白撈自帶熱度的cp簽約。”秦絨吐槽，她和新搭子現在排得不前不後，要是前面順延，大概率就到他們。
淩昀來一趟後，他的醋意浸滿唐予顏，讓她了無睡意。等人都看完日落回來後還和她們聊天：“那你們想簽嗎？”
“我估計夠嗆，蘇覓來參加戀綜已經被他爸罵了半天，說他不務正業。”
“再簽個約天天營業，更完了。”
“哎，”秦絨嘆口氣，吐槽歸吐槽，可若真能簽，對她一個剛解約的博主來說肯定利大於弊，“我和搭子都挺想要這個熱度，真輪到的話估計還是會簽。”
“你呢小於？”
“我？”於馥被點到後環顧一周，確實沒有攝像頭，她卸下包袱，“肯定不簽啊。”
先不說她歷屆搭子包括現任和她的熱度都不高，就說她的個人意願，沒一個是她喜歡的。
“來者不拒是公司要求我演出來的，你們看我牽了多少人的手，和多少人說了暧昧話，都是我當做戲演了。”
於馥是節目裏搭過最多人的女嘉賓，雨露均沾不易養成黏性高的cp粉，播到現在倒是多出一堆all她的粉絲。對此公司也樂見其成，戀綜只是想讓她提升知名度，吸她一個人的粉絲，並不想讓她真的捆上誰，戀愛更是想都別想，明令禁止。
鏡頭前她演得對誰都有意，連采訪也是，每次換cp都會表達對離開前任搭子的遺憾，又會表現出對新任搭子的期待，看似她對每一任都有不同的意思。實際意思只有一個，誰也不愛。
“何況現在已經有小言劇的女主找上我了，這種劇最是要賣真人cp的，我和男演員賣都賣不完了，來不及顧這個。”於馥把她們當朋友，背著公司大說一通。
“要是真輪到我們了，我估計他會自己簽。”這裏說的是她的現任搭子，也是個目的明顯的熱度愛好者。
三人都投以佩服的目光，果然能當演員的心理素質不一樣。
“予顏呢，你真不簽啊？那可是一百萬。”秦絨感嘆。
唐予顏搖搖頭：“c臺不讓我簽，而且我也不太習慣這種營業。”
節目臨近收官，需要厘清規則的不止有嘉賓，還有粉絲。有許多半道入坑的粉絲是經科普才得知，得到簽約資格的嘉賓可以拒絕簽約，不拿獎金。故而零糖粉絲尤為不安，已知零糖過往歷史，粉絲不確定真金白銀把他們投到前三，是否能換來他們的簽約。
當然粉絲言論的大頭還是鼓勵投票，只是難免有人保住了理智，無論是最早的互選還是最近唐予顏在直播裏的暗示，都指出了最佳選擇——投免費票以表支持是最佳選擇。
在這個節骨眼上，最怕的就是給粉絲希望。然而怕什麽來什麽，零糖在第二天太陽升於海面時沒有牽手，在親密的居家寫真裏沒有難舍難分。卻還是有人爆出，零糖私下已成真情侶。
爆料的照片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不足以構成情侶的“證據”，放在戀綜裏，進一步說放在零糖身上，竟引得不少人相信。
照片是兩張背影。又是背影。好像拍明星總要拍到正臉或側面以提升可信度，而拍戀綜嘉賓，只要拍到他們錄節目當天的服裝就無需其他佐證。
兩張內容分別是零糖並肩看螢火蟲和一起逛超市。
可笑的是拍下這兩張的時期他們還沒談上戀愛。更可笑的是他們現在既沒法說“假的，我們沒有在談”，也沒法說“是的，我們在談”。
粉絲再多，節目受眾裏總有不是粉絲的觀眾。這出爆料在很多常追戀綜的觀眾看來，就是炒作。
——
“習慣了，每檔戀綜都要在播完前用內部人士的口吻爆料大熱cp是真的”
“樓上是懂的，播完後這些cp要麽馬上分手要麽過一陣再分”
“這節目裏要是簽約了估計一時半會都分不了”
“這麽看來零糖從頭到尾都是劇本”
——
唐予顏給點破節目組想讓粉絲花錢的評論都點了讚，用新開的小號。但作用不大。
——
“和別人組cp的那次居然還偷偷約會了，為什麽不多拍兩張
“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之前有人爆過糖在朋友圈發了螢火蟲相關的照片”
“嗑暈了”
“逛超市是不是糖幫雲發博澄清那天，我看穿的一樣”
“鐵搞到真的了”
“別理那些說是劇本的，有娜娜的事在怎麽可能會是劇本？”
——
不讓嘉賓提前說這個說那個，無異於方便節目組控制風向，營銷和炒作易如反掌。不在乎路人觀眾信不信，節目組精準針對粉絲，他們要的就是榨幹零糖最後的價值，讓粉絲自願氪金投最後一期的票。
粉絲的愛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唐予顏知道這是節目組的工作，可她就這最後一次，不想做對粉絲而言沈默的“幫兇”。
程雪真的號在零糖超話已經等級較高，唐予顏借來在超話裏發了條“分析”博文，主旨是cp是否成真和最終是否簽約不構成因果關系。
沒有提及感情關系或其他需要保密的內容，唐予顏想，這樣就算被查到，大抵也不算違約。
超話允許不同聲音的存在，這條微博一定程度上讓搖擺不定的粉絲權衡了利弊，可在大部分粉絲眼裏，愛大於一切，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們要表達愛，他們要去愛。
愛可能會化為泡影。收官直播裏，實時票數隨著最後一個舞臺的結束停止變動，萬眾矚目，聚光燈打在零糖身上，等待他們走向前，拿起象征百萬的第一名勳章。零糖沒有動身，拿起話筒，親口說出放棄獎金不簽約。
《CP年代》最後一期創下平臺半年內的最高熱度，社交平臺滿是相關熱搜，零糖被“詐騙”詞條轟炸得再度成為眾矢之的。錢賺夠了，零糖不簽約又等於是在手撕“劇本論”，節目組雖然摘不幹凈，但也心滿意足。
愛也可能打動人心。為了確保利益，合約還有一條，得到名額卻不簽約的cp兩年內不能以該cp的名義對接商業，這一點在直播裏主持人向零糖確認過。於是不簽的人很大可能也不會再和搭子有什麽後續，這是很多粉絲眼中不簽約等於沒在一起的原因。
零糖上節目第一天被罵，兜兜轉轉，到了最後一天又回歸了被罵。他們對風評算不上在意，本打算就這樣回歸普通生活，卻還是主動公開了戀愛關系，這幾乎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回饋粉絲的方式。
“只發文字會不會有點空口無憑？”唐予顏想起他們之間還沒有節目外的合照。
“嗯？”淩昀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還需要什麽憑證。他在唐予顏想好微博文案前已經先一步在朋友圈公開，配的圖是他倆在螢火蟲海裏互相幫對方拍的照，各取了一張，現在正盯著暗自開心。
唐予顏忽然就想逗一下淩昀，她趁他沒註意，湊到他臉頰處留下一個吻，同時手機按下自拍。
意料之內，淩昀的耳朵又紅了。她佯裝不在意，親完就折回來，研究起照片：“拍得不太行。”
早知道晚一點發了。淩昀忍著把照片討過來再發一遍朋友圈的沖動，配合唐予顏拍照片：“換我親你。”
“為什麽？”
“你漂亮，適合露正臉。”話間淩昀已經湊到唐予顏臉頰旁，像是為了給她留足拍照時間，他的吻還停了一會。
哪想唐予顏看見手機裏的他倆，莫名羞恥讓她根本按不下拍照鍵。她看著自拍鏡頭像在照鏡子，不出幾秒一手捂住嘴巴笑了出來，混亂中就這樣定格下一張淩昀親她的照片。
@唐予顏：十期的戀綜之旅結束了，坦白說，這趟旅程打破了我原有的偏見——參加戀綜沒有意義。來到這檔節目後我有了很多新奇體驗，結識了很多好朋友，收獲了很多人的喜愛，還巧合地與淩昀結緣，這些都是我的榮幸。大家都知道我來參加節目的初衷，也還是願意給予包容和支持，我非常感謝，也願意與大家分享我和淩昀已經在一起的消息。但聚散終有時，請原諒我們即將回歸原有生活軌跡，不便持續性地分享有關我們的一切，感恩所有喜愛我們的人，祝大家嗑的cp終會成真，愛的人終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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