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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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不可以。”
唐予顏佯裝嚴肅，又迅速笑了出來：“早上你扶我時我都說了，現在我扶你你也要說，不然我就虧了。”
是啊，這是唐予顏。她不會對這種奇怪的問題反問為什麽，她也不會給越界的機會，她只會善良地給臺階並劃清界限。
“好吧，”淩昀跟著笑，順著下臺階，“謝謝。”
搭帳篷的成績零糖和舞迷這組是第三名，需要和除第一名外剩下的隊伍抽簽倆倆對打第一輪的排球。
執行導演公布任務的具體規則：“我們這個人數不是專業的排球人數啊，分數自然也不專業了哈，兩個隊伍之間只打一局，誰先得十分誰就贏。”
“還有附加規則，比賽全程不能使用‘我’、‘你’、‘它’這三個字，同音的都不行。說一次扣一分。”
夏清舞聽完跟唐予顏說穩了，要是對面太菜，她們可以瘋狂說這幾個字放水。
“但，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休息，這樣不是越打越久了？”唐予顏如今已把淘汰這種不現實的目標舍棄，只求錄節目能輕松些。
“對誒。”
“可要是晉級了，三個隊伍還要打循環，三場是保底的，搞不好更多。要輸了就只用再打一場決個四五名，還是輸了更好。”
“也有道理。”
淩昀和蘇覓在旁邊聽著她們商量戰術，她們談完了才象征性問一句：“你們都OK吧？”淩昀不出所料點點頭。
只有蘇覓又是討打的樣子：“不是，我來這原本不是這種人設的，”他嘰裏呱啦打算長篇大論，夏清舞沒多看一眼，用手對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轉身就示意節目組她們準備好了。
沒成想第一輪就對上了秦絨和於馥。
吳老板還是那個不擅長做任務且明擺著要拖後腿的形象，建立在心疼女方的初衷，觀眾總是矛盾地給他們投票，比起淘汰令人討厭的男方，他們更想挽救被拖累的女方，不希望她因此淘汰。這就是秦絨所說的想利用的吳老板的熱度。
有吳老板在對面，約等於明擺著有個游戲黑洞給他們當臥底。幾人簡短眼神交流，一直把球往避開吳老板的另一對那邊發，結果於馥的新搭子是個運動白癡。
都沒給唐予顏四人演戲的機會，她們已經拿了5分，因為抽簽決定她們發球，而對面至今沒接住一個球。
接不住就算了，對面兩男還愛搶於馥她們墊好的球，總喜歡碰球，讓這邊本來可以出界的球把該送出去的分送了回來。
“這都接不住你是演的嗎？”不知道的以為夏清舞和對面一隊，她恨鐵不成鋼地對吳老板說。
“嗶——”導演吹響哨聲，“扣一分。”
後面這邊商量上演發球失誤，用球發不出界和球直接發出場外的手段接連送了對面好幾分。然後吳老板接連說了一大堆含禁用詞的話，把分又變回了4:0。
夏清舞徹底無語，轉頭和唐予顏說沒救了。
“算了，速戰速決吧，贏就贏了。”唐予顏也無奈，搖搖頭說。
贏下第一輪後，他們被警告演得太誇張，不能再這樣打。誰也沒想到當著他們的面一臉嚴肅的節目組，在節目播出後會給他們的任務標題取名為：零糖攜手舞迷決戰奧斯卡排球賽！
首要目的是避免各贏一場又來遍循環的發生，他們申請讓另外兩個隊先打看情況，遭到拒絕——“人家那組是正兒八經打的，哪像你們躺贏？”
於是第一場就由他們對陣第一輪輪空的左源組，以此給了另一組休息時間。
鑒於不能明著演，他們打得十分隨緣。球到臉上了就正常接正常打，球離得太遠就一步也不動，裝作遺憾地目睹失分。
對面也不是專業高手，大家在這方面都業餘，局勢莫名發展得焦灼，比分到了8:8。大概是勝負欲被打了出來，蘇覓越看左源越不爽，叫了暫停，和其他三人一臉認真地說：“反正要打兩場已成定局，要不認真打吧，拿了第一還能吃那麽多好的。”
蘇覓用頭指了指導演旁邊那堆美食，那裏有上好牛肉、精致甜品、各色飲料，都是給第一名的獎勵。
夏清舞半信半疑，問蘇覓：“能行？”
見蘇覓一臉自信，零糖也沒意見，幾人調整心態，難得一臉認真盯著場上那顆球。
可對面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面對突然變得不好接的發球失了應對，慌亂之下左源把球打到網上，讓草地上不夠正規的網架倒了下來。
淩昀站在唐予顏身後，見狀一把拉過她手腕，往後退了幾步。
這次唐予顏沒說謝謝。
球跟著輕飄飄的球網來到蘇覓的腳下。趁著節目組還沒判分，左源竟開始狡辯，說球都到對面了，不該判負。
蘇覓撿起球來，不可思議地嘲笑對面：“大哥，把球網都弄塌了還想得分？”
“嗶——”
“說了TA，扣一分。”
全場楞了一會，隨即都笑了起來，被這意料之外的同音字逗樂，一時半會都沒爭論分數。
只有蘇覓不服輸地和節目組討論：“不是，這應該是限制說代指球的它，”
“嗶——”
“以及代指人的他和她吧，”
“嗶——嗶——”
“怎麽這個塌也能算啊？”
“嗶——”
“再扣四分。”
唐予顏笑得捂腹蹲在地上，和同樣蹲著的淩昀對視後，都笑得更厲害了。
比起導演的鐵面無私，對蘇覓而言更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後叉著腰的夏清舞。
“哎喲您太行了，誰有您行？還教上導演語文了，就您知道代指哈。”
陽光灑在如茵的草地上，沒有一處遺漏，就像陽光掃去陰霾，一同大笑一場後，好像什麽隔閡、什麽別扭都被掃空，零糖笑得差不多，撫去笑勁站起來打只差兩分就能輸掉的比賽。
既已輸掉這場，不想多打最好再輸一場，他們沒要休息時間，接著打了下一把，順利輸完，又一次鎖定第三名。
帳篷和排球劃在任務裏，晚飯和自由活動就劃在了約會裏。燒烤設備已經在各帳篷前架好，即使沒有拿到第一名的獎勵，每組也都分了足夠的食材。
唐予顏找了一趟秦絨，回來時三人已經開火，烤架上熟了大半的肉。夏清舞招呼她來嘗第一口，筷子夾起一片餵到她面前。
烤肉很講究腌的手法，尤其是戶外這樣不好調蘸料的情況下，腌肉的味道很重要。唐予顏稍微皺了下眉，被淩昀發覺，問她味道如何。
環顧四周，唐予顏沒看見現場有腌過肉的痕跡，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先回答了個“可以”，之後又問：“是你們腌的嗎？效率好高。”
節目組送材料來的時候是休息時間，唐予顏還沒回來，估計是忙著跟秦絨在不知道哪裏說悄悄話，夏清舞回答她：“這是節目組送過來現成的。”
“啊，”唐予顏松了口氣，“我還說呢，他們腌得有點鹹了。”
夏清舞也嘗一口，是鹹了些，她拿生菜就著吃，指了指旁邊還空著的鍋：“予顏，這還有口鍋，要不你和淩昀煮個湯，”把蘇覓往邊上推了一下，她又攬著他沖唐予顏撒嬌，“畢竟我倆攏共就會個番茄炒蛋。”
這個梗算是與時俱進，舞迷剛搭一周，已經有覆盤式剪輯，發現兩人以前分別在做飯環節時一個套路，搭子會做點其他菜則指望搭子，搭子也不會做那他們就端上拿手好菜——番茄炒蛋。
撮合的意思有點明顯，趕在唐予顏說什麽之前淩昀先笑著開了口：“有點瞧不起我們了，煮個湯還用兩人嗎？”說完他主動站到鍋前，和唐予顏示意他來煮就好。
幾人邊吃邊聊，天慢慢暗下來，節目組通知還剩一個多小時的約會份額，並推薦了幾項活動，比如去遠處的樹林裏徒步，比如去現成帳篷那裏體驗戶外唱歌。要坐在原地嘮也可以，節目組不強制。
夏清舞哪是閑得住的人，拉上幾人往K歌那跑，到了後馬上拿起點歌設備，讓他們先一人點一首，沒有推脫的餘地。
蘇覓第一個點，動作有些磨蹭，小型投影屏上還唱著默認播放的歌曲。又是那首初戀神曲。
再火的歌也不至於這麽高頻地出現，一個人的時候聽不見，兩人都在的時候就總能聽到。唐予顏手裏的話筒靜靜待著，這歌也不是點的，不唱應當很正常。
似乎想到什麽，夏清舞突然笑了出來。唐予顏怕她在笑自己不自然，心驚膽戰，結果夏清舞拍上她的手。
“我想起來，當時演唱會，吳老板不是總跟不上節奏嘛，那個應援棒的方向經常和周圍人錯開。”
“他總問秦絨怎麽辦，秦絨說‘你頓一下不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清舞說得繪聲繪色，連秦絨當時嫌棄的表情都完美覆刻，唐予顏被逗得笑半天。
演唱會過去後的幾天裏，關於陳殊求婚失敗的輿論算不上好，除了粉絲被虐到覺得心疼以外，大多路人也覺得沒覆合直接求婚的選擇欠妥，其中還夾雜一些本來就不喜歡他的人的幸災樂禍。
直到周五節目播出，這件事變得娛樂化起來。先是有人提到《CP年代》把陳殊演唱會當背景音卻沒給人修音，有幾句聽得出和官攝有區別，此時開始有人跑題說到陳殊的唱功確實很好，未修音但幾乎全程都穩。嘉賓沒說話的時候節目沒有對背景音做弱化，從各CP約會片段裏剪出來的反倒被做成了純享版放到網上，標題是：居然有人未修音比修音好聽。
後來又有人剪了所有cp對陳殊求婚失敗的reaction合集，同在圈子裏的藝人沒有當眾吃瓜的權利，他們這樣的半素人自然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更不用提他們還是現場觀眾。大眾不僅好奇他們實時的反應，也好奇他們礙於鏡頭會如何評價。這期的約會專享銷量創下新高。合集裏每有一對看一次，陳殊求婚失敗的場景就又被播放一次，被調侃為“反覆鞭屍”。
同時在節目組“零糖演我看演唱會”“秦絨你頓一下不就得了”等熱搜的安排下，多了些人關註起演唱會上求婚以外的內容。求婚失敗固然是抹不去的一筆，但從它成為了大家都可以娛樂的一件趣事時，對事情本質的關註就會被慢慢轉移。
他們接連唱了很多歌，有混亂的情歌對唱，有明明誰都飆不起來的高音對決。但從某一首歌開始，夏清舞變得明顯不對勁。
她難得一臉嚴肅，問蘇覓你怎麽敢點這首歌的。
零糖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人，他們看得出蘇覓正要回答時鑒於他們的存在變得沈默。
唐予顏拍了拍夏清舞，說她們先走了，第二天還有課。兩人心知肚明是個社交的客套話，夏清舞點點頭。
話筒沒有聲音，屏幕上還在播放伴奏，椅子上只剩了夏清舞和蘇覓，長久的沈默。
蘇覓說我是因為你才點的。
屬於這首歌的伴奏終於放完，屏幕自動打分，下一首歌響起前的間隙，夏清舞用在她身上極少出現的冷漠口吻問他：“可你拒絕過我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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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唐予顏佯裝嚴肅，又迅速笑了出來：“早上你扶我時我都說了，現在我扶你你也要說，不然我就虧了。”
是啊，這是唐予顏。她不會對這種奇怪的問題反問為什麽，她也不會給越界的機會，她只會善良地給臺階並劃清界限。
“好吧，”淩昀跟著笑，順著下臺階，“謝謝。”
搭帳篷的成績零糖和舞迷這組是第三名，需要和除第一名外剩下的隊伍抽簽倆倆對打第一輪的排球。
執行導演公布任務的具體規則：“我們這個人數不是專業的排球人數啊，分數自然也不專業了哈，兩個隊伍之間只打一局，誰先得十分誰就贏。”
“還有附加規則，比賽全程不能使用‘我’、‘你’、‘它’這三個字，同音的都不行。說一次扣一分。”
夏清舞聽完跟唐予顏說穩了，要是對面太菜，她們可以瘋狂說這幾個字放水。
“但，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休息，這樣不是越打越久了？”唐予顏如今已把淘汰這種不現實的目標舍棄，只求錄節目能輕松些。
“對誒。”
“可要是晉級了，三個隊伍還要打循環，三場是保底的，搞不好更多。要輸了就只用再打一場決個四五名，還是輸了更好。”
“也有道理。”
淩昀和蘇覓在旁邊聽著她們商量戰術，她們談完了才象征性問一句：“你們都OK吧？”淩昀不出所料點點頭。
只有蘇覓又是討打的樣子：“不是，我來這原本不是這種人設的，”他嘰裏呱啦打算長篇大論，夏清舞沒多看一眼，用手對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轉身就示意節目組她們準備好了。
沒成想第一輪就對上了秦絨和於馥。
吳老板還是那個不擅長做任務且明擺著要拖後腿的形象，建立在心疼女方的初衷，觀眾總是矛盾地給他們投票，比起淘汰令人討厭的男方，他們更想挽救被拖累的女方，不希望她因此淘汰。這就是秦絨所說的想利用的吳老板的熱度。
有吳老板在對面，約等於明擺著有個游戲黑洞給他們當臥底。幾人簡短眼神交流，一直把球往避開吳老板的另一對那邊發，結果於馥的新搭子是個運動白癡。
都沒給唐予顏四人演戲的機會，她們已經拿了5分，因為抽簽決定她們發球，而對面至今沒接住一個球。
接不住就算了，對面兩男還愛搶於馥她們墊好的球，總喜歡碰球，讓這邊本來可以出界的球把該送出去的分送了回來。
“這都接不住你是演的嗎？”不知道的以為夏清舞和對面一隊，她恨鐵不成鋼地對吳老板說。
“嗶——”導演吹響哨聲，“扣一分。”
後面這邊商量上演發球失誤，用球發不出界和球直接發出場外的手段接連送了對面好幾分。然後吳老板接連說了一大堆含禁用詞的話，把分又變回了4:0。
夏清舞徹底無語，轉頭和唐予顏說沒救了。
“算了，速戰速決吧，贏就贏了。”唐予顏也無奈，搖搖頭說。
贏下第一輪後，他們被警告演得太誇張，不能再這樣打。誰也沒想到當著他們的面一臉嚴肅的節目組，在節目播出後會給他們的任務標題取名為：零糖攜手舞迷決戰奧斯卡排球賽！
首要目的是避免各贏一場又來遍循環的發生，他們申請讓另外兩個隊先打看情況，遭到拒絕——“人家那組是正兒八經打的，哪像你們躺贏？”
於是第一場就由他們對陣第一輪輪空的左源組，以此給了另一組休息時間。
鑒於不能明著演，他們打得十分隨緣。球到臉上了就正常接正常打，球離得太遠就一步也不動，裝作遺憾地目睹失分。
對面也不是專業高手，大家在這方面都業餘，局勢莫名發展得焦灼，比分到了8:8。大概是勝負欲被打了出來，蘇覓越看左源越不爽，叫了暫停，和其他三人一臉認真地說：“反正要打兩場已成定局，要不認真打吧，拿了第一還能吃那麽多好的。”
蘇覓用頭指了指導演旁邊那堆美食，那裏有上好牛肉、精致甜品、各色飲料，都是給第一名的獎勵。
夏清舞半信半疑，問蘇覓：“能行？”
見蘇覓一臉自信，零糖也沒意見，幾人調整心態，難得一臉認真盯著場上那顆球。
可對面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面對突然變得不好接的發球失了應對，慌亂之下左源把球打到網上，讓草地上不夠正規的網架倒了下來。
淩昀站在唐予顏身後，見狀一把拉過她手腕，往後退了幾步。
這次唐予顏沒說謝謝。
球跟著輕飄飄的球網來到蘇覓的腳下。趁著節目組還沒判分，左源竟開始狡辯，說球都到對面了，不該判負。
蘇覓撿起球來，不可思議地嘲笑對面：“大哥，把球網都弄塌了還想得分？”
“嗶——”
“說了TA，扣一分。”
全場楞了一會，隨即都笑了起來，被這意料之外的同音字逗樂，一時半會都沒爭論分數。
只有蘇覓不服輸地和節目組討論：“不是，這應該是限制說代指球的它，”
“嗶——”
“以及代指人的他和她吧，”
“嗶——嗶——”
“怎麽這個塌也能算啊？”
“嗶——”
“再扣四分。”
唐予顏笑得捂腹蹲在地上，和同樣蹲著的淩昀對視後，都笑得更厲害了。
比起導演的鐵面無私，對蘇覓而言更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後叉著腰的夏清舞。
“哎喲您太行了，誰有您行？還教上導演語文了，就您知道代指哈。”
陽光灑在如茵的草地上，沒有一處遺漏，就像陽光掃去陰霾，一同大笑一場後，好像什麽隔閡、什麽別扭都被掃空，零糖笑得差不多，撫去笑勁站起來打只差兩分就能輸掉的比賽。
既已輸掉這場，不想多打最好再輸一場，他們沒要休息時間，接著打了下一把，順利輸完，又一次鎖定第三名。
帳篷和排球劃在任務裏，晚飯和自由活動就劃在了約會裏。燒烤設備已經在各帳篷前架好，即使沒有拿到第一名的獎勵，每組也都分了足夠的食材。
唐予顏找了一趟秦絨，回來時三人已經開火，烤架上熟了大半的肉。夏清舞招呼她來嘗第一口，筷子夾起一片餵到她面前。
烤肉很講究腌的手法，尤其是戶外這樣不好調蘸料的情況下，腌肉的味道很重要。唐予顏稍微皺了下眉，被淩昀發覺，問她味道如何。
環顧四周，唐予顏沒看見現場有腌過肉的痕跡，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先回答了個“可以”，之後又問：“是你們腌的嗎？效率好高。”
節目組送材料來的時候是休息時間，唐予顏還沒回來，估計是忙著跟秦絨在不知道哪裏說悄悄話，夏清舞回答她：“這是節目組送過來現成的。”
“啊，”唐予顏松了口氣，“我還說呢，他們腌得有點鹹了。”
夏清舞也嘗一口，是鹹了些，她拿生菜就著吃，指了指旁邊還空著的鍋：“予顏，這還有口鍋，要不你和淩昀煮個湯，”把蘇覓往邊上推了一下，她又攬著他沖唐予顏撒嬌，“畢竟我倆攏共就會個番茄炒蛋。”
這個梗算是與時俱進，舞迷剛搭一周，已經有覆盤式剪輯，發現兩人以前分別在做飯環節時一個套路，搭子會做點其他菜則指望搭子，搭子也不會做那他們就端上拿手好菜——番茄炒蛋。
撮合的意思有點明顯，趕在唐予顏說什麽之前淩昀先笑著開了口：“有點瞧不起我們了，煮個湯還用兩人嗎？”說完他主動站到鍋前，和唐予顏示意他來煮就好。
幾人邊吃邊聊，天慢慢暗下來，節目組通知還剩一個多小時的約會份額，並推薦了幾項活動，比如去遠處的樹林裏徒步，比如去現成帳篷那裏體驗戶外唱歌。要坐在原地嘮也可以，節目組不強制。
夏清舞哪是閑得住的人，拉上幾人往K歌那跑，到了後馬上拿起點歌設備，讓他們先一人點一首，沒有推脫的餘地。
蘇覓第一個點，動作有些磨蹭，小型投影屏上還唱著默認播放的歌曲。又是那首初戀神曲。
再火的歌也不至於這麽高頻地出現，一個人的時候聽不見，兩人都在的時候就總能聽到。唐予顏手裏的話筒靜靜待著，這歌也不是點的，不唱應當很正常。
似乎想到什麽，夏清舞突然笑了出來。唐予顏怕她在笑自己不自然，心驚膽戰，結果夏清舞拍上她的手。
“我想起來，當時演唱會，吳老板不是總跟不上節奏嘛，那個應援棒的方向經常和周圍人錯開。”
“他總問秦絨怎麽辦，秦絨說‘你頓一下不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清舞說得繪聲繪色，連秦絨當時嫌棄的表情都完美覆刻，唐予顏被逗得笑半天。
演唱會過去後的幾天裏，關於陳殊求婚失敗的輿論算不上好，除了粉絲被虐到覺得心疼以外，大多路人也覺得沒覆合直接求婚的選擇欠妥，其中還夾雜一些本來就不喜歡他的人的幸災樂禍。
直到周五節目播出，這件事變得娛樂化起來。先是有人提到《CP年代》把陳殊演唱會當背景音卻沒給人修音，有幾句聽得出和官攝有區別，此時開始有人跑題說到陳殊的唱功確實很好，未修音但幾乎全程都穩。嘉賓沒說話的時候節目沒有對背景音做弱化，從各CP約會片段裏剪出來的反倒被做成了純享版放到網上，標題是：居然有人未修音比修音好聽。
後來又有人剪了所有cp對陳殊求婚失敗的reaction合集，同在圈子裏的藝人沒有當眾吃瓜的權利，他們這樣的半素人自然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更不用提他們還是現場觀眾。大眾不僅好奇他們實時的反應，也好奇他們礙於鏡頭會如何評價。這期的約會專享銷量創下新高。合集裏每有一對看一次，陳殊求婚失敗的場景就又被播放一次，被調侃為“反覆鞭屍”。
同時在節目組“零糖演我看演唱會”“秦絨你頓一下不就得了”等熱搜的安排下，多了些人關註起演唱會上求婚以外的內容。求婚失敗固然是抹不去的一筆，但從它成為了大家都可以娛樂的一件趣事時，對事情本質的關註就會被慢慢轉移。
他們接連唱了很多歌，有混亂的情歌對唱，有明明誰都飆不起來的高音對決。但從某一首歌開始，夏清舞變得明顯不對勁。
她難得一臉嚴肅，問蘇覓你怎麽敢點這首歌的。
零糖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人，他們看得出蘇覓正要回答時鑒於他們的存在變得沈默。
唐予顏拍了拍夏清舞，說她們先走了，第二天還有課。兩人心知肚明是個社交的客套話，夏清舞點點頭。
話筒沒有聲音，屏幕上還在播放伴奏，椅子上只剩了夏清舞和蘇覓，長久的沈默。
蘇覓說我是因為你才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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