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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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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囡囡

第二天,蘇虞在機場和白肅送走了文嘉珊。

帶著墨鏡口罩的文嘉珊沒正眼瞧白肅一眼,只用頭朝蘇虞身後男人上下一點,再看向蘇虞搖了搖頭。

白肅看出文嘉珊對他還沒改觀,便站遠了些,給兩人留下空間說話,直到文嘉珊真正消失在兩人視野中,他才上前,攬蘇虞的肩。

“走吧,送你回公司?”白肅低眸看向她。

設計款的灰色針織毛衣在他鎖骨邊緣伸出毛線,他今天沒有在文嘉珊面前裝沈穩,反倒是穿上蘇虞覺得適合他的休閑風。

蘇虞盯著他領口看了很久,然後視線才從喉結下巴,看向他的眼睛,他瞳仁微閃。

“嗯…我不想上班。”蘇虞對他勾唇笑了下,“我還想和你在一起。”

蘇虞擡手摸了下他耳尖。

若是白肅有尾巴,此刻怕是已經翹上天了,他輕笑低頭嗯了聲,在她唇角啄了下,拉著她往外走。

這期間蘇虞還在逗他。

從他們三人到機場後,鏡頭和側目在四周若有似無出現,但蘇虞並不在意,擦身而過時甚至都看不清,不過是書中的路人甲乙丙。

風景在蘇虞眼底自動置換成她曾看過的文字,變得枯燥無聊,但也因此白肅這個男N號變得格外新鮮,蘇虞想更了解他。

風吹雨來,今天是個雨天。五月底的初夏,這場雨不急不躁,正適合一個晚睡晚醒的午後。

蘇虞睡眼惺忪,一睡醒瞇著眼,看見的是在拉窗簾的白肅,漏進來的光線把他側腰線條和微濕發尾照的很好看。

蘇虞合了合眼,想繼續睡,不想去機場接人。

蘇虞這一周沒去過幾次蘇氏集團,唯獨去的那幾個小時還是讓白肅陪著,處理給蘇施映的股權轉讓合同。

隨幾經波折,但最初轉讓股權的計劃還是成功了。因蘇康伯私簽合同造成股價下跌,董事會裏的雜嘴們又都逃在國外,蘇施映用賠償金實現股權購買,轉讓十分順利。

蘇虞心頭大石一落,便對蘇氏集團再無牽掛。

她沒在公司的時間裏,把蘇康仲召回來了,分了一大半工作給他,自己則每天忘記時間逍遙度日,住進了白肅的房子。

蘇虞之前從沒來過這,他的住處沒有選在和蘇虞一樣的市中心,反而是更靠近錦山郊區,避世僻靜。

他說剛來若北創業時就買下這棟別墅了,是從一個愛種花的老奶奶手上買下的,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溫馨。

蘇虞覺得,白肅在買這房子前,想過她會不會喜歡。

白肅腳步聲慢慢靠近,蹲下用手指撩開蘇虞額前發絲。

房間是溫柔的暖色系,常穿黑白灰的白肅反而不喜歡黑色系,他對室內的唯一要求就是,能讓陽光常常鋪滿這裏。

白肅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但蘇虞還是不醒。

白肅輕笑,在眼角,臉頰還有手背都輕啄了遍,最後還是等到他要棲身而上落到唇角時,她才懵懵睡醒。

“啊,怎麽了?”蘇虞眨眨眼,把笑容藏在暖黃色被單裏,“我們遲到了嗎?”

應恒的航班時間是下午三點,長達一個季度的環球旅行在應恒妻子催促回國中,終於宣告完結。

應恒妻子是個溫柔灑脫的女性,她體諒丈夫想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推掉手頭工作室業務,帶上快要畢業的女兒奔赴旅途。

但同時,她又敏銳地察覺出不對,應恒的狀態越來越緊張,最後只好停留在華盛頓的一家華人出租房,一呆就是小一個月。

直至女兒小學錄取資格即將公布,丈夫的老東家攝日科技出現危機,而那時丈夫似乎每日都在打電話,並且搬離了那棟房子,繼續開啟新旅程……

應恒察覺到了妻子的懷疑,於是他在白肅面前袒露真相的條件之一就是,希望他能在妻子面前友好地見上一面,最好是在剛落地的機場。

蘇虞和白肅準時到達,再到機場時周圍的眼睛和鏡頭明顯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機場吹來的空調涼風。

很快,應恒一家就從那扇玻璃門後走出來,小女孩看起來困的很,趴在應恒肩頭上睡覺,擋住了他的視線。

推著行李的應恒妻子先看見他們,她的視線在蘇虞白肅臉上交替,不太敢認,還是蘇虞對她笑笑,主動揮手靠近。

“哦,不是應恒就好。”應恒妻子松了口氣,“應恒也是這樣給我說的,說是這次危機需要有個……替罪羊,這才把他的名字寫上去的。”

說著,女人瞥了眼白肅,不算很友好。睡眼惺忪的小女孩被應恒放了下來,仰著頭看白肅。

應恒在中間笑著打哈哈,說著沒關系沒關系,內心對兩人的感激無以言表。

白肅對應恒妻子微微勾唇:“您女兒看著時差還沒調好,我叫了司機,可以先送你們回住處休息。”

應恒妻子挑眉:“哦,我沒事。我還得去工作室一趟,讓應恒帶著我女兒回去。”

說著,自顧自地在手機上打開打車軟件,叫車。

蘇虞與應恒相視,他小聲說了句稍等,先拉著妻子往旁走遠了些,蘇虞和白肅在旁默默幫忙照顧小女孩。

“姐姐,我只見過白肅哥哥,沒見過你。”小姑娘抱住唯一認識的白肅大腿,可愛的小臉仰頭看向他,“哥哥,這是你女朋友嗎?”

“對啊。”蘇虞蹲下,輕戳她臉頰,“還有,要叫我姐姐。”

“可是,你看起來比白肅哥哥……”

“囡囡,過來吧。”

應恒不知說了什麽,不太和諧的兩人最終達成一致。他招手讓女兒過來,小姑娘蹦著跳著跑過去,爸爸讓她和母親道別,等會和爸爸回家。

“有那麽老嗎?”

蘇虞不過是比他大三歲,他還比她多活了一輩子呢……

白肅輕笑出聲,揉了揉蘇虞的頭。

應恒妻子準備離開,只遠遠與蘇虞簡單對視一眼,沒再走來說句道別,自己先走了。

“抱歉啊,耽誤你們時間了,現在可以走了。”應恒低眉,推開蘇虞身旁行李箱,準備自行離開。

“等一下爸爸,我想去廁所……”

囡囡指了指遠處的洗手間門口,人來人往的。

妻子剛走,照看孩子的第一道重任便落上應恒肩頭,囡囡忍不到回家,只好把視線投給蘇虞:

“阿姨帶我去就好啦。”

“……只能這樣了。”

蘇虞上前牽上囡囡伸出的小手,往目的地走去。

突然只剩兩大男人,應恒快速看了白肅一眼,雖說他已不再追究,但還是對這年輕自己六七歲的男人莫名恐懼,畢竟背叛他的人,一個死了一個在監獄。

白肅沈默兩秒,氣息降了下來,開口:“張軍偉死後,警方在他小拇指上發現了枚戒指,那是不是……”

“蘇總不知道囡囡脾氣,我去門口等等她們。”應恒往下咽了咽口水,快速打斷了白肅的審問,一個轉身淹沒在人影中。

白肅無言,看了眼身旁的大包小包,一人停在原地。

有了一起上廁所的革命友誼,囡囡願意對蘇虞敞開心扉,用自己剛洗完幹凈的手拉她衣服,留下了小小巴掌印。

囡囡拉著蘇虞,一出來便碰上自己爸爸,小碎步慢慢跑過去求抱抱,去過廁所後她更困了。

應恒把小人抱起,又往後看了眼,確認了下什麽,對蘇虞說:“蘇總,方便借一步說話。”

囡囡剛趴在爸爸肩頭,睡意便一下子湧上來,半夢半醒裏,她好像聽見這位阿姨和爸爸提到了自己名字。

“囡囡”“小學”“適應”這樣的字眼頻繁出現,囡囡摟緊爸爸脖子,睜不開眼,只哼嚀了聲,“我不想上學。”

再然後就沈沈睡著了,醒來時躺在三個月沒見的小床上,父親溫柔叫她起床,“囡囡該吃晚飯了。”

“好,爸爸。”囡囡眨眨淚眼,端坐著看了應恒好幾秒,“爸爸,你看起來很開心。”

“那你想不想也這麽開心呀,囡囡?”應恒拉長尾音,“我們去上誠文小學好不好?”

囡囡點了好幾下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小學她早知道,是在文化館旁那家很大很好看的學校,媽媽總說想讓她去那上學。

“好,那爸爸就帶我們小囡囡上好學校,住大房子。”應恒將孩子抱起,走出昏暗臥室。

六月初,應恒在小學錄取結果公布前搬了家,他們住進了能看見小學大門的高層上,囡囡沒有再找新幼兒園,而是被父母要求著,學起了畫畫。

媽媽告訴她,那裏面的孩子至少會一種才藝。

於是,囡囡每天吃完早餐後,會和爸爸媽媽在電梯走廊上說再見,在雙語住家老師的照看下學畫畫練英語。

但今天,一家人吃完早飯後,爸爸竟然沒去白肅哥哥那上班,反倒是問起了前幾天爸爸讓她完成的畫。

喝豆漿的囡囡被這一問嗆了下,住家老師貼心地為她擦嘴,“應先生畫好了,囡囡那張畫色彩運用的很好。”

說完住家老師把那幅畫拿了出來,應恒挑了下眉,畫上的足球少年栩栩如生,囡囡比他想象中進步的快。

應恒對這可靠的在校大學生點點頭,順了順囡囡的背,“畫的不錯。”

囡囡咳嗽著點點頭,不告訴爸爸那幅畫是她昨天哭著喊著,剛求老師改過工的。

“畫完了就該送給你小叔叔了。”應恒收回手,看了眼手機時間,“等會吃完飯,就去機場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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