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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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孤立
隋荷再次將自己封閉了起來，非必要不和任何人說話，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廁所，一個人上下學，沒有人孤立她，但是她將自己孤立了。
林鳳萍將自己的焦慮無窮無盡的傳遞給她，慢慢的，隋荷也焦慮起來，如果林鳳萍真的找不到對象，那他們家的情況能維持多久呢？縱使現在她有獎學金、貧困生補助、兼職費，但是萬一哪一天沒有了，她要怎麽才能上學呢？
她對自己家的財務狀況一無所知，林鳳萍也從來沒告訴過她，問她她就會說根本沒錢。隋荷開始掉頭發，本來就凹凸不平的指甲更加斑駁，臉色也越來越黃，整個人像個豆芽菜一樣的萎靡不振。
為了能保持獎學金，她每天幾乎通宵一樣的學習，熬到有時候一站起來就兩眼漆黑。為的就是期中考試，一中換了算法，這次的獎學金按照期中加期末一起排，全部加在一起能進前三名，就會得到一等獎學金，三千塊。
雖然她已經連續考過一個第一和一個第二了，但是局勢瞬息萬變，你永遠不會知道下次考試中闖進來的黑馬會是誰，隋荷不敢掉以輕心。
整整一個星期，隋荷沒有和沈確說一句話，自從將小熊發繩還給沈確之後，沈確也不主動和她說話了，她明白，眼高於頂的大少爺可能覺得傷自尊了，所以在等她低頭，但是她實在是無暇顧及。
秦真真偶爾會跟她說兩句話，類似於：
你生病了？
你走火入魔了？
你到底怎麽了？
隋荷都會用搖搖頭來回答。
期中考試如期來臨，隋荷鉚足了勁，成績在兩天後發布，她第一時間要來了大榜，從上至下尋找著自己的名次。
第一名：沈確。
第二名：張增根。
第三名……
第四名……
第五名：隋荷。
隋荷瞇著眼看了很久自己的那行，沒錯，就是第五名，她什麽都沒說，默默的將大榜收起來，一張卷子一張卷子的查看，錯的都是馬虎的題目，都是她平時不會錯的題目，她再也受不了了，起身沖出教室，一路上樓去了天臺。
冷風肆虐，她只穿了一件校服，她渾身發抖，卻並沒有流淚。
她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爭氣，她恨不能抽自己兩個耳光，就當她擡起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不冷嗎？”沈確站在天臺門口，看著隋荷的背影。
她站在天臺的邊緣，整個身體像是紙片一樣薄，似乎下一陣風吹來，她就會被吹走。
隋荷回頭，沈確皺著一張臉看著她。
“我剛才看了你的卷子，你太緊張了，所以才會錯那麽多不該錯的題目。隋荷，放松點，這種只是一次考試，沒什麽大不了的。”
隋荷忽然笑了，她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沈確。
“我求你不要再高高在上了好嗎？對你來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考試，對我來說，是一等獎學金的累加，是不能錯一步的懸崖，沈確，你知道什麽是一等獎學金嗎？”
沈確沒說話。
“你不知道，因為你不關心，所以和你沒關系。”隋荷覺得好累，“我們倆之間沒什麽好說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麽就不是了？你不覺得你這麽擅自的將我和你歸類到兩個類別，也是一種傲慢嗎？”沈確瞇起眼睛，他也生氣了。
“也許吧，不過我不在乎了。”隋荷轉過身，想要離開。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沈確並不讓步。
“讓我說什麽？”隋荷站在李沈確一步遠的地方，歇斯底裏，“說我就是考不過你，我怎麽努力都沒用？說我根本沒心思猜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忽然在意起了我的發繩？還是說我窮得叮當響，卻還是有很強烈的自尊心？對於你的大方和慷慨，我只會在心裏計算我要打工多久才能還得起？沈確，你要我說什麽？”一行淚劃過隋荷的臉頰，也滴在了沈確的心裏，激起一陣巨浪。
隋荷離開了，沈確還楞在原地，他實在是太需要時間去消化隋荷剛才所說的一切了。
他摸了摸兜，還好，有煙，掏出一支，慢慢的點燃，沈確瞇起眼。
他的確是不知道隋荷在別扭什麽，她好像永遠都很矛盾，有時候可以很陽光，但是有時候有陰暗的不行，有時候很善良，有時候又很有心機，明明窮的要死，卻又有著不合時宜的虛榮心。
沈確在他的生活中，從來沒見過隋荷這種人。
隋荷的出現，起初對他來說，有點厭惡，他覺得她像是一株生長在水邊的雜草，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但是隨著和她認識的時間推移，他又覺得她的堅強與傲慢，是他很欣賞的點，他始終記得秦真真生日會之後，隋荷騎著破敗的自行車揚長而去的身影，那麽驕傲，好像世界都臣服在她的腳下。
總之，沈確搞不懂隋荷，但是又好奇，控制不住自己向她靠近，盡管每次靠近，她都會向後退一步，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停下來。
一根煙燃燼，沈確扔掉煙蒂，默默離開了天臺。
晚自習已經進入到了尾聲，隋荷又恢覆到了往常的樣子，坐在座位上，認真地學著習。
“你去抽煙了？”沈確剛坐下，周全就問道。
“嗯。”沈確明顯興致不高。
“咋了啊？心情不好，和葉大美女吵架了？”周全根本看不清形勢，又開始八卦起來。
“滾。”沈確懶得搭理周全，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
“得，我惹不起。”周全將嘴巴縫上了拉鏈。
下課鈴聲響起，隋荷又第一個站起身來，沖出了教室，跑到自行車棚，她蹬上自行車，騎進了夜幕。
到家，林鳳萍今天的臉色依舊，看見她，問了嘴成績怎麽樣？
“第五。”隋荷漠然答道。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在意，我也管不著，反正你掙不到獎學金，我是沒錢給你的，你記住這個就行。”林鳳萍拍拍屁股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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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荷再次將自己封閉了起來，非必要不和任何人說話，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廁所，一個人上下學，沒有人孤立她，但是她將自己孤立了。
林鳳萍將自己的焦慮無窮無盡的傳遞給她，慢慢的，隋荷也焦慮起來，如果林鳳萍真的找不到對象，那他們家的情況能維持多久呢？縱使現在她有獎學金、貧困生補助、兼職費，但是萬一哪一天沒有了，她要怎麽才能上學呢？
她對自己家的財務狀況一無所知，林鳳萍也從來沒告訴過她，問她她就會說根本沒錢。隋荷開始掉頭發，本來就凹凸不平的指甲更加斑駁，臉色也越來越黃，整個人像個豆芽菜一樣的萎靡不振。
為了能保持獎學金，她每天幾乎通宵一樣的學習，熬到有時候一站起來就兩眼漆黑。為的就是期中考試，一中換了算法，這次的獎學金按照期中加期末一起排，全部加在一起能進前三名，就會得到一等獎學金，三千塊。
雖然她已經連續考過一個第一和一個第二了，但是局勢瞬息萬變，你永遠不會知道下次考試中闖進來的黑馬會是誰，隋荷不敢掉以輕心。
整整一個星期，隋荷沒有和沈確說一句話，自從將小熊發繩還給沈確之後，沈確也不主動和她說話了，她明白，眼高於頂的大少爺可能覺得傷自尊了，所以在等她低頭，但是她實在是無暇顧及。
秦真真偶爾會跟她說兩句話，類似於：
你生病了？
你走火入魔了？
你到底怎麽了？
隋荷都會用搖搖頭來回答。
期中考試如期來臨，隋荷鉚足了勁，成績在兩天後發布，她第一時間要來了大榜，從上至下尋找著自己的名次。
第一名：沈確。
第二名：張增根。
第三名……
第四名……
第五名：隋荷。
隋荷瞇著眼看了很久自己的那行，沒錯，就是第五名，她什麽都沒說，默默的將大榜收起來，一張卷子一張卷子的查看，錯的都是馬虎的題目，都是她平時不會錯的題目，她再也受不了了，起身沖出教室，一路上樓去了天臺。
冷風肆虐，她只穿了一件校服，她渾身發抖，卻並沒有流淚。
她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爭氣，她恨不能抽自己兩個耳光，就當她擡起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不冷嗎？”沈確站在天臺門口，看著隋荷的背影。
她站在天臺的邊緣，整個身體像是紙片一樣薄，似乎下一陣風吹來，她就會被吹走。
隋荷回頭，沈確皺著一張臉看著她。
“我剛才看了你的卷子，你太緊張了，所以才會錯那麽多不該錯的題目。隋荷，放松點，這種只是一次考試，沒什麽大不了的。”
隋荷忽然笑了，她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沈確。
“我求你不要再高高在上了好嗎？對你來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考試，對我來說，是一等獎學金的累加，是不能錯一步的懸崖，沈確，你知道什麽是一等獎學金嗎？”
沈確沒說話。
“你不知道，因為你不關心，所以和你沒關系。”隋荷覺得好累，“我們倆之間沒什麽好說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麽就不是了？你不覺得你這麽擅自的將我和你歸類到兩個類別，也是一種傲慢嗎？”沈確瞇起眼睛，他也生氣了。
“也許吧，不過我不在乎了。”隋荷轉過身，想要離開。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沈確並不讓步。
“讓我說什麽？”隋荷站在李沈確一步遠的地方，歇斯底裏，“說我就是考不過你，我怎麽努力都沒用？說我根本沒心思猜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忽然在意起了我的發繩？還是說我窮得叮當響，卻還是有很強烈的自尊心？對於你的大方和慷慨，我只會在心裏計算我要打工多久才能還得起？沈確，你要我說什麽？”一行淚劃過隋荷的臉頰，也滴在了沈確的心裏，激起一陣巨浪。
隋荷離開了，沈確還楞在原地，他實在是太需要時間去消化隋荷剛才所說的一切了。
他摸了摸兜，還好，有煙，掏出一支，慢慢的點燃，沈確瞇起眼。
他的確是不知道隋荷在別扭什麽，她好像永遠都很矛盾，有時候可以很陽光，但是有時候有陰暗的不行，有時候很善良，有時候又很有心機，明明窮的要死，卻又有著不合時宜的虛榮心。
沈確在他的生活中，從來沒見過隋荷這種人。
隋荷的出現，起初對他來說，有點厭惡，他覺得她像是一株生長在水邊的雜草，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但是隨著和她認識的時間推移，他又覺得她的堅強與傲慢，是他很欣賞的點，他始終記得秦真真生日會之後，隋荷騎著破敗的自行車揚長而去的身影，那麽驕傲，好像世界都臣服在她的腳下。
總之，沈確搞不懂隋荷，但是又好奇，控制不住自己向她靠近，盡管每次靠近，她都會向後退一步，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停下來。
一根煙燃燼，沈確扔掉煙蒂，默默離開了天臺。
晚自習已經進入到了尾聲，隋荷又恢覆到了往常的樣子，坐在座位上，認真地學著習。
“你去抽煙了？”沈確剛坐下，周全就問道。
“嗯。”沈確明顯興致不高。
“咋了啊？心情不好，和葉大美女吵架了？”周全根本看不清形勢，又開始八卦起來。
“滾。”沈確懶得搭理周全，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
“得，我惹不起。”周全將嘴巴縫上了拉鏈。
下課鈴聲響起，隋荷又第一個站起身來，沖出了教室，跑到自行車棚，她蹬上自行車，騎進了夜幕。
到家，林鳳萍今天的臉色依舊，看見她，問了嘴成績怎麽樣？
“第五。”隋荷漠然答道。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在意，我也管不著，反正你掙不到獎學金，我是沒錢給你的，你記住這個就行。”林鳳萍拍拍屁股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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