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西方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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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克強的死對他們倆都不是一件好事。

蘇寒霜他的外表冷酷如霜,但他的心卻是暖的,能將整個世界照亮。

夜鶯嫁的人離美麗的草原很遠。他一直在天的西邊。

連續半個月的趕路,風餐露宿。

“還要多久。”蘇寒霜問。

“不多久。”林沐辰道。

“不多久是多久。”蘇寒霜道。

“很久。”

……

西邊,可謂利益糾葛最嚴重的地方。勢力錯綜覆雜,有軍團,有皇族,有世家,有學院。

劍門李家,也及夜鶯丈夫所在之家。

二十天的趕路,除了累,剩下的便是期待。若說是夜鶯謀害了臧克強,顯得荒誕。

答案總歸需要知道。

“快去告訴你們夫人,天的東邊來了兩人。”這是第二次林沐辰來天的西邊,距離實在過於遙遠,以至於在同一個世界,都顯得那麽遠。

門外有人把守,他們的職責就是不讓普通人進去。

“你是誰?”

“我是誰你還沒有那個資格知道。”林沐辰已難得再多說,更重要此刻的他並未有那個耐心,臧克強離開他已有一月,時間未能洗刷他的心痛。

肉體的傷痛會自己愈合,心靈的卻不會。它只會被掩蓋,風一吹就散開。

“速速離開,這裏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蘇寒霜衣衫有點不夠高雅,林沐辰也是單薄無比。這些護衛每天見的可都是衣衫華貴之人,當然不會將面前這兩人放在眼裏。

“不嗎?”林沐辰走了過去,嘴裏說著。一腳直接將兩人翻飛,“我剛說錯了,不是你沒有資格,只是你沒有聽我說話的資格。”

蘇寒霜笑了笑,跟隨林沐辰走了進去。

林沐辰喃喃:“上次來這裏還是和叔叔呢。”

夜鶯早產下一女,她還很年輕。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個少女呢。她的日子也倒是無聊,家裏沒什麽做的,已好久不沾染外面的世界,過問外面的是是非非。

“站住。”

蘇寒霜和林沐辰兩人齊齊站住不動。

“舉起雙手。”

兩人舉起雙手。

“轉過來。”

“你們倆是誰?”

蘇寒霜看去,齊齊的短發分向兩邊,黑色衣服,黑色褲子,眼睛特大,一眨一眨。

“客人。”林沐辰道。

“那裏的客人?”

“很遠的客人。”林沐辰道。

“很遠是多遠。”

蘇寒霜接話:“很遠很遠。”

剛說完,一道黑影飛來。蘇寒霜雙指一夾,是飛刀。蘇寒霜搖頭,道:“小女孩玩這種兇物可不是很好呢。”,說完,彈了彈指間便將它捏彎。

林沐辰道:“你問了我們這麽久,還沒說你是誰呢?”

她笑了起來:“這是我家,你問我是誰?”

“你是夜鶯的女兒?”林沐辰問道。

“夜鶯,你和我媽很熟嗎?”李涵問道。

“不熟,但有個人很熟。”

……

總算是見到了夜鶯,時隔了這些年。她著實和臧克強相差極大,簡直就是年老的父親和女兒一樣。

她正坐在床頭,做著女紅,上面繡著一座山,落滿了雪花,雪花的旁邊是一輪大大的太陽。

“李涵,告訴你多少次,不要不敲門就進來。”夜鶯站了起來,擡起了頭。

可能第一次李涵引其他人進來,夜鶯有點詫異。

林沐辰先口道:“不知夫人還認得我嗎?”

夜鶯看了看,許久未說出話來。

見他之時還是個小男生呢,現在已經變得不是當年那副模樣,又怎會認識呢?

“我是那個小貪吃鬼,喝醉的那個。”林沐辰笑了笑,當年他和臧克強一起前來喝夜鶯的喜酒,他吃了好多,喝的醉醉,在婚禮上鬧了一場笑話。

“辰辰。”夜鶯顯得很激動,可能這些年他還未忘記那天。

那天來的那個人,他面帶微笑,心卻冰冷。

“是我,辰辰。”

……

幾人坐了下了,隔了許多年,竟不知怎麽說出第一句,對林沐辰來說是困難的。他的叔叔死了,他該怎樣說出口呢?

許久後,夜鶯說出第一句:“你叔叔他人還好吧。”

林沐辰端著茶水,苦澀一笑道:“以前很好,現在有點不好。”

“現在不好。”夜鶯道:“是有什麽事發生嗎?”

蘇寒霜知道他很難開口,隨道:“臧先生他死了。”

“臧先生……他死了。”夜鶯盯著蘇寒霜,在問他是叫做“臧克強”的那個先生嗎?

“是他,正是他。”

年齡大了,做事也成熟了。林沐辰是外斂的狂怒,夜鶯是內斂的蘊藏。

過了會,她道:“發生了什麽?”

林沐辰拿出了信道:“我們看到他只有一具屍體和這封信。至於我們來找你……還有這個。”說完,一並將兩幅畫拿了出來。

她繼續沈默片刻,沒有說話,幾人等待著。

許久後,她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直到現在林沐辰也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和夜鶯之前有什麽關系,他雖然問過,但叔叔總是笑一笑,又笑一笑。

後來,林沐辰懂得,叔叔一定很難過。若是兩個相愛的人因為被迫而分裂,一定是殘酷的。

愛情就像是著火的木頭,分開就是給澆一盆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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