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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季野川,你該不會認為以命抵命很高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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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季野川,你該不會認為以命抵命很高尚吧?

簡尤坐在病床上,左手腕上系著一個藍白色條紋的住院手環,手腕在手環的襯托下格外蒼白纖細。

高挺的鼻梁下是淡淡的唇色,病號服最上方的兩個紐扣被解開,後頸浮現著若隱若現的血管紋路,在燈光的照耀下,鎖骨的凹陷處像盛滿了一汪清水。

可漂亮的外表總是被這張嘴出聲打破。

“季野川已經窮到讓我住菜市場了嗎?”

簡尤看著一屋子的人,病床下面的拖鞋旁邊還有卓文遠沒來得及清掃幹凈的瓜子皮。

只不過看來看去也沒見到季野川的影子。

沈寒見簡尤醒了,激動的熱淚盈眶,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簡尤!你嚇死我了!大家從游戲出來都好好的,就你一個人昏迷不醒,你不是說就算世界毀滅也有個高的頂著嗎?”

簡尤被沈寒晃得眼冒金星,本來就餓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他連忙拍了拍沈寒的後背:

“你這種情緒就留在卓文遠葬禮上吧,別往我身上套啊。沒看出來嗎,我就是那個個高的。”

卓文遠在旁邊嚼了半天蛋糕,喝了口他特意給簡尤買的牛奶,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

簡尤完全沒有理會家禽類的無厘頭情緒,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的時候,拔掉了手背上的營養針,掀開被子離開了床。

病房倒是vip特護,簡尤拉開衣櫃的大門,看著裏面疊好的休閑服,旁邊還有季野川留下的字條。

簡尤想到了什麽,忽然冷笑了一聲:“季野川呢?”

顏寂看著情況有點不對勁,急忙解釋:“川哥再三跟醫生確認你的情況沒有大礙後才走,聯邦那邊事情很急,實在拖不下去,簡尤你別......”別生氣。

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顏寂就眼睜睜看著簡尤仰起頭,修長白皙的脖頸下是一顆顆即將被解開的紐扣,白皙的肩膀在下一秒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中。

嚇得屋子裏的四個人急忙低頭。

雖然都是男人,但簡尤現在明顯不一樣啊!

季野川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寶貝老婆當眾換衣服,這妒火估計要把整個醫院給點了。

但正在氣頭上的簡尤才不管這些個破事。

他還不至於因為季野川要忙正事提前離開生氣發瘋,但游戲裏最後那幾幕算是用刻刀狠狠刻在了他的胸口。

季野川最後在驚悚世界裏的舍己為人,像是一條陰毒的蟒蛇露出獠牙,毫不留情的咬上簡尤的脖頸。

毒素順著血管蔓延到心臟。

簡尤不需要這種生路,這種親眼看著愛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生路。

“我餓了。”

簡尤的聲音很平淡,屋裏的四個人低著頭,但光聽聲音就知道簡尤應該脫掉了病號服,換上了櫃子裏季野川專門準備的那套衣服。

“出去吃個飯。”

簡尤換好衣服後徑直走到房門口,韓紹下意識想攔,但簡尤只是神色幽暗的看了他一眼,韓紹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微微一僵。

病房裏四個大老爺們,硬是誰也沒敢攔下簡尤。

等病房門關上,卓文遠才弱弱的開口試探:“就這麽讓人走了,等川哥回來我們幾個會被扒皮抽筋吧?”

沈寒儼然是讀懂了一切,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被扒皮抽筋的不一定是咱哥幾個。”

卓文遠疑惑。

沈寒嘖嘖兩聲:“沒談過戀愛?”

卓文遠詫異:“談戀愛還教這個?我當時跟小姑娘光顧著吃了,也沒註意啊!”

沈寒:“......我跟你這頭豬說不明白了。”

顏寂擰著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給季野川傳達此刻的情況,最後他默默的舉起手機,拍了張病床旁邊還剩下半袋的營養液以及地面上不斷有液體從針口流出的畫面。

文字太蒼白,直接上圖吧!

......

簡尤從醫院出來以後的目的地倒是很明確,他攔了輛車報了王老板家裏的地址。

本著絕不多花一分錢的態度,讓王老板在家樓下接他,順便把打車費一起付了。

王安瑞一邊罵罵咧咧說真是上輩子倒黴欠他的,一邊算著時間從家裏出來站在小區門口等著這位祖宗從出租車上下來,自己屁顛屁顛去付了車費。

簡尤雙手插兜不緊不慢的跟在王老板身後,耳邊全是對方的叨叨聲,看著這個美比自己大幾歲的男人背影,簡尤又一次想到了他父親讓王安瑞照顧自己的事情,心裏不禁感慨王安瑞這人的嘴真嚴。

想到這,簡尤咽下了那些矯情的話,快走兩步跑到了王老板旁邊,賤嗖嗖開口:“冰箱補貨了嗎?我再晚兩分鐘吃飯會原地歸西。”

王安瑞沒搭理他的胡言亂語:“餓了就去飯店,你當我家是你的移動廚房?”

簡尤瞇了瞇眼,王老板這兩句話在簡尤這裏的殺傷力幾乎約定於零。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過來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養新的崽。”

王安瑞按了按太陽穴,對於簡尤這種不著調的話顯然已經習慣了:“有你這麽個麻煩精已經夠了。”

說到這,王安瑞突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表情嚴肅的站在原地,看著簡尤吊兒郎當的樣子突然開口:

“我沒告訴關於你父母的事,你可以怨我。”

簡尤站定在王安瑞前面不遠的地方,轉過頭,身後的樓層形成的陰影覆蓋在青年白皙俊秀的臉頰上,看不清表情。

“你都知道了?”

簡尤笑了一聲,自顧自的解釋:“也是,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既然參與進來,收尾工作也應該有你參與。”

“怨你幹什麽,又不是你殺了他們。”

簡尤煩躁的擺了擺手,讓王老板快點跟上:“快走,我真餓了,營養針真不行,我得吃垃圾食品。”

“之前我跟你說最新款的游戲機是不是也買好了?”

“實不相瞞,我被紙人關在棺材裏的時候就想著如果出不去,能有游戲機打發打發時間也行。”

王安瑞越聽表情越扭曲,心理醞釀的那點愧疚和溫情被簡尤幾句話拍了個一幹二凈。

甚至連家裏有客人都忘了跟簡尤提前說。

兩人來到大門口,簡尤剛想輸密碼,好巧不巧大門就從裏面推開。

簡尤詫異的看著從門縫裏露出來的臉,楞了兩秒緊接著轉頭一副要死的表情看著王安瑞:“不解釋一下?”

王老板幸災樂禍的聳聳肩:“要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們在游戲裏經歷的事情。”

房門被打開,裏面的男人走了出來。

可對方每走一步,簡尤就後退一步,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簡尤用腳踩了下男人得寸進尺的腳,眉眼間帶著寒意,可勾起的唇角卻帶著讓人抓心撓肝的癢意。

“我和動不動就要用自己的生命拯救別人的季大少爺沒什麽可說的。”

季野川道歉了,但簡尤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是男人被觸須紮穿,渾身流血的樣子。

怎麽治也治不好。

“你該不會認為以命抵命很高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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