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使養老院』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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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天使養老院』人“吃”人
老張頭似乎和樓上的趙老太太很相熟，一聽說是對方邀請他做客，頓時來了精神頭，起身跟著杜源往門口走，招呼著旁邊的簡尤和季野川跟上。
看樣子他們之間應該經常走動，如果單單只是在一起吃飯的關系，應該不至於這麽熟悉。
老張頭應該是有什麽高興事，上樓的時候季野川主動攙扶都被拒絕，恨不得三步並成兩步急忙走到趙老太太房間裏。
中途時，簡尤還碰到了出來換水的安靜。
這女生平時不愛說話，但卻十分小心謹慎，她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杜源，又看了看身後的幾人，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說點什麽。
簡尤走在最後面，他註意到安靜的異樣，眼神中帶著詢問。
安靜又一次瞥了眼樓上，走過時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小心杜源護理的那個老太太。”
說完裝作便裝成了陌生人，和簡尤擦肩而過。
在吃早飯時，徐真真安靜兩個人坐的位置距離杜源最近，應該是那個時候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但簡尤也沒天真的覺得陌生玩家會無緣無故給他提示。
尤其是在他觸發懲罰情景以後，拉所有人下水。
換做簡尤自己，他巴不得對方早點去死。
正想著，幾人已經來到了趙老太太的房間門口，杜源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以後推開了門，幾人走了進去。
房間的格局基本相似，趙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帶著眼睛看電視，見到幾人後眼睛一亮，連忙招呼：
“回來啦杜源，快，來這裏坐。”
說著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
杜源十分聽話的走過去坐下，簡尤看到趙老太太的手十分自然的搭在杜源的腿上，順便還捏了捏。
“老張啊，你們幾個也找地方坐，都別站著了。”
老張頭坐在了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簡尤和季野川則拿了兩個凳子坐在了旁邊。
本以為這兩個人的談話裏能帶點什麽重要的線索，但實際上老人只關心電視裏的養生欄目，驚悚世界裏最近又發生什麽讓人驚到頭掉的奇聞逸事，只有最後老張頭提了一嘴今天花園裏的花修剪的不錯。
簡尤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在場幾人的神色，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是啊，我們跟張大爺過去時，剛好碰上胡護工在照顧花草，可認真了！”
這話無意就是想試探一下趙老太太對於胡思雯的態度，老張頭對於胡思雯這種評價，大概率是因為有些齷齪的心思但沒有得逞，或者說沒有反覆得逞，才生出的怨念。
這是男性對於女性的固有偏見。
可如果站在女性視角來看，興許不是這麽一回事。
但趙老太太的表情和接下來的回答，讓簡尤有些吃驚。
杜源低著頭拿了一顆葡萄放在手裏，一點點把外皮剝開，在用鑷子把裏面的籽弄出去，最後遞到了趙老太嘴邊，聲音沒什麽起伏。
“我洗過手了。”
趙老太笑得開心，張嘴去接，還用紙巾擦了擦杜源的手，調笑道：“你不洗，我也不會說什麽，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
這一套動作看得簡尤直起雞皮疙瘩，甚至想沖過去把兩個人的嘴巴揪起來系上一個死結。
趙老太太又喝了口水，藏在骨子裏的禮節騙不了人，簡尤能看得出她的家境一定殷實不少，只不過他想不通家境富裕有百種千種消遣方式，為什麽非要住在這裏。
但很快，趙老太太就給他了答案。
“你說的是胡思雯那個女孩吧？”
說完趙老太還面帶遺憾的搖了搖頭：“那姑娘脾氣倔，上次幫我清理房間手劃破了把血弄到了新換的床單上，我也沒責怪她，就是讓她在地上爬，學狗叫。”
“自從我的雪寶不在這間房後，我就很想她，好不容易有讓我看上眼的女護工，結果她還不珍惜。”
“所以我就讓瑩瑩小小的懲罰了她一下，不是很過分。”
“也不知道瑩瑩......”
話還沒說完，老張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趙老太的話。
“趙老太，護工知道太多也不利於開展工作，你說是吧？”
幾乎是一瞬間房間裏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陰冷，老張頭冷遂的目光就像冰冷刺骨的寒冰，看了一圈，惡毒的停留在簡尤的身上。
也是同一時間，一直正常播放的電視機忽然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雪花，像是接觸不良。
簡尤被盯得後背發涼，但天生就不愛給老板笑臉的他，此刻實在是沒辦法違心的擠出一點笑容，只能若無其事的把目光從老張頭身上移走，看向趙老太。
這些東西都是趙老太自願說的，簡尤並沒有違背護工職責，無法觸發懲罰情景。
目光利落的轉移過去，可就這麽一看，讓簡尤發現了有些地方不太對。
屋子裏的對話還在繼續，氣氛也沒有剛剛那麽僵硬，電視機也沒有發出滋滋滋的雪花聲，但簡尤看著趙老太牽著杜源的手，越發覺得微妙。
他看了眼季野川，對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簡尤的小拇指，表示知道了。
得到回應的是快速抽回來的手，以及簡尤罵罵咧咧的白眼。
果然就這麽毫無準備大大咧咧的被男人摸手，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看來他還是純潔的寶寶。
只怪季野川的連招太多，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外面的太陽逐漸大了些，屋內的溫度也高了不止一個檔，不知道是不是趙老太和杜源的“你儂我儂”刺激到了老張頭。
他突然站起身：“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
老張頭說話時只是掃了眼身後那兩人，主要還是盯著簡尤看了兩眼，神色覆雜，又有些羨慕。
“回去吧，中午我不想去食堂了，你們兩個幫我把飯打回來。”
和來的時候相比，明顯老張頭的興致要低上不少，回到病房以後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緊接著開始擺弄起手機。
簡尤和季野川再三確認是否需要留一個人陪護，全部被老張頭拒絕。
想也知道一個人的房間，拿著手機和照片，這老頭要幹點什麽鬼鬼祟祟的事。
往食堂去要路過清晨逛過的花園，花園裏很香也很幹凈，簡尤甚至覺得這裏要比那些每天都掃的房間還要幹凈不少。
“和安靜說的一樣，趙老太果然有問題。”
季野川看了他一眼：“老太太的手腕之前一直被袖口遮住，所以很難註意。她手腕上帶著一條男士手鏈，和王壽戴得一模一樣。”
簡尤認同：“安靜這個女生很心細，她應該也是註意到這一點才提醒我們，說實話一開始我認為王壽已經死了，但系統又提示參與玩家為6，所以擾亂了我的思考。”
季野川沒出聲，只是一邊走，一邊靜靜的聽著。
“不能完全依靠系統來判斷，所以在我看到手鏈的那一刻，我更傾向眼前的趙老太就是之前跟我們一起進游戲的王壽。”
季野川：“但你後來又改變了想法。”
簡尤：“沒錯，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杜源會開始衰老，直到我註意到趙老太緊握著杜源的那雙手，杜源被握著的那雙手上出現的褶皺要比來的時候還要多。”
“王壽和那些今早剛剛消失的護工不是變成了這裏的老人，而是被這裏的老人【吃了】。”
“老張頭說他今天在食堂還跟之前的護工打過招呼，大概是對剛吃完的人在說，謝謝款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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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似乎和樓上的趙老太太很相熟，一聽說是對方邀請他做客，頓時來了精神頭，起身跟著杜源往門口走，招呼著旁邊的簡尤和季野川跟上。
看樣子他們之間應該經常走動，如果單單只是在一起吃飯的關系，應該不至於這麽熟悉。
老張頭應該是有什麽高興事，上樓的時候季野川主動攙扶都被拒絕，恨不得三步並成兩步急忙走到趙老太太房間裏。
中途時，簡尤還碰到了出來換水的安靜。
這女生平時不愛說話，但卻十分小心謹慎，她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杜源，又看了看身後的幾人，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說點什麽。
簡尤走在最後面，他註意到安靜的異樣，眼神中帶著詢問。
安靜又一次瞥了眼樓上，走過時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小心杜源護理的那個老太太。”
說完裝作便裝成了陌生人，和簡尤擦肩而過。
在吃早飯時，徐真真安靜兩個人坐的位置距離杜源最近，應該是那個時候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但簡尤也沒天真的覺得陌生玩家會無緣無故給他提示。
尤其是在他觸發懲罰情景以後，拉所有人下水。
換做簡尤自己，他巴不得對方早點去死。
正想著，幾人已經來到了趙老太太的房間門口，杜源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以後推開了門，幾人走了進去。
房間的格局基本相似，趙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帶著眼睛看電視，見到幾人後眼睛一亮，連忙招呼：
“回來啦杜源，快，來這裏坐。”
說著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
杜源十分聽話的走過去坐下，簡尤看到趙老太太的手十分自然的搭在杜源的腿上，順便還捏了捏。
“老張啊，你們幾個也找地方坐，都別站著了。”
老張頭坐在了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簡尤和季野川則拿了兩個凳子坐在了旁邊。
本以為這兩個人的談話裏能帶點什麽重要的線索，但實際上老人只關心電視裏的養生欄目，驚悚世界裏最近又發生什麽讓人驚到頭掉的奇聞逸事，只有最後老張頭提了一嘴今天花園裏的花修剪的不錯。
簡尤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在場幾人的神色，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是啊，我們跟張大爺過去時，剛好碰上胡護工在照顧花草，可認真了！”
這話無意就是想試探一下趙老太太對於胡思雯的態度，老張頭對於胡思雯這種評價，大概率是因為有些齷齪的心思但沒有得逞，或者說沒有反覆得逞，才生出的怨念。
這是男性對於女性的固有偏見。
可如果站在女性視角來看，興許不是這麽一回事。
但趙老太太的表情和接下來的回答，讓簡尤有些吃驚。
杜源低著頭拿了一顆葡萄放在手裏，一點點把外皮剝開，在用鑷子把裏面的籽弄出去，最後遞到了趙老太嘴邊，聲音沒什麽起伏。
“我洗過手了。”
趙老太笑得開心，張嘴去接，還用紙巾擦了擦杜源的手，調笑道：“你不洗，我也不會說什麽，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
這一套動作看得簡尤直起雞皮疙瘩，甚至想沖過去把兩個人的嘴巴揪起來系上一個死結。
趙老太太又喝了口水，藏在骨子裏的禮節騙不了人，簡尤能看得出她的家境一定殷實不少，只不過他想不通家境富裕有百種千種消遣方式，為什麽非要住在這裏。
但很快，趙老太太就給他了答案。
“你說的是胡思雯那個女孩吧？”
說完趙老太還面帶遺憾的搖了搖頭：“那姑娘脾氣倔，上次幫我清理房間手劃破了把血弄到了新換的床單上，我也沒責怪她，就是讓她在地上爬，學狗叫。”
“自從我的雪寶不在這間房後，我就很想她，好不容易有讓我看上眼的女護工，結果她還不珍惜。”
“所以我就讓瑩瑩小小的懲罰了她一下，不是很過分。”
“也不知道瑩瑩......”
話還沒說完，老張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趙老太的話。
“趙老太，護工知道太多也不利於開展工作，你說是吧？”
幾乎是一瞬間房間裏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陰冷，老張頭冷遂的目光就像冰冷刺骨的寒冰，看了一圈，惡毒的停留在簡尤的身上。
也是同一時間，一直正常播放的電視機忽然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雪花，像是接觸不良。
簡尤被盯得後背發涼，但天生就不愛給老板笑臉的他，此刻實在是沒辦法違心的擠出一點笑容，只能若無其事的把目光從老張頭身上移走，看向趙老太。
這些東西都是趙老太自願說的，簡尤並沒有違背護工職責，無法觸發懲罰情景。
目光利落的轉移過去，可就這麽一看，讓簡尤發現了有些地方不太對。
屋子裏的對話還在繼續，氣氛也沒有剛剛那麽僵硬，電視機也沒有發出滋滋滋的雪花聲，但簡尤看著趙老太牽著杜源的手，越發覺得微妙。
他看了眼季野川，對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簡尤的小拇指，表示知道了。
得到回應的是快速抽回來的手，以及簡尤罵罵咧咧的白眼。
果然就這麽毫無準備大大咧咧的被男人摸手，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看來他還是純潔的寶寶。
只怪季野川的連招太多，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外面的太陽逐漸大了些，屋內的溫度也高了不止一個檔，不知道是不是趙老太和杜源的“你儂我儂”刺激到了老張頭。
他突然站起身：“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
老張頭說話時只是掃了眼身後那兩人，主要還是盯著簡尤看了兩眼，神色覆雜，又有些羨慕。
“回去吧，中午我不想去食堂了，你們兩個幫我把飯打回來。”
和來的時候相比，明顯老張頭的興致要低上不少，回到病房以後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緊接著開始擺弄起手機。
簡尤和季野川再三確認是否需要留一個人陪護，全部被老張頭拒絕。
想也知道一個人的房間，拿著手機和照片，這老頭要幹點什麽鬼鬼祟祟的事。
往食堂去要路過清晨逛過的花園，花園裏很香也很幹凈，簡尤甚至覺得這裏要比那些每天都掃的房間還要幹凈不少。
“和安靜說的一樣，趙老太果然有問題。”
季野川看了他一眼：“老太太的手腕之前一直被袖口遮住，所以很難註意。她手腕上帶著一條男士手鏈，和王壽戴得一模一樣。”
簡尤認同：“安靜這個女生很心細，她應該也是註意到這一點才提醒我們，說實話一開始我認為王壽已經死了，但系統又提示參與玩家為6，所以擾亂了我的思考。”
季野川沒出聲，只是一邊走，一邊靜靜的聽著。
“不能完全依靠系統來判斷，所以在我看到手鏈的那一刻，我更傾向眼前的趙老太就是之前跟我們一起進游戲的王壽。”
季野川：“但你後來又改變了想法。”
簡尤：“沒錯，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杜源會開始衰老，直到我註意到趙老太緊握著杜源的那雙手，杜源被握著的那雙手上出現的褶皺要比來的時候還要多。”
“王壽和那些今早剛剛消失的護工不是變成了這裏的老人，而是被這裏的老人【吃了】。”
“老張頭說他今天在食堂還跟之前的護工打過招呼，大概是對剛吃完的人在說，謝謝款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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