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愛心醫院』夏曉的選擇，結尾附贈犯病的季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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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心醫院』夏曉的選擇，結尾附贈犯病的季野川
那股令人惡寒的陰冷在系統音結束以後立刻消散，這是系統給簡尤的保護傘。
但房間裏的惡臭並沒有消失，這是一股濃烈又讓人作嘔的味道。
應該是腐敗物質混合發酵以後散發出來的，房間很久沒有人打掃，甚至連剛剛走進去時，簡尤沒有看到地面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塑料包裝紙，頓時發出刺耳的噪音。
房間裏的燈光昏暗，但簡尤依舊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勉強遮蓋住重要的部位，四肢用繩子固定在床的四角，臉上身上數不清的淤青和劃痕。
這是被虐待的痕跡。
簡尤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屋子裏很臟，和聞起來一樣臟，簡尤勉強找了一個地方，用腳把周圍的垃圾向旁邊踢了踢，然後站在一小塊地方，沒有貿然開口。
夏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流程，陌生男人進入她的房間。
不，這不是房間，這是監獄。
“你是醫生？”夏曉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一樣。
也是，這房間根本不是人待的，怎麽會有好心人過來給她餵水，畢竟一天不喝水也不會死。
簡尤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不是。”
聽到這話，夏曉似乎松了口氣，再次開口：“你可以餵我喝點水嗎？你看看地上空瓶子裏有沒有剩下的水，我很渴。”
她已經全然沒有了自尊心，但依舊保持著對活著的渴望。
簡尤也沒什麽大少爺脾氣，痛快的答應了，借著昏暗的燈光在地面上尋找，終於在一個發黃的瓶子裏找到了點水，餵給了夏曉。
這也許是誰喝剩下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喝了點水，夏曉的話多了點：“你不是醫生，你來幹什麽？”
簡尤看了眼四周，找到一塊勉強算幹凈的桌布，蓋在了夏曉的身上，對她說：“我來接你回家。”
女孩頓了頓，似乎對於這句話特別陌生，不敢置信的問道：“回家？我還能回家嗎？”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這一次換來的是夏曉很長時間的沈默。
就在簡尤猶豫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畢竟他的工作性質幾乎沒有機會和女生談心，剛想找補就聽夏曉聲音顫抖的問：
“你的爸媽是什麽樣的人？”
簡尤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麽問，身體一頓，緊接著一股難言的詭異感湧上心頭，他想不起來自己的爸媽長什麽樣子，或許說他一直沒意識到自己還有父母。
但眼前的情景絕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簡尤壓下了心底的愕然：“我是孤兒。”
“真羨慕你啊。”
夏曉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能說話的口子，也可能是好久沒人跟她這麽說話了，她的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
“我爸走的早，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媽就很辛苦，要打兩份工，不光要供我上學，還得把給我爸治病欠的錢還上。”
“我們家很窮，我媽很節儉，一塊錢恨不得分成好幾瓣花，我不敢問她要錢，我媽每次都會教育我，讓我會有負罪感。”
“可我不懂，我沒有主動選擇要來這個世界，她把我帶到這裏，為什麽又說我是累贅？”
“她沒什麽文化，也沒趕上好時候，所以總和我說以後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個有錢人，不光是我，她也能跟著翻身。”
“可有錢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嗎？我想變漂亮過上好日子，不想為了一瓶三四塊錢的飲料聽我媽的嘮叨，不想穿別人不要的衣服鞋子，不想看到因為我窮而拒絕社交別人怪異的眼神，我有錯嗎？”
簡尤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聽夏曉自言自語的發洩。
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母親的觀念和世俗的眼光逐漸把女孩子的脊梁壓彎，就算是地府的判官估計也難以評判對錯。
愛心醫院正是利用了女孩子從小家裏貧困又自卑的心理，不斷給她們洗腦，讓她們眾叛親離無處可去。
“我可能懷孕了。”
夏曉的話打斷了簡尤的思考。
“他們說孩子生下來以後就會賣給有錢人家，不會跟著我過苦日子。”
“他們看著我，讓我裝成平常的樣子給我媽打電話，告訴我如果運氣好，孩子出生以後賣的價格高，我也許很快就能走。到時候沒人知道我生過孩子，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簡尤已經被夏曉說的話弄的頭皮發麻。
夏曉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是這一層的醫生，而在這一間不見天日的牢籠裏，這個空口的承諾就是被關進的女孩子生命中唯一的光。
簡尤甚至不敢想夏曉給她媽媽打電話時到底是什麽心情。
“我是來帶你走的，你要跟我走嗎？”
簡尤在說這句話之前已經瞄好了夏曉四肢的位置，只要對方開口，簡尤可以保證幾秒鐘就能把床上的女孩帶走。
但根本來不及等到夏曉的答案，忽然房間裏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緊隨其後的是刺入骨子裏的陰冷。
隱藏在昏暗的墻角，一個警報裝置在不斷閃爍著刺目紮眼的紅，與此同時簡尤突然想到了在進門之前醫生的古怪笑容到底代表著什麽。
他們這些人怎麽可能不在女孩們的房間安裝監控，都是賺錢的工具，至少也得保證生命體征鮮活。
醫生為什麽平白無故同意讓實習生接觸這些人？
最終考驗嗎？還是檢測人性？
四周昏暗的黑影中突然暗潮湧動，幾個四肢扭曲成詭異角度的怪物慢慢從陰影裏爬了出來。
骨頭在昏暗逼仄的房間中不斷發出瘆人的咯吱聲，它們扭動著脖子和手腕，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沖著簡尤的方向沖了過來。
好在整個房間和垃圾場無異，簡尤隨手抓了個不知道用來幹什麽的鐵棍子，確保每次棍子落下都會敲碎怪物的腦袋。
這鬼東西雖然嚇人，但實力很弱。
簡尤解決到他們之後，快速的解開禁錮住夏曉身體的繩索，單手托著女孩扛到肩上就要往門口沖。
夏曉輕的像一片羽毛，簡尤甚至覺得這女孩都沒有平時他舉起的杠鈴沈。
但這個逃跑的動作激怒了“他們”。
簡尤死死向下扭動門把手，但大門紋絲不動，身後扭曲的黑影逐漸有了實體，一張張帶著詭異笑容的“人”站在周圍，徹底將簡尤兩人包圍。
見簡尤想要沖出去，它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滿眼怨毒甚至從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響。
聲音像是磨牙，又像是在嚼碎什麽東西。
這些鬼雖然沒動，但簡尤知道只要他破開這道門，一定會發生無法想象的恐怖事情。
也不知道季野川那邊什麽情況。
簡尤毫不猶豫的使用了江澤這張底牌。
幾乎是在江澤出現的瞬間，房間內沒由來的刮起了一陣猛烈的寒風，鐵皮床被掛到墻邊，鑿得墻壁哐哐作響。
大門開始緩慢出現裂痕，門把手也跟著松動。
寒風刮的簡尤後背又涼又疼，順著衣擺流下的鮮血隨著狂風被吹到了夏曉的身上，但他依舊死死攥著可以逃出生天的唯一鑰匙，這點傷不算什麽，他得把夏曉帶出去。
而且季野川那邊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就算是裏應外合他們也有逃出去的機會。
正想著，一道耀眼的紅光猛的從簡尤的肩膀處向外擴散，如同初升的紅日灼目刺眼。
狂風忽然停止，背後陰冷的感覺驟然消散。
簡尤預感不妙，急忙回頭看向江澤。
以為的慘烈落敗並沒有發生，江澤站在原地表情微妙，猶豫了半天只是搖了搖頭，而他身後的怪物也同時停止了攻擊。
就在簡尤疑惑時肩膀上的夏曉突然開口：“放我下來吧，我不想離開。”
不顧阻攔，女孩子用盡力氣從簡尤的身上掙紮下來，乖巧的走回了床邊躺下，她的聲音平靜，像一塊蔓延著蛛網的玻璃，隨時都可能碎裂，卻依舊搖搖欲墜的堅挺。
“出去以後能怎樣呢？打掉孩子需要錢，生孩子需要錢，養孩子更需要錢，可我最缺的就是錢。”
“我已經輟學了，出去不會變得更好，還會變成我媽的累贅。”
“就讓我跟這間醫院一起爛在這裏吧。”
“謝謝你。”
說完不等簡尤反駁，夏曉輕輕揮了下手，大門應聲打開，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四周細小的砂石伴隨爆炸聲一同滾落，濃煙之中簡尤看到了那個面色詭異的醫生和與他對峙的季野川。
季野川離開房門後發現醫生正一動不動的站在簡尤進去的病房門口，男人敏銳的神經立刻發覺不對勁。
幾乎是下意識，季野川的掌心泛起一層白光，緊接著類似小石子的東西從掌心拋出，將醫生周圍炸了個粉碎。
簡尤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打開的房門。
後背的劇痛讓簡尤的思維格外清晰，夏曉已經放棄求助，他和季野川的目的昭然若揭，再留下去就是白白等死。
江澤的魂魄還沒有完全消散，在一人一鬼視線交錯時，江澤立刻領會簡尤的意思，猛然張開猩紅血口，對著醫生的腦袋咬了過去。
這種程度的攻擊不會徹底擊敗醫生，但拖上幾秒就足夠兩人逃脫。
季野川踩著碎石飛奔而來跟上了簡尤的步伐，兩人二話沒說直奔電梯門口。
電梯依舊停在負一層，只需要按下上行鍵就能逃脫這裏。
可就在電梯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只慘白的手掌伸進了電梯中，季野川手拿利刃直接刺穿了對方的手掌，但很顯然這東西對鬼並不好用。
這鬼東西的報覆心極強，原本橫向沖著簡尤去的手掌猛的側翻，指甲在翻轉的一瞬間驟然伸長，沖著季野川的眼睛紮了過去。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
季野川只來得及側過頭，他已經做好了被削掉一只耳朵的準備。
但也是同一時間，簡尤迅速拽住季野川的腳腕用力一扯，對方順勢半躺躲過了厲鬼要命的襲擊。
系統給的廣告單毫不留情的糊在了厲鬼被紮穿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淒慘的嚎叫，慘白的手掌迅速收回，電梯上行。
簡尤癱坐在電梯裏喘著氣，心有餘悸的看著已經合上的大門，忽然身體一倒，眼前一黑。
逼仄的空間裏，季野川一反常態的湊過來，氣都沒喘勻，對著簡尤那張薄唇狠狠親了下去。
“為什麽救我？之前不是還罵我惡心嗎？”
簡尤不知道是擔心電梯門打開以後被沐晴看到他們兩個這個姿勢，自己晚節不保，還是被季野川低啞的聲音羞紅了臉，手指發抖的捂住男人的臉蛋。
“你是不是有病，現在的關註點是這個？”
“別親了......聽不懂人話嗎……你這個混蛋......”
直播間：
【季野川：為什麽救我？（腦補老婆一定是喜歡我）】
【來個人打醒我，這哥們幹什麽呢？說好的劫後餘生，你就這麽獨自快樂起來了？】
【不是變態哥，尤物寶寶只是出手相救，你已經準備以身相許了嗎？】
【簡尤：麻了，把你們都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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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房間裏的惡臭並沒有消失，這是一股濃烈又讓人作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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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燈光昏暗，但簡尤依舊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勉強遮蓋住重要的部位，四肢用繩子固定在床的四角，臉上身上數不清的淤青和劃痕。
這是被虐待的痕跡。
簡尤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屋子裏很臟，和聞起來一樣臟，簡尤勉強找了一個地方，用腳把周圍的垃圾向旁邊踢了踢，然後站在一小塊地方，沒有貿然開口。
夏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流程，陌生男人進入她的房間。
不，這不是房間，這是監獄。
“你是醫生？”夏曉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一樣。
也是，這房間根本不是人待的，怎麽會有好心人過來給她餵水，畢竟一天不喝水也不會死。
簡尤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不是。”
聽到這話，夏曉似乎松了口氣，再次開口：“你可以餵我喝點水嗎？你看看地上空瓶子裏有沒有剩下的水，我很渴。”
她已經全然沒有了自尊心，但依舊保持著對活著的渴望。
簡尤也沒什麽大少爺脾氣，痛快的答應了，借著昏暗的燈光在地面上尋找，終於在一個發黃的瓶子裏找到了點水，餵給了夏曉。
這也許是誰喝剩下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喝了點水，夏曉的話多了點：“你不是醫生，你來幹什麽？”
簡尤看了眼四周，找到一塊勉強算幹凈的桌布，蓋在了夏曉的身上，對她說：“我來接你回家。”
女孩頓了頓，似乎對於這句話特別陌生，不敢置信的問道：“回家？我還能回家嗎？”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這一次換來的是夏曉很長時間的沈默。
就在簡尤猶豫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畢竟他的工作性質幾乎沒有機會和女生談心，剛想找補就聽夏曉聲音顫抖的問：
“你的爸媽是什麽樣的人？”
簡尤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麽問，身體一頓，緊接著一股難言的詭異感湧上心頭，他想不起來自己的爸媽長什麽樣子，或許說他一直沒意識到自己還有父母。
但眼前的情景絕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簡尤壓下了心底的愕然：“我是孤兒。”
“真羨慕你啊。”
夏曉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能說話的口子，也可能是好久沒人跟她這麽說話了，她的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
“我爸走的早，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媽就很辛苦，要打兩份工，不光要供我上學，還得把給我爸治病欠的錢還上。”
“我們家很窮，我媽很節儉，一塊錢恨不得分成好幾瓣花，我不敢問她要錢，我媽每次都會教育我，讓我會有負罪感。”
“可我不懂，我沒有主動選擇要來這個世界，她把我帶到這裏，為什麽又說我是累贅？”
“她沒什麽文化，也沒趕上好時候，所以總和我說以後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個有錢人，不光是我，她也能跟著翻身。”
“可有錢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嗎？我想變漂亮過上好日子，不想為了一瓶三四塊錢的飲料聽我媽的嘮叨，不想穿別人不要的衣服鞋子，不想看到因為我窮而拒絕社交別人怪異的眼神，我有錯嗎？”
簡尤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聽夏曉自言自語的發洩。
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母親的觀念和世俗的眼光逐漸把女孩子的脊梁壓彎，就算是地府的判官估計也難以評判對錯。
愛心醫院正是利用了女孩子從小家裏貧困又自卑的心理，不斷給她們洗腦，讓她們眾叛親離無處可去。
“我可能懷孕了。”
夏曉的話打斷了簡尤的思考。
“他們說孩子生下來以後就會賣給有錢人家，不會跟著我過苦日子。”
“他們看著我，讓我裝成平常的樣子給我媽打電話，告訴我如果運氣好，孩子出生以後賣的價格高，我也許很快就能走。到時候沒人知道我生過孩子，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簡尤已經被夏曉說的話弄的頭皮發麻。
夏曉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是這一層的醫生，而在這一間不見天日的牢籠裏，這個空口的承諾就是被關進的女孩子生命中唯一的光。
簡尤甚至不敢想夏曉給她媽媽打電話時到底是什麽心情。
“我是來帶你走的，你要跟我走嗎？”
簡尤在說這句話之前已經瞄好了夏曉四肢的位置，只要對方開口，簡尤可以保證幾秒鐘就能把床上的女孩帶走。
但根本來不及等到夏曉的答案，忽然房間裏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緊隨其後的是刺入骨子裏的陰冷。
隱藏在昏暗的墻角，一個警報裝置在不斷閃爍著刺目紮眼的紅，與此同時簡尤突然想到了在進門之前醫生的古怪笑容到底代表著什麽。
他們這些人怎麽可能不在女孩們的房間安裝監控，都是賺錢的工具，至少也得保證生命體征鮮活。
醫生為什麽平白無故同意讓實習生接觸這些人？
最終考驗嗎？還是檢測人性？
四周昏暗的黑影中突然暗潮湧動，幾個四肢扭曲成詭異角度的怪物慢慢從陰影裏爬了出來。
骨頭在昏暗逼仄的房間中不斷發出瘆人的咯吱聲，它們扭動著脖子和手腕，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沖著簡尤的方向沖了過來。
好在整個房間和垃圾場無異，簡尤隨手抓了個不知道用來幹什麽的鐵棍子，確保每次棍子落下都會敲碎怪物的腦袋。
這鬼東西雖然嚇人，但實力很弱。
簡尤解決到他們之後，快速的解開禁錮住夏曉身體的繩索，單手托著女孩扛到肩上就要往門口沖。
夏曉輕的像一片羽毛，簡尤甚至覺得這女孩都沒有平時他舉起的杠鈴沈。
但這個逃跑的動作激怒了“他們”。
簡尤死死向下扭動門把手，但大門紋絲不動，身後扭曲的黑影逐漸有了實體，一張張帶著詭異笑容的“人”站在周圍，徹底將簡尤兩人包圍。
見簡尤想要沖出去，它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滿眼怨毒甚至從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響。
聲音像是磨牙，又像是在嚼碎什麽東西。
這些鬼雖然沒動，但簡尤知道只要他破開這道門，一定會發生無法想象的恐怖事情。
也不知道季野川那邊什麽情況。
簡尤毫不猶豫的使用了江澤這張底牌。
幾乎是在江澤出現的瞬間，房間內沒由來的刮起了一陣猛烈的寒風，鐵皮床被掛到墻邊，鑿得墻壁哐哐作響。
大門開始緩慢出現裂痕，門把手也跟著松動。
寒風刮的簡尤後背又涼又疼，順著衣擺流下的鮮血隨著狂風被吹到了夏曉的身上，但他依舊死死攥著可以逃出生天的唯一鑰匙，這點傷不算什麽，他得把夏曉帶出去。
而且季野川那邊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就算是裏應外合他們也有逃出去的機會。
正想著，一道耀眼的紅光猛的從簡尤的肩膀處向外擴散，如同初升的紅日灼目刺眼。
狂風忽然停止，背後陰冷的感覺驟然消散。
簡尤預感不妙，急忙回頭看向江澤。
以為的慘烈落敗並沒有發生，江澤站在原地表情微妙，猶豫了半天只是搖了搖頭，而他身後的怪物也同時停止了攻擊。
就在簡尤疑惑時肩膀上的夏曉突然開口：“放我下來吧，我不想離開。”
不顧阻攔，女孩子用盡力氣從簡尤的身上掙紮下來，乖巧的走回了床邊躺下，她的聲音平靜，像一塊蔓延著蛛網的玻璃，隨時都可能碎裂，卻依舊搖搖欲墜的堅挺。
“出去以後能怎樣呢？打掉孩子需要錢，生孩子需要錢，養孩子更需要錢，可我最缺的就是錢。”
“我已經輟學了，出去不會變得更好，還會變成我媽的累贅。”
“就讓我跟這間醫院一起爛在這裏吧。”
“謝謝你。”
說完不等簡尤反駁，夏曉輕輕揮了下手，大門應聲打開，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四周細小的砂石伴隨爆炸聲一同滾落，濃煙之中簡尤看到了那個面色詭異的醫生和與他對峙的季野川。
季野川離開房門後發現醫生正一動不動的站在簡尤進去的病房門口，男人敏銳的神經立刻發覺不對勁。
幾乎是下意識，季野川的掌心泛起一層白光，緊接著類似小石子的東西從掌心拋出，將醫生周圍炸了個粉碎。
簡尤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打開的房門。
後背的劇痛讓簡尤的思維格外清晰，夏曉已經放棄求助，他和季野川的目的昭然若揭，再留下去就是白白等死。
江澤的魂魄還沒有完全消散，在一人一鬼視線交錯時，江澤立刻領會簡尤的意思，猛然張開猩紅血口，對著醫生的腦袋咬了過去。
這種程度的攻擊不會徹底擊敗醫生，但拖上幾秒就足夠兩人逃脫。
季野川踩著碎石飛奔而來跟上了簡尤的步伐，兩人二話沒說直奔電梯門口。
電梯依舊停在負一層，只需要按下上行鍵就能逃脫這裏。
可就在電梯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只慘白的手掌伸進了電梯中，季野川手拿利刃直接刺穿了對方的手掌，但很顯然這東西對鬼並不好用。
這鬼東西的報覆心極強，原本橫向沖著簡尤去的手掌猛的側翻，指甲在翻轉的一瞬間驟然伸長，沖著季野川的眼睛紮了過去。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
季野川只來得及側過頭，他已經做好了被削掉一只耳朵的準備。
但也是同一時間，簡尤迅速拽住季野川的腳腕用力一扯，對方順勢半躺躲過了厲鬼要命的襲擊。
系統給的廣告單毫不留情的糊在了厲鬼被紮穿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淒慘的嚎叫，慘白的手掌迅速收回，電梯上行。
簡尤癱坐在電梯裏喘著氣，心有餘悸的看著已經合上的大門，忽然身體一倒，眼前一黑。
逼仄的空間裏，季野川一反常態的湊過來，氣都沒喘勻，對著簡尤那張薄唇狠狠親了下去。
“為什麽救我？之前不是還罵我惡心嗎？”
簡尤不知道是擔心電梯門打開以後被沐晴看到他們兩個這個姿勢，自己晚節不保，還是被季野川低啞的聲音羞紅了臉，手指發抖的捂住男人的臉蛋。
“你是不是有病，現在的關註點是這個？”
“別親了......聽不懂人話嗎……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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