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心醫院』精神科，看不見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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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愛心醫院』精神科，看不見的鬼
由於簡尤也不是很確定樓梯口的人是不是真的夏曉，所以攥住季野川衣服的手指沒有放松，示意對方暫且不要貿然行動。
距離太遠，而且照片裏女生的狀態和此刻的夏曉截然不同。
照片上，夏曉散開的長發披散在耳後，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從眼睛中也能看出帶著獨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單純和美好。
但就這個夏曉而言卻不是這樣，渾身上下的名牌紮眼得很，塗著鮮紅的指甲，整個人雖說十分貴氣但明顯眼下有著粉底液都難以掩蓋的黑眼圈。
而且就在簡尤假意和季野川接吻時，餘光瞥到對方走路不小心撞倒了正在打掃的清潔工。
兩人身體接觸的同時，夏曉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防備的姿態，甚至比被撞倒的阿姨還要受到更大的刺激。
就這麽一眼讓簡尤果斷放棄了貿然接近夏曉的想法。
“夏曉的精神狀態好像出了問題，這麽下去我估計多半要出事。”
季野川作勢幫簡尤整理了下翻折的領口，輕輕說道。
簡尤對此也十分認同，夏曉的狀態明顯像是長時間都處於緊繃情況，別說是驚悚世界了，就算這種情況放在現實世界，大概率也是活不長的。
看著夏曉神色慌張的走進了電梯，電子屏幕上緩緩上升的數字最後停留在了5層。
精神科。
簡尤眼睛眨了下，而後擡頭看向了季野川。
兩人看起來就是在閑聊，坐在輪椅上幹凈乖巧的美少年仰著頭，身後穿著矜貴西裝的男人含笑垂眸，像是一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侶。
但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卻不太普通。
“我得去趟精神科。”
“怎麽，終於意識到嘴毒是一種精神疾病了？”
“總比某些人隨時隨地耍流氓要好。”
這種無關痛癢的話對季野川來說沒有絲毫殺傷力，想要盡快得知夏曉的相關信息，從目前來看只能繼續延續他們病人的身份。
周圍喧鬧的聲音融合著消毒水的味道不斷侵蝕著兩人的神經，偶爾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步履匆忙，他們大多數都是成年人，臉上帶著麻木和滄桑，甚至還有被病痛折磨的痛苦神色。
太像現實了，以至於簡尤差點忘記自己還在驚悚世界。
電梯再次滾動到五層。
這一層的氛圍截然不同，如果非要說哪裏不一樣，至少其他樓層還會聽到說話聲，無論是哀求醫生救命也好，還是探望即將康覆的病人，起碼他們都在漩渦中掙紮，渴望康覆。
但來到這一層，簡尤只想到了一個詞。
死氣沈沈。
說的不是聲音，而是氛圍。
季野川推著簡尤往看診室的方向走去，沿途有人自言自語，有人眼神木訥，有人神情悲愴。
夏曉的紅裙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她緊緊貼著墻面站著，試圖躲避所有嘗試跟他接觸的護士和病人。
護士裝扮的司秋和沐晴是結伴進入游戲的隊友，她們在整理系統掛號名單時，第一時間發現了任務目標夏曉，並且在精神科看診門口發現了她。
“您好女士，這邊可能需要再等上一會兒，您可以去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司秋嘗試跟夏曉溝通，但很顯然女生的狀態十分糟糕，她沒有給出反應，而是像一只受驚的貓狠狠抖了一下，快速移動到了其他位置，繼續貼著墻站立。
沐晴見狀用一次性紙杯接了點溫水拿了過去，但夏曉給出的反應依舊如此。
見沐晴還要繼續開口，司秋急忙扯了下對方的衣服，搖了搖頭。
她們也意識到普通的接觸問候對人物目標沒有絲毫作用。
這一層看病的人很多，但主動接觸夏曉的人很少。
也是這一點，讓簡尤和季野川迅速的確認了這兩個女生是玩家。
沒有哪個護士沒事吃飽了撐的去安慰一個看起來明顯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尤其是不清楚這位病人的具體情況。
但或許是因為護士本身的角色光環，兩個玩家即便做出突兀的行為也沒有引發懲罰情景。
這更加增強了簡尤的信心。
就在司秋和沐晴離開後不久，醫院的廣播聲響起了夏曉的名字，讓女生去3號診室問診。
“走，去門口。”
簡尤催促了下季野川，兩人很快就裝作排隊的模樣停在了3號診室的門口。
原本一直徘徊在3號診室的司秋和沐晴突然註意到兩個很帥的男人靠近了她們，坐在輪椅上的男生格外惹眼，讓兩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司秋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屋內的夏曉，又看了眼突然來到這裏的兩個男人，瞬間心裏就升起了防備。
無論怎麽看，時間地點都過於巧合了。
但她沒有聲張，註意力完全都在屋內的談話。
看診室。
醫生看了眼一進屋就低著頭的夏曉，看慣了這些精神緊繃的病人，所以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帶有誘導性的安慰。
“放輕松，這裏很安全，今天過來是想解決什麽問題嗎？”
聽到這句話，夏曉整個人明顯要好一點，但仍然沒有擡頭。
“醫生，我感覺我生病了，我總能......在周圍看到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眼前這位大夫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精神分裂的病人，語氣依舊平緩，但沒有跟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最近覺得很累嗎？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夏曉顯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沒辦法睡覺，她會站在我的床頭邊，只要我閉上眼睛，她就會蹲下身在我的耳邊說話。”
醫生微微皺眉：“會說什麽？”
“會說......”夏曉停頓了一下，突然猛的擡頭，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醫生，怨毒的質問：“你不是不相信嗎？為什麽還要問說了什麽？”
說完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旁邊瞟了下，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無比，又再一次低下了頭，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了，別來找我。”
醫生明顯被她這個行為嚇到，慌忙直起身，脖子僵硬的轉動，往剛才夏曉擡頭的方向望去。
什麽都沒有。
醫生緩緩呼了一口氣，再次嘗試溝通：“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她的？”
“上周一，7月8號。”
聽到這個回答，門外的司秋和沐晴都是一頓。
一個精神狀態這麽糟糕的人竟然能清楚快速的說出一個準確的時間，說明7月8號這天一定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簡尤和季野川表現的要比那兩個女玩家自然的多，但沒人知道他們的心裏比司秋和沐晴來的更為震驚。
因為在病房裏，簡尤搜索到的借條落款日期就是7月8號。
“可以描述一下這個人的長相嗎？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什麽樣的鞋子。”
夏曉再一次用猩紅的眼睛瞟了眼醫生旁邊的方向，只不過這一眼讓眼前的醫生心裏一涼。
因為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夏曉的眼神更加靠近自己，就好像......夏曉眼裏的那只鬼一直在移動，而現在剛好移動到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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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遠，而且照片裏女生的狀態和此刻的夏曉截然不同。
照片上，夏曉散開的長發披散在耳後，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從眼睛中也能看出帶著獨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單純和美好。
但就這個夏曉而言卻不是這樣，渾身上下的名牌紮眼得很，塗著鮮紅的指甲，整個人雖說十分貴氣但明顯眼下有著粉底液都難以掩蓋的黑眼圈。
而且就在簡尤假意和季野川接吻時，餘光瞥到對方走路不小心撞倒了正在打掃的清潔工。
兩人身體接觸的同時，夏曉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防備的姿態，甚至比被撞倒的阿姨還要受到更大的刺激。
就這麽一眼讓簡尤果斷放棄了貿然接近夏曉的想法。
“夏曉的精神狀態好像出了問題，這麽下去我估計多半要出事。”
季野川作勢幫簡尤整理了下翻折的領口，輕輕說道。
簡尤對此也十分認同，夏曉的狀態明顯像是長時間都處於緊繃情況，別說是驚悚世界了，就算這種情況放在現實世界，大概率也是活不長的。
看著夏曉神色慌張的走進了電梯，電子屏幕上緩緩上升的數字最後停留在了5層。
精神科。
簡尤眼睛眨了下，而後擡頭看向了季野川。
兩人看起來就是在閑聊，坐在輪椅上幹凈乖巧的美少年仰著頭，身後穿著矜貴西裝的男人含笑垂眸，像是一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侶。
但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卻不太普通。
“我得去趟精神科。”
“怎麽，終於意識到嘴毒是一種精神疾病了？”
“總比某些人隨時隨地耍流氓要好。”
這種無關痛癢的話對季野川來說沒有絲毫殺傷力，想要盡快得知夏曉的相關信息，從目前來看只能繼續延續他們病人的身份。
周圍喧鬧的聲音融合著消毒水的味道不斷侵蝕著兩人的神經，偶爾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步履匆忙，他們大多數都是成年人，臉上帶著麻木和滄桑，甚至還有被病痛折磨的痛苦神色。
太像現實了，以至於簡尤差點忘記自己還在驚悚世界。
電梯再次滾動到五層。
這一層的氛圍截然不同，如果非要說哪裏不一樣，至少其他樓層還會聽到說話聲，無論是哀求醫生救命也好，還是探望即將康覆的病人，起碼他們都在漩渦中掙紮，渴望康覆。
但來到這一層，簡尤只想到了一個詞。
死氣沈沈。
說的不是聲音，而是氛圍。
季野川推著簡尤往看診室的方向走去，沿途有人自言自語，有人眼神木訥，有人神情悲愴。
夏曉的紅裙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她緊緊貼著墻面站著，試圖躲避所有嘗試跟他接觸的護士和病人。
護士裝扮的司秋和沐晴是結伴進入游戲的隊友，她們在整理系統掛號名單時，第一時間發現了任務目標夏曉，並且在精神科看診門口發現了她。
“您好女士，這邊可能需要再等上一會兒，您可以去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司秋嘗試跟夏曉溝通，但很顯然女生的狀態十分糟糕，她沒有給出反應，而是像一只受驚的貓狠狠抖了一下，快速移動到了其他位置，繼續貼著墻站立。
沐晴見狀用一次性紙杯接了點溫水拿了過去，但夏曉給出的反應依舊如此。
見沐晴還要繼續開口，司秋急忙扯了下對方的衣服，搖了搖頭。
她們也意識到普通的接觸問候對人物目標沒有絲毫作用。
這一層看病的人很多，但主動接觸夏曉的人很少。
也是這一點，讓簡尤和季野川迅速的確認了這兩個女生是玩家。
沒有哪個護士沒事吃飽了撐的去安慰一個看起來明顯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尤其是不清楚這位病人的具體情況。
但或許是因為護士本身的角色光環，兩個玩家即便做出突兀的行為也沒有引發懲罰情景。
這更加增強了簡尤的信心。
就在司秋和沐晴離開後不久，醫院的廣播聲響起了夏曉的名字，讓女生去3號診室問診。
“走，去門口。”
簡尤催促了下季野川，兩人很快就裝作排隊的模樣停在了3號診室的門口。
原本一直徘徊在3號診室的司秋和沐晴突然註意到兩個很帥的男人靠近了她們，坐在輪椅上的男生格外惹眼，讓兩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司秋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屋內的夏曉，又看了眼突然來到這裏的兩個男人，瞬間心裏就升起了防備。
無論怎麽看，時間地點都過於巧合了。
但她沒有聲張，註意力完全都在屋內的談話。
看診室。
醫生看了眼一進屋就低著頭的夏曉，看慣了這些精神緊繃的病人，所以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帶有誘導性的安慰。
“放輕松，這裏很安全，今天過來是想解決什麽問題嗎？”
聽到這句話，夏曉整個人明顯要好一點，但仍然沒有擡頭。
“醫生，我感覺我生病了，我總能......在周圍看到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眼前這位大夫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精神分裂的病人，語氣依舊平緩，但沒有跟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最近覺得很累嗎？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夏曉顯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沒辦法睡覺，她會站在我的床頭邊，只要我閉上眼睛，她就會蹲下身在我的耳邊說話。”
醫生微微皺眉：“會說什麽？”
“會說......”夏曉停頓了一下，突然猛的擡頭，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醫生，怨毒的質問：“你不是不相信嗎？為什麽還要問說了什麽？”
說完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旁邊瞟了下，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無比，又再一次低下了頭，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了，別來找我。”
醫生明顯被她這個行為嚇到，慌忙直起身，脖子僵硬的轉動，往剛才夏曉擡頭的方向望去。
什麽都沒有。
醫生緩緩呼了一口氣，再次嘗試溝通：“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她的？”
“上周一，7月8號。”
聽到這個回答，門外的司秋和沐晴都是一頓。
一個精神狀態這麽糟糕的人竟然能清楚快速的說出一個準確的時間，說明7月8號這天一定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簡尤和季野川表現的要比那兩個女玩家自然的多，但沒人知道他們的心裏比司秋和沐晴來的更為震驚。
因為在病房裏，簡尤搜索到的借條落款日期就是7月8號。
“可以描述一下這個人的長相嗎？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什麽樣的鞋子。”
夏曉再一次用猩紅的眼睛瞟了眼醫生旁邊的方向，只不過這一眼讓眼前的醫生心裏一涼。
因為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夏曉的眼神更加靠近自己，就好像......夏曉眼裏的那只鬼一直在移動，而現在剛好移動到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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