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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赤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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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赤果的——

骨灰、墓土、還魂草。

一樣樣東西被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琴酒攤開了一張超大得塑料布在地上, 上面堆了一大堆用來制作陶人的泥土。

所有材料被準備妥當,暹羅丸拿起了裝著靈魂的陶罐,手放在蓋子上想看看裏面的靈魂。

“等等。”琴酒按住了他的手, “等做完你不就知道了?”

“所以到底是誰啊?”暹羅丸超好奇的, 看著琴酒謹慎準備的樣子, 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連看著骨灰的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這不會是他哪個紅顏知己吧?

暹羅丸指尖顫動,尖爪在陶罐上劃出了吱嘎一聲。

“Duang!”

正在試圖將泥土捏成人形的琴酒聽見聲音回手一下敲在暹羅丸的頭上,揉了揉自己發紅的骨節, “想哪去了?”

這狗這點小心思就差懟在他的腦門上了!

“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他心情還算不錯的給暹羅丸解釋,“先試試看能不能行, 覆活出來你不喜歡再殺掉就是了。”

琴酒不屑地看著那坦骨灰, “官方的老鼠多的是——”

哪怕做不出來、效果不好他也一點不心疼。

這片土地上死去的亡魂不知凡幾, 替代品很多……

不過他還是希望這個能行。

琴酒繼續對泥土動手,腦海中將整個流程回憶了幾遍。

被敲了頭的暹羅丸摸了下沒什麽感覺的額頭,悻悻地將陶罐放下了,蹲在琴酒身邊拿起了地上那張照片嘖了一聲。

這種堪比進監獄前拍的照片竟然也照得出那人不錯的樣貌——尤其是那雙藍眼睛看上去溫柔極了。

暹羅丸盯著他看了一會, 懸著的心嗖的一下放了下來。

這個人看上去挺帥,但是暹羅丸十分確信絕對不是琴酒喜歡的類型。

毫無威脅。

諸伏景光/蘇格蘭?

臥底,已處決。

照片背面簡單寫了一點原主的生平, 暹羅丸看了也只覺得有點可惜。

正義的人向來值得欽佩,不過……

但誰讓他和琴酒是一夥的呢?

“所以你要覆活這個臥底?送回公安嗎?”暹羅丸疑惑地問,“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他已經死了吧?”

“哼。”琴酒將地上的泥土擺出了一個粗略的人形,“他可有別的妙用。”

一個被用來當做新臥底功績的臥底……還會對他的老上司忠誠有加嗎?

他可不信。

將對組織和公安都帶有怨氣的人覆活,正好發揮他的本事。

就算他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琴酒對鬼女裏陶的法術非常滿意。

她不能控制桔梗是因為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選擇了完全壓制不住的對象。

蘇格蘭。

他又能拿什麽東西反抗他的控制?

連魂魄不也毫不費力地抓住了嗎?比起尋找他的骨灰可容易多了。

琴酒手上的動作一頓, 在泥偶上留下了幾道指痕。

組織裏還有隱藏的老鼠啊……

是誰收斂了他的屍骨呢?

琴酒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期待那個人看見覆活的蘇格蘭之後的表情啊——

“怎麽?”

暹羅丸戳了戳琴酒的腰打斷了他的思緒,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對著琴酒專心致志的樣子,很是不忍心地說,“這個東西燒出來真的能行嗎?”

陶俑可是覆活術得必備材料,通常施術者會將陶俑燒鑄成目標的模樣,以獲得最佳的適應程度。

如果差距太大很容易導致靈魂不能能陶土肉身融合,很有崩壞的風險。

此刻琴酒手下的陶俑哪怕暹羅丸自帶濾鏡也看不出來做的諸伏景光啊——

琴酒順著暹羅丸的手指站起來低頭欣賞自己的大作。

“……”

空氣頓時沈默的可怕。

“砰、砰、砰。”

人形的陶俑被打散成了一灘泥,暹羅丸默默轉個身撇過了眼神假裝沒發現這間屋子裏發生了什麽。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裏房間中充斥著捏造泥土的細微聲響和毀滅性的砰砰回聲。

有一句古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

暹羅丸表示深深的讚同。

比如他老婆排列的滿滿的計劃目前就卡在了第一步。

捏造陶俑。

暹羅丸沈默地將濺到自己身上的泥土抹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去找人制作陶俑吧……”

不要執著了哇!

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自己親力親為的!

“還站著做什麽?”琴酒秒秒鐘收拾好了,招呼著還站在原地得暹羅丸出發。

???

暹羅丸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地面,又看了一眼裝備整齊的琴酒,帶著他速去速回地做好了一個陶俑。

還得是專業人士啊!

瞧瞧這陶俑做的,和照片上的簡直一模一樣。

暹羅丸欣賞著刻畫出來的肌肉線條,被琴酒撞了一下,拿起整個陶俑推進了刻滿符文的熔爐中。

烈火吞沒了赤裸的陶傭,暹羅丸收回目光時就看見離他極盡眼神危險的琴酒。

“……”

暹羅丸默默後退了一步,一滴冷汗悄然從額角滑落。

他幹巴巴地笑了兩下,總算扛過了琴酒危險的眼神。

呼——

悄悄出了一口氣,暹羅丸塌下肩膀,僵直的絨尾放松了下去,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琴酒暫時放過暹羅丸的原因就是到了放還魂草的時候。

還魂草飄落到人偶的胸前,暹羅丸配合地打開了陶罐釋放了禁錮在其中的靈魂。

順著骨灰和還魂草的吸引,在琴酒念誦的咒語下,乳白的靈魂被牽引著落在熔爐中的人偶身上。

漸漸的,泥塑的人偶指尖動了動,捏著還魂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腳步遲疑地穿過熊熊烈火走出了熔爐。

捏著還魂草覆活的蘇格蘭緩緩睜開眼睛,慢慢聚焦在貼在一起圍觀他的暹羅丸和琴酒身上。

他飛快地略過了陌生的暹羅丸,看見琴酒的一瞬間瞳孔震顫,收下意識地去腰間摸槍——

!!!

他的腰間空無一物,只能摸到自己光滑的皮膚——

可惡!

蘇格蘭身體十分僵硬,組織——

他抿唇緊盯著一臉玩味琴酒,被羞辱的怒氣蓬勃而出!

“琴酒!”他咬牙切齒地說,“士可殺不可辱!”

“直接殺了我——”

他牙齒咯咯作響,雙目泛紅,眼角略微濕潤。他沒想到自己那一槍打出去竟然還能活下來,更沒想到組織活捉了他沒有用刑,卻……

這樣羞辱他!

蘇格蘭怨恨地看著他,攥緊了拳,正打算一頭撞死在墻上避免洩露夥伴的信息的時候,琴酒似乎已經欣賞夠了他的表情,唇角勾起,緩緩開口。

“殺了你我可舍不得。”他走到蘇格蘭面前,將他的頭發抓在手裏,用力扯著他將他拽的彎腰,狠狠摁在他微紅的眼角上。

“覆活你可是廢了我好大的力氣。”他用力拍了拍蘇格蘭的臉,戲謔地說,“你要是這麽就死了……

“我豈不是白忙?”

蘇格蘭抓著琴酒的的手腕,仰頭看著他藍色的瞳孔震驚的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琴酒。

他剛才聽見什麽了……?

覆活???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甚至有一會兒懷疑現在是不是組織安排的幻境,說不定他就被催眠了呢?

他的神情讓琴酒心情愉悅極了,“況且你現在……”他打量了一下蘇格蘭赤裸的身體,對他的體型也有兩分滿意,“便是想死也由不得你說了算。”

“暹羅丸!”

琴酒額角青筋凸起,一把抓住了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用力攥著暹羅丸的手腕,試圖將他的手拿下來。

“松手!!!”

暹羅丸不為所動,手就像是焊在他臉上一樣一定不動,趁琴酒看不見的時候用挑剔的眼神掃視著魂魄出竅一般茫然的蘇格蘭。

他嗖的一下抽出了之前放土的塑料布,刷刷兩下將蘇格蘭擋的嚴實,這才松開了琴酒的手。

琴酒瞪了他一眼,又看著被自己抓住腦袋的蘇格蘭,凝聚的氣勢一掃而空,最後只能又瞪了暹羅丸一眼,將手上的蘇格蘭摜到了地上。

蘇格蘭倒在地上,感受到地板冰涼的溫度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目光再暹羅丸和琴酒之間徘徊。

他現在腦子裏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陌生人和琴酒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尖耳、覆活。

這裏面隱藏的信息讓蘇格蘭腦子亂成了漿糊。

不過琴酒目前沒有搭理蘇格蘭的功夫,他現在想的是怎麽調教一下這只不聽話的小狗。

“你就在這待著。”

琴酒?蘇格蘭命令到,拽著暹羅丸就離開了。

房間的門砰的一下再蘇格蘭眼前合上,躍動的火苗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前。

琴酒的離開讓他心裏一松,總算是有時間思考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嘆了口氣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動彈不了一點。

這樣的異常讓他呼吸急促,琴酒的話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由不得你說了算。”

琴酒——

蘇格蘭僵在原地,瞳孔顫抖地緊盯著那扇門,劇烈的情緒翻湧,他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

暹羅丸被琴酒拉著一路扯回了臥室,輕車熟路地變成大狗狗上去趴好。

琴酒則是面色不善地盯著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暹羅丸。

“唔!”暹羅丸哼了一聲,露出個大大的狗狗微笑,尾巴拍打著床鋪等琴酒上來。

琴酒盯著暹羅丸露出的肚皮看了一會,笑了一下,坐在了暹羅丸身邊,在他亮晶晶的眼神中順著他脊背的毛往下摸——

然後一把抓住了暹羅丸後腿間的某個東西!

!!!

“嗚嗷——?”

暹羅丸瞳孔睜大,僵住一動不動,耳朵支棱起來,呼吸在一瞬間加重變粗。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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