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替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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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替她難過
烏梅定定看著信息。
池生一貫的挑逗語氣, 往常都是讓她煩躁的，但此刻，她卻難過了。
池生在她面前一直是強勢、肆意妄為的, 不顧人感受, 仿佛世界任由她游戲，但烏梅從沒想過背後，其實池生也會有自己的艱難。
她曾疑惑池生的身份為什麽不是讀工商或金融之類的, 而是選了國外的音樂學院。
還記得池生說起自己音樂專業時, 故意讓她猜的狡黠模樣。
路邊小餐館, 拿著根一次性筷子想表演給她看, 只想逗她笑笑……
甚至七年前回國也是背著吉他，空蕩的商場頂樓, 跟幾人組著樂隊, 碰著啤酒, 輕松肆意……
池生該是多遺憾, 喜歡的專業不能念完，甚至也要擺架鋼琴放到眼前看著。
她不懂池家覆雜的關系，只知道池老太太人很好，極愛護池生，但剛剛池生媽媽顯然不同。
什麽樣的母親才會把自己女兒貶得一文不值，說成乞討的可憐蟲。
鋼琴也要扔掉。
池生, 你不難過嗎？
怎麽還風輕雲淡問起電影票？
你在我面前一定要逞強嗎？
鼻尖泛起酸意, 烏梅咬住下唇，不敢再去細想，握緊了手機, 指尖輕顫。
“對，想見你, 想一起倒數跨年。”
烏梅擡起頭，睫毛輕眨，陣陣酸澀跟難受卻一陣陣上湧。
烏梅擡手摸了把臉，模糊的視線看到眼前散落的紙張，池生撕過的碎片，極力隱忍的淚珠終於決堤。
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池生的事，她卻在替她難過。
情緒宛若一陣颶風，說不清由來，就突然猛烈侵蝕入境了。
七年前，她幫她，卻被她攔腰抱住痛哭時，她是不是也曾在低谷。
被自己母親嘲諷踩踏，她是怎麽到今天雲淡風輕的？
烏梅蹲下身子，一張張撿起，摞整齊，放到桌上，擦過不小心打濕的印記，才突然想起，不該替她收拾。
那樣的難堪私密不該被人知道。
烏梅抿緊了唇。
紙張揚起的瞬間，奪門而出。
站在電梯門口，烏梅從口袋翻出紙巾，擦著鼻子跟臉頰，貝齒咬住的嘴唇輕顫著。
電梯在28樓下行，烏梅才發現自己沒有按下行鍵。
模糊的視線掃到旁邊的安全通道指示牌，烏梅快步跑了進去，關進門，扶著把手一層層往下走。
一層，兩層，三層，烏梅捂著嘴的手失力落下，滾燙的眼淚不止滑落，洇濕了圍巾，從隱忍的抽泣到放聲大哭。
難過鋪天蓋地而來，眼前的潮濕讓她沒看清腳下箱子，差點踩空，靠著扶手穩住，狼狽坐在臺階上，埋下腦袋。
高跟鞋聲從身後傳來，烏梅身子一顫，猜想池氏的員工，匆忙拿圍巾擦了把臉，連忙起身，幹啞的嗓音仿佛刀片劃過，“抱歉，我現在就走。”
“哭什麽？”
烏梅恍惚轉身，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墨綠色。
烏梅猛地擡起眸子，長睫輕眨，望著她平靜的臉龐，眼淚卻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落。
池生眸子愈發深邃，撚滅了手裏的煙，擡腳邁向下方臺階。
烏梅眨了眨眼，擡手用力按住淚腺，轉過身去，“我得先走了，下午還要上班。”
急促的腳步聲，胳膊被攥住的瞬間，烏梅慌亂想著，萬一池生追問，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轉身瞬間，烏梅臉色漲紅，抽了抽鼻子，打算裝死。
池生輕笑，眸底滿是無奈，擡手擦去她臉頰的眼淚，“想來偷貓，找不對樓層也不至於哭成這樣，眼又紅又腫，疼不疼？”
烏梅氣笑了，“才沒偷貓。”
噴出的鼻涕泡，讓烏梅紅透了臉頰，忙低下頭轉身，一手摸向口袋，才發現空了，手裏滿是濕透的紙巾團子。
池生嘆了口氣，翻了翻身上，找出一塊幹凈的手帕，遞了過去。
烏梅忙接過，轉身背著池生收拾自己。
擦幹凈臉，回身看向池生，“你怎麽會隨身帶這個？”
池生勾起嘴角，“我以前也不帶。”
見烏梅面露疑惑，池生悠悠補充道，“貓吐了，尿了，爪子臟了，總要收拾。”
烏梅臉色一變，忙丟下手裏的手絹，惡狠狠看向池生。
池生彎腰撿起，起身瞬間湊近烏梅，鼻尖相碰，臉頰傳來彼此的溫度，溫熱的呼吸讓耳邊一陣酥麻。
“幹凈的，小崽子還沒用過。”
說完，便直起身子。
剛剛緊密的肌膚相貼，仿佛是為了證明所言不假。
烏梅咬緊了唇，紅腫的杏眼怒瞪著池生。
池生輕笑出聲，拉住烏梅的手，一手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朝外走去。
池生按下電梯，“一塊吃飯？”
努力忽視其他等電梯人的眼神，烏梅垂著眸子，點了點頭，“好。”
指尖是池生的溫度，微涼，手指交錯，烏梅摸到了池生指關節的硬繭，忍不住蹭了又蹭，猜測什麽樂器會磨出繭子。
正摸索著，手指卻突然被攥緊。
“沒人的時候，讓你摸個夠。”
安靜的樓梯間，池生清亮的嗓音宛如一顆重彈，烏梅被炸的腦子嗡嗡的。
樓梯間其他職員瞪大了眼睛，悄悄挪了挪步子，若無其事走回辦公區。
為前途著想，還是等下一趟電梯吧，老板娘需要二人世界。
……
烏梅覺得自己是哭壞腦子了。
飯後，池生問她能不能陪她一起上班的時候，她想起自己今天不坐診，就果斷電話打給了主任。
電話滴滴聲傳來，烏梅突然回神，接通後，更是忐忑，一時不知道找什麽理由請假。
但擡眸對視上池生揶揄的眼神，反骨頓時上來，“主任，你昨天問我的病例是哪一份來著？我一會兒回醫……”
手機突然被拿走。
烏梅瞪大了眼睛，見池生放到耳邊，頓時心提了起來，伸手忙搶奪。
池生悠然起身，躲開烏梅撲過來的身子。
“田主任，我是池生……是……烏梅眼睛發炎了，又紅又腫，工作肯定也受影響……托您照顧……不用，明天元旦假期，如果還不好再麻煩您吧……好，再見。”
事情突然成了定局，烏梅憋悶地接過池生遞過來的手機，“田主任肯定不相信。”
“我說，她就信。”
見烏梅撇嘴，池生彎唇一笑，擡手按了按烏梅紅腫的眼眶，“要是擔心，就拍個照發給她，看起來就跟蜜蜂蟄了似的。”
烏梅半信半疑擡手摸了摸，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氣的撅嘴，“哪有那麽嚴重。”
回到頂樓，池生辦公室。
眼前的淩亂，讓兩人不約而同慢下腳步。
烏梅慢慢攥緊了拳，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文件。
“貓貓雖然不乖，但肯定不是故意搗亂的，我替它收拾，你可不能懲罰它。”
烏梅垂著眸子，快速撿起文件，放到桌上，看著踩臟的文件，忽而又難過起來。
轉身對視上池生溫潤明亮的眸子，烏梅彎了彎嘴角。
午後，溫熱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散落在地毯上，細小的塵埃在熱烈的光線下浮動著，一切都是溫和、靜謐的模樣。
烏梅坐在池生讓人重新搬回來的沙發上，翻著在她桌上找到的書籍，乖貓飼養指南。
安靜的辦公室，紙張翻動聲不時重合。
陽光照的烏梅有些犯困，擡眸看向池生，只見她翻動著手中的文件，簽下自己的名字，不時擡眸盯向屏幕，快速敲打鍵盤，間或撥打電話……
貓窩裏小布偶睡得跟豬一樣，時不時蹬蹬爪子，嘴裏哼唧出聲。
烏梅靠上沙發背，慵懶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怎麽教貓養成良好的作息，別再像昨晚那樣精力旺盛，盡折騰她。
紙張翻動聲漸漸少了。
池生處理完文件，活動了下脖子，擡眼看向沙發。
只見烏梅半躺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嘴巴微張，一副熟睡模樣，手上握著的書搖搖欲墜。
池生看著有些出神，起身去後邊休息室拿過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從她手裏拿過書放到一旁。
池生半蹲著身子，看著烏梅依舊有些微腫的眼睛，眸底閃過一絲疼惜，手指蜷縮，慢慢攥緊了沙發靠枕。
終究沒忍住，池生微微俯身，溫柔吻過她的眼簾，如羽毛般輕柔飄落，攥緊的指尖提醒她保持克制，終於起身，轉身朝外走去。
她有她的戰場，不想再讓烏梅因為她的狼狽，哭成這樣。
烏梅喘著氣，只覺被大象群踩踏而過，掙紮著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昏暗，璀璨的霓虹燈從窗外照進來。
胸口黑影跳動著。
烏梅嚇了一跳，撐起身子，小布偶差滑到地上，驚慌喵叫出聲，烏梅忙撈住它的小身子，這番折騰，烏梅總算記起，自己請假了，這是在池生辦公室睡了一下午？
冬天四五點，夜幕就著急籠罩大地，完全辨不清時間，烏梅忙摸過手機，按亮屏幕一看，竟然已經七點多。
原本她可是計劃帶池生吃火鍋，抓娃娃，游戲廳暢玩，然後趕十點半的電影院，現在就三個小時了。
烏梅有些抓狂，掀起毛毯，忙起身。
隨著一聲開合，燈光突然亮起。
池生靠著門邊，一身紅裙，美艷至極，“Sleeping Beauty，我差點以為你說的跨年要明年兌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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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梅定定看著信息。
池生一貫的挑逗語氣, 往常都是讓她煩躁的，但此刻，她卻難過了。
池生在她面前一直是強勢、肆意妄為的, 不顧人感受, 仿佛世界任由她游戲，但烏梅從沒想過背後，其實池生也會有自己的艱難。
她曾疑惑池生的身份為什麽不是讀工商或金融之類的, 而是選了國外的音樂學院。
還記得池生說起自己音樂專業時, 故意讓她猜的狡黠模樣。
路邊小餐館, 拿著根一次性筷子想表演給她看, 只想逗她笑笑……
甚至七年前回國也是背著吉他，空蕩的商場頂樓, 跟幾人組著樂隊, 碰著啤酒, 輕松肆意……
池生該是多遺憾, 喜歡的專業不能念完，甚至也要擺架鋼琴放到眼前看著。
她不懂池家覆雜的關系，只知道池老太太人很好，極愛護池生，但剛剛池生媽媽顯然不同。
什麽樣的母親才會把自己女兒貶得一文不值，說成乞討的可憐蟲。
鋼琴也要扔掉。
池生, 你不難過嗎？
怎麽還風輕雲淡問起電影票？
你在我面前一定要逞強嗎？
鼻尖泛起酸意, 烏梅咬住下唇，不敢再去細想，握緊了手機, 指尖輕顫。
“對，想見你, 想一起倒數跨年。”
烏梅擡起頭，睫毛輕眨，陣陣酸澀跟難受卻一陣陣上湧。
烏梅擡手摸了把臉，模糊的視線看到眼前散落的紙張，池生撕過的碎片，極力隱忍的淚珠終於決堤。
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池生的事，她卻在替她難過。
情緒宛若一陣颶風，說不清由來，就突然猛烈侵蝕入境了。
七年前，她幫她，卻被她攔腰抱住痛哭時，她是不是也曾在低谷。
被自己母親嘲諷踩踏，她是怎麽到今天雲淡風輕的？
烏梅蹲下身子，一張張撿起，摞整齊，放到桌上，擦過不小心打濕的印記，才突然想起，不該替她收拾。
那樣的難堪私密不該被人知道。
烏梅抿緊了唇。
紙張揚起的瞬間，奪門而出。
站在電梯門口，烏梅從口袋翻出紙巾，擦著鼻子跟臉頰，貝齒咬住的嘴唇輕顫著。
電梯在28樓下行，烏梅才發現自己沒有按下行鍵。
模糊的視線掃到旁邊的安全通道指示牌，烏梅快步跑了進去，關進門，扶著把手一層層往下走。
一層，兩層，三層，烏梅捂著嘴的手失力落下，滾燙的眼淚不止滑落，洇濕了圍巾，從隱忍的抽泣到放聲大哭。
難過鋪天蓋地而來，眼前的潮濕讓她沒看清腳下箱子，差點踩空，靠著扶手穩住，狼狽坐在臺階上，埋下腦袋。
高跟鞋聲從身後傳來，烏梅身子一顫，猜想池氏的員工，匆忙拿圍巾擦了把臉，連忙起身，幹啞的嗓音仿佛刀片劃過，“抱歉，我現在就走。”
“哭什麽？”
烏梅恍惚轉身，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墨綠色。
烏梅猛地擡起眸子，長睫輕眨，望著她平靜的臉龐，眼淚卻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落。
池生眸子愈發深邃，撚滅了手裏的煙，擡腳邁向下方臺階。
烏梅眨了眨眼，擡手用力按住淚腺，轉過身去，“我得先走了，下午還要上班。”
急促的腳步聲，胳膊被攥住的瞬間，烏梅慌亂想著，萬一池生追問，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轉身瞬間，烏梅臉色漲紅，抽了抽鼻子，打算裝死。
池生輕笑，眸底滿是無奈，擡手擦去她臉頰的眼淚，“想來偷貓，找不對樓層也不至於哭成這樣，眼又紅又腫，疼不疼？”
烏梅氣笑了，“才沒偷貓。”
噴出的鼻涕泡，讓烏梅紅透了臉頰，忙低下頭轉身，一手摸向口袋，才發現空了，手裏滿是濕透的紙巾團子。
池生嘆了口氣，翻了翻身上，找出一塊幹凈的手帕，遞了過去。
烏梅忙接過，轉身背著池生收拾自己。
擦幹凈臉，回身看向池生，“你怎麽會隨身帶這個？”
池生勾起嘴角，“我以前也不帶。”
見烏梅面露疑惑，池生悠悠補充道，“貓吐了，尿了，爪子臟了，總要收拾。”
烏梅臉色一變，忙丟下手裏的手絹，惡狠狠看向池生。
池生彎腰撿起，起身瞬間湊近烏梅，鼻尖相碰，臉頰傳來彼此的溫度，溫熱的呼吸讓耳邊一陣酥麻。
“幹凈的，小崽子還沒用過。”
說完，便直起身子。
剛剛緊密的肌膚相貼，仿佛是為了證明所言不假。
烏梅咬緊了唇，紅腫的杏眼怒瞪著池生。
池生輕笑出聲，拉住烏梅的手，一手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朝外走去。
池生按下電梯，“一塊吃飯？”
努力忽視其他等電梯人的眼神，烏梅垂著眸子，點了點頭，“好。”
指尖是池生的溫度，微涼，手指交錯，烏梅摸到了池生指關節的硬繭，忍不住蹭了又蹭，猜測什麽樂器會磨出繭子。
正摸索著，手指卻突然被攥緊。
“沒人的時候，讓你摸個夠。”
安靜的樓梯間，池生清亮的嗓音宛如一顆重彈，烏梅被炸的腦子嗡嗡的。
樓梯間其他職員瞪大了眼睛，悄悄挪了挪步子，若無其事走回辦公區。
為前途著想，還是等下一趟電梯吧，老板娘需要二人世界。
……
烏梅覺得自己是哭壞腦子了。
飯後，池生問她能不能陪她一起上班的時候，她想起自己今天不坐診，就果斷電話打給了主任。
電話滴滴聲傳來，烏梅突然回神，接通後，更是忐忑，一時不知道找什麽理由請假。
但擡眸對視上池生揶揄的眼神，反骨頓時上來，“主任，你昨天問我的病例是哪一份來著？我一會兒回醫……”
手機突然被拿走。
烏梅瞪大了眼睛，見池生放到耳邊，頓時心提了起來，伸手忙搶奪。
池生悠然起身，躲開烏梅撲過來的身子。
“田主任，我是池生……是……烏梅眼睛發炎了，又紅又腫，工作肯定也受影響……托您照顧……不用，明天元旦假期，如果還不好再麻煩您吧……好，再見。”
事情突然成了定局，烏梅憋悶地接過池生遞過來的手機，“田主任肯定不相信。”
“我說，她就信。”
見烏梅撇嘴，池生彎唇一笑，擡手按了按烏梅紅腫的眼眶，“要是擔心，就拍個照發給她，看起來就跟蜜蜂蟄了似的。”
烏梅半信半疑擡手摸了摸，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氣的撅嘴，“哪有那麽嚴重。”
回到頂樓，池生辦公室。
眼前的淩亂，讓兩人不約而同慢下腳步。
烏梅慢慢攥緊了拳，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文件。
“貓貓雖然不乖，但肯定不是故意搗亂的，我替它收拾，你可不能懲罰它。”
烏梅垂著眸子，快速撿起文件，放到桌上，看著踩臟的文件，忽而又難過起來。
轉身對視上池生溫潤明亮的眸子，烏梅彎了彎嘴角。
午後，溫熱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散落在地毯上，細小的塵埃在熱烈的光線下浮動著，一切都是溫和、靜謐的模樣。
烏梅坐在池生讓人重新搬回來的沙發上，翻著在她桌上找到的書籍，乖貓飼養指南。
安靜的辦公室，紙張翻動聲不時重合。
陽光照的烏梅有些犯困，擡眸看向池生，只見她翻動著手中的文件，簽下自己的名字，不時擡眸盯向屏幕，快速敲打鍵盤，間或撥打電話……
貓窩裏小布偶睡得跟豬一樣，時不時蹬蹬爪子，嘴裏哼唧出聲。
烏梅靠上沙發背，慵懶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怎麽教貓養成良好的作息，別再像昨晚那樣精力旺盛，盡折騰她。
紙張翻動聲漸漸少了。
池生處理完文件，活動了下脖子，擡眼看向沙發。
只見烏梅半躺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嘴巴微張，一副熟睡模樣，手上握著的書搖搖欲墜。
池生看著有些出神，起身去後邊休息室拿過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從她手裏拿過書放到一旁。
池生半蹲著身子，看著烏梅依舊有些微腫的眼睛，眸底閃過一絲疼惜，手指蜷縮，慢慢攥緊了沙發靠枕。
終究沒忍住，池生微微俯身，溫柔吻過她的眼簾，如羽毛般輕柔飄落，攥緊的指尖提醒她保持克制，終於起身，轉身朝外走去。
她有她的戰場，不想再讓烏梅因為她的狼狽，哭成這樣。
烏梅喘著氣，只覺被大象群踩踏而過，掙紮著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昏暗，璀璨的霓虹燈從窗外照進來。
胸口黑影跳動著。
烏梅嚇了一跳，撐起身子，小布偶差滑到地上，驚慌喵叫出聲，烏梅忙撈住它的小身子，這番折騰，烏梅總算記起，自己請假了，這是在池生辦公室睡了一下午？
冬天四五點，夜幕就著急籠罩大地，完全辨不清時間，烏梅忙摸過手機，按亮屏幕一看，竟然已經七點多。
原本她可是計劃帶池生吃火鍋，抓娃娃，游戲廳暢玩，然後趕十點半的電影院，現在就三個小時了。
烏梅有些抓狂，掀起毛毯，忙起身。
隨著一聲開合，燈光突然亮起。
池生靠著門邊，一身紅裙，美艷至極，“Sleeping Beauty，我差點以為你說的跨年要明年兌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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