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烏梅，我對你來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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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烏梅，我對你來說是什麽？
馨苑小區站牌, 兩人先後下了車，池生提著拿一大袋抓的毛絨公仔走在池生後邊，好幾次被誤會是要去擺攤的女大學生, 湊上來一兩個問價的。
甚至小區門口, 守著水桶賣魚的釣魚佬也招手，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池生臉色難看，直接扭頭移開視線。
烏梅聽見貓叫, 好奇看了一眼那人身前的紙箱。
釣魚佬把紙箱子上毛巾掀起, “我今天釣魚撿的, 難得沒空軍, 但我老婆不讓養，你要不要來一只？不要你錢。”
烏梅湊近看去, 紙箱子裏墊著幾層布料, 五六只手掌大的貓仔簇擁在一起, 抖著身子。
粉嫩的小嘴, 不安蜷縮的尾巴，忽閃的耳朵，都讓烏梅心生愛憐，但想到自己的條件，還是擺了擺手，解釋自己沒條件養。
烏梅忍不住勾了勾那只淘氣踩奶的小家夥的下巴, 寶石藍的眼睛, 細軟的毛發，嫩嫩的叫聲，差點讓她不管不顧抱起就走。
池生不由也靠近看了一眼。
見池生等著自己, 烏梅依依不舍起身，告別了賣魚送貓的女人, 這才起身回家。
兩人前後腳進門，沒遇見安嵐，烏梅松了口氣，聽到門口一陣門鎖按鍵聲，暗道池生又在搗鼓了，心想，自己今晚搬走，對方也可以取消自己的指紋信息了。
烏梅坐到沙發上，深深陷了進去，閉上眼睛，長長吐了一口氣。
“池生，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池生設置門鎖的動作微頓，她沒想到烏梅會這麽問，起身，關上了門，看向烏梅，見她靠在沙發背上，滿是疲憊。
池生心一沈，“你不開心。”
“游戲廳的錢，我可以解釋。”
烏梅沒有言語。
池生抿了抿唇，神色罕見地透著一絲尷尬，但卻直率，“我怕你會真的搬走，所以……”
烏梅垂下了壓在額頭上的手，睜開眼看向池生，“所以，你想起了你游戲廳老板的身份，覺得正好我需要賠顯示屏的錢，這是個好時機，反正對你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
這次換池生沈默了，“錢還給你，下次不會了。”
烏梅定定看著池生，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你下次還會這麽做，就像我跟你解釋過送我公仔的那人不是初戀，但你還是會生氣，突然態度大變。”
“我確實介意，特別是在我們約會的時候，你提起那人，尤其當時用的情人這個詞，我沒辦法不多想。”
“那你可以直說！而不是突然冷淡，讓我去猜！”
想到明明滿是期待的一天，公交車上，池生突然轉冷的情緒，烏梅那刻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到現在，她沒必要再隱忍。
“那是我們的約會，烏梅，我不是聖人，我在意你，所以你提那人，我承認我會有情緒，我也會消化處理，我不認為說出來是更好的選擇，那你呢，烏梅，我在克制自己脾氣的時候，冷淡的時候，你直接轉身了，跟別人走了！”
烏梅咬唇，“我就不能有脾氣嗎？！所以我不能在你面前提別人是嗎？所以你之前跟安嵐針鋒相對，是因為在意我，把我的東西扔了也是因為在意我，我該感謝你是嗎？你哪怕稍微尊重一下我，都該清楚知道我的東西你沒權利替我支配，就像你今天沒經我同意直接用游戲幣去玩娃娃機一樣，我不是在意錢，但能不能有點邊界？”
翻起舊賬，烏梅細數著池生讓她無法理解的地方。
池生定定看著烏梅，咀嚼著烏梅說的最後的兩個字，“邊界？烏梅，這才是你想說的是嗎？你受夠我了？”
烏梅聽著池生的質問，終於起身，轉身看向她，“池生，你從來不肯正視我們之間的問題，你掌控欲太強了，不管是你所謂的吃醋，還是幹預我的生活，都讓我無法接受！”
“我今晚會搬走。”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一點點西移，打在池生臉上，半明半暗，刺眼的光照在她下半張臉上，只見她下頜緊繃著。
池生扯了扯嘴角，垂眸，低笑了聲，“烏梅，我對你來說是什麽？雇主？房東？朋友？亦或者暧昧對象？”
面對池生灼灼的目光，烏梅嘴角張合，卻發現她其實也無法對兩人關系下一個確定的定義。
這次，池生率先移開視線，慢慢走到餐廳位置，拖過一張椅子，撐著椅背坐下。
烏梅視線跟著挪了過去，池生背對著陽光，烏梅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見她靠著椅背，肩膀罕見地松垮了。
“烏梅，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嗎？”
“我急迫地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你說過你是直女，但你默認了我的接近，給了我機會，但每次我進一步，你就抗拒了，甚至退的更遠。”
“我是不甘心的，哪怕你忘了我，大學讀研期間也聲稱不想談對象，我等了，七年時間，我把自己一早就放在了你情人甚至配偶的位置上，所以急不可耐地插手進你的生活，甚至嫉妒安嵐、嫉恨那個你一早放在心上的故人、也會幼稚發洩自己的脾氣，很多時候我會忍不住試探你。”
烏梅皺了皺眉，自己大學跟讀研期間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池生怎麽會知道，什麽忘了她？兩人之前認識過嗎？她甚至懷疑池生是不是被自己刺激瘋了。
池生見烏梅皺眉，自嘲一笑，“哪怕不喜歡，這次聽我說完吧，就算解釋給你聽。”
“你一早對我坦誠過，你是直女，你也習慣於隱藏自己情緒，我自己沒辦法從你口中知道你是不是對我哪怕有一點改觀，或心動，我只能幻想，試探，然後借助你的表現去揣測。”
“你覺得我強勢，咄咄逼人，我不否認，但烏梅，我但凡猶豫，此刻，你會跟安嵐合住著，一起上下班，買菜做飯打游戲，我在池家老宅，上下班，我們沒有交集。”
“但凡我忍了別人送你的花，送你的毛絨公仔，你慢慢也不過就習慣我是你的朋友，我繼續壓抑我的感情，慢慢耗著，或許等到你遇上其他合適的人，然後邀請我這個朋友做伴娘？”
烏梅咬了咬唇，“我沒打算請你做伴娘！”
池生輕笑了一聲，“你也沒打算跟我當新娘。”
烏梅忽然沈默。
池生淡淡一笑，“七年前，我也給你抓過娃娃，所以今天習慣了，想送給你，我不知道你介意我動你的東西。”
烏梅猛地擡起頭，嗓子突然噎住了，她突然明白池生口中讓自己疑惑的七年，跟忘了對方是什麽意思。
明明那麽像的，喝茶口味一樣，身型也像，說話動作都像，也抽煙，池生也是從國外回來，怎麽就沒想到？
“烏梅，當時為什麽沒給我打電話？我記得當時我們相處挺好的。”
烏梅攥了攥手指，“手機被偷了，我沒記住電話。”
一聲輕笑，卻透著一絲嘲弄。
池生終於起身，慢慢朝烏梅走近，“有很多次，我差點以為你終於動搖了，我吻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厭惡嗎？惡心嗎？”
烏梅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她打量著池生，七年前的那個身影，慢慢跟她重合，烏梅喉嚨滾了滾，慌亂到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
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扔了自己送的東西，因為習慣了，所以知道她技術爛，同樣的情形，會主動拿過游戲幣，直接為她抓娃娃，甚至讓自己賠錢，都是不想讓自己搬走……
所有癥結突然解開，烏梅覺得自己所有的委屈、糾結、難過、怒氣、失落，突然消弭一空，甚至有些好笑起來。
烏梅靠著墻壁，看著近在咫尺，逼問自己的池生，突然慌了，心如擂鼓，不知從何解釋。
池生胳膊按在她上方，靠過來的時候，烏梅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無法想象自己惦念了七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甚至要吻自己。
烏梅想都沒想，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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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苑小區站牌, 兩人先後下了車，池生提著拿一大袋抓的毛絨公仔走在池生後邊，好幾次被誤會是要去擺攤的女大學生, 湊上來一兩個問價的。
甚至小區門口, 守著水桶賣魚的釣魚佬也招手，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池生臉色難看，直接扭頭移開視線。
烏梅聽見貓叫, 好奇看了一眼那人身前的紙箱。
釣魚佬把紙箱子上毛巾掀起, “我今天釣魚撿的, 難得沒空軍, 但我老婆不讓養，你要不要來一只？不要你錢。”
烏梅湊近看去, 紙箱子裏墊著幾層布料, 五六只手掌大的貓仔簇擁在一起, 抖著身子。
粉嫩的小嘴, 不安蜷縮的尾巴，忽閃的耳朵，都讓烏梅心生愛憐，但想到自己的條件，還是擺了擺手，解釋自己沒條件養。
烏梅忍不住勾了勾那只淘氣踩奶的小家夥的下巴, 寶石藍的眼睛, 細軟的毛發，嫩嫩的叫聲，差點讓她不管不顧抱起就走。
池生不由也靠近看了一眼。
見池生等著自己, 烏梅依依不舍起身，告別了賣魚送貓的女人, 這才起身回家。
兩人前後腳進門，沒遇見安嵐，烏梅松了口氣，聽到門口一陣門鎖按鍵聲，暗道池生又在搗鼓了，心想，自己今晚搬走，對方也可以取消自己的指紋信息了。
烏梅坐到沙發上，深深陷了進去，閉上眼睛，長長吐了一口氣。
“池生，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池生設置門鎖的動作微頓，她沒想到烏梅會這麽問，起身，關上了門，看向烏梅，見她靠在沙發背上，滿是疲憊。
池生心一沈，“你不開心。”
“游戲廳的錢，我可以解釋。”
烏梅沒有言語。
池生抿了抿唇，神色罕見地透著一絲尷尬，但卻直率，“我怕你會真的搬走，所以……”
烏梅垂下了壓在額頭上的手，睜開眼看向池生，“所以，你想起了你游戲廳老板的身份，覺得正好我需要賠顯示屏的錢，這是個好時機，反正對你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
這次換池生沈默了，“錢還給你，下次不會了。”
烏梅定定看著池生，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你下次還會這麽做，就像我跟你解釋過送我公仔的那人不是初戀，但你還是會生氣，突然態度大變。”
“我確實介意，特別是在我們約會的時候，你提起那人，尤其當時用的情人這個詞，我沒辦法不多想。”
“那你可以直說！而不是突然冷淡，讓我去猜！”
想到明明滿是期待的一天，公交車上，池生突然轉冷的情緒，烏梅那刻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到現在，她沒必要再隱忍。
“那是我們的約會，烏梅，我不是聖人，我在意你，所以你提那人，我承認我會有情緒，我也會消化處理，我不認為說出來是更好的選擇，那你呢，烏梅，我在克制自己脾氣的時候，冷淡的時候，你直接轉身了，跟別人走了！”
烏梅咬唇，“我就不能有脾氣嗎？！所以我不能在你面前提別人是嗎？所以你之前跟安嵐針鋒相對，是因為在意我，把我的東西扔了也是因為在意我，我該感謝你是嗎？你哪怕稍微尊重一下我，都該清楚知道我的東西你沒權利替我支配，就像你今天沒經我同意直接用游戲幣去玩娃娃機一樣，我不是在意錢，但能不能有點邊界？”
翻起舊賬，烏梅細數著池生讓她無法理解的地方。
池生定定看著烏梅，咀嚼著烏梅說的最後的兩個字，“邊界？烏梅，這才是你想說的是嗎？你受夠我了？”
烏梅聽著池生的質問，終於起身，轉身看向她，“池生，你從來不肯正視我們之間的問題，你掌控欲太強了，不管是你所謂的吃醋，還是幹預我的生活，都讓我無法接受！”
“我今晚會搬走。”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一點點西移，打在池生臉上，半明半暗，刺眼的光照在她下半張臉上，只見她下頜緊繃著。
池生扯了扯嘴角，垂眸，低笑了聲，“烏梅，我對你來說是什麽？雇主？房東？朋友？亦或者暧昧對象？”
面對池生灼灼的目光，烏梅嘴角張合，卻發現她其實也無法對兩人關系下一個確定的定義。
這次，池生率先移開視線，慢慢走到餐廳位置，拖過一張椅子，撐著椅背坐下。
烏梅視線跟著挪了過去，池生背對著陽光，烏梅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見她靠著椅背，肩膀罕見地松垮了。
“烏梅，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嗎？”
“我急迫地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你說過你是直女，但你默認了我的接近，給了我機會，但每次我進一步，你就抗拒了，甚至退的更遠。”
“我是不甘心的，哪怕你忘了我，大學讀研期間也聲稱不想談對象，我等了，七年時間，我把自己一早就放在了你情人甚至配偶的位置上，所以急不可耐地插手進你的生活，甚至嫉妒安嵐、嫉恨那個你一早放在心上的故人、也會幼稚發洩自己的脾氣，很多時候我會忍不住試探你。”
烏梅皺了皺眉，自己大學跟讀研期間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池生怎麽會知道，什麽忘了她？兩人之前認識過嗎？她甚至懷疑池生是不是被自己刺激瘋了。
池生見烏梅皺眉，自嘲一笑，“哪怕不喜歡，這次聽我說完吧，就算解釋給你聽。”
“你一早對我坦誠過，你是直女，你也習慣於隱藏自己情緒，我自己沒辦法從你口中知道你是不是對我哪怕有一點改觀，或心動，我只能幻想，試探，然後借助你的表現去揣測。”
“你覺得我強勢，咄咄逼人，我不否認，但烏梅，我但凡猶豫，此刻，你會跟安嵐合住著，一起上下班，買菜做飯打游戲，我在池家老宅，上下班，我們沒有交集。”
“但凡我忍了別人送你的花，送你的毛絨公仔，你慢慢也不過就習慣我是你的朋友，我繼續壓抑我的感情，慢慢耗著，或許等到你遇上其他合適的人，然後邀請我這個朋友做伴娘？”
烏梅咬了咬唇，“我沒打算請你做伴娘！”
池生輕笑了一聲，“你也沒打算跟我當新娘。”
烏梅忽然沈默。
池生淡淡一笑，“七年前，我也給你抓過娃娃，所以今天習慣了，想送給你，我不知道你介意我動你的東西。”
烏梅猛地擡起頭，嗓子突然噎住了，她突然明白池生口中讓自己疑惑的七年，跟忘了對方是什麽意思。
明明那麽像的，喝茶口味一樣，身型也像，說話動作都像，也抽煙，池生也是從國外回來，怎麽就沒想到？
“烏梅，當時為什麽沒給我打電話？我記得當時我們相處挺好的。”
烏梅攥了攥手指，“手機被偷了，我沒記住電話。”
一聲輕笑，卻透著一絲嘲弄。
池生終於起身，慢慢朝烏梅走近，“有很多次，我差點以為你終於動搖了，我吻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厭惡嗎？惡心嗎？”
烏梅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她打量著池生，七年前的那個身影，慢慢跟她重合，烏梅喉嚨滾了滾，慌亂到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
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扔了自己送的東西，因為習慣了，所以知道她技術爛，同樣的情形，會主動拿過游戲幣，直接為她抓娃娃，甚至讓自己賠錢，都是不想讓自己搬走……
所有癥結突然解開，烏梅覺得自己所有的委屈、糾結、難過、怒氣、失落，突然消弭一空，甚至有些好笑起來。
烏梅靠著墻壁，看著近在咫尺，逼問自己的池生，突然慌了，心如擂鼓，不知從何解釋。
池生胳膊按在她上方，靠過來的時候，烏梅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無法想象自己惦念了七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甚至要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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