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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或許是心動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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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或許是心動過的

左瑩瑩眼見烏梅眼都不眨, 直接付過去八千塊,見事情已成定局,嘆了口氣, “你就是鉆牛角尖, 不付這八千,也不耽誤你搬家,今晚就搬我那兒去, 一直等你投餵呢。”

說著, 左瑩瑩把那摞紙幣悄悄塞到烏梅帆布包裏, 省得她再沖動。

烏梅之前就問過醫院單位宿舍的事兒了, 最近有個床位空著,但她一直沒下定決心, 但左瑩瑩的邀約讓她猶豫了, 直接趴到左瑩瑩肩頭猛蹭, “我一定把你餵的白白胖胖。”

“那我就拖著你跟我一起瑜伽減肥!”

說笑完, 烏梅突然想起自己的那盒游戲幣。

“應該還在保齡球場地吧,不是,你還回去幹嘛?”左瑩瑩連忙扯住烏梅。

“還沒玩完兒呢,怎麽能便宜池生,咱們痛快花完,中午吃火鍋, 下午逛街, 晚上搬家。”

烏梅一掃之前的不痛快,徹底想開了。

看著烏梅精神振奮,左瑩瑩也嘴角掛笑, “就怕你體力不夠。”

兩人正說笑著,突然看到前邊夏寧急匆匆走來。

烏梅往她身後看去, 沒有那人的影子,烏梅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慶幸,扯了扯嘴角,何必因為脾氣古怪的不相幹之人敗壞興致。

左瑩瑩頓住腳步,似笑非笑,“你跟過來,是你老板又有指示了?”

夏寧神色尷尬,“池總也是公事公辦,烏醫生,你看要不先付了這錢,後邊池總肯定再補給你……”

烏梅抿緊了嘴唇,眼簾微垂,她完全沒想過,池生到最後也會這麽不留情面,池生心裏她得是多窮,多計較錢的人?

她不是耍賴的人,一個顯示屏多少錢,她也清楚品牌不同價格懸殊,不管工作人員怎麽索賠,只要合理,哪怕她借錢,但她完全預料不到的是池生先開口。

之前公交上的不快,她可以當作池生吃醋,鬧小性子,這次呢,是她不高興自己跟左瑩瑩走,然後就報覆?但為何非要選擇讓她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烏梅長睫輕眨幾下,打散眼眶那股莫名的濕潤,彎了彎嘴角,卻始終不知怎麽開口,也不想開口跟夏寧解釋,自己已經付完池生要的賠款了。

左瑩瑩推了把烏梅,壓低了聲音,“你先上去,我一會兒去找你。”

烏梅清楚左瑩瑩跟夏寧關系特殊,想必有些話要私下說,便點了點頭,掃了夏寧一眼,直接朝前走去。

烏梅的神色看得夏寧有些不忍,但沒得到答覆,工作習慣讓她下意識跟了上去。

頭發卻突然被扯住,夏寧痛呼出聲,轉身見是左瑩瑩,連忙解釋,“我也沒辦法,誰知道池總想什麽?”

左瑩瑩長呼口氣,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口紅、粉餅、香水跟鑰匙,然後把包扔到夏寧懷裏,“之前的鞋是你賠我的,包還你,其他的等我快遞給你,不玩兒了。”

夏寧手忙腳亂接住包,連忙扯住左瑩瑩,“說清楚,我又是哪兒得罪你了?”

左瑩瑩罕見收斂了自己的小性子跟嬌俏,神情是難得的認真,“烏梅是我閨蜜,今天是周末,你的工作就是欺負我閨蜜?你但凡考慮過我一分,就不會跟過來,不會說出剛剛那麽可笑的話,你跟池生倒是相配,烏梅的八千塊就當餵狗了,你們狗女女自己玩兒去吧!”

說完,左瑩瑩轉身就走,被夏寧又一次扯住胳膊,火氣瞬間噴湧而出,脫下高跟鞋就砸了過去。

高跟鞋落地,發出清脆響聲。

夏寧擡手摸了摸頭上的刺痛,看著手上的血,瞬間倒地。

左瑩瑩氣笑了,這是學池生,碰瓷?

左瑩瑩幾巴掌下去沒拍醒,見周邊工作人員也圍了過來,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撥打120,左瑩瑩終於慌了神。

……

烏梅剛走進球館,就聽見一聲“Strike!”,擊倒的全部球瓶正在被機器回收。

脫下羽絨服外套跟帽子的池生,一身青春洋溢的衛衣跟緊身牛仔褲,優雅起身,走向球架,拿起新的保齡球,仿佛察覺到什麽,突然看向球館入口。

四目相對的瞬間,烏梅頓感一股說不出來的酸痛,從心底翻騰著,洶湧地沖到咽喉,鼻腔,俱是凝澀跟脹痛。

她突然覺得,或許自己是動心過的,所以在決定徹底遠離池生的此刻,才會這般難受。

烏梅率先移開了目光,沒有回避,走到了球架旁邊的桌子上,俯身去拿自己那盒游戲幣。

池生見烏梅一個人回來,對助理有些滿意,把球朝烏梅遞了過去,“我教你。”

烏梅握緊了盒子,拇指深深壓住邊緣,“不用了。”

說完,烏梅起身離開,轉身,瞬間,長呼了一口氣。

烏梅睫毛眨動,努力扯起嘴角。

其實這樣很好,兩人沒有明確的關系,所以不用多餘的解釋。

池生收斂了表情,註視著烏梅背影,把球隨手丟向身後。

又一聲“Strike!”卻令池生眉眼緊皺,愈發煩躁。

自從烏梅拿到了租金,甚至提出搬走,她就是不安的,烏梅玩笑般提到的那個所謂“初戀”,也讓她神經愈發緊繃,她沒有能留住烏梅的辦法,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把戲實在拙劣,也用了。

光明正大地,讓烏梅看到她的小心機,看到她的不自信,但也成功讓烏梅氣惱了。

池生發覺自己就是在一步步試探,惹惱,絞盡腦汁去哄,反覆折騰。

但兩人距離仍是不遠不近,毫無進展。

池生垂著眸,嘆了口氣,這輩子,她也就拿這一個人沒轍了。

……

烏梅給左瑩瑩發了條消息,跟她說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往娃娃機裏投了兩個幣,熟悉的音樂聲跟燈光,烏梅按下按鈕,握上把手。

一次次脫爪,烏梅繼續投幣,盒子裏游戲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怎麽這麽軸,這臺爪松,不會換一臺嗎?”

烏梅突然松開操控的把手,轉身看去,相似的衛衣跟身型,讓她有些恍惚。

七年前,那人叼著煙,粗啞的煙嗓說著同樣嫌棄的話,拿出錢包,讓她換幣,她來大展身手。

當時,公交車上,烏梅痛到極致彎著腰背,終於被背吉他的那人察覺,烏梅身體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心底隱隱有猜測,在對方逼問的眼神下,終於隱晦地說自己可能是要來大姨媽。

誰知那人直接拽起她下了車,拉著她朝商場走去,二樓超市門口把她按在兒童游樂區板凳上,讓她等著。

註意到工作人員頻頻看來的目光,烏梅面色尷尬地站起身,走了出去,靠著墻,微弓著身子,等著。

許久,那人提著滿滿一袋子東西,朝她走了過來,見她貼墻站不直的模樣,臉色愈發難看,拉著她直接去了頂樓。

烏梅至今都記得,當初嘉源商城已見頹勢,頂樓幾千平空間被切分了幾大塊,健身館,游戲廳,各種樂器售賣店鋪,晚上燈光已經滅了大半。

那人拖著她去了一間空蕩蕩但亮著燈光的隔間店鋪,樂器堆滿角落,挪出了一片空地,架子鼓聲嘈雜,三五人圍坐在一起,紛紛朝她看來,一臉戲謔。

那人把一包東西塞給她,指了指衛生間,烏梅臉一紅,點點頭,剛進去,就聽到門外一陣笑聲跟逼問聲,那人煙嗓太獨特了,烏梅分辨著,但聲音仿佛被壓低了,她還是沒聽清那人的回覆。

烏梅出了洗手間,正猶豫怎麽告別,那人卻不由分說遞給她一杯水,讓她去找位置坐著等她,如果嫌吵,就出去逛逛。

烏梅接過,紙杯套了好幾層,傳到指尖只留溫熱,她聞到了濃郁的姜糖味,心一熱,忙點頭,去到門口位置坐下。

那人仿佛放了心,朝其他人走去。

烏梅猜想出她們可能是一支樂隊,那人是吉他手,但誰知其中一人接過那人的吉他,那人直接朝那架電子琴走去,很快,幾人開始交談,然後一段段和諧的音樂響起。

烏梅看著那人手指靈活的在琴鍵上舞動,目光透著一絲歆羨,定定看著,忍不住沈溺其中。

不知誰的調笑,所有人目光突然朝烏梅看去,那人也看了過來,然後扭頭笑罵了幾句。

烏梅聽著,臉燒了起來,起身放下紙杯,小聲說出去看看,見那人點頭,烏梅連忙快步走了出去。

空無一人的大廳,又有什麽可玩的呢,烏梅沿著過道,尋著有亮光的地方走去,看到一家游戲廳,門口擺著幾臺娃娃機,隔著玻璃門,櫃臺上小姑娘打著瞌睡。

烏梅摸了摸褲兜,還有幾個硬幣,她湊近娃娃機,打量著哪個最好看。

她想送給那人。

她真的很感激對方。

可能實在是她沒天分,別說看好的那只稍微精致一點的沙皮狗了,其它的她也沒抓到。

一次次去買幣,都不敢算花了多少錢。

“怎麽這麽軸,這臺機器爪子一看就調過了,不會換一臺嗎?”

背後突然響起那人粗啞的煙嗓,烏梅心一顫,一下松了操控桿,猛地回頭,見那人叼著煙,擡腳朝自己走來,站到自己身前,握上操縱桿,眉眼認真,緊盯著鉤爪。

“想要哪個?”

烏梅感覺被熱氣包裹,喉嚨滾動,隨手指了一個便退到一邊。

那人抽了口煙,氣定神閑拍下按鈕,靜等上鉤。

誰知擦肩而過,竟是連碰都沒碰上,落下的鉤爪歪倒在空隙裏。

烏梅忙垂下眸子,悄悄把剩下的幣放到了臺面上。

空氣一片安靜。

那人直接掐滅了煙,彈到門口的紙簍,拿起了幣。

很快幣也用完了,烏梅忙說,“很晚了,我得走了。”

那人轉身,對烏梅告別的話充耳不聞,直接遞上錢包,讓她去換幣。

烏梅咬唇,走向櫃臺,卻見那值班的小姑娘正托著下巴,定定看著那人的方向,烏梅故意擋著了她的目光,跟她確認了用不完的幣可以退,烏梅拿出自己口袋裏所有的錢,幾百塊的兼職工資,除了路費,烏梅全換了游戲幣,她不懂歐元的匯率,但猜想這些應該差不多。

錢包原封不動還了回去,一大盒滿滿都游戲幣,讓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又繼續嘗試。

烏梅也走到旁邊的機器,但更多時候,是偷偷看著那人認真的神情,快準狠的動作。

祂說自己軸,恐怕祂才是最軸的那個,一次次失敗,除了點煙抽煙,投幣動作不帶停的。

但祂也真的很聰明,盒子空了一大半的時候,祂已經能做到幾乎不失手了,扭頭看過來。

烏梅連忙垂眸,不想被對方發現自己在偷看。

“還想要哪個?”低啞的聲音透著一絲自得。

……

烏梅走神的功夫,池生從烏梅手邊拿了幾個幣,投了進去。

沒中。

池生活動了下手指,暗道,半年多沒玩,果然是手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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