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該嫉妒，不該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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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該嫉妒，不該吃醋。”
盡管不解, 烏梅還是耐心解釋，“姐姐，你知道我以前那些事的, 有一段時間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那人，她真的很好很好，如果沒有祂, 我可能真的堅持不到遇到姐姐。”
烏梅怕姐姐混亂, 不清楚前因後果, 重新整理了下, 發過去。
“姐姐，祂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我很感激祂, 可惜相處時間太短了, 連朋友都不算, 我不知道祂的名字、身份，是男是女，甚至過了這麽多年，面容我也想不起來了，至於說初戀，真的算不上, 完全是我室友瞎掰的, 我當時覺得這是我的私事不想跟她解釋罷了。”
“池生覺得臟覺得無法容忍，於是輕易扔到垃圾桶的公仔，對我而言, 真的很特殊，不僅因為是那個人送我的, 更多可能是提醒自己吧，曾經被那麽溫暖的人善待過，我有什麽理由不好好生活。”
烏梅握著手機，忐忑等著姐姐的回覆，反覆看著自己發的話，愈發感覺不對，有了想撤回的沖動。
在資助人姐姐面前，坦誠自己對別人的感謝，她好像犯了大忌，不知不覺，她竟已經把姐姐當朋友，可以無話不說，不用隱藏任何情緒的朋友，不再像剛加上微信時那麽無措，只知道一遍遍感謝了。
就在烏梅猶豫著想解釋想道歉的時候，對面終於有了回覆。
“我很抱歉，是我錯了。”
烏梅一臉怔楞，忍不住重新看了下上邊跟姐姐的對話，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擰緊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有頭緒。
姐姐怎麽就突然道歉了？
烏梅拇指不自覺在手機邊緣滑動，圓潤幹凈的指甲在微微發黃的手機殼上刻了一道道劃痕。
烏梅愈發覺得姐姐可能同時在跟別人聊天，是回覆錯人了，難不成是姐姐那個已經跟別人同居的“前女友”？
明知不該多管閑事，烏梅貝齒陷進唇肉，糾結許久，終於發了出去。
“姐姐，你是不是回覆錯了？”
這次對方回覆極快，仿佛一直在微信頁面等待著。
“沒有，烏梅，我很抱歉，我只是很難接受，有點遺憾，為什麽那個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不是我，明明”
見姐姐否認，烏梅松了口氣，姐姐別戀愛腦去找前女友就好。
接著看姐姐回覆的消息，看完一遍，烏梅已經酸了鼻腔，咬住下唇，一字一句反覆看著姐姐的話，“明明”後的話是刪掉了吧。
烏梅按在手機鍵盤上的手控制不住的輕抖，一次次按錯字母鍵，翻頁也沒找到對的那個字，刪了幹脆手寫，根本無法顧及完整的表述，她想扒開自己給姐姐看。
“嗚嗚嗚，姐姐好好好好啊，明明已經幫我這麽多，照顧我這麽多年了，姐姐怎麽這麽說，我心要化啦，姐姐天下第一好，姐姐，我們見面吧，我慢慢還姐姐錢，姐姐不準再提拒絕的話，我好想見姐姐，我想抱抱姐姐，親親姐姐，姐姐怎麽能對我這麽好，我剛剛還在姐姐面前說別人好，我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顧及姐姐的心情，我最壞了，姐姐，想見面，要貼貼……”
“烏梅，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就像你說的，我也會因為你說別人好，而難過，無法接受，但過去的事，我又無可奈何”
烏梅靠在床頭，看著手機屏幕，止不住地搖頭，“姐姐，我在京都第一人民醫院上班，見面吧，姐姐”
“以後吧，烏梅，如果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能理解池生了嗎？”
烏梅正難過著，緊張地期待姐姐答應見面，她要找出自己最得體的打扮，找左瑩瑩幫自己畫個淡妝，如果姐姐想工作日見面，她就請假，明天要去辦張信用卡了，下周才發工資……
這般想著，這般期待著姐姐的回覆，但完全沒料到，姐姐會突然提起池生。
她突然不知道怎麽回覆。
姐姐真的很懂她，一步步引導，明確點出她今晚一直刻意回避的問題，其實她清楚地知道池生今晚發作的原因。
所以姐姐會問她，能不能理解。
理解不是知道，而是接受。
她能接受姐姐，所以姐姐會問，同樣的原因，能不能接受池生。
烏梅蜷縮著手指，攥緊了搭在身上的被角，一點點搓揉著。
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池生上次扔掉的她五塊錢買的花，她當時是有點兒生氣的，但好像沒來及的發作，池生就跑去翻垃圾桶了，甚至連夜去重新買了一大束更好更貴的花，可能是池生突然的發燒，也可能是網上突然爆出的緋聞，她們沒再提過這件小事，她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是第二次了，池生扔掉的，是她每年換一次塑料保護膜，每天道早安晚安，失落或開心時候都陪著她的一件禮物，真的很珍貴。
池生可能會因為“初戀”的字眼有所反應，這是烏梅預料之中的，所以當時池生不讓她馬上撿起來，她真的妥協了。
她雖然還不願或不敢坦然面對池生對她莫名的好感，但她清楚知道池生的不理智是因為她，因為她帶給她的嫉妒，甚至激發了獨占欲，畢竟是什麽都不缺，做事固執的人啊。
但她憑什麽要接受池生嫉妒的後果，再三容忍她的不理智？她又不是姐姐，不是讓自己挺過那段絕望日子的人。
“姐姐，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烏梅沒再給姐姐回覆的時間，飛快打字發出，“姐姐，幸好今晚有你陪著我，不然我真的氣到失眠，晚安吧，姐姐，真的很想很想見姐姐，晚安”
“晚安，烏梅”
看到姐姐的回覆，烏梅松了口氣。
烏梅重新翻看了一遍跟姐姐的聊天記錄，想搞清楚，姐姐為什麽一直揪著“初戀”的事，甚至為池生說話，難不成她哪裏表述錯誤了？還是姐姐覺得她單身狗孤獨，想勸她談對象？
一條條看了大半，烏梅愈發納悶，她完全沒提什麽初戀，全程姐姐在提。
烏梅嘴唇抿著，眉毛漸漸蹙起，手指飛速滑動著，甚至打開聊天記錄搜索頁面，想看是不是之前聊天無意中跟姐姐提過安嵐的誤會。
忽然響起的汽車啟動聲，仿佛近在咫尺，在無比安靜的夜晚突然轟鳴著耳腔，烏梅不禁顫了下身子，手機直接滑落到床上。
烏梅扭頭看向窗外，白茫茫的車燈透過窗紗，一閃而過，車聲漸漸遠去。
烏梅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踩上棉拖，幾步走到床邊，把窗簾匆忙撥到一旁，因為深夜降溫愈發拉大的溫差，窗戶上滿是水霧模糊，積累匯集成的水珠從上往下滾落著。
烏梅直接擰開旋鈕，用力推開窗戶。
一瞬間，寒氣伴著呼嘯的風，洶湧而來，灌進烏梅頭發、脖間、領口。
熟悉的停車位，轉眼空蕩蕩的，烏梅扶著窗框，忍不住彎起嘴角，自嘲自己的不夠幹脆利落。
拉上窗戶，歷經時光薄棉已經壓扁的棉拖，載著烏梅緩緩渡到床邊。
烏梅爬上床，把被子拉扯著蓋上，腦袋陷入枕頭，雙眼緊閉著，咬牙重新開始自己的呼吸法，數著秒。
烏梅扯著被子的手被涼氣激得微顫，被子扯到脖頸壓緊，後悔開窗放寒氣進來，真的是自找的。
半夢半醒間，仿佛聽到門開合的聲音，應該是安嵐去衛生間洗漱了，烏梅把被子扯上耳朵，緊閉著眼。
腳步聲都清晰可聞，烏梅忍不住肺腑，老房子就是不太隔音，主臥門壞了，關不緊，還不如她之前的次臥。
床鋪突然下陷，烏梅身子猛地一震，連忙爬起身，跪在床上去按房間的燈。
白亮刺眼的光線讓烏梅瞇起了眼，只見一個灰白條紋的巨物上長著一只手，嚇得跌坐在床上，縮到床角，擡手半遮著眼睛慢慢適應，人也清醒過來。
終於能看清，這竟然是一只灰白條紋貍花貓公仔，做的也太仿真了些，柔軟的毛發，纖長的胡須，貓眼石般透亮閃著幽光的瞳孔，就是太大了些，足足能覆蓋她小半張床了，太唬人了。
看到貓脖子上那只白皙纖長的手，熟悉的精致腕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貓頭上方，露出池生欲言又止的神色。
烏梅直接氣笑了。
“池總，你這是氣不忿，所以半夜裝神弄鬼來嚇我？甚至在我熟睡後，擅自進我的房間？如果我沒記錯，我租了這間房子的單間，搬到主臥也是應你的要求，你這算……入室嚇人？”
池生把貓咪公仔往烏梅的方向遞去，巨大的貓腦袋直接蓋住了烏梅的枕頭，貓咪胡須紮在烏梅手邊，帶著細微的痛癢。
“今晚是我沖動了，是我的錯，能不能再原諒一次。”
一向矜傲強勢，在烏梅面前掌控一切的池生，罕見露出了一絲不確定，語氣都是低柔的。
烏梅終於扭過頭，看向池生，“你怎麽會錯？你錯哪了？”
池生面色一怔，半響，對視上烏梅透著一絲反諷的眸光，神色略微不自然。
“不該嫉妒，不該吃醋。”
烏梅聽到嫉妒跟吃醋，聯想到自己跟姐姐的聊天，明明自己跟姐姐說類似的話都沒什麽，怎麽池生嘴裏說出來，就仿佛細密粘人的蛛絲，糊的人滿是不自在。
看著烏梅回避地移開視線，臉頰透出一絲粉色，池生話流暢起來，繼續道：“扔掉那條狗前應該先問問你。”
池生話音剛落，龐大的貓咪公仔直接砸了過來。
池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貓尾巴，高高拎起，這才避免它狼狽落地。
烏梅一臉漲紅，“我看你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
什麽叫扔之前問問自己，有這麽霸道的嗎？
池生平靜地把貓咪公仔再次遞到烏梅手邊，見烏梅扯住貓耳朵，打算故技重施，索性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烏梅，我承認我不該扔你的東西，這是第二次了，但烏梅，你明明知道原因，第一次我誤會是安嵐買給你的花，你不曾像今晚這般氣惱，縱容了我，我才敢了這第二次。”
烏梅掙了掙被握緊的手腕，“那能一樣嗎？”
池生眸色一沈，嘴角輕扯了下，“是不一樣，知道花是你買的，我自認錯到離譜，無論如何都想找回來，找不回來也只能重新送你一束，雖然你棄如敝履。”
“今晚你卻真的惱了，怒了，我只知道這是你所謂的初戀買給你的，你讓我如何作想？”
兩人對視著，一個固執，一個羞憤，都是寸土不讓。
烏梅用力掰開池生的手，光腳下了床，打開裝公仔的塑料收納箱，“這還有，你想不開，那你繼續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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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祂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我很感激祂, 可惜相處時間太短了, 連朋友都不算, 我不知道祂的名字、身份，是男是女，甚至過了這麽多年，面容我也想不起來了，至於說初戀，真的算不上, 完全是我室友瞎掰的, 我當時覺得這是我的私事不想跟她解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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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助人姐姐面前，坦誠自己對別人的感謝，她好像犯了大忌，不知不覺，她竟已經把姐姐當朋友，可以無話不說，不用隱藏任何情緒的朋友，不再像剛加上微信時那麽無措，只知道一遍遍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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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是我錯了。”
烏梅一臉怔楞，忍不住重新看了下上邊跟姐姐的對話，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擰緊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有頭緒。
姐姐怎麽就突然道歉了？
烏梅拇指不自覺在手機邊緣滑動，圓潤幹凈的指甲在微微發黃的手機殼上刻了一道道劃痕。
烏梅愈發覺得姐姐可能同時在跟別人聊天，是回覆錯人了，難不成是姐姐那個已經跟別人同居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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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不是回覆錯了？”
這次對方回覆極快，仿佛一直在微信頁面等待著。
“沒有，烏梅，我很抱歉，我只是很難接受，有點遺憾，為什麽那個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不是我，明明”
見姐姐否認，烏梅松了口氣，姐姐別戀愛腦去找前女友就好。
接著看姐姐回覆的消息，看完一遍，烏梅已經酸了鼻腔，咬住下唇，一字一句反覆看著姐姐的話，“明明”後的話是刪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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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姐姐好好好好啊，明明已經幫我這麽多，照顧我這麽多年了，姐姐怎麽這麽說，我心要化啦，姐姐天下第一好，姐姐，我們見面吧，我慢慢還姐姐錢，姐姐不準再提拒絕的話，我好想見姐姐，我想抱抱姐姐，親親姐姐，姐姐怎麽能對我這麽好，我剛剛還在姐姐面前說別人好，我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顧及姐姐的心情，我最壞了，姐姐，想見面，要貼貼……”
“烏梅，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就像你說的，我也會因為你說別人好，而難過，無法接受，但過去的事，我又無可奈何”
烏梅靠在床頭，看著手機屏幕，止不住地搖頭，“姐姐，我在京都第一人民醫院上班，見面吧，姐姐”
“以後吧，烏梅，如果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能理解池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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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這般期待著姐姐的回覆，但完全沒料到，姐姐會突然提起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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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的很懂她，一步步引導，明確點出她今晚一直刻意回避的問題，其實她清楚地知道池生今晚發作的原因。
所以姐姐會問她，能不能理解。
理解不是知道，而是接受。
她能接受姐姐，所以姐姐會問，同樣的原因，能不能接受池生。
烏梅蜷縮著手指，攥緊了搭在身上的被角，一點點搓揉著。
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池生上次扔掉的她五塊錢買的花，她當時是有點兒生氣的，但好像沒來及的發作，池生就跑去翻垃圾桶了，甚至連夜去重新買了一大束更好更貴的花，可能是池生突然的發燒，也可能是網上突然爆出的緋聞，她們沒再提過這件小事，她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是第二次了，池生扔掉的，是她每年換一次塑料保護膜，每天道早安晚安，失落或開心時候都陪著她的一件禮物，真的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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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還不願或不敢坦然面對池生對她莫名的好感，但她清楚知道池生的不理智是因為她，因為她帶給她的嫉妒，甚至激發了獨占欲，畢竟是什麽都不缺，做事固執的人啊。
但她憑什麽要接受池生嫉妒的後果，再三容忍她的不理智？她又不是姐姐，不是讓自己挺過那段絕望日子的人。
“姐姐，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烏梅沒再給姐姐回覆的時間，飛快打字發出，“姐姐，幸好今晚有你陪著我，不然我真的氣到失眠，晚安吧，姐姐，真的很想很想見姐姐，晚安”
“晚安，烏梅”
看到姐姐的回覆，烏梅松了口氣。
烏梅重新翻看了一遍跟姐姐的聊天記錄，想搞清楚，姐姐為什麽一直揪著“初戀”的事，甚至為池生說話，難不成她哪裏表述錯誤了？還是姐姐覺得她單身狗孤獨，想勸她談對象？
一條條看了大半，烏梅愈發納悶，她完全沒提什麽初戀，全程姐姐在提。
烏梅嘴唇抿著，眉毛漸漸蹙起，手指飛速滑動著，甚至打開聊天記錄搜索頁面，想看是不是之前聊天無意中跟姐姐提過安嵐的誤會。
忽然響起的汽車啟動聲，仿佛近在咫尺，在無比安靜的夜晚突然轟鳴著耳腔，烏梅不禁顫了下身子，手機直接滑落到床上。
烏梅扭頭看向窗外，白茫茫的車燈透過窗紗，一閃而過，車聲漸漸遠去。
烏梅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踩上棉拖，幾步走到床邊，把窗簾匆忙撥到一旁，因為深夜降溫愈發拉大的溫差，窗戶上滿是水霧模糊，積累匯集成的水珠從上往下滾落著。
烏梅直接擰開旋鈕，用力推開窗戶。
一瞬間，寒氣伴著呼嘯的風，洶湧而來，灌進烏梅頭發、脖間、領口。
熟悉的停車位，轉眼空蕩蕩的，烏梅扶著窗框，忍不住彎起嘴角，自嘲自己的不夠幹脆利落。
拉上窗戶，歷經時光薄棉已經壓扁的棉拖，載著烏梅緩緩渡到床邊。
烏梅爬上床，把被子拉扯著蓋上，腦袋陷入枕頭，雙眼緊閉著，咬牙重新開始自己的呼吸法，數著秒。
烏梅扯著被子的手被涼氣激得微顫，被子扯到脖頸壓緊，後悔開窗放寒氣進來，真的是自找的。
半夢半醒間，仿佛聽到門開合的聲音，應該是安嵐去衛生間洗漱了，烏梅把被子扯上耳朵，緊閉著眼。
腳步聲都清晰可聞，烏梅忍不住肺腑，老房子就是不太隔音，主臥門壞了，關不緊，還不如她之前的次臥。
床鋪突然下陷，烏梅身子猛地一震，連忙爬起身，跪在床上去按房間的燈。
白亮刺眼的光線讓烏梅瞇起了眼，只見一個灰白條紋的巨物上長著一只手，嚇得跌坐在床上，縮到床角，擡手半遮著眼睛慢慢適應，人也清醒過來。
終於能看清，這竟然是一只灰白條紋貍花貓公仔，做的也太仿真了些，柔軟的毛發，纖長的胡須，貓眼石般透亮閃著幽光的瞳孔，就是太大了些，足足能覆蓋她小半張床了，太唬人了。
看到貓脖子上那只白皙纖長的手，熟悉的精致腕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貓頭上方，露出池生欲言又止的神色。
烏梅直接氣笑了。
“池總，你這是氣不忿，所以半夜裝神弄鬼來嚇我？甚至在我熟睡後，擅自進我的房間？如果我沒記錯，我租了這間房子的單間，搬到主臥也是應你的要求，你這算……入室嚇人？”
池生把貓咪公仔往烏梅的方向遞去，巨大的貓腦袋直接蓋住了烏梅的枕頭，貓咪胡須紮在烏梅手邊，帶著細微的痛癢。
“今晚是我沖動了，是我的錯，能不能再原諒一次。”
一向矜傲強勢，在烏梅面前掌控一切的池生，罕見露出了一絲不確定，語氣都是低柔的。
烏梅終於扭過頭，看向池生，“你怎麽會錯？你錯哪了？”
池生面色一怔，半響，對視上烏梅透著一絲反諷的眸光，神色略微不自然。
“不該嫉妒，不該吃醋。”
烏梅聽到嫉妒跟吃醋，聯想到自己跟姐姐的聊天，明明自己跟姐姐說類似的話都沒什麽，怎麽池生嘴裏說出來，就仿佛細密粘人的蛛絲，糊的人滿是不自在。
看著烏梅回避地移開視線，臉頰透出一絲粉色，池生話流暢起來，繼續道：“扔掉那條狗前應該先問問你。”
池生話音剛落，龐大的貓咪公仔直接砸了過來。
池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貓尾巴，高高拎起，這才避免它狼狽落地。
烏梅一臉漲紅，“我看你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
什麽叫扔之前問問自己，有這麽霸道的嗎？
池生平靜地把貓咪公仔再次遞到烏梅手邊，見烏梅扯住貓耳朵，打算故技重施，索性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烏梅，我承認我不該扔你的東西，這是第二次了，但烏梅，你明明知道原因，第一次我誤會是安嵐買給你的花，你不曾像今晚這般氣惱，縱容了我，我才敢了這第二次。”
烏梅掙了掙被握緊的手腕，“那能一樣嗎？”
池生眸色一沈，嘴角輕扯了下，“是不一樣，知道花是你買的，我自認錯到離譜，無論如何都想找回來，找不回來也只能重新送你一束，雖然你棄如敝履。”
“今晚你卻真的惱了，怒了，我只知道這是你所謂的初戀買給你的，你讓我如何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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